梁山兴宋传_分节阅读 5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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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样急切。”杜兴一边笑一边摇头,“这个铁算公还真是个买卖人,也只有我这样的买卖人才会明白他。”

    这厢三个人正兴奋不已时,外面李逵喊上了,“洪哥,你还没好啊,铁牛都饿扁了。”

    ……

    洪秀一敲脑袋,“糟糕,忘记答应过还要带铁牛上街呢,这可麻烦了,可别影响了请闻教授的大事。”

    燕青笑道:“依我看还是带上他,若不如此这厮闹将起来谁都吃不消,由小乙看着他,料也无妨。”

    洪秀一想,“也是,铁牛刚吃过你的亏,摔的怕了,应该听你的。既然如此,杜大哥,请你去准备礼物,都拿我们最好的出手。小乙,你先稳住铁牛大哥,小弟去沐浴更衣。”

    熙熙楼地处闹市,隔壁就有澡堂,都用大木桶,烧着石炭取暖,有伙计给伺候浇水,擦背,而热水大多就地引地热水,十分方便。洪秀就是去那里沐浴,整整忙乱了一个时辰,才算大致齐备了,杜兴想的周到,居然还请了个鼓乐班子,既然你闻焕章要将面子,那就弄的风风光光的。

    红旗马车也准备好了,还是阿布驾车,洪秀抬腿准备上车,忽然喽罗甲来禀报,说有一位姓韩的来访。

    洪秀一摆手,“韩老二?让他等等,我急着去见闻教授呢。”

    只听一个清矍的声音传过来,“怎么,有了闻焕章,就不理我韩公廉了?”来人花白胡子谢顶长者可不是韩公廉,身边一个绷着脸的少年也是洪秀上次见过的。

    洪秀听声音一惊,回头一看,没注意自己脚下差点踩空摔一交,忙迎上去,“原来是公廉先生,您怎么来了。”说着训斥喽罗甲,“你看你,胡通报什么,害的我还以为是矾楼的韩老二呢。”

    韩公廉笑着一捋胡子,“洪七公子好气魄啊,弱冠之年就连矾楼主人都要折服,将来不可限量。”

    洪秀忙摆手道:“您老说哪里话来,在您面前,谁都是学生,那有什么气魄不气魄的。”洪秀这话说的情真意切,自遇到博士以后,对有学问的人,他是真心佩服,更是求贤若渴,“难不成,您答应我上次的请求了?”

    韩公廉呵呵笑道:“我老了,受不得旅途之苦,手上这摊事也离不得。”这话又把洪秀的期望浇灭了,“那您此行是?”

    “老儿我还不是为了那几本书来的,想跟你小朋友聊聊。另外还想托你件事情。”

    “那您里面请吧,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

    “那倒不必,你不是要去找闻焕章吗,看驾式,是要礼聘他出山啊,我就陪你一起去,说不定还能帮你说几句美言啊。”

    洪秀大喜:“有公廉先生相助,闻教授跑不了啦。”两人都是哈哈大笑。

    “公廉先生请上车一起去吧,正好一路走一路聊。”

    “如此讨搅了,我也正想坐坐这新式马车呢?都传遍了,听说是什么新技术,你得跟我说说。”洪秀扶着,韩公廉上车坐了,车里宽敞地坐四个人,因此那少年也上了车,洪秀在对面坐着,伸手拉了一下旁边一个小铃,这是告诉阿布可以走了,这车考究自然各个细节 都注意到了,如果是这样的车,乘客得扯着嗓子喊车把式开车,那可刹风景的很。

    马车刚要启动,一只油光光的鸡腿撩开了车帘,一张大脸从车门外伸了进来,“我说,洪哥,你怎地说话不算,”说着,来人又啃了一下鸡腿,一边抱怨,“自己出门却不带铁牛?”果然还是李逵杀到。

    燕青也到了,“呀,是公廉先生,小乙见礼了。都怪我没看住铁牛,一个不留神,又让他溜出来了。”

    洪秀本是想带李逵的,可韩公廉在车上,他可不想惊吓了贵客,道:“铁牛大哥,不是我不带你,你看我有客人。”

    “不碍事,不碍事,这位兄弟倒是天真烂漫,有趣的紧,”韩公廉倒是挺喜欢李逵,“哦,好一个威风凛凛的好汉,不如上车一起走好了。”

    既然韩公廉都这么说了,洪秀也不好反对,“铁牛大哥,那就上车一起走吧。”

    李逵乐呵呵答应一声,一屁股坐在洪秀身边,结果用力过猛,身上长衫被脚踩住,“嗤”的一声,扯了个口子,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连那个不苟言笑的少年都忍不住笑了。

    李逵也不以为意,两只牛眼瞪着韩公廉,“哎,老头,你是谁啊?”

    阿布鞭子一扬,啪的一声脆响,马车轻快地离开熙熙楼,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喝彩。燕青、喽罗甲也各自上马跟随。

    “嗯,这车的确不一样啊,跑起来都没有那支支扭扭的声,这车轴有讲究。”韩公廉侧耳听着马车压过路面的声音道。

    “这叫滚珠轴承。”

    韩公廉还没来的及说话,李逵先发话了,“啥珠子车轴?”

    “是啊,怎么叫滚珠轴承?”

    “这是在车轴里镶嵌了许多小珠子,所以叫滚珠轴承。”洪秀解释道。

    “嗯,有理有理啊,我们拖东西的时候如果地上垫上滚木就好拖多了,不过车一跑这珠子不掉出来吗?”韩公廉问道。

    “我等现有精密测量之术,所制造物件分毫不差,因此车轴严丝合缝,”洪秀趁机大吹特吹,“再加上用西域所产猛火油来膏车,运转起来十分自如。”

    “应该叫石油。”那个少年突然插嘴道,“《梦溪笔谈》里将石漆、猛火油等别名已重命名为石油。”

    “哦,是吗?”洪秀没有读过《梦溪笔谈》,“这是什么书?”

    “是沈括大人的《梦溪笔谈》!你居然没有听说过?”那个少年还有博士几乎同时喊起来。

    “不可对洪七公子无礼。”

    “不,不,是小子无知,不过对沈括大人我可是很崇敬的,对,应该是石油。”洪秀被熊的很不好意思。

    “这等小事不必在意,存中(沈括的字)也不是计较的人。”韩公廉安慰道,“倒是你所说的精密测量之术,听来甚是不凡,你且说详细些。”

    “我等以焦炭炼制最坚硬的好钢,以之为材料为制作标准尺规,还有三角板,卡尺的量具,还有标准重量的法码,标准体积的量杯,我们自有一套度量,以这些标准量具,可以实现精密制图,并按图实现精密制造,目前我们制造的轴承、刀具可以达到误差小过十分毫寸之一[1](十分之一毫寸)。”

    “好好好,简直是鬼斧神功。”韩公廉赞叹不已,“若有此技巧,我的水运仪象台只怕还能再准上一成。不,此法简直妙处无穷,最关键的不仅是精密,而是标准! 你看,比若我大宋的床子弩,若按标准生产,尺寸都是一样,那射程等就都是一样,士卒瞄准发射就大大的精准。而且如果有部件损快,随时可以更换而不必重新制造,可以给国家省多少花费。”韩公廉越来越说越激动。

    博士对这个老人简直佩服极了,这分析说到了点上。

    “我当上奏此法,洪七公子,你是大才啊,官家必定能大大重用,有了此法,我大宋兴盛有日啊。”韩公廉大力拍着洪秀的肩道。

    洪秀哭笑不得,自己可是黑道,是和皇帝对着干的人,皇帝重用不重用,先得问问咱愿不愿意去啊,但这又怪不得韩公廉,他只知道自己是河北富豪,可是“士农工商”,作官强过当商人,人家也是好意。

    “大人要上奏可以,却不要说出小人名字,若进了朝庭,只怕什么都干不成了。”

    韩公廉一时默然,知道洪秀说的是实情,自己就是被公事缠身,导致无法专心研究格物,“哎,也是,只怕官家听了也就是赏个官职,未必会把这技法实用。对了,你这法还有改进余地,你可知热胀冷缩之理?”

    洪秀一拍大腿,“公廉先生说的好,我等也注意到了,冷热不同时,量具尺寸有变化,会增大误差。因此必须在同样环境下测量,但冷热实难测估。”

    那少年期期艾艾道:“先生,我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公廉道:“我们不是早约法三章,你有话想说就说。”洪秀也好奇地看着那少年,听他要说什么。

    “热胀冷缩虽导致误差增大,但反过来,不是正可利用来测冷热之度量。”那少年声音不大,但在座的人都大吃一惊。只有李逵除外,瞪着两只牛眼,如听天书。

    天才,绝对是天才,博士心说,这根本就是逆向思维的绝好应用,这个少年究竟是谁?

    ……

    “高明啊,这位小哥是?”洪秀也认识到其中的意义非凡,热切地问道。

    “嗯,小子果然不负所学啊,”韩公廉老怀弥慰,哈哈笑道,“存中,你后继有人啦。”

    “怎么,您是说他是沈括的……”洪秀和博士都惊奇的瞪大了眼。

    “不错,此子乃是沈存中的长孙,名叫沈追,今年十五,唉,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早早就没了双亲。”韩公廉简单把沈追的身世讲了一遍,原来当年沈括中年丧妻只留下长子沈博毅,淮南转运使張芻看重沈括把女儿许配给他,但张氏凶悍,常打骂沈括父子,沈博毅因为是前妻所出,被张氏不容,赶出了家门,沈博毅不得以去投军,几年后也成了家,却不料后来在西夏战场上阵亡,留下个遗腹子就是沈追,而他母亲不久也追随父亲去了,爷爷沈括临终前将他托付给好朋友韩公廉照顾,直到现在。

    洪秀听了嘘息不已,“沈兄弟原来是沈括大人之苗裔,难怪对《梦溪笔谈》了如指掌,”洪秀潜台词是,你是沈括孙子,自然熟悉他的著作,我没读过,那也是正常的很。

    你看这个人,不怪自己不读书吧,还怪别人有见识。

    不过他虽然心里打算盘,嘴上却说的好听,“沈兄弟虽然命运坎坷,但跟随公廉先生,也算得遇明师,不负乃祖了。”

    韩公廉点头道:“不错,此子天赋极高,若好好栽培,将来必成大器。”

    “不错,沈兄弟刚才所说的,正和我一个兄弟的想法巧合,可谓英雄所见略同,他说可以用一个铁皮卷,温度变化之时,皮卷的延伸长度变化就比较明显,可以用来测定冷热,只是还没个基准。”

    “哦,你兄弟叫什么,也不是凡品啊。”

    “凌州魏定国是也。”

    “若是他,也不枉了,多曾闻名,不得与会。说此人善制火器,果然是百巧之人,他日有缘倒要见见。”韩公廉感慨道。

    老魏已经在梁山坐把交椅了,就等你了,洪秀心说。

    “这冷热的基准,倒和我现下专研的颇相关,或许我可以助力。”韩公廉盘算了一下,徐徐道。

    “若有公廉先生出马,哪有不成的,学生这里先谢过先生了。”洪秀本就是要韩公廉作学问,在梁山作还是在京师作自己倒也无所谓。

    “如此老儿我也想请公子帮个忙,不知公子是否答应?”

    “公廉先生只管开口,只要学生做的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个学生我已经尽得我所学,继续在我这里,只怕屈了他,我想让他跟随公子,我相信将来必成大器。”

    洪秀吃了一惊,本来是要找老的,现在得个小的,不过眼看也是个美玉之才,但是韩公廉把沈追托付给自己,而自己可是个强盗头子,可别耽误了人家,不由得犹豫道:“这个,沈兄弟身世高洁,我只怕误了沈兄弟的前程,您恐怕不知道……”

    韩公廉微笑着阻止了洪秀的话头,“现在的朝庭纪纲日非,君子纵隐逸山林或纵情声色,就象公子所说,我也不想这孩子去作官反害了他,倒不如跟随公子,张见识,学本领,未尝不可建立一番功业。”老人的眼里闪着睿智的光芒,“呵呵,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我对公子你有信心,公子也必定不会负我的。这事就这么定了。追儿,给公子见礼。”

    洪秀如何不明白,但也不好推却,只好道:“不必客气,我痴长沈兄弟一岁,以后就是亲兄弟了。”

    比起沈追,洪秀的年纪也不过大了一两岁,沈追如何能服气,鼻子里哼了一声,手草草一拱,“见过公子。”

    沈追毕竟小孩脾气未脱,更何况刚才洪秀这厮居然连自己祖父的书都没读过,沈追气大了,头一别望着车外,爱理不理,洪秀知道他在想什么,却只好当没看见。

    “我托付追儿给你,另一个意思也只想趁脑子还清楚,专心学问,对了公子昨日给老儿了两本书,老儿看了。”

    “先生觉的如何?”

    “旷世奇书,绝世之作啊,这《几何》居然是海外狄夷所作,书序中说,乃是极西大秦国又称希腊的一位番人大算学家欧几里德所著,却不知洪七公子又是如何得到此书的呢?”

    “哦,这倒全是机缘巧合……”

    不久前 梁山上

    原来洪秀上梁山不久,山里的马匹染了传染病,洪秀推荐东昌府皇甫端现世伯乐,就请戴宗按老办法去拉人。戴宗走的快,不一日到了东昌府,找人打听了皇甫端住处,找到皇甫兽医,推说是泰安州岳庙里打供太保, 现有香客供奉了几匹好马,说是大金国王子骑过的座骑,不巧病了,特地差自己白银五十两作安家之资,请紫髯伯移尊步去庙上相马医病,早早动身,晚了只贵怕误了宝马性命。”皇甫端是爱马之人,一听有如此名马,当下打点包裹就随戴宗上路,好在他未成家锁了房子说走就走。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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