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英豪榜_分节阅读 7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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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面露惶恐之色。

    姜雍驱动战车来到周赧王面前,深沉地:“大王,秦国军队以骑兵为主,速度奇快,来势凶猛。请大王乘秦军尚未展开攻势,下令擂鼓主动出击。”

    周赧王展开手中的一卷竹简看了看,收起来,慢条斯理地:“我军是正义之师。正义的军队岂有偷袭别人的道理?待秦军列阵后,寡人宣读檄文,宣布秦国的十大罪状后再出击也不迟。”

    姜雍不无担忧地:“秦军凭借良马强弓,一贯喜欢采用出奇制胜的战术。请大王不要墨守成规,先下手为强。”

    周赧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凡事总要讲原则。寡人是天子,讨伐诸侯,总要有一个堂堂皇皇的说法。姜雍,秦国有百万军队,可秦昭王仅带了十万人马上阵,说明对寡人还是蛮尊敬的嘛。”

    姜雍无奈,驱车退回原地待命。

    一会儿,秦军铁骑呈扇形包抄上来。

    周赧王以手遮额观望,喃喃地:“两军对垒,应隔一箭之地立阵,然后双方擂鼓应战。这个秦昭王,用一个书生当主帅,真不懂兵法。”

    话音方落,千万只火箭遮天蔽日射来。

    无数战车中箭,起火燃烧。

    周赧王猝不及防,连忙扑倒在战车上,用手捂住了头。

    绣着‘替天行道’字样的大旗中箭起火。

    秦国大军呐喊着一面放箭,一面冲锋。无数骑兵用大刀横斩联军拉车的战马,用铁钩掀翻战车。

    一时间,人仰马翻,联军溃不成军。

    姜雍把周赧王从起火的战车上拖下来,佐护着他突围。

    熊熊火光中,秦昭王和唐中期勒马相对微笑。

    秦昭王:“请唐大人鸣金收兵吧。否则把天子吓死了,罪过可不小。”

    唐中期挥舞手中的旗帜,下达了收兵的号令。

    秦军鸣金收兵。

    秦昭王:“唐大人很有大将风度。”

    唐中期:“大王就别作践臣了。您文武双全,实在令臣钦佩万分。臣想请教大王一个问题。臣学会了上马,可不知如何下马,请赐教。”

    秦昭王:“你若答应写一幅字送给我,我就教你。”

    唐中期:“不行。臣写的书法从来不卖也不送人!”

    秦昭王:“那你只好在马上过日子了。”

    唐中期:“未必。臣现在是三军主帅,对不对?”

    秦昭王:“对。”

    唐中期:“军令不可违。本帅命令您教本帅如何下马!快点,本帅的屁股太疼了。”

    秦昭王愕了一愕,笑了:“是,是。唐大人,唐大帅,你真的很有大将风度。”

    7.大周王朝王宫门口

    宫门紧闭。

    许多人聚集在王宫门口,叫嚷着让周赧王赔钱。

    字幕:大周王朝国都洛邑

    申庸坐在马车上,瞅着喧闹的人群叹了一口气,吩咐马夫绕道而行。

    8.寝宫

    冷月高挂,夜凉如水。

    周赧王孤零零地坐在一座高台上,远远地俯瞰着手执火把在宫门外喧哗的人群,羞愧难当。

    申庸手拎一个食盒,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地走上高台。

    周赧王听到脚步声,连忙缩在一根柱子后,十分紧张地:“…谁……是谁……”

    申庸走上高台,大大喘了一口气:“大王不用紧张,是老臣。这台筑的也太高了。”

    周赧王抚了抚心口,从柱子后闪出来,一脸尴尬地:“申庸,你怎么来了…”

    申庸把食盒放在一块地毯上打开,往外取酒菜:“老臣听说大王独居高台,所以给大王送吃的来了。”

    周赧王赶忙上前,跪坐在地毯上一番狼吞虎咽。

    申庸充满怜惜地看着他,心中万般叹息。

    周赧王吃喝一阵,对申庸勉强一笑:“…你也吃一点……”

    申庸:“老臣不饿,大王快吃吧。”

    周赧王啃完一只鸡腿,啧了一番鸡骨头,叹息声声:“唉…我悔不听你的话,借债征兵讨伐秦国,结果惨败而归,债台高筑,自取其辱。唉…唉…这兵败的滋味不好受,欠人钱财的滋味更不好受。我身为天子,竟然为了逃债东躲西藏,真是无地自容啊。”

    申庸:“前悔容易后悔难。大王既然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无论成败,都不必后悔。大王不要过份焦虑,东周公和西周公已经在想办法筹钱替大王还债了。文武百官对大王的举措也没有横加指责。不管怎样,大王不畏强暴,敢于挑战强秦,不失为一条硬汉子。”

    周赧王满腹郁闷地:“可叹从此之后,秦国在天下会更加肆意妄为了。”

    申庸:“天道苍茫,人世沧桑。兴衰更替,无尽轮回。天下的兴亡仅凭个人意志根本不可改变。既然如此,大王就把荣辱统统抛开吧。有时候终生没有作为,比有作为幸运。至少不作为,就避免了许多创伤。”

    周赧王苦笑:“也许。请你明确告诉我,大周王朝还有多少年运数?”

    申庸:“老臣说了,大王是否应允老臣告老还乡?”

    周赧王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申庸倾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赧王脸上现出一抹痛入骨髓的悲哀:“我明白了。我会牢记你的话…对了,你泄露了天机,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应…”

    申庸宽慰地一笑:“横竖都是一死,没什么可怕的。大王,请您多多保重。”

    周赧王:“你也是。”

    申庸俯身向他叩了三个头,起身往台下走。

    望着他的背影,周赧王怅然若失,按捺不住地:“申庸,我死的那天,希望你来接我。”

    申庸回首一笑,飘然而去。

    天地苍茫。

    9.魏国国都

    雪花飘飘。

    大街上人来人往。

    字幕:魏国国都大梁

    一个搭棚摆在路边的豆浆摊上,年近古稀的侯易张罗着豆浆烧饼生意。

    食客如走马灯般轮换。

    两名小伙计一面忙着给客人端豆浆烧饼,一面忙着收洗碗筷。

    申庸进棚。

    侯易迎上来:“老哥,好大的雪啊。您老吃点什么…”

    申庸拍打着身上的雪花:“一碗豆浆,一个烧饼。”

    侯易:“好、好,您坐,您坐。”

    申庸觅了一个地方坐下。

    少许,小伙计端来了豆浆烧饼。

    申庸闻了闻食物,抚了抚胡须,感慨万分:“很多年没吃过这么地道的东西了。”

    侯易给几位客人结了账,来到申庸身边坐下:“老哥是大梁人吧?老朽看您挺眼熟…”

    申庸仔细瞅了瞅侯易,试探地:“老朽瞅您老也十分眼熟啊…您是侯易?”

    侯易:“…您是……”

    申庸一把握住侯易的手,无比激动:“老哥哥,我是申庸啊。”

    侯易又惊又喜:“哎呀,老弟,真是你!几十年前就听说您在大周王朝官居高位,我还以为今世我们哥俩再无缘相见啦。”

    申庸:“人生何处不相逢。落叶归根,落叶归根啊。老哥哥,这些年您还好吧…”

    侯易:“好,好。我不愿为官,这些年来甘守清贫,倒也悠闲自在。只不过身逢乱世,想让日子过好一点,只能是梦中的奢望了。”

    申庸叹了一口气:“您40多年前就满腹经纶,才智超群,却在浊世中沉浮,可惜了,可惜了。”

    侯易:“俗话说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人生苦短,不为功名富贵所累,两袖清风,未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快尝尝我碾的浆,烙的饼。”

    申庸:“好,好。”

    两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

    这时,一位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下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洒脱地走进来:“侯老先生,侯老先生…”

    侯易应声:“老朽在这里。”

    青年男子走上前,恭谦地向侯易施了一礼:“瑞雪兆丰年。晚辈诚心邀您老人家一同去赏雪。”

    侯易:“玩物风雅,是有钱人的游戏。老朽是俗人,没那份闲心。再说,老朽刚和分别了40多年的至友重逢,恕不能陪公子去游山玩水。”

    青年男子微笑:“既是您老人家的至友,理应也是晚辈尊敬的人。那就请两位老人家赏脸一游如何…”

    侯易征求申庸的意见:“既然公子诚心相邀,老弟,您看……”

    申庸:“这位公子是…”

    青年男子施礼:“晚辈魏无忌。”

    申庸稍稍一愣:“莫非是仗义疏财、礼贤下士,与孟尝君田文、平原君赵胜齐名的信陵君魏无忌?”

    魏无忌:“惭愧,惭愧。”

    侯易介绍:“公子,这位是老朽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至友申庸。”

    魏无忌再次向申庸施礼:“太卜大人,恕晚辈眼拙,失敬了,失敬了。”

    申庸:“老朽已经辞官,公子不必多礼。”

    侯易提议:“老朽作东,我们不如去朱亥开的狗肉馆里共谋一醉,如何?”

    魏无忌:“恭敬不如从命。”

    10.狗肉馆

    食客盈门。

    一脸络腮胡子的朱亥忙里忙外地招呼客人。

    一个眉清目秀,温文尔雅的青年男子冒着风雪而来。

    朱亥连忙上前为青年男子拍打身上的雪花,热情地:“范雎先生,下这么大的雪,您应该打把伞,可别冻坏了身子。”

    范雎:“单身男人从不打伞。有买伞的钱,还不如在你这里买杯酒喝。”

    朱亥:“您就是抬举我…呃…我是一个大老粗,说话不知轻重…我一直想问问您,您光顾我的小店很多次了,可总是只喝酒,不吃狗肉,是不是嫌我做的狗肉不好吃…”

    范雎微笑:“这不是你的问题。我口袋里的钱总是逼着我在喝酒和吃肉之间作选择。所以我一贯选择喝酒。”

    朱亥恍然:“原来是这样。我们都这么熟了,我完全可以免费请您吃肉。”

    范雎:“多谢。我已经习惯以书下酒。”

    朱亥:“读书人就是值得人尊敬。小二,招呼范雎先生。按老规矩上好酒。”

    一名伙计应声过来,殷勤地引范雎入座。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店门口停下。

    魏无忌下车,然后搀扶申庸、侯易下车。

    朱亥赶忙相迎:“侯老爷子、信陵公子,好几天不见了…”

    侯易:“我们这不是来了吗?朱亥,来见过申老爷子。”

    朱亥:“申老爷子,您老人家好。”

    申庸:“好、好。小伙子,听侯老介绍,你做的狗肉是大梁一绝啊。”

    朱亥:“侯老爷子太抬举小人啦。”

    魏无忌:“朱亥,两位老人家分别几十年,难得重逢,你我就陪两位老人吃顿饭吧。”

    朱亥:“当然、当然,里面请。”

    几个人觅了一方席分别入座。

    朱亥吩咐伙计上酒菜。

    雪花飘飘。

    满堂笑语喧哗、栈盏交错声中,范雎独居角落的一方席,捧着一卷竹简一心读书,偶尔有滋有味地喝口酒。

    一位身着狐皮大衣,容颜清丽的女郎牵着一位白衣如雪,披散着长发,身背长剑,双眼蒙着一条黑丝带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伙计连忙上前相迎。

    女郎支开伙计,牵引着中年男子在厅堂中央站定,向四方抱了抱拳,朗朗地:“各位老少爷们请了。小女子名叫黎悟,这位是我的恩师唐举。古来伯乐善于相马,当今我师父善于相人。时下天下纷争,动荡不休,我等凡夫俗子皆无宁日。正所谓物极必反,乱世出英雄。俗世中藏龙卧虎。我师父不占婚姻、不卜富贵,专为久困英雄指点迷津,点拨光明。哪位英雄有心问课?”

    短暂的肃静之后,有人搭腔:“姑娘,你师父是一位盲人,若说会算命还有人信,看不见怎么给人看相?”

    黎悟:“草木兴衰是观颜色,人生荣辱是凭气质。我师父是凭各人散发的不同体味推断运程,不是看表面的东西。何况我师父从前并不盲。只因错失机缘看一个人的相,悔恨之下才刺瞎了自己的眼睛。”

    有人好奇地问:“你所说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中龙凤,竟然让你师父悔恨自残?”

    黎悟:“此人本是魏国舞阳人,名叫张仪。”

    众人大哗。

    有人叫嚷:“张仪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奸诈之徒!算什么英雄豪杰?”

    黎悟叹了一口气:“唉,魏国人就是心胸狭小,难怪容不下公孙鞅、张仪这类旷世奇才。师父,徒儿以为没必要跟这些浅薄的人打交道,我们还是游历别的国家去吧。”

    魏无忌站起来:“两位请留步。在下有心占问一课。”

    唐举站在原地,背对魏无忌,沉默片刻,冷冷地:“公子想问什么?”

    魏无忌:“前程。”

    唐举:“所谓男生女像,必成帝王。公子生在帝王家,本是帝王命,注定要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只可惜公子宅心仁厚,委曲求全,最终只能在花街柳巷怨叹人生。”

    魏无忌:“恕在下冒昧,先生怎么知道在下是谁?”

    唐举:“看得见的人往往内心混浊,看不见的人却时时心如明镜。天地拥有你,可叹你心中最终没有天地,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魏无忌上前,取出两颗明珠交给黎悟,然后向唐举施了一礼:“谨受教。”

    说完退归原位。

    朱亥起身:“在下也有心占问一课。”

    唐举依然保持原来姿势:“前程?”

    朱亥:“是。”

    唐举:“公子声若洪钟,有气吞山河之势,堪称大将之才。不过公子屠杀生灵过度,血腥味太重。俗话说玩火的人必死于大火之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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