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大嫂、孙二娘起身离座,一插腰一前一后,逼住萧让,“你是说老娘我不守妇道了?”
萧让汗出来了,“我没这么说。”心里这个气,你们这群家伙,都说自己是好汉,怎么都怕这两个母大虫。
蒋敬好笑,谁不知道顾大嫂、孙二娘手段,三五十汉子近不得身,你萧让又不是不知道,真是自找苦吃。
洪秀忙劝架,“好了,妇女参选,不是今天的议题,不如下次再议。”好说歹说劝退了两个娘子军,其实平时萧让都是不太跳出来的人,今天因为遇到移风易俗之事,他这样的古板自然成了反动典型,不过如果因为这个使会议跑题,就浪费时间了。
裴宣皱眉道:“如此好是好,只是一下子变动那么多官职,只怕惊动朝廷反坏了大事,既然我们已经解决冗兵,压力便小了很多,冗官可缓图之,可只改选知府一人,再以李应为通判(知府副手)制衡,余者官吏请百姓评议,分五等,以评议结果为据,以知府之名,徐徐更动缩减,为妥善之策。”
众头领都点头称善,博士知道裴宣已经开始有点上道了,只选长官,长官任命具体官员,这不是内阁制吗,谈到这个份上基本已经差不多了,欲速而不达,老百姓对民主是要一点点培养的。
博士话说完了,向洪秀点点头,洪秀会意,站起来道:“说的好,我看就按裴孔目说的办,这件事不如就交给裴孔目了,怎样?”
裴宣没想到这事情落在自己头上了,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我一个人,再说那么些章程都要拟定出来。”
洪秀道:“不如就让萧让助你,”萧让作为保守一派,相信可以使这个选举和评议官员的工作比较不引起原有官员的反感,顺便捉弄一下萧让这古板,“至于章程,其实我们大宋朝早就已经有了……”
第27章(下) 想留下毕竟要离开
裴宣和萧让呆头呆脑地离开忠义堂去准备选举评议官员的章程,因为洪秀所说的事情实在太让他们无法接受了,可是还是只能接受命令。
宋江本以为洪秀会趁自己生病大肆搜刮权力,但是听到看到的,洪秀忙碌的都是些钱啊,工程啊,虽然上次把特种兵和情报系统归在他名下了,但是以宋江看来洪秀的主要目标并不在此,现在又搞什么大名的直选试点,因此宋江实在有些迷糊了,他要好好理理思路,正想宣布退堂。
呼延灼居然突然报告说梁山的很多马匹都病倒了。
宋江听了急得大骂:“怎么不早说”要知道马在当时可是很金贵的,大宋朝富有天下,什么没有,就是没有马,一匹马要三十贯,茶价又跌(团茶),辽国开始打仗,马源变少,现在要用三百斤茶才换一匹上等良马,下等马都要二百五十斤,这梁山上下近万匹马要是得病传染开,这亏空就大了,以后还要花几倍的钱去补充马匹,宋江怎能不急。
博士是知道的如果是马病,那么眼下就有个好兽医,洪秀心领神会,一抱拳道:“头领莫急,兄弟听说东昌府有个兽医皇甫端,手段高强,药到病除,有伯乐之才。因为碧眼黄须,貌若番人,人称紫髯伯,若得此人上山,马匹无忧矣。”
宋江转忧为喜道:“如此最好,只不知如何赚他上山。”
洪秀鼻子里喷口气,哼一声道:“这还不容易,写份借据欠梁山十几二十万银子,杀到皇甫端家中,屈打成招,让他签了借据,不愁他不就范。”
宋江大惊:“这如何使得,岂不是冲撞了伯乐。”
洪秀笑道:“适才说笑而已,只问戴院长当初太保服饰还在否即可。”
吴用、戴宗一听,就明白了,要按当年拉萧让金大坚之法再依葫芦画瓢,不由得呵呵大笑。戴宗说走就走,“东昌甚近,兄弟去去就回。”
随着关于大名问题会议的结束,洪秀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可以把军队整训一下,还有正在进行的工程也要关心一下,蒋敬的数学不知道进程如何了,最关键的是元旦快到了,他打算亲自去开封搞公关,推销泡茶和好汉酒。
可是自从洪秀看到那“遇洪而开”四个字之后,已经注定以前游手好闲的日子再也会不来了。果然一件让他怎么都不相信的事情发生了。
关胜来找洪秀了,“关某还是不愿上山,望洪兄弟体谅。”
洪秀呆了一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关大哥说什么?”经过几天的相处,大家都已经称兄道弟了,洪秀以为自己表现了足够留下关胜的诚意,怎么?
关胜也很为难的样子,但是决定了的事,他不会犹豫,“我不愿落草,想离开梁山。”
洪秀悄悄问一声博士:“怎么回事?”
博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皱着眉摇摇头,洪秀又看一眼和关胜一起来的宣赞和郝思文,宣赞转过了头和郝思文低着脑袋。
洪秀没办法,只好问关胜:“关大哥有何心事?若是我山寨作了错事,关大哥可以提出,找我,找宋江头领,我等可以改,关大哥何必离开呢?”
关胜道:“洪兄弟一片至诚,关某岂能不知,然关某心意已决,请洪兄弟见谅。”
洪秀搓着手道:“关大哥,你可知你刚吃了败仗,朝廷须会降罪于你,你又能到哪里去呢?”
关胜叹口气道:“关某宁可去泰乙宫领罪,便是刺配边关也无话讲,将来凭战功再博个出身。”
洪秀站起来拉住宣赞道:“宣郡马,你莫非也要跟关大哥一起走?”
宣赞唉了一声,“兄弟对这朝廷早就看穿了,也劝大哥留下,但大哥执意不听,象这样回去,必吃苦头,我可不能看着不管啊。”
博士暗自点头,宣赞是郡马,虽不得势,人脉还是有的,回去不见得吃什么官司,可关胜没有什么靠山,肯定会倒霉,也只有宣赞能替他挡挡灾。
洪秀又问郝思文:“你呢,郝大哥,你可是已经入伙的,可不能反悔啊,这可破了山寨的规矩。”
郝思文沉默了半晌道:“我和关大哥八拜结交换过帖子的,他去哪里我也去哪里,他受罪我陪着一起受罪……我不想离开梁山,我觉得这里才有出路,请洪哥帮个忙,我就陪关大哥出去几年,我会带关大哥回来的。”
洪秀没想到这三个人居然都要走,拉过宣赞,轻声道:“宣郡马,你得给兄弟说说清楚,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洪秀觉的前两天关胜还好好的,看了山寨的实力还赞叹不已,怎么一天不见突然反了个。
宣赞手拢在洪秀耳边,悄悄告诉洪秀事情的经过。
原来昨天朱贵来报,说有一队客商经过,可能是上任的官员,山上头领正闲得无事,孔家兄弟便下山走了一趟,结果果然是个上任的官员,箱笼里翻出无数金银,孔家兄弟见是个贪官,手起刀落,杀了他家满门,只留下个小妾,颇有姿色,便抢上山作个压寨夫人,小妾一路哭喊,正遇到关胜。关胜是个疾恶如仇的人,听说了原委,和孔家兄弟差点起了冲突,后来被众人劝开,结果洪秀和宋江都不知道这回事。关胜闷闷不乐,这也难怪关胜生气,虽说贪官该死,可也不必杀人全家,还强抢民女,回到自己住所,只觉的房间里摆设用具无一不是抢来的,其实可能就真全都是抢来的,越看越怒,找宣赞和郝思文商议想离开梁山。宣赞和郝思文便劝他,梁山本是绿林,难免良莠不齐,但现下心怀国家,以恢复燕云为己任,要看这大处,小处虽有缺陷以后可以逐渐改正。关胜觉得,江山易改贼性难移,象这样的梁山若坐了天下,只怕比赵官家还不如,因此执意要走,宁可去京里领罪,以后投靠老种经略那里去边关一刀一枪搏取军功。
洪秀听了,暗骂自己,自己总是觉得做黑道嘛,不拘小节,只要自己存着救国之心,手段不要紧。自己上山后,梁山已经很久没下山打劫,可是自己也并没有明确提出不许打劫,虽然自己并没有权力命令大家这样做,可是自己连提都没有提过。另一方面,孔家兄弟这样做虽然过分,可是如果按山寨规矩来说,过去一直是这样的,又没有新规定不许杀人打劫,他们理直气壮,还可能认为自己是替天行道。关胜要离开这的确是自己的疏忽,现下当务之急是留住关胜,其次要整顿梁山纪律,不过目前自己地位太低,有心而无力啊。
宋江来了,吴用也来了,大小头领都来了,在宋江的命令下,孔明孔亮尽管委屈但还向关胜道了歉,表示会将那小妾放了并给予安家费用。宋江还特地颁布命令,在他养病期间,不得私自下山打劫,这是遭到很多头领反对的,短了山寨财路,那如何维持,好在洪秀表示如果茶和酒销路好,大家就没必要去打劫了,因此才同意暂时不打劫,等洪秀从东京回来看销路再说。可是关胜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个倔强的关西汉子,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洪秀觉得关胜一定还是看不起自己这些草寇,真气人哪,我一定要干出点样子来,让你知道这是你的损失,洪秀对自己发誓说。
无可奈何,关胜终于还是要走了,洪秀所能作的事就只是请关胜再等两天,等自己把一切准备好和他一起去东京,让关胜自己去领罪,洪秀还是不放心。
第28章(上) 借问对面来是谁
大宋政和五年(1115年)十二月二十二日黄昏,没有风,没有雨,没有雪,没有阳光,可是寒气还是笼罩着汴京城[33]。可是街上毕竟冷清,居民们早躲入自家火炉前围坐取暖。御街上的桃树李树早落尽了枯叶,只剩下在那厢支支独立的树干,外街巷的彩楼灯笼无奈地在空气中打着晃,显得有些寂寞。东水门外七里的虹桥,依旧是那么美丽的一弯,飞架在汴河两岸,只是停泊的船只都一色是运送粮食和运送花石纲的的漕船,觉得有些单调。唯一例外的是城里的矾楼里已经灯火通明,朱雀门外的三瓦两舍里依旧美女如云,无数的衣冠楚楚的显贵富豪依旧是日夜笙歌,醉生梦死,但这喧嚣繁闹只是属于这里的,与别处无关。天上的云阴沉沉如同铅块一样把天空压得很低,整个汴京城似乎少了往常的生机,显得灰蒙蒙的,让人感到压抑。京都禅寺的暮鼓声按着沉闷的节奏响起,听上去那么沉重,那么空洞。
忽地一阵蹄声和车轮声突兀地打破了这无边的枯寂,一个长长的车队从虹桥桥顶慢慢出现,每车都有五头牛拉着,踏着桥上的巨木发出浑厚的笃笃声,伴随着身上的铜铃发出交响。拉车的牛虽然明显经历了远途跋涉,但是充足的草料和精心的饲养使他们仍保持着充沛的体力,口鼻里喷出白气来。车子都是一色的两轮大车,都是当时最大的“太平”车子[34],四边有木围子没有盖,板壁前出两木,长二三尺许。驾车人在中间,一色都是河北山东的大汉,都穿着黑色的棉布短袍,尽管天寒却走的热了微微袒露着胸口,口里吆喝着,说笑着,充满了活力,转眼将为这漫天死气沉沉扯得粉碎。
车队过了虹桥,本来一路下去进了东水门便道就可进城,可是带头一个显然是老江湖的车把势举鞭甩个响,嘴里“喔喔喔”,将车队右拐往南薰门去了。
汴梁城各大门并没有什么看守的军兵[35],但这不代表这城市不设防,事实上任何想靠近京畿百里的行人车辆船只都早已经经过盘查,这只庞大的车队足有最大的太平车子上百辆,自然躲不过京城探事的耳目,早有人撒脚如飞报给官府。
过不很久,那支车队果然不出所料出现在南薰门口的御路上,令人吃惊的是,早有一只乐队在南薰门等候,见了车队,立刻撑起各色彩旗,打着大晟[36]喜庆调子,大张旗鼓,喧闹地进了城,两边还有几个小厮女妓,嘴里吆喝着,撒些铜钱果子。立刻吸引了无数孩童乞丐闲汉,跟着轰闹。两边住户商家都拥挤来看,一时间南薰门人潮汹涌。
这一切都落在街边一个白衣中年人眼里,他戴着个白范阳毡笠儿慢慢走着,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那只张清秀然而已经不再年轻的脸,更何况一道长长的剑痕从左额划过眼睛直到面颊,并且在他的眼睛里刻下了悲痛和沧桑。
只有一柄剑还顽强地保留着当年的锋芒,那是一把无鞘的剑。中年人叫做冷血,可叹的是神侯府四大名捕如今只有他硕果仅存。冷血早已经听说有这么一个大车队年底来汴梁,职责所在他派了手下探子进行了调查,结果所有路引手续齐全,毫无破绽,车队属于北京大名府原十六家店铺联号新改名叫“大名实业”。冷血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听说前不久大名出事了连城都破了,这十六家店铺联号居然会没事情,居然还准备来汴梁拓展,这里肯定有鬼。可是他也知道如果明里去查不会有什么结果,这京东一路上,甚至京里大小官员只怕都收了好处,自然会替他们遮掩,只有自己亲自去查。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了,冷血不禁感到了一丝孤单,三个师兄这么多年刀从剑影里都走过来了,却倒在宦场上被杀人不见血的刀,流放的流放,处死的处死,大哥无情为了保护自己被处了极刑,冷血握剑的手暴起了青筋。多少年了,他一想到大哥无情的悲惨结局就不禁痛恨自己的懦弱,自己的莽撞,是自己害了无情。不过自己更痛恨皇帝和那些贪官,是他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7_57384/82784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