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否则他就算再病也会出席的。

    “小弟没有注意对关胜严加探察，以至现下被他打到水边，还坏了李立兄弟的酒店，是小弟错了，请大家先受我一躬。”洪秀居然主动认错，行走江湖的人都讲究个面子，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宁可错下去也不肯认的大有人在，可是洪秀这个人好在比较磊落，错了就错了，按现代话讲能做自我批评。“小弟更不该在大敌当前时带众兄弟喝醉了酒，我请自罚三个月分红，外加做苦役一个月，请大家看我戴罪立功。”洪秀看了看众好汉，一拱手继续道。

    众头领听洪秀自罚如此严厉，也都不由得服气，暗自挑大拇指赞成，要知道罚三个月分红对洪秀倒没什么，虽然家产已经充公了，但也不至于饿死。可是苦役一个月可不是闹着玩的，修造城墙房舍，原来都是梁山俘虏来的官兵在做，那一个月下来可是扒层皮啊。这其实洪秀本意也不想这么作践自己，曹操当年割发代首才不过剃点头发，可自己知道如果不来点狠的，难以服众，而且这样做了更可以获得下层喽罗的支持，博士也是坚决给洪秀打气。一直到一个月后，洪秀才发现上了博士的当，当时博士告诉他真相：“反正做苦役的又不是我，没所谓。”气得洪秀狂k博士一顿，当然这对博士毫无作用。

    幸运的是自我批评效果出奇的好，头领们对洪秀的做法十分有好感，以鲁智深的话来说“是条鸟汉子”，吴用则默认了这样的处理。反之若洪秀一味解释，或者推脱责任，只怕从此在山寨里再也没人看的起他，对洪秀新来乍到的疑虑消除了不少，不少人已经认同彼此之前是兄弟了，鲁智深等一起喝酒的头领为了表示有难同当都自罚了三个月分红。

    不过目前当务只急还得应付目前的军情，由于梁山泊周围地区的船基本都控制在山寨手里，所以官军只能临时去调集船只，这多少给了梁山缓冲的时间。当下洪秀命令蔡福带来的潜火军暂时调归索超统制并到黑风口秘密训练（黑风口是南山第二关和第三关间的山口旁边有一片平地），命令汤隆加快打造所需要的器具，雷横因为本来也是铁匠出身这次也派去帮助汤隆，其他几个管监造的头领协助。

    更让宋江吃不下饭的是，这次的军情也使得洪秀扩展自己的军队势力变得在情理之中了。宋朝历史上第一专门从事“间”战的谍报组织在梁山应运而成了，称为“梁山特务司”，分为军情科和经济科两个机构。这是糅合了宋朝的和现代的政治结构，可说是不伦不类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小小的梁山居然也有个司了，要知道整个大宋才二十四个司。特务司本来应该是戴宗掌管，但是由于戴宗是宋江的嫡系而且目前不在山上，所以由洪秀“暂时”兼管。军情科由燕青掌握，经济科由时迁任科长。

    时迁本来座次比较低，现在成了时科长，麻杆腰一拔，鸡胸脯一挺，双手一背，这个美……在博士看来蛮有点某些科长的典型形象。其实在本来时迁的本事不差又立过很多功劳，过去是委屈他了，洪秀完全按才录用，倒也没有人表示异意。

    特务司目前的头领科员是“神行太保”戴宗、“矮脚虎”王英、“一丈青”扈三娘、“铁叫子”乐和、“鼓上蚤”时迁、“金毛犬”段景住、“白日鼠”白胜，原来的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一十三员也受到节制，这下洪秀的实力可算是大增。值得一提的是“井木犴”郝思文被索超招降后也加入了山寨成为马军小彪将，自然索超的“收复燕云”论说起来慷慨陈词，不由得让人感动，没人能想到索超这样的老粗做起思想工作来这么厉害，不过洪秀根据自己半调子的道家知识拼凑的一套关于“井木犴”等二十八星宿在梁山的宿命论让郝思文也是晕头转向，当即决定加入梁山。

    特种小队并入了特务司，因此也沾了光扩充到五百人的规模，并得以在梁山众喽罗中任意挑选精兵，一时大小喽罗人人都争着参加，毕竟洪秀“特种兵”的绰号就是由此来的，宝刀尖啸的魅力也实在是难以抵抗。

    林冲的轻骑也将得以扩充，这多少引起了呼延灼的不满，呼延灼认为自己的连环马虽然败给了徐宁的勾镰枪，但在目前还是最强的骑兵，以洪秀的看法，通过在博士处知道历史上轻骑比重骑战斗力要强，但是目前没有战例，如果就这样有偏向是不公平的，因此决定先训练新骑兵，然后在轻骑兵和连环马之间举办演习，看谁赢了，谁的编制就更大，时间当然只好拖在战胜官兵之后了。

    因祸得福自然让洪秀高兴，可是关胜、魏定国在水泊边厉兵秣马让这点高兴转眼就变成了担心，潜火军毕竟不是正规军，你想想用消防队去打仗就得为洪秀捏把冷汗了，尽管洪秀说有绝招，但说不紧张是假的。关胜的士气相当高，就象前面没吃过败仗似的，能把不中用的大宋厢军带到这个份上，可见关胜的确有点材料。对方船只也征集得了不少，阮氏弟兄出动水军去骚扰，可是一靠近对方就出动火军，一时也无可奈何，每天关胜军马都对着山寨耀武扬威，洪秀站在宛子城头手搭凉棚都能看见对方的动静，“时间，如果能再拖延两天就好了。”洪秀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洪哥何必担心，让小弟出手杀杀关胜这厮的锐气。”有人在背后轻声道。

    洪秀回头一看，“原来是你！”

    第21章(下) 轰天雷发乱石崩云

    原来背后站的是当今大宋朝第一的高手，砲术无双的的轰天雷凌振，原本博士到梁山第一个想会的就是他，但一直没得机会。

    不想今天他主动请战。洪秀等新到头领不知道凌振本事，可旧有的头领可清楚的很。李逵大嘴一咧笑道：“老凌，你小子手段铁牛可知道，当年从岸边一直打到鸭嘴滩上，声音响得吓俺一跳。今天你得狠狠轰那灶王爷一下。”说着大力一拍凌振的肩膀。

    凌振好悬没坐在地上，“你这么大劲干吗，灶王爷又是谁？”

    其他头领也都好奇地看着李逵。

    “灶王爷？”李逵眼睛一翻道：“就是对岸那个会放火的家伙，黑脸穿红衣，不是灶王爷是什么？”

    “原来是神火将军。”凌振想笑又不敢笑，怕李逵又拍一下，魏定国脸黑又喜欢穿红衣红甲还爱放火，可不跟灶王一样吗。

    众头领也是一阵轰笑。

    洪秀便问凌振：“有凌将军出马，正好灭灭官兵的锐气，只不知道这从这城上打得到对岸上吗？”

    “行是行，最远能打到对岸，不过效果略差，砲石分量轻打远的控制不易，需要的人手又太多。”凌振一指鸭嘴滩水寨，“如果从那里打过去，最好不过。”

    “如此就有劳凌将军轰他几下狠的了，也让小弟开开眼界。”洪秀正要看看凌振的手段，博士也是一样想法，按说所谓砲石，就是投石机，据说有火砲，那也是用投石机抛射的带火的石弹。宋金元时期正是投石机的最高峰，花头还是很多的。

    凌振手一挥，笑道：“那咱们就轰他娘的。洪哥就请跟兄弟一起去瞧瞧热闹。”说着走下宛子城。

    众好汉一听凌振要出手，轰地一声，都要去轧闹猛，自从洪秀上山以后，各类精彩热闹层出不穷，给众头领简单质朴的落草生涯增添了无穷乐趣，因此都成了扎堆爱好者。

    凌振手下自领两千飞火兵，把各色火砲，砲架，拉下鸭嘴滩，开始架设起来，还有大量的弹药都要准备好，一片忙碌景象。

    大部分的头领就在水寨的水亭子上喝酒聊天，一派同学春游的悠闲劲儿。洪秀博士都比较有兴趣，便跟着凌振到处查看。

    “你看这是风火砲[25]，可以发火弹，一砲过去天崩地陷，还可以当火攻。”凌振得意给洪秀逐一介绍。

    “这个带轮子的叫霹雳车，行走方便可在野战中使用。”

    “这个旋风砲，砲架可以旋转周天，指哪里打哪里，威力无比。”

    博士听了心一动，凌振如果把这个旋转砲架装上轮子，那不成了自行火砲了吗？这个到有空了要提醒他一下。

    “你在看这些石弹，这是普通实心的，这是霹靂弹，这是子母弹，子母弹是把大量小碎石头用竹笼扎在一起，发射出去有个名头叫漫天花雨。”

    “最后，你们看这个，这是今天的压场戏，现今最大的砲，全大宋没几个会做的，七梢风火砲。”凌振扶着砲架，眼里充满了温柔，就好象火砲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这种眼神博士一点都不陌生，这就象一个战士每天给自己的爱枪擦油时的目光一样，这或许是军人特有的感情吧。

    不过这七梢风火砲是够威风的，高了下能有三丈，七根砲梢杠子横在上边长度差不多也两丈七八，一头长一头短，每根砲梢都有碗口粗细。短的这边还连着几十根粗绳，显然是用来拉动给砲蓄力的。洪秀已经大致读过林冲送的《武经总要》，里面就有这七梢砲的记载，不过制作方法也不是很详细，至于施放的技巧就跟粗略，显然是凌振这样的工匠高手留了一私了。对于这一点，博士是很不以为然的，中国自古以来有很多文化科技的进步因为没有知识产权的保护，结果因为工匠的技术保密最后都流失了，这对于国家来说最后是种无用功，而且没有专利也无法激发工匠们的创新，有一点在新旧中国都一样，就是仿制能力从来都是那么强，看来专利制度是应该要放在议事日程上的了。

    飞火兵手脚很快，一会儿便搭好了架子准备就续了，头领们早都看熟了，一看架势就知道要开打，呼鲁呼鲁都从水亭子上过来了，一群捡现成的。

    凌振一挺胸，神气活现道：“兄弟们，今天让你们开开眼，过去老打小砲了，今天玩点大的。”

    李逵涎着脸道：“老凌，兄弟，第一记砲让俺铁牛来发怎么样，让俺也过过瘾。”

    凌振“咄”一声，“你这厮，谁不知道，专一败事有余，让你来，砲发不成，架子先被你撞散了，你以为我上一回当还不够吗？”

    李逵显然是有着不光荣的历史，满脸悻悻咕哝道：“半记也行，让俺拉绳子也行，怎恁地小气。”

    凌振转身不管李逵，对着飞火兵道：“第一发五梢风火砲，两斤实心弹，哦，一千两百克实心弹，目标对岸帅船。”凌振知道几个监造的头领开始使用公制单位了，因此也拿了新的衡器，现在使用公制单位则只怕是为了讨好洪秀，果然洪秀面色大悦。

    飞火兵呐声喊，开始拉动绳子，足足有一百八十多人，喊着号子象拔河似的往后拉动绳子，一个飞火兵看样子是主管砲手，管着前面的砲弹，同时监视砲梢的弯曲程度。有趣的是号子换成了新的好汉歌。

    “大河……”领头的喊一声 “向东流啊。”众人应道。 “天上的星星……”

    “参北斗啊。”也不知道是喽罗自发的，还是凌振安排的。

    凌振又介绍道：“这五梢风火砲最多可发六十斤石弹，现在为了达到最远射成，因此只用最小号石弹。”

    发砲看来不容易，一百八十多人废了好一会劲，那个主力砲手才喊一声有了，只见五根砲梢都弯得象拉满的弓似的蓄满了力量，砲手一刀挥去斩断固定住砲梢另一段的绳子。

    只听呼的一声，五根砲梢挂着风声，猛地弹起来，向反方向翻转过去，在半空里盛放石弹的皮兜脱开了滑钩，张了开来，一块两斤来沉大号鹅卵石划过一道曲线，“嗡”地一声飞了出去。下面的砲梢因着惯性，翻过来砸在另一边的滩地上，咚地一声，连地面都感觉在震动。洪秀和博士都是第一次看到投石机发威，果然声势惊人。那边石弹发过去，离帅船还有不少距离，好在对面船比较密集，轰地砸在一艘船的帆上，登时穿了洞，又漏到后面船上，那船本是征集的渔船，怎吃的起这个，头一沉尾巴一翘，当时被砸穿了船板，转眼看就要沉了。

    对面军营里立刻乱起来了，士兵到处乱走，看样子去报信了。洪秀命几个小喽罗扯着嗓子喊：“下雨喽，让关胜出来收衣裳啊。”众头领都鼓掌大笑，博士也只能摇头，这都哪里学来的台词啊。

    飞火兵看第一砲打的位置，开始调整自己的砲架位置，有的人调整角度，有的把砲移动位置。

    洪秀便问凌振：“这如何打的准，有甚奥妙？”

    凌振道：“砲弹轻，拉绳距离大，则发的远，具体本架砲都不相同，只能靠经验，故而熟练砲手最是难得，就是我也最多熟悉其中七八架砲的发射。”

    博士知道这是投石机精准度差的原因，一直到后世明朝使用红衣大炮了，还是有这样的问题，发射没有准确的数据，完全靠经验，经常发生有的士兵红了眼，为了威力大打的远，填了过多的火药，结果反而炸了膛。事实上传授炮术的葡萄牙人也有过这样的问题，但他们通过统计，为每个型号的红衣大炮作了一把比例尺，分别是填药量、砲弹分量和发射距离的合理换算，可是葡萄牙人虽然也提供了这比例尺给明朝却不告诉士兵是什么用途，结果导致大炮的性能降低，至于这对明朝末年的历史有何影响就说不清了。不过话是这么说，现在的风火砲，这个哪个砲，都是手工制品每个同型号砲性能参数的误差相当大，只能大致做一个统计作为参考了，这对培养熟练砲手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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