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重重点了点头。
101、秦国国都
嬴政、纪缭、王绾、冯去疾、王翦、辛胜、尹腾、冯劫、曲宫、李斯、姚贾、颜泄、桓齮等人围着硕大的沙盘而坐。
字幕:秦国国都咸阳
陈驰和蒙武走进来坐下。
大厅门关闭。
火光熊熊。
嬴政扫了众人一眼,对陈驰微微一笑:“陈大人,你给大伙儿介绍一下燕国的动向。”
陈驰娓娓地:“目前燕国在边境一线囤集了30万军队。太子丹还在不断地招兵买马。重赏之下,很多亡命之徒都纷纷投奔了太子丹。其中包括我大秦国一直悬赏缉拿的叛逆樊於期。”
众人颇感震动。
李斯:“大王,仅凭太子丹收容樊逆,我大秦国就可立即对燕国宣战。”
冯去疾微微摇了摇头:“仅凭这一点,还构不成我大秦国全面兼并燕国的最好理由。”
王绾抚了抚胡须:“是啊,攻心为上,攻城为辅。”
嬴政:“国尉大人的意思呢?”
纪缭沉吟片刻,镇静地:“燕王喜老迈昏庸,无心治理朝政。太子丹处心积虑招募死士,意在狗急跳墙。鉴于此,臣以为我大秦国只需不断往燕国边境增兵,在政治上不断给燕国施加压力。在双重胁迫之下,一心想挽救国运的太子丹早晚会犯错。毕竟,他不是深谋远虑的政治家,更不是帅才。”
嬴政转了转眸子,笑了。
102、燕国国都
晴空烈日下,训练营地刀光剑影。
字幕:燕国国都蓟城
须发皆白的樊於期率领一批武士进行紧张的训练。
鞠武陪着太子丹四处巡视。
刀剑撞击声和呐喊声中,鞠武兴致勃勃地:“殿下,有精通秦国军事的樊大将军指导训练将士,更有像秦舞阳,夏扶和宋意这般天下有名的名剑手加盟,与秦国军队对垒,我军有希望了。”
太子丹清醒地:“我耗费万金,尽管招募了一批热血勇士,但仅凭这一批人,要和庞大的秦国军队决战,依旧毫无胜算。一旦秦国军队展开全面进攻,在兵力、粮草、士气诸方面我军皆不可与秦军匹敌。仍免不了遭受国破家亡的厄运。形势紧迫,必须尽快想一个激起全燕国军民斗志和团结各诸侯国与秦国抗衡的方法,方可拯救我国生死存亡的命运。”
鞠武想了想,皱紧了眉头:“殿下千万不可铤而走险。”
太子丹停下脚步,毫不回避他的目光:“做任何事,都含有冒险的成份。不是吗?”
103、太子府
夜幕下,太子丹、鞠武、樊於期和一群武士坐在宽敞的厅堂之中,一边饮酒,一边观赏容颜娇美的西门博雅舞剑。
西门博雅出神入化的剑法令众人赏心悦目。
舞剑完毕,在众人的一片叫好声中,西门博雅走回位子上坐下,放下剑,端酒豪饮。
太子丹呷了一口酒,倾身对樊於期一笑:“樊大将军,您认为西门博雅的剑法与越女、四相和蝴蝶剑法相比,有何不同?”
樊於期深沉地:“在下对西门博雅小姐施展的剑法由衷饮佩。但在下以为,这种剑法具有观赏性,在很大程度上不具备实用性。而越女、四相和蝴蝶剑法,不具备观赏性,只具有实用性。”
西门博雅把酒杯重重放在几案上,定定地瞅着樊於期:“樊大将军的意思是我不会杀人,是不是?”
樊於期摇了摇头:“在下并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只是以事论事。很显然,越女、四相和蝴蝶之类剑法,是专为杀人而研创。而你施展的剑法,并不带多少杀气。我想这套剑法的研创者肯定宅心仁厚。”
西门博雅:“仁慈有什么错呢?”
樊於期:“没错。只是剑永远都是凶器。无人能改变这个事实。对于用剑的人来说,或者杀人,或者被杀。不会有第三种选择。因此刀剑之下只有血腥,没有仁慈。”
沉默。
太子丹扫了众人一眼,吸了一口气:“樊大将军说的很清楚,刀剑之下没有仁慈。我等身逢乱世,自然无法逃避这个残酷的事实。不过我把各位请来,是为了保家卫国,并非想残害四方。所以请各位善用手中的剑。”
众人抱拳:“遵命。”
太子丹笑了一笑:“秦舞阳,请你给各位舞剑以助酒兴。”
一表人材的秦舞阳应声而起,拎着剑走到厅堂中央,向众人抱了抱拳,拔剑施展技艺。
高大威猛的夏扶观看着秦舞阳舞剑,不禁技痒,猛灌了一口酒,拔剑而起:“舞阳兄,我来陪你玩玩。”
说完跃入场中。
一脸豪气的宋意亦提剑上场:“还有我。”
三人各展技艺,或攻或守,生龙活虎。
一片炽烈的气氛中,一名内侍匆匆走入大厅,走到太子丹跟前,俯身对他耳语了几句。
太子丹脸色剧变,捏着酒杯的手不禁颤抖。
内侍退下。
鞠武向太子丹投来询问的目光。
太子丹稳定了一下情绪,放下酒杯,作了一个手势。
秦舞阳,夏扶和宋意各自收剑归位。
太子丹垂头沉思片刻,抬头面对众人,一脸沉重:“秦国军队以我私逃回国并收留樊大将军为由,已经向我国督亢地区发动了进攻。同时向我国发来了通牒文书,声称在30日之内若不献上樊大将军的人头,就对我国发动全面攻击。”
厅堂上气氛十分紧张。
樊於期离座向太子丹下拜:“殿下,在下乃落魄流亡之人,身如草芥,死不足惜。殿下收留在下之恩,永世不敢相忘。请殿下斩了我,以免累及燕国军民无端受辱。”
太子丹离座扶起樊於期,执着他的手,沉声地:“秦国狼子野心,意图吞并诸侯国之心昭然若揭。你既诚心投奔于我,誓死抗秦,我岂会屈服秦国淫威,卖友求荣?”
樊於期万分感动。
西门博雅拍案而起:“我等誓死追随殿下,共抗暴秦!
众人纷纷响应。
面对炽热的场面,鞠武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104、郊野
落叶飘飞,草木枯荣。
太子丹、鞠武、樊於期和西门博雅沿着落满枯叶的路径,走入一座亭子之中。
几个人分别坐下。
太子丹瞅着一条溪水出了一会儿神,低沉地:“前方战事紧迫,秦军步步逼近。我思来想去,若不采用非常手段,我国在劫难逃。”
樊於期:“请殿下明示。”
太子丹咬了咬牙:“我决定派人刺杀嬴政!”
几个人心头大震。
鞠武急切地:“殿下,万万不可。两国交兵,谋刺敌方主帅,有违战争条例!”
太子丹:“条例是人定的。如果刺杀嬴政成功,将激发我燕国军民和各诸侯国同心抗秦的斗志,天下的局面将改观。”
鞠武:“若失败了呢?”
太子丹:“鱼死网破。”
鞠武:“殿下此举无疑是用燕国的命运作赌注,请三思而后行。”
太子丹:“与其坐等灭亡,不如奋而抗争。我决心已定,您老人家不必劝我。”
鞠武:“老朽依然认为此计太过冒险。一旦行刺失败,我国将血流成河,片瓦难存啊!”
太子丹:“所以为了确保行刺计划成功,我才请各位献策献计。”
樊於期沉吟片刻,一脸沉重:“在下支持殿下的主张。可是要刺杀嬴政,万分艰难。秦王宫中戒备森严,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太子丹:“嬴政经常微服出宫,与大臣们在君子楼饮酒品茶……”
樊於期摇头:“以在下从前在秦国供职的经验,历任秦王微服出宫,左右皆有大批武艺高强的武士佐护。君子楼作为秦国君臣的消遣之地,安全保卫工作丝毫不亚于王宫。”
西门博雅:“那在后宫下手如何?”
樊於期想了想,再次摇头:“不可。西门博雅小姐可曾听说过飞天玉鼠这个人?”
西门博雅点头:“传说此人是近百年来武功盖世的侠女。她所研创的蝴蝶剑法是当今世上最辛辣的剑法。果真如此吗?”
樊於期:“不错。守卫秦国后宫的女侍卫,皆是飞天玉鼠的徒子徒孙。何况嬴政的宠妃扶婳更是得到飞天玉鼠的真传。为此在后宫也不会有刺杀嬴政的机会。”
太子丹左思右想:“若派刺客装扮成使臣,在秦国朝堂上行刺嬴政如何?”
几个人互望。
鞠武:“这个计策很出人意料,很大胆。”
樊於期清醒地:“殿下的这个提议一旦实施,不论成败与否,都将引起天下震动。可是这其中仍有不妥之处。其一,倘若理由不充分,嬴政根本不会在朝堂上接见外国使臣;其二,大秦律法明文规定,不论本国大臣还是外国使臣,上朝拜见君王,一律不准携带武器;其三,外国使臣朝拜秦王,按规定须距离十五步之遥;其四,在朝堂上图谋行刺,不论成败,行刺者皆有去无回。我们到哪里去找愿意杀身成仁的义士?”
几个人冥思苦想。
鞠武:“樊大将军刚才提到飞天玉鼠,倒让老朽想起了一个人。”
太子丹:“谁?”
鞠武:“田光。”
西门博雅兴奋地:“我曾听我师父说过,田大侠是名震天下的七大剑客之一。他一生纵横四海,行侠仗义,深受天下人敬仰。”
太子丹眼睛一亮:“田大侠现在在哪里?”
鞠武:“就在蓟城养老。”
105、田光的家
晨光中,老态龙钟的田光坐在软榻上,用一块布仔仔细细地擦拭一柄剑。
几只鸡在庭院中觅食。
轻微的叩门声传来。
田光下了软榻,把剑放在剑架上,拉开房门,慢悠悠地穿过小小的庭院,前去打开了大门。
鞠武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
田光眯了眯眼睛:“您是……”
鞠武抱拳行礼:“在下名叫鞠武,久慕田光先生大名,冒昧造访,请先生恕在下唐突之罪。”
田光:“不必客气。来的都是客,请进。”
室内陈设简朴但一尘不染。
田光把鞠武让到软榻上坐下,微笑:“蜗居简陋,让鞠先生见笑了。”
鞠武:“不敢。田光先生一生疏财仗义,光明磊落,令天下人无限敬仰。在下能亲睹先生风采,实在三生有幸”。
田光与鞠武隔案而坐:“老朽已经风烛残年,隐居在此,久已不问世事。俗话说好汉不提当年勇。老朽过去的种种作为,时至今日倘还能博先生一笑已属万幸。”
鞠武:“田光先生过谦了。燕国上下为能有您这样的旷世奇侠,深感荣光。”
田光:“人之名如树之影,岂可强求?追逐名利是世间第一害人之事。老朽反省过去的种种作为,深感不安。若说欣慰,一生中仅做了几件自认值得做的事而已,不枉作人一场。谈不上荣耀。”
鞠武:“宁静以致远,淡泊以明志。田光先生具有真君子风范。”
田光再次微笑:“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不知老朽能为鞠先生做些什么?”
鞠武:“实不相瞒,眼下秦国军队时刻准备大举进犯我国,风雨飘摇之际,在下奉太子丹殿下之命,特来恭请先生出山,力挽狂澜。
田光怔了一怔:“……老朽已经是朽木,岂能再作栋梁,误国害民?”
鞠武挺身长跪:“国家存亡,悬于一线。请田光先生万勿推辞,救国救民于水火。”
田光神色凝重。
106、密室
太子丹和田光相对而坐饮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田光放下酒杯,语调深沉:“殿下的心意,鞠武先生已经代为转达。老朽承蒙殿下高看,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太子丹:“请不吝惠教。”
田光抚了抚垂胸的银须,浅浅一笑:“殿下亲手杀过人吗?”
太子丹愣了一愣,摇了摇头。
田光:“那么殿下图谋行刺秦王,可否是一时冲动?”
太子丹一脸沉重:“从情理上说,我和嬴政的父亲当年同在赵国作人质,可以说是患难兄弟。若不是面临国破家亡的困局,我决然不会图谋刺杀嬴政。这件事与私人恩怨没有丝毫关系。”
田光:“恕老朽冒昧,敢问您从何时开始谋划这件事?”
太子丹:“说来话长。七年之前,我在秦国认识了一个名叫季文的娼妓。这个女人是我一生的最爱。她也非常爱我。但同时她无限热爱秦国和嬴政。一个君王竟然能获得一个娼妓由衷的景仰,那么可想而知这个人会对天下构成多大的威慑。从那里开始,我就荫生了铲除嬴政的信念。”
田光:“嬴政若真的被铲除,您认为就能阻挡秦国吞并天下的攻略吗?”
太子丹摇头:“不能。但杀了嬴政,就能激发各诸候国同心对抗强秦的斗志。至少我国能有时间从颓废中挣脱出来,致力国家中兴。”
田光:“如此说来,殿下确实深谋远虑。敢问殿下身边有多少能人异士?”
太子丹起身走到一面墙前,推开一块隔板,邀田光上前观看。
一间宽敞的大厅中,樊於期、西门博雅、秦舞阳、夏扶、宋意和一大群武士济济一堂。
太子丹给田光逐一介绍:“坐在前排的人依次是樊於期大将军,一代豪侠徐夫人的高徒西门博雅,名剑手秦舞阳、夏扶和宋意。其他人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义士。”
田光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坐下。
太子丹关闭隔板,回归原位:“您老人家认为我介绍的这几个人能否担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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