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皇瑜_分节阅读 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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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话。此时的蒲皇瑜是王爷的身份,在他走上台的过程中,他已收起刚才的玩笑面孔,一脸凝重。在碧落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也第一次见识他作为皇族身份面对子民时的场面。这时候的他和平时她所见的闲适人完全不同,也不知道这就是朝堂上的皇帝真面目,还是他正在扮演王爷的角色。相较于这张严肃冷峻的脸,碧落似乎更乐意见到他大笑时的开怀样。

    碧落站在人群之外,感觉人群之内的蒲皇瑜忽远又忽近,又陌生又亲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坠上心头,沉甸甸的。

    他在台上说了什么,碧落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朵里一直嗡嗡嗡,似有千万只蜜蜂齐齐袭来,还有无数个画面似被揭开了序幕一般急速掠过。碧落抱着头慢慢蹲到地上,嘴里不停念“不看不看不看不看”。

    去瞅完热闹回来的小桃发现碧落的异样,唤她,她却充耳不闻,额头的汗珠一颗颗掉下来,落到手心是蚀骨的冰寒。小桃吓坏了,忙去叫信,信一把抱起她,飞速向凉风院飘去。

    进了凉风院,信已被碧落身上的寒气冻得嘴唇发紫,呼气成霜。小西把屋里所有的被子全搬出来给碧落裹上,但是一点用也没有。碧落的汗越出越多,头发边缘已开始结冰,裹在里层的被子很快就湿了起来。

    信忙吩咐小西去弄热水,当他把碧落放进盛满热水的大澡盆时,竟然听到了结冰的声音,几乎是在碧落身体没入热水中的瞬间,热水立刻就冻上了,连冒出的蒸气也成丝线状冻结在冰面上,情况是说不出的诡异。

    被冻在盆里的碧落,闭着眼,微皱着眉头,额头的汗珠颗颗分明,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整个人就似迷失在梦中的冰美人,令人忍不住想抚平她的眉头。

    闻讯赶来的蒲皇瑜看到这画面,心里慌乱不已。自他登基为帝以来,他从没有像这样慌乱过。在他还没找到天心石的结冰记录之前,碧落也结了冰,这可怎么办?

    他来回踱了数步,冷静后,下令张强找来侍卫,把热水盆连夜搬回了宫,搬进了天心院。

    正在院里练功的隐见到碧落这样子,大惊。听蒲皇瑜提起结冰记录的书,他忙在书架上挨个翻找起来。只是,翻遍了书架也没找到只言片语。隐试着用最近所学的法术联系水仙,可惜百试百爽,又试着用法术让冰块消融,也以失败而告终。

    隐懊恼地抓着头发,围着大澡盆来回转圈圈,不时看一眼坐在一边正闭目努力回忆关于天心石结冰记录的蒲皇瑜。

    半个时辰过去了,蒲皇瑜仍没想起关于那条解冻的关键字眼。两个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冰冻着的碧落,一筹莫展。

    隐担忧地问:“碧落以人形这样冻着,会不会对身体有巨大伤害?我试着想把她变回石形,竟然也变不了。如果等水仙出了关,还来得及吗?”

    蒲皇瑜坚定地说:“不行,我们不能等。”

    说着,他走到院里,不知道碰了什么机关,地面出现一个洞,从洞里升出来一个直径约二米的圆水池,池中央浸着一块绿莹莹的石头。然后,他从脖颈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绿石上,又拿匕首对着手腕划了一刀,任血汩汩没过玉佩蜿蜒流过石头,染红了一池清水。

    隐忙回屋在水仙的药罐里翻找止血药,待他出来,看到池水红得耀眼,蒲皇瑜的脸色已经发白,他急了:“放这么多血,会出人命的。停,先止血。”

    蒲皇瑜看放得差不多了,任隐帮他止了血,道:“希望水仙接收到这血玲珑的求救信号能迅速出关。”

    第四十一章 解冻之后

    窗外,小雨淅沥,窗内,佳人如睡。一场秋雨一场凉,秋天就这样不知不觉来了,不知道这个冬天会不会因为多了一个人而不再冷。

    蒲皇瑜从书桌旁起身,关窗,然后走到床边,给被窝里的佳人掖了掖被角。碧落被解冻后,睡了半个月了,仍没有醒来的意愿。睡着的碧落,没有醒着时的无赖粗鲁,面相雍容华贵,倒颇符合自古以来各朝各代对皇后的要求。只是,如果要蒲皇瑜选择,他更希望她能赶快醒来,即使醒来后的她变得更无理更狂妄更口无遮拦更爱惹人生气,无所谓,只要她能醒来,再恶劣的她,都可以接受。

    穿着白色亵衣睡在桃花锦被里,碧落显得越发水汪汪白嫩嫩,发如墨云散在枕上,令人忍不住想掬一把青丝在手感受那如丝缎般的顺滑,睫毛弯弯长长,似乎随时会睁开眼对你俏皮一笑说“我装睡呢,我逗你玩儿”,小巧的鼻头微微上翘,似乎别人说什么她都有不同意见似地想“哼”一声,唇形完美,就似一颗桃心一样嵌在白玉般温润的肌肤上,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那心形小口一旦张开,露出的就是伶牙利齿。

    蒲皇瑜正看得出神,突然门口响起煞风景的敲门声,随后就听到隐的调侃声:“喂,伟大的皇上,你怎么就看不腻呢,回回来都看你两眼呆痴,就差流口水了。”

    蒲皇瑜不以为意,转过头看一眼隐手中的药碗,忍不住微皱了下眉头,问:“怎么又送药来了?不过是失了点血,再这样补下去,我就要吐了。”

    隐笑着摇了摇头,兀自端了药碗走到他面前一递:“喏,水仙说了,要补一个月才行!快喝!哼哼,你要是不喝,水仙说了,我可以使用非正常手段逼迫你!”

    蒲皇瑜无奈地接下碗,看着墨黑的药汁,又皱了皱眉头,抬眼问:“如果朕坚持不喝,水神官又将如何逼朕就犯?”

    隐冲他鬼鬼一笑,转眼飘坐在床沿上,一边用手轻拍着碧落,一边拿眼瞅他,嘴里“嘿嘿”笑着说:“那还用说嘛,你的弱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水仙说了,如果你不把失去的血补回来,我这坟妹妹就真有可能变成一座香坟的公主。”

    听了这话,蒲皇瑜只得一仰而尽喝下“墨汁”,而后长叹:“可怜我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还要受此协迫!”

    隐夺过他手中的碗,抱怨道:“你还说咧,你不过是每天喝一碗药,眨眼的功夫就能受苦结束,我可惨多了,这半个月饱受水仙那老头儿唠叨功的摧残。哎,水仙怎么这么婆婆嘴,我现在一看他要张嘴,我就想逃。”

    蒲皇瑜往门口扫了一眼才道:“隐,水神官可是最恼别人说他婆婆嘴了,要是被他知道,我看你这身皮可能要被剥下来洗洗再套上。”

    犹不自觉的隐把头一昂:“哼,想剥我的皮,他倒是舍得。早知道他这么狡猾,我才不要当他徒儿。”

    水仙飘到他身后,冲着他肩膀猛力一拍,叫:“不孝徒儿!竟然敢在背后说师父我是婆婆嘴狐狸!”

    隐怪责地瞪蒲皇瑜一眼,挂上满脸的笑,慢慢回头,谄媚:“师父,师父,你对我这么好,我哪可能在背后说你坏话,说你好话都来不及!”

    水仙举起羽毛扇敲敲他头,骂:“臭小子!师父我耳聪目明,还没老到又聋又瞎的地步!我看你这小子是好坏不分越来越退步!让你送碗药,你小子倒在这儿蘑菇起来,不会是连那么简单的瞬间移步都没学会吧?!”

    隐嘟着嘴装出无辜样指了指蒲皇瑜:“师父,我可是又乖又好学的好徒儿,我在这儿耗这么久,还不是要怪你的顶头上司,他不想喝药,徒儿我好言相劝好半晌才让他灌下药。徒儿的瞬间移步学得可好了,徒儿现在就移回天心院给你看。”

    说完,不等水仙张口,隐脚下一蹬,眨眼间没了身影。

    水仙跺跺脚骂:“臭小子,师父还没训话结束,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开溜,看我回去不念叨死你!”

    蒲皇瑜附和道:“对,对,水神官,你这新徒儿可没我当年乖,你回去可要使劲修理他。”

    水仙又扇扇羽毛扇,不满地瞪他一眼,骂:“你这臭小子,少在那儿扇风点火!师父我苦心孤诣栽培你,你小子倒好,从不喊我一声师父,一口一个水神官,叫得老夫我火大。”

    “叫你一声师父,就得受你一生压迫,幸亏我小小年纪就识穿你的诡计,所以,水神官,你还是对隐这乖徒儿好点儿,别把这老年好不容易得的好徒儿给吓得离家出走。”

    “哼,谅他小子不敢!他小子欠我的,我不压榨他,我还能压榨谁!”

    半个月前,他接到血玲珑的求救信号,还以为皇上遭了大难,火烧屁股般破关而出,没想到看到的却是皇上割腕放血。臭小子割哪儿不好,竟然割了腕上的大血管,即使是隐帮他上了止血药,可药粉很快被血冲洗掉,幸亏他回来得及时,否则这臭小子哪能像现在这样站在他面前挖苦他。都怪他平时不够威严,才让这帮臭小子都敢爬到他头上和他斗嘴。要说到压榨,他才该觉得委屈,他掏心掏肺把一生绝学倾囊相授,隐那臭小子不但不把握良机勤奋好学,反而能偷懒就偷懒,他这师父再不盯紧点儿,那小子恐怕要到猴年马月都不可能学成出院。他这当师父的,其实很可怜的,天天追在徒弟屁股后面跑,说出去,他这老脸都没地方放。

    蒲皇瑜看水仙露出越来越乞怜的表情,好笑地拍拍他,待他回神,问:“水神官,碧落到底何时才会醒来?”

    水仙翻翻白眼,满脸不情愿地说:“还好意思问我!我要是知道,我早升天了!想想我就来气,今年对我来说可是天时地利人和都相契的最佳时机,我只差一点点就可以位列仙班,你们倒好,就为了这臭丫头结冰就敢动用血玲珑,你们这一搅和,老夫我至少还要等五年!”

    蒲皇瑜掏了掏耳朵,心里不免同情隐。水仙这番话至少说了千儿八百遍了,遍遍都是同样的话语同样的表情同样的不满。只要他以这番话开头,后面劈呖啪啦又是一大堆的千篇一律的言语轰炸,不炸得你头晕眼花,他就不闭嘴。水仙说了,闭关久了没人说话,既然出了关,他不逮谁说谁,他难以消解无法成仙的心头之恨。

    这边厢,水仙说个不停,那边厢,碧落的小脸慢慢皱成一团。吵!好吵!吵死人了!原本她睡在温暖洁白柔软的棉花田里和妈咪撒娇和三胞胎玩儿,可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只八哥,在她头上盘旋不止,不停呱叽呱叽制造噪音。吵!吵死了!

    蒲皇瑜见水仙练唠叨功练得起劲,听得倦意丛生,恨不得钻进被窝堵住耳朵。待他看向床时,立刻欣喜地冲过去,抓住碧落不断挥舞的拳头,叫:“落落,落落,你醒了?!”

    闭着眼正神思游移的碧落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嘴里咕哝:“恶心!”

    蒲皇瑜焦急地问:“恶心?哪儿恶心?水神官,你快来看看,落落说她恶心。”

    水仙正唠叨到高潮处却被叫停,他瞟瞟碧落,没好气地说:“皇上,那臭丫头在骂你恶心!”

    蒲皇瑜一脸茫然,指指自己,然后恍然道:“落落,我不恶心了,刚开始可能失血过多有点头晕恶心,现在早好了。”

    水仙受不了地叹道:“恋爱中人果真全是傻子!老夫可不想和傻瓜呆一处被传染了。”

    说着,他脚下一蹬,也瞬间移步去也。

    蒲皇瑜完全沉浸在碧落醒来的喜悦里,他也变得唠叨了:“落落,你醒了,可真好,这阵子听不到你说话见不到你在眼前晃悠,感觉人生好寂寞。我的小落落,我好想你。”

    碧落刚才虽然睁开了眼,但两眼迷迷瞪瞪尚未找到聚焦点,听了他这话,“哇”一声,干呕起来。

    蒲皇瑜手忙脚乱揽过她,轻柔地拍抚她的背,迭声问:“落落,落落,快告诉我,你哪不舒服?你先忍着,我马上去找水神官。”

    彻底被他用“恶心”法恢复清醒的碧落忍不住呻吟,怎么她睡一觉起来,这世界就变天了。这个,这个男人,怎么会说这么恶心人的话了?

    蒲皇瑜听到她的呻吟,更慌了,又推开她,上下检查一番,叫:“落落,你哪儿痛?”

    碧落倍感无力地闭上眼:“我头痛。”

    话刚说完,就觉额头上贴来温暖的手掌,耳边听到他自言自语:“头痛?水仙没说有这后遗症啊?难不成是刚才开窗透气时吹了凉风?”

    碧落终于受不了地集中起全身的力气大声地吼出来:“蒲皇瑜,你好恶心!你让我头痛!”

    后知后觉的蒲皇瑜这才回过神来,错愕地指着自己问:“我?是我害你这样的?”

    看碧落肯定地点点头,他仍不明所以,问:“为什么?”

    碧落往被窝里一缩,骂:“恶心!干嘛叫我落落,还说乱七八糟的肉麻话!”

    蒲皇瑜失笑,原来是因为这个。他装傻,歪着头问:“落落,你对落落这称呼不满意?没关系,我这儿还有备用名儿,小碧,小落,宝宝,小宝,小糖果儿……”

    碧落听他的称呼越来越麻人,再次受不了地踢踢被子叫:“停!停!落落,就落落好了!”

    蒲皇瑜得意地笑了,毫不顾忌地用双臂搂紧她,在她耳边说:“是,听落落小宝贝儿的话!”

    天哪,不如恶心死她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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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落皇瑜_番外

    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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