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砂处理,使壶壁细而不滑。
第九章(上) 燕小乙智取牢城营
大名府的大牢就座落在太守府西侧,同样的座北朝南。大牢的外墙高达到三丈,在昏暗的月色下显得更加森严。也许是平日里冤假错案太多,大牢已经成为该城“阶级矛盾”最突出的地方,平时大牢必须全天候保证有两个节级,五十个小牢子当差。这一大笔的人工费用对于梁中书来说自然十分肉痛,不过相对于他利用自己官职获取各种“黑色”收入来说,这就算不了什么了。
最近梁中书有点烦,当年生辰纲的巨额亏空必须补回来,各种税都要加大,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手里的暴力机关必须保证在自己手里,因此这些节级、牢子的待遇也要好一些,最好是能完全效忠自己个人,比如毛节级和蔡氏兄弟。各位看官且看,这位梁中书没有上梁山,真正是可惜了,他成功开办“大名官办黑社会”,其手段和指导思想相比已经翘掉的梁山前任老大晁盖实在高出了一个档次,更不用投降派宋江了。
正所谓“绝对的权力代表绝对的腐败”,梁中书这类一把手坐镇北京大名府根本就是土皇帝,丈人又是宰相,谁敢拿他怎样呢,所以古今以来,清官难得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梁中书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十分信任的蔡氏兄弟,居然把自己给卖了。蔡福蔡庆后来对梁中书的职责哧之以鼻,他们根本从来没有效忠过梁中书,俗话说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象蔡氏兄弟这种底层公务人员,虽然平时也作威作福,不过街坊邻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做事也要留三分,用蔡福的话说:“做郐子手福利好,咱不过是混饭吃。”因此当强大的黑社会梁山组织高干柴进找上他时,拿出让自己觉的烫手的贿赂,并隐约表示了对其全家安全的担忧时,蔡福立刻就投向了梁山。
蔡福带着自己的兄弟蔡庆今晚特意选择了值晚班,令他们恼火的是,毛节级这厮居然今天也当差,而且抢走了天字房的值班,多少原本计划,这使得蔡福隐约有些不安。
蔡庆安慰他道:”大哥,你莫担心,小弟去郑记铁铺和洪福记酱园看过了,梁山好汉果然奢遮,不过身手最好的还得说小乙兄弟,果然是卢员外的高徒,得说是这个。”蔡庆伸了个大拇指。
蔡福点点头道:“梁山大军一到,自然没问题,可是现下就这么点人,就要救卢员外,未免过于托大了,搞个不好,别说卢员外救不出,恐怕你我兄弟也搭上了。”
蔡庆道:“这世道,与其在这里替梁中书为虎作倡,让人戳脊梁骨,不如上梁山吃酒耍钱,反倒痛快。”
蔡福叹一声:“兄弟说的对。”说完,望了望窗外的夜色,叹了口气。只听外面传来更鼓声,“当当当,咣……”三更一点了。
大牢南面的庙口街黑沉沉的街道上走来了一盏昏黄的风灯,顺风传来了叫卖的声音,“桂花赤豆汤, 白糖莲心粥”,带着糯糯苏州口音的,听起来十分惬意,可是自从梁山无头帖子在大名府一散发,城里便霄禁了,怎么又会有个卖夜宵的在这时候出现呢? 今晚看守大门的是毛节级手下两个虾兵蟹将,按蔡庆的说法,这是两个饿死鬼投胎,老是一副谗相,这时候他们俩似乎又饿了。
“哎,哥哥”
“兄弟”
“你听见叫卖没有?桂花赤豆汤, 白糖莲心粥,我谗虫都勾起来了。”这位一想到吃的,就再也想不到这个时候出现叫卖难道不古怪吗? “我早饿了,这两种可是江南的名点,在咱大名府从未见过,别说吃了?”这位也一样。
“桂花赤豆汤, 白糖莲心粥……”那边叫卖的似乎还停下来了,声音不响却很清脆刚刚好传过围墙。 “我们去弄两碗尝尝,有何不可?”这位已经忍不住了。
“不错,吃点喝点才有力气当差。”这位忙着给自己找借口。
大名府大牢任你有再大冤情都敲不开的大门支呀呀打开了,不过只是大门上开出的一个小角门。
一个小牢子流着口水探出头来,一看果然有个贩子正在收拾自己的挑子,便喊了声“哎,兀那汉子,有甚么糖水各盛两碗给老爷尝尝。
那卖糖水的汉子放下挑子,笑了,一口苏州口音:”好格,桂花赤豆汤, 白糖莲心粥,各两碗,侬得要坐兹此地切(吃)呐,还是我得侬送进去。”这摊贩头戴半旧透风巾,身穿半旧夹袄,脏兮兮不知沾过多少汤水,脸上也黄不黄黑不黑,稀稀拉拉几根胡子,活脱是被生活压跨的中年无证商贩模样,只是在灯笼光反射下,眸子里有几点星光闪动。 “我自己拿进去就好,你道这大牢随便进得吗?进来可就出不去了。”小牢子吓唬他,一变又涎着脸道:“好不好吃啊,不好吃老爷可不给钱。”
“好切(吃),交关好切,官老爷可以先尝一口,勿(不)好切勿要铜钿”小贩笑咪咪地,递过一个勺子。
小牢子就是要占他这点便宜,便走上去,接过勺子,就在挑子的木桶里要舀粥喝,一小口也是尝,我喝一大勺也是尝,那就赚了,这个贩子是傻的,小牢子眉花眼笑。
可是小牢子刚喝了一口粥,眼睛突然瞪出来了,想喊却喊不出,因为他突然觉的脖子一凉,喝下去的粥又从喉咙里流了出来,他只来的及想到四个字便没气了,那四个字就是“鸟为食亡”。
那小贩从背后架住了小牢子,右手一翻将一把黑乎乎豪无反光的匕首插进了靴筒,然后将小牢子放在地上的小马扎上,这糖水挑子一头是糖水的桶子并保温的小炉子,一头是一张小桌并几个马扎。那小贩便将小牢子靠在桌上,又盛了一碗粥,就好象他在喝糖水一样。
这位小贩杀人于无形,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伪装现场的,正是浪子燕青。本来计划里是强攻,不过在训练时,洪秀发现燕青不仅武艺高,胆大心细,而且有一个特长,善于说各地方言,而且扮什么象什么,因此决定智取。正巧,戴宗从蔡福蔡庆那里索取地图的同时,还了解了各关键人物的个性习惯等,于是现在这个倒霉的小牢子只能怪自己太谗了。
这时候里面那位小牢子也忍不住了,关键是刚才他的弟兄尝莲心粥,香味都传进去了,那怎么还能忍的呢,抽着鼻子就出来了,到门口一看就火了,“你小子如何先吃上了?也不叫兄弟一声。”
燕青笑咪咪接口道:“这位老爷您不也来一碗?”
这位的结果自然他也去找他兄弟了,“多谢两位老爷惠顾,盛惠六个大钱。”燕青笑得满意极了。
第九章(下) 众好汉大意失荆州
“兀那汉子,杀害差官,你做的好事。”燕青突然背后有人说话,而且感觉就在背后,简直已经有冷气吹在脖子上了,燕青脸色一变,一个“倒踢紫金冠”,脚凌空带着风声向后踢去,这是他自己创的绝招,踢出的角度匪夷所思又事先没有任何征兆,多少奢遮的强人都丧在这招上,可是这次却踢了个空。
燕青一着落空,急闪身待要回头再用后着,却见一个黑影闪进大牢的门里去了,耳边只留下一句:“小乙哥对兄弟忒很点了吧,哥哥先去救员外了,下次再陪兄弟玩。”原来却是时迁,轻功之好,燕青也倒吸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从墙边摸过来十几个黑影,正是其余的特战队员在洪秀的带领下到了,两边几声口哨呼应之后,分头进门的进门,翻墙的翻墙,干净利落。柴进和杜兴带着几个黑衣劲装大汉也到了,立刻控制了大门,把两个小牢子拖了进去,把糖水挑子也抬进去了,门口的血迹被擦干净了。这一切由于分工明确又多次演习,进行的非常之快,短短几分钟,大牢的门口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就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洪秀他们虽然配合的天衣无缝,可是偏偏就在斜对街的一户人家里,一扇窗上被挑破了一个小洞,有一双眼睛在后面将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
再说洪秀等一进大门马上联络上了蔡福蔡庆,原来双方早商议好了,公差里如果是自己人便在头上插一支白鹅毛。当初蔡庆是很反对这一决定的,这传出去会影响自己“一枝花”大帅哥的美名,可是他又不同意所有人都带一枝花,认为这也侵犯自己“头戴一枝花”的招牌形象。不过自从他观摩过特种战士的训练后,还是同意了插一支白鹅毛。怎么呢,特种战士基本是一击必杀,如果因为爱美而没有换插白鹅毛,因此导致不幸被误杀,这可太不划算了。蔡福蔡庆的手下约有十几个,这大大的方便了战斗的进行,很多公差在美梦里丢了小命,更多的则选择了投降,反抗的很少。全力出击的特战队员如狂飙般的进攻,那些公差又如何抵挡的了。
洪秀等带领的小组采取的战术都是背后一刀割喉,因为要无声无息地把对方干掉不会象电影里那样容易,从背后捂住嘴往心口插一刀就行。事实上人胸口插把刀,可能过很久才会死。据说博士介绍有种“战斗蛙人”规定的办法是割断喉管,而且要割得脑袋差不多耷拉下来才行。洪秀从来没有杀过人,这次为了救家人可说是豁出去了,手下不少铁匠火家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因此特地到卢家的一个屠宰场对于可怜的猪猪进行了非人道的实习。说真的,被洪秀等特种战士一刀割喉的反而算是幸运的,请大家想象一下落(读lào)到汤隆手里的下场吧。
当更点敲到三更三点的时候,大家闯进了天字房,只见房间里没有人,只有毛节级被人用裤带绑成个粽子躺在地上,嘴里还塞上了他自己的一只鞋。
只听上方一个尖细的声音嘻嘻笑道:“你看这家伙象不象一只狗啊?”大家抬头一看,只见时迁贼忒兮兮坐在房梁上。
时迁一指毛节级,“介小子忒不老实,不肯交出钥匙,还想逃,只好绑上了。”
洪秀问:“员外呢?”
时迁蹭地跳下来,指着里厢的一间牢房,道:“在里面呢,咱没钥匙,问介小子,又嘴硬不肯招。”
众人一看,里面一间牢房,黑沉沉密不透光,卢员外躺在地上的草堆了,混身是伤简直都不成人形,房间里散发出一阵阵臭气。
燕青跌跌撞撞地跪爬过去,哭道:“员外,员外,小乙来救你了。”
时迁一把把毛节级嘴里的鞋踢了出来:“小子,快把钥匙交出来,否则爷给你点零碎尝尝。”
洪秀道:“和他罗嗦什么,直接把栅栏割断就可以了。”说着取出尖啸,用背后的锯齿锯栅栏,尖啸锯齿非常锋利,没两下就陷进很深了。
汤隆一挺手里的战锤,怪笑道:“何必这么麻烦?”
众人一看,这个狂战士又要发飙了,赶快都让开,汤隆把锤抡圆了,转了两圈,就好象链球运动员一样,轰地一声,碗口粗的栅栏断了好几根,窟窿足够人钻进去了。
燕青和洪秀忙钻进去,燕青把卢员外揽在怀里,用袖子抹净他脸上的血污,正要叫醒他,突然身体一震,大喊一声:“他,他不是员外。”
众人都是大惊,糟糕,被人调包了。
汤隆恨极,一跺脚,“妈的,没想到在这步上载了。”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最坚硬的东西,也通常是最容易折断的,洪秀他们最得意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被别人玩着转。
说起来众头领都在梁山见过卢俊义,他人称玉麒麟,是相貌非常威风的,可眼前这个只是个死囚而且已经差不多快挂掉了。洪秀大惊道:“难道梁中书已经提前动手了?糟糕,我爹……”
戴宗摆摆手,“刚才已经在人字房找到洪老爷了,你放心吧,他没受什么罪。”
众人稍稍放心,可是卢俊义到底上哪里去了呢?
时迁恨道:“一定是毛节级搞的里格楞,看我不撬开他的嘴。”
很意外的是,原来嘴硬的很的毛节级还没被打到就已经杀猪般叫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惊诧:“别别别,我真不知道,他,他怎么就变了个人么?”
原来毛节级最熟悉刑讯之事,他原来不肯招,是知道招了也不会得活,这些江湖人最重好汉,自己装硬气反而可能得活,可是现在事发突变,他也糊涂了,生怕他们一时恼怒,便杀了自己,更关键的是,他认为下手的肯定是梁中书,或者李固,于是赶快讨饶。
戴宗也是做过节级的,最熟悉刑讯之事,冷笑道:“刚才不招,现在怎么突然说话了,你想耍诈?”
毛节级喘着气道:“小的本知道招了也不会得活,你们梁山最敬好汉,小的索性硬气反而可能得活。”
时迁笑道:“你小子倒会马屁,那怎么现在又想招了?”
毛节级道:“妈的,老子在这里卖命,可是人却被调包了,这准是梁中书那个老杂毛干的,把老子给卖了,那老子还替他抗什么?”
汤隆气道:“这个狗官恁地狡猾。”
洪秀也想说什么,却被博士扯了一下,耳语几句,洪秀脸色一变,道:“这小子不说实话,我且问你,如果是梁中书,那他是怎么换人出去的?”
毛节级冷汗直冒道:“小的只是猜测,这件事情太怪了,小的真的不清楚怎么回事。”
时迁怪声叫道,“不来点狠的,他不会老实。豹子,你来伺候他。”
汤隆狞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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