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指着我的脑门,笑骂:“咋养出你这么个刁钻狠心的小丫头!看你那三哥跟末翎被你绕的团团转很有意思是不?唉,没把你养成好知书达理的好闺女,你娘在天上肯定是要骂我的……”
“才不是呢!娘要知道你把我养成呆板的深闺小姐,才饶不了爹呢!外公你说是不是?”我不服气地回嘴。
外公只是笑笑,揉着我的头!
……
矛盾解决了,接下来嘛,嘿嘿~~
爹本来就没打算为难末翎,现在听了他的保证,自然也没说什么。外公更是没有意见,一个是他的外甥,一个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有意见的话哪还能折腾出“寄情鸿雁”方便他们谈情说爱啊!至于爷爷嘛,嘿,他同意也是那回事,不同意也是那回事,谁会把个老小孩的意见当真呢!
于是,办喜事成为必然趋势!好日子就定在三个月后外公过七十大寿那天。“寄情鸿雁”们,继沦为雁鸟后,又化身旋转的陀螺!在乌爷爷的指挥下,围着“寿筵”“婚礼”忙得晕头转向!
而那两个男主角呢,天天窝在个花前月下的谈情圣地,你侬我侬和情泥去了!这般琐事早就抛在脑后了!真不知道成亲的究竟是谁!
婚礼前半个月,司阳他们总算回岛了!一个个大木箱接连从船上搬下来,都是为外公跟那对未婚夫夫准备的彩礼物事。热情的司雷一下船就拉过我,悄声告诉我说,我居然也有礼物!还是最大的那份儿!
哇~~收礼物耶!兴奋ing~~
记得上辈子因为某些原因,总是我送人家礼物而甚少收到别人的礼物的!为此还郁闷了好久呢!
啧啧,只见一个巨大的木箱从船上调下来,司月神秘兮兮地捂住我的眼,司阳噙着微笑去拆箱,大约两三分钟后,感觉司月拿开手退开,我便迫不及待地睁眼,张眼瞬间只见一道巨大的黄影向我扑来,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哀叫:老天!我不想又被“泰山压顶”啊!
“咔”,什么声音?貌似是从我刚养好的右脚传来的!嘶~~熟悉的钻心痛……
啊~~啊~~啊~~
“你个臭家伙,一来就害我受伤!你找抽是不!居然送这样的见面礼给我?!气死我了!你干脆改名叫‘泰山’算了!还躲!你居然还躲!%¥#&%……”我被迫躺在地上,身上边压着的是可怜兮兮的妞儿。
没错,就是这只该死的东西!一年不见,一打开木箱它就猛扑上来,想像以前一样给我来个亲密的拥抱!没想到没受奖赏不说,倒迎来我一顿好打,那个巨大的脑袋摇了半天还是一副茫然样,拼命眨着金色大眼委屈地看着我,而且还伸出舌头舔着我的脸,撒娇意味不甚明显!
如果是一年前那只蠢蠢的小虎儿我或许还会心软,问题是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一只二三百斤的斑斓大虎!居然还敢给我做出那么恶心巴拉地表情!天杀的,究竟是谁教的!我不把他恶整一顿我就不叫司天下!
妞儿总算领悟我现在身体状况“不大好”,移开两米多长的身躯,伏下,低吼着示意我坐上去。乖乖!看它如此温驯的样子,谁还发得出脾气啊!况且这虎背是谁人能骑的吗?它居然放下身为百兽之王的骄傲愿意为我坐骑,这怎能不叫我感动?!算了算了,你害我右脚再次受伤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正当它眯着眼睛享受着我轻挠时,某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出声了:“嘿,我就知道我把小妞儿调教得很好!你看它那温驯的样儿,啧啧,小七,你要好好报答我知道不?!四哥我要求不多,只要你做顿那个什么‘满汉全席’给我尝尝鲜就好了!”
“好!很好!再加一道‘竹炒肉丝’好不好?还是加一道‘干煸司风’?我相信在场的都很乐意‘尝尝鲜’的!四哥,你就随便切两三斤肉下来就行了!”我眯着眼看着他,然后看向一旁揉着妞儿的爷爷,“爷爷,还不动手?今晚给你做个‘水晶猪脚’!”
“啊?”司风吓得扶住下巴,随即一边惊恐地后退,一边看着松筋活骨跃跃欲试的爷爷,叫道:“爷爷,我可是你孙子啊!你别乱来啊!啊~爹,你在哪里?!救命啊!”
“爷爷,上次你给他们‘装扮’的那个单眼熊猫造型我挺欣赏的!这次能看到双眼熊猫的话那就更好啦!要知道,在一个叫‘中国’的国家里,熊猫可是一级国宝呢!珍贵得很!”末了,我拍拍身下的妞儿,让它起身,“妞儿,咱们走吧,剩下的戏码太暴力了!不适合你看!”
……
半个月后,桃花居里一片张灯结彩。雕栏勾檐上挂着精致的小红灯笼,在红色的金丝缎带下随风摇曳。刚粉饰过的朱红圆柱与雕花窗台上,贴着一个个洋溢着幸福气息的“?”字剪纸。外厅大门上,是我用各种鲜花药草用药固定后绞缠围成心形,没办法,气球不知道再过几百年才发明出来,我只好用鲜花代替啦!幸好岛上温暖如春,花草这些是不愁的!
厅内的茶几小桌上,除了红艳艳的剪纸外,各色鲜花恣意怒放着,在古色古香的花瓶上越发娇艳光彩。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厅内墙上绛红的绸布上的金丝云绣织锦,远看是百花丛中的墨色的“翎&星”刺绣,近看却变成金红色的“寿”字主题云绣,那墨色的刺绣或成扑翅欲飞的鸿雁,或成围绕百花的青松山脉!想当初这幅东西可是花了我三天三夜才设计出来的!设计图一出来就立刻寄给外面的司阳让人赶制,看到这样的效果,我只能说,我的无数脑细胞牺牲得很有价值!
“小小姐,时辰差不多了,这菜是不是先上还是等新人拜完堂再上?”乌爷爷擦了额头的汗,问我,“还有也是时候拜堂了,这少爷们怎么还不出来?”
我笑着端了杯茶递到乌爷爷手里,说:“乌爷爷,你别急呢!不还有半个时辰吗!哥哥们不会误着时辰的!您呀,先坐下来好好喝口茶吧!”
“唉,小小姐,我这不是闲不下嘛!我还是再去厨房看看。”可亲的老人放下茶,又急着出门去了,临出门还听到他着急的吩咐:“火盆呢?彩球拿过去了没有?唉,这火盆是摆在门口的!红毯子怎么还不铺上呢!”仔细一看,眉里眼里尽是笑意。
“哇,娃娃,好漂亮啊!”我一看,原来是爷爷跟外公,还有爹。爷爷抽出一支三色堇,送给我,我歪着头接过,爷孙俩相视一笑。外公跟爹却看着那幅金丝云绣织锦,惊讶得说不出话。外公指着它,问:“小天,这个真的是你设计的?”
“外公说呢?”我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睛,笑了。
爹环顾四周,拉着我的手,眼里尽是骄傲与赞许。
这时,大哥领着身着金丝红色蟒袍的司星,二哥领着穿着同式蟒袍的末翎,分别从两边走来。从大前天起,按照风俗,我们就不让他们两个见面了。这时两人一相见,目光即刻胶着,旁人都感受到他们之间涌动的浓情厚爱。司风咳了咳,打断旁若无人兀自陶醉的两人,让双胞胎分别给两人送上红绫,然后点燃门口正中的火盆,示意仿若初醒的两人走过去。
两人红着脸,沿着红绫举步朝中间的大红绣球走去,走到火盆前,牵着手齐步跨过去。在已经入座的外公面前,叩头,齐道:“祝外公寿比南山!”
外公捋着胡子,笑道:“好、好、好!”
接着我们上前,向外公鞠躬贺寿。
乌爷爷见祝寿完毕,便高声喊道:“时辰到!请新人拜天地!”
末翎忙拉着司星站好,随着乌爷爷的指导拜谢天地、父母,以及,呃,“夫夫交拜”!
然后,当然是吃寿筵喜酒啦!蛋糕是必不可少滴!寿包寿面是必须有滴!此外还有其他一些寓意良好的美食佳肴等等啦!这里我就不赘述了!
司星拉着我的手,激动地说:“小七,谢谢你,到处都好漂亮,好美,像做梦一样呢!怎么办?我都不敢相信!”
我掐了掐那红润水嫩的脸,说:“就是要给你一个梦幻般的婚礼,让你永远记住今天的美好啊!你呀,要幸幸福福地生活下去,知道不?这样的话,我做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呜~~~说着说着我居然掉泪了!太荒谬了吧?我怎么会有“嫁儿子”的心情?!怎么办?我都不愿意把如此可爱单纯的星宝宝送出去了!“呜~~要不,星哥哥你……”
还没说完,某个妒夫立刻把星宝宝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瞪着我,怒道:“星儿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星宝宝涨红着脸,狠狠地掐了末翎的腰,“说什么哪你!”
末翎立刻握住他的手,紧紧抱住他:“你是我的!谁都不给!”
呃……我都没还没说我要做什么好不好!
众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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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冰湖地狱,是我参考中国民间传说跟但丁《神曲》中关于地狱的描写杜撰的,貌似是背信弃义、淫乱之人的惩罚场所。大家看过就算啦。
千面神医
司星跟末翎成亲之后,决定去碧涧,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爹跟外公对此表示支持。
司阳、司月、司雷还有生意在,司风也有“天归楼”,让他们一直待在岛上也是不大可能的事。而爷爷跟司海绝对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耐着性子在岛上待了大半年,已经是他们的极限。至于我嘛,呵,旅游计划才进行了不到一半,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呢?爹自然是跟着我的,这样的话,偌大的桃花岛就只剩下外公了。
怕外公一个人在岛上太无趣,我们一行就撺掇着外公跟着出门游天下。那个什么楼砂国王至少都死了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还派人来追杀外公呢?而乌爷爷也在一旁跟着游说外公,到最后,外公点头了。
于是,我们又回到那个海边小镇——莫宁。因为碧涧是位于莫宁东北方向的,所以司星跟末翎朝东北方向走。外公决定去外婆的故乡——牵允国看看,所以他们是向西北方向走的。大哥他们四个,主要产业跟据点都设在云岫的大城市里,于是一路向北。至于剩下的,爷爷、爹、我跟司海,属于“无业游民”,马走到哪里算哪里。本来大哥还忧心忡忡,硬要我们跟着他走的,说是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的《天示》事件还没解决,只我们几个上路实在太危险。在我的扁嘴攻势跟爷爷非人的折磨下,大哥只好满头黑线松了口,不过条件是带上护卫数只,而且每到一个新的城镇要给他飞鸽传书!就这样,我们各自开始了旅程。
对了,还有我家那只“大妞儿”,原来是死咬着我裤腿不放的,还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就期待着我能带它一起上路!呃,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啦!我又不是开动物园卖艺的!带那么大的一只老虎到处走,吓到人不说,吓到一旁的花草鸟兽也是不好的嘛!最后我只好忍心下了大分量的超级迷药,然后把它打包交给一旁奸笑的司风!哼,当初怎么会觉得他跟温柔的不二王子很像呢!根本就是狡诈之徒一个!妞儿啊妞儿,不是姐姐我狠心,实在是情非得已!你就再忍忍吧!咱俩总有再相见的一天滴!
就这样,我们各自开始了旅程。
追兵还是有的,不过也是小猫三两只,连司海都懒得动手,打发暗卫去处理了。而他则是挤进马车拼命抱怨生活好无聊!
眼下到达的这块不毛之地,护卫甲说是云岫西陲一个小村。说是不毛之地,还真不为过。我们在村口待了大半天,居然不见任何踪迹!连鸡狗叫声甚至都未曾闻及!如此诡异的现象,爷爷跟司海交换了一个眼色,嘿嘿出声,一起看向我。
“呃,好吧,不去看看实在是太可惜了!”我点点头,无聊的日子过得久了,偶尔满足一下好奇心也是不错的。
一进村,拉车的两匹马就变得很不安,不耐烦地喷着气,原地蹬着不肯向前,嗒嗒的马蹄声格外响亮,更显得脚下这块地方非一般的死寂。空气里有种特殊的臭味,好像是腐败的味道,令人作呕!心里咯噔一跳,搓了搓手臂。
不管如何,预防一下总是好的嘛!赶紧找出在岛上为了打发时间而缝制的数套简易口罩手套之类,分给每个人,并且嘱咐他们留在原地。我扎紧头发,戴上口罩,再用一米来长的围巾从头顶一直包到脖子,束紧袖口和裤腿,套上一件大包衣,戴上手套,正准备前去看看,爹拉着我的胳膊,我抬头回了他一个眼色,让他放心。
然后快步走进旁边一间小院,只见屋里摆设杂乱不堪,碎碗陶块扔得到处都是,锅里还有些发馊的米汤。再走进内院,只见一个人——不,应该是一具尸体横在内屋门外,刚走上前两步我就赶紧跑出来了!紫黑色的尸体,五官出血,左下颌有一巨大的肿块,裸露的胸膛上深色的瘀斑点点,肉白色的俎虫从破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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