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看得听得令人胆寒。”
是,见识到他对女人的无情,我不禁想像自己被弃如敝席扫地出门的悲惨样子。唉,人家的今日难保不会是我的明日。人生得意须尽欢,趁着现在还受宠,不如狐假虎威作威作福,好歹也曾烟花绚烂过。哎,我的小妾心思越来越明显了。
他不言语,继续前行,经过水月庵时,我又掐他一把,问:“阿骨打,你大老婆真出家了?是不是你太冷血,她觉得跟着你不如跟着佛,所以弃你而去?你和你大老婆上过床没有?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女人?哎,昨天晚上,你到底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我们俩是什么时候交换的?哎,你要是以前没碰过女人,你怎么知道怎么嘿咻?连皇帝都去过青楼,你也去过吧?你哪天带我也去见识见识?你们男人在一起会不会交流什么房中术?哎,像你们这样的皇家身份,你和皇帝见面时聊什么?聊不聊马车?女人?八卦?听说你还是京城四大美男之一,谁评的?另外三大美男是谁?是你们圈子的人吗?哪天介绍我认识认识?听说有个叫风晴的将军,他很懂怜香惜玉呢,你该向他多多学习。又是将军,又帅,又温柔,又邪气,又有趣,哎,他比你受女人欢迎吧?他结婚没有?”
终于,他放下我,臭着脸恶狠狠地说:“休想!”
真开心!我踮着脚捏捏他脸蛋,再拍拍,笑成一朵花:“我们的阿骨打吃起醋来真可爱。不过呢,做一个好男人是要付出努力的,你要是不服,就向我讨教,我保证努力把你调教成人见人爱的好男人,到时候有人来抢,你可别跟人家跑了。”
他扭转头,背着我,望向天边的夕阳。被玫瑰红的晚霞妆染的天空成了烘托他的背景,我在他后背上读出了浓浓的寂寞和孤独,情不自禁上前,搂着他的腰,用脸贴着他后背,然后听到他说:“不会。”
换魂记(十五)
其实,阿骨打这个男人还是蛮好的,虽然有时候脾气臭一点,尚可忍受。他不多言,但没关系,用得着动口的地方就由我出马好了。在我以为,像他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只有被人照顾的份儿,没想到他那么细心,照顾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不会说一堆花花绿绿的话,直接以行动表示,做了好事还怕给人造成心理负担,往往板着张脸以命令的口气让人接受他给予的好。
这几天,他带我游遍了京郊的名胜景区。曾听谁说,看一个男人好不好,就跟他一块去旅游吧,如果旅游时不吵架不生气,回来后就嫁给他吧。我这人向来娇贵,怕吃苦,出去旅游一定要吃好睡好,否则不但自己肉体遭罪还连带得让陪同人员心灵遭罪。不过呢,堂堂一王爷要是连一京郊游也安排不妥当,那也未免太没出息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如此周到,周到得让我简直不敢想象以后脱了一品夫人的头衔后是否还能过回平民生活,那啥“由奢入俭难”嘛!
这个男人,真的,好香啊,人的体味真的是附在灵魂上的。他的香味幽幽的暖暖的,闻到他的味道,总让我想起昏昏黄黄的灯光,静谧的,安心的。为了沾染上他的香味,我总想粘着他腻着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贴着他让他把我也熏香香。
对于我的投怀送抱,他不像最初那样排斥。或者说,自我和他发生“一夜情”后,他终于开始视我为女人了,时不时目光灼灼地看我,时不时趁我粘他时亲我。他真的很香,所以我无法抗拒,两个人经常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亲来亲去,亲着亲着就忘了时间。
结果,景没游多少,两个人老窝一块腻歪去了。
这会儿,躺在柔软舒适的马车里,我又被他亲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推开他,他的嘴又凑过来,我用力抵着他的胸口才找到机会开口说话:“阿骨打,不准再亲了,再亲就把我丁香小舌的味蕾都亲得失灵了!”
他一边“嗯”一边又用嘴来覆我,看他撅着嘴眯着眼一副犯迷糊的样儿,我忍不住笑起来,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他的左右两半唇,捏成肉夹馍形状,然后凑上去用牙齿细细密密地咬。
不是我色情,是我馋肉。这男人为了治好我的便秘,严格控制我的食肉量,天天跟着他吃素,吃得我做梦都梦到在啃肉骨头。相较于我的毫无原则,他显得就太有原则太意志强悍了。我向来随性惯了,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养生那玩意儿在我眼中是老头儿老太才讲究的事儿,可栽到他手里,只得任他安排,不能吃太咸,不能吃太油,不能吃太多肝啊肺,要多喝水,多吃蔬菜和水果。这些基本常识对我来说是耳熟能详的,可是真要我执行起来,难。不过,多了他这个大棒独裁者,我只得乖乖听令,否则只能像现在这样被他亲得晕头转向,原因是我偷偷偷吃了一块牛肉干被他发现了。
吃不了牛肉干,我吃你的香唇肉。我咬,我咬,我咬你个唇无完肤。
他吃痛地推开我,无奈地拿出牛肉干,掏出最小的一片,像喂小狗似地喂我道:“我是为你好。”
我使劲嚼着牛肉干,一边嚼一边盯着他手里的小碗,可怜兮兮地乞求:“这么薄薄一片,含在嘴里就化了,再来一片,最后一片,好不好,好不好嘛!”
他收起小碗,拉我枕在他肩上,闭目躺下说:“睡一会儿,晚上我们吃鱼炖豆腐。”
“可是我现在就馋!你知不知道接吻要消耗大量能量,你老亲我,把我都亲得肌无力了,再不给我补充能量,我怕我见不到你说的那个什么开满花的山坡了。”
他不为所动,抬起手擦擦我嘴角的口水:“没关系,你没力气爬山的话,我抱你上去。”
“再抱我就长你身上了,也不嫌累。”
“我愿意。”
“我想吃肉。”
“不行!”
看他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我缺肉好几天积累下来的烦躁情绪就冒了头。我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叫:“我不搞了,我要回去。在这里连块肉都吃不上,活着还有什么劲儿!”
他仍不为所动:“说好了明天才回去。”
“哼,我说的是我要回现代!我不要呆在你这古代了。”
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几天虽然感觉很开心,可是被他管手管脚管肚管胃的管个没完,难免有抱怨情绪。
“别老拿回去威胁我!你以为你想回去就能回得去?!”
“我去找碧落,她有办法。”
他听了这话,竟然笑了,很夸张地笑了:“花花儿,你一点心眼儿也没有,怎么能活这么久!如果要让你回去,又何必把你弄来?!”末了,他神色一凛,咬着牙说:“这辈子你都休想再回去!”
其实,关于回不回去的事儿,我已想明白了。反正在那个世界,我没什么亲人,没什么牵挂,四海皆为落脚点,不回去也不会有人为我肝肠寸断日思夜念。其实,我已决定留在这古代不回去了。可看他一副吃定我的样子,我就来气。不会好好说话啊!不会哄哄我啊!刚才还亲得我云山雾罩,不过一转眼,他就变成了冰山男,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都说帝王无情,果然!
我的犟驴脾气也上来了,坐离他一米远,叫:“你以为你能困住我一辈子吗?!告诉你,别以为你拿几个破香吻就能绑定我的一生!”
他怒了,紧握着拳,咬着牙吼:“莫梨花!”
我就说嘛,他的本性就是如此,怎么可能在短短数天内转变成体贴男,我肯定是发春发糊涂了。
我回吼:“蒲桑榆!”
你的声音胜在浑厚,但我的声音胜在尖锐,穿透力比你强,你再吼一声试试!
吼完没多久,我就后悔了。多么好的一个艳阳天,多么好的一个出游日,我怎么这么想不开,竟然为了一片牛肉干而使两人陷入僵局,说出去简直丢死人!可是,凭什么非得我让步?!
我偷偷瞟一眼,他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僵坐在马车的左上角,而我则坐在马车的右中间。先前弥漫在马车内的暧昧悠闲气息早散尽,此刻充斥在内的是紧张的极度冰寒。
..................
换魂记(十六)
溪谷真像仙人谷,或者说,它根本就是仙人谷。
听阿骨打说,这谷里的花儿都是在修炼中的花精灵,那些蝴蝶也是在修炼中的蝴蝶仙子。她们在这谷中要修炼千年才能拥有人形,能促使她们成形的重要元素就是这谷中的溪水。溪水就像一般的山泉那样清甜,在我看来,并没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可阿骨打说这溪水是天河里的神仙水。
享用完婆婆做的完美素餐,阿骨打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一路上,有花香满径,有萤火点灯,还有他掌心里的温度,我又有种做梦似的感觉。
我忍不住挠挠他手心,小声问:“阿骨打,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走在天堂里?好虚幻哦!”
他捏住我不安分的手答:“傻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色撩人的关系,他这“傻瓜”二字竟让我有受宠溺的感觉。骂我,是你爱我的方式吗?如果是,你尽情骂我吧。
“阿骨打,如果这真的是梦,你醒了后,会不会忘了我。”
“不会!”
“这么肯定?我可不敢保证哦。”
“你敢!”
“喂,阿骨打,你不要老说敢不敢好不好?老挑战人的勇气,被逼急了,我可是什么都敢的!”
“你敢,试试!”
我忍不住翻白眼,心里默念,哼,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试试会有什么后果。
进了一个大花圃,我算是开了眼。原来,任何地方都分等级的,即使是这修仙的溪谷。这个大花圃被分成了一个个的小格子间,每个格子间里都只有一朵花。如果说白天在花谷见到的野花是群居在露天宿舍的话,那这儿的花是住在高等社区的私人公寓里。
阿骨打领我走到编号为零零七的格子间,我在里面看到了夜来香,我终于知道阿骨打身上的香味是什么味儿了。
阿骨打很温柔地碰碰夜来香的花瓣,说:“娘,我带花花儿来看你了。”
娘?!他叫一朵花为娘?
阿骨打接收到我眼中的讯号,避开我的视线,问:“花花儿,如果我是妖人,你怕不怕?”
我搂着他,头枕在他胸口深深吸一口气,骂道:“你才是傻瓜!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身上这味道,我才受得了你的臭脾气。只要你不是人妖,我才不怕。我现在得意都来不及呢,想想看,这世上有几人有幸能拥有像你这么与众不同的妖人呢,羡慕死她们!”
“花花儿——”
“嗯?”
“花花儿——”
“说!”
“我——”
“王哎,你好久没说本王了,你啥时变得这么吞吐了,说吧,只要不是赶我走,说啥我都听。”
“花花儿,我想——”
我等了半天没下文,只好抬起头问:“到底想怎样!”
看他扭捏的欲言又止样,我脑中腾地闪出色情画面,不会是想和我那个吧。想那个就那个嘛,还要问问我,一点不水到渠成。只是,在娘面前那个,不妥吧?
我勾下他脖子凑近他耳朵嘀咕:“阿骨打,虽然我也有点想那个,可是我们不要在露天搞,我怕小虫子,地面又潮湿又硬,不如床舒服,我们回房间再搞。”
“莫梨花!”
哎哟,夜半吼声,吵死人了!
难不成,我又说错话了!
他无奈地仰头望天,深呼吸后面向我:“我说我想娶你为妻!”
“不就是求婚嘛,搞得似有难言之隐,怎么,难不成娶我为妻很为难你!我告诉你哦,虽然我不是你的王妃,好歹我也是御封的一品夫人,你要是敢赖帐,试试!”
“花花儿,不准曲解我的意思!”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还害得我好像是急色女似的。”
“你不是?!”
“都是你害的!都怪你太香!”
“莫梨花,你的嘴不想消肿了是不是?”
又来了,又威胁我!说不赢我,就只会咬我!嘿嘿,不过呢,他以为他咬我是惩罚我,我却觉得那是奖赏。
我一脸贱样地笑:“是,你说对了,嘻嘻。来,你咬我吧,你要是不咬,你就是小狗!”
我又摆出“引舌进洞”的姿势,挑衅地眯眼看他。
“死丫头!”
他像扛麻袋一样扛起我,走出花圃,走进婆婆给我们安排的小花屋,把我放到花床上,开咬。这一咬下去,可就没完没了没尽头了,直咬得我头晕目眩神魂颠倒,不但大唱“room”之歌,还真切体验了不借助销魂丸的销魂之旅。
疯狂过后,我闻着他身上的香气,忍不住贴着他蹭来蹭去,想沾点他的香汗当香水。
他又被我逗笑了,还是那样的浅笑,笑得我心都抽紧了。
他帮我擦擦额头的汗,学我的样子抬起手放到鼻下闻闻说:“花花儿,我也喜欢你的味道。”
“什么味儿?”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6_56618/82006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