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的话言犹在耳,不过媚儿不怕,缓缓从地上站
起,媚儿将背挺得笔直。
两年的时间不算短,有很多事在这两年间已经改变了。媚儿唇边缓缓漾起一丝没有温度
的笑意。
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时分,起身时听先前那个丫寰说齐磊已来了好大一会儿了,正在前
厅喝茶。来到前厅见齐磊也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便服,随意地斜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听到我
进来的声音忙睁开眼睛起身迎向我。
仔细打量了他一会,见他神色之中仍带疲惫,不由问指:“怎的你未曾稍事休息吗?”
齐磊笑道:“我不打紧的,这么些年来早习惯了,倒是你这一路的辛苦,睡会儿后可曾
好些了。”
“许是安逸太久了,这一路走走停停的也没怎么急着赶路,怎的一到家后反而全身酸痛
的”我一边用手敲打着后颈一边应道。
齐磊笑笑将我拉到桌旁坐下,自个立于我身后用手轻轻在我颈间揉捏,一股温热酥麻的
感觉慢慢延伸至四肢百胲,顿感通体舒畅。我如猫儿般温顺地眯上双眼满足地长吁一声,享受
着齐磊的这份窝心的体贴。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按住齐磊的手回身望向他道:‘磊,往后还是时我嫣儿吧。”
“为什么?”齐磊惊诧地住了手不解地绕至我身前问道。
“既然我已经回不去了,再叫我前生的名字己无意义,现在名字于我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
,叫什么都无谓了,还不如顶了杜惹嫣之名的好,也省去日后的储多麻烦。”回视齐磊我平静
地说。
齐磊听我说完目中闪过一丝了然,突然嘴角一弯许久不见的那抹戏谑随即溢形于色,然
而他却甚是正经地道:“今儿我也有一事同你说来着,可要听听”
“什么事?”
我话音甫落就见齐磊自袖筒之内取出一物,待他展开了我方知那竟是我同他签的十年之
约,正自不解间却见齐磊几下将之斯成碎片,我不由惊讶地张大了嘴老半天也没合上。
一反应过来我便忍不住结结巴巴地闷:“你-一你一这是为何?”
“当初同你签约之时并非是真想将齐民百货在沧銎做出个名号来,你所说的那个连锁经
营我虽有兴趣,然齐家的产业在沧銎来说已是富可撼国,若是过份发展则难免树大招风替齐家
招祸上身”
“既是如此你同我签下十年之约又所谓何来?”虽然明白以齐家的产业自不需我那所
谓的连锁经营来锦上添花,但仍是不明白齐磊同我签约的本意。
“聪慧如你至此尚不能明白我的心意么?”齐磊的双眸温柔如醇得薰人的酒一般让我深
陷其中,“与你签订十年之约之时我已决定今生今世于你绝不放手,只是那时你对我却未必有
意,十年之期,是给你的期限也是给我自个的期限,我会用十年的时间来证明我待你的真心,
而你有十年之期可以决定对我接受与否。”
“磊!我泪盈于睫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因为我从未想到这个男子竟在那时就对我
用情如此之深了。
“傻嫣儿,我只是要告诉你,你从来都是自由的,既然你我已是情同一心,那么我就无谓
用这十年之期来证明自个待你的心意了,自此以后好好做回你自己吧。”齐磊宠溺的替我抹去
泪水轻拥住我说。
我带泪笑望他俊逸的侧面在他耳边轻声道:“磊,我想我是真的不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不仅仅是因为感动。”
齐磊的身子明显地一震,更紧地将我拥入怀中,一抹满足而幸福的笑意悄然爬上嘴角。
门外,媚儿面如纸白踉跄着退至墙边。齐爷对她用情竟是如此之深么,竟不惜用十年的
光景来换取她的真心!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何以自己奢望不到。
胸口一阵巨痛,用手捂住心口媚儿心中不免枪然,原来不是自己输了,而是一直以来在
他们之间就没有别人置身的余地。口中传来一股腥味,然媚儿浑然不觉,就如自己一直坚信着
的心现在突然找不到方向般麻木。沧銎
第三卷 绝世红颜 第七章 蜗居(一)
经过一夜的休整第二天起来时已是神清气爽,才将自个收拾停当沂风就来了,同身
边侍候的丫头招呼了一声便随沂风去了.
在去的路上听沂风说起这宅院先前的拥有者的是个梁姓人家的泸商,不仅生意做得不错
,据说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儒商,只是年过花甲之后有了叶落归根的想法,这才卖了宅子回泸州
去了
就算早前也知道这古代不如现代都市,繁华之地寸土寸金,所以就算是平民百姓的住宅
也多是宽敞,有些小户人家还有个小庭院,若是有钱人家那住宅园林占地就更为宽广。但见了
沂风置下的宅子我就非震撼两个字可以形容了。
这个院子其总体布局以住宅、祠堂、园林三者浑然一体,园林中以奇峰异石作为重要造
景手段,加以大面积的湖他让人宛如置身水乡。园内精心构思的“草庐春意”、“枕湖消夏”
“群星秋色”、“寒香傲雪”等春夏欣冬四景各异其趣,其中穿插桥亭廊榭令人美不胜收
从未想到如此大规模的私家园林竟然是自个的了,这是我前生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如今
我竟是真真切切的拥有者,可想而知那兴奋之情自是难以言表。
可买下这么大个宅子想来花的也不是个小数目了,咱买得起么?自失忆以来,我算得上
完全脱离了俗世的生活,在皇甫臻熠身边那会儿吃穿用度自有人打点不需自个操心,创下的产
业又有余有银其沂凤在打理,所以现下我对眼下自个有多少产业完全没有概念。
想着这京城地贵,就算再怎么便宜要买下这么个宅子,估计要没个上万两银子也是置不
下来的,如此大笔银两靠着几间小型规模的豆腐坊的利润想是不够的,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
:“置下这宅子总共花了多少银子.”
“正要同姐姐说来着,这宅子原来叫价一万五千两银子,我一见了这宅子就知道姐姐见
了定合喜欢,故天天上门磨着那主人要买,那梁老爷也是急于回乡见我亦是诚心想买便给了个
便宜,说是一万两千两白银再无折扣了,后我领了高执事来看宅子才知这梁老爷原来同齐爷交
情不俗,听着是齐爷要买便给了个一万两整银的优惠.沂风想是第一次经手这么大手笔的买
实,说起以如此低价置下的产业仍是得意不已
我微笑着听他说完又问道:“这一万两也不是个小数目呀,咱们有这么多银子吗?”
“要说咱家全部产业要加起来现下也不止这个数,但如果真金白银的要一下拿这么多出
来却也做不到,这宅子我也委实是喜欢得紧,所以。。。。”说到这里沂凤突然顿住了,暗里偷偷
打量了我一眼,却摄蠕着没再说下去了
“晤,怎么不说了”望着沂风一脸的窘态,心中有些了然,便试探着问:“不足部分
是不是问齐爷要的呀?”
沂凤听我问后初时点了点头,后又忙摇头道:“三千两的缺口是齐爷给补上的没错,不
过却不是我自个向他要的。高执事说是姐姐替齐爷做执事那会的利士分红,本来这事是得由姐
姐你来定夺的,可高执事说要姐姐你知道了必定不允,让我先置下这宅子,要是日后姐姐真的
怪罪就当是齐爷借给我们的好了,沂凤这才自作主张收了下来”
“这宅子确实得我喜欢,不过这欠下的恨两咱们却不能不还,待将这宅子修整好了咱们
再好好将那豆腐坊整顿整顿,争取尽快将那欠下的银两还上也就好了,不过从今往后遇有这等
事儿你可再不得自作主张了齐爷待咱们好是一回事,但事关银货的事还是两讫的好,免得惹
人闲话”见沂凤已是甚显窘迫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再说这宅子买得还真的很称我的心意,
我自个也喜欢不已
让沂风陪着将这宅子前前后后细看了一遍后,其他倒也还好,只是有两桩甚不如我心意
一个就是这古代的房子虽然宽敞然采光并不好,加之这时代尚无玻璃之类的器材做窗户,所
以房间之内益发显得阴暗,让那些古色古香的家俱器皿衬着显得压抑而沉闷
另一个就是厕所建在后院的西南方向,这样要如厕的话极不方便,再则晚上起夜的地方
就在卧室的门后面,内室之中空气本就不甚流通,为了除去这股浊气室内常年点着薰香显得空
气亦发的混浊,让我极不习愤。
一边察看着心里一径地谋划,第一个问题到是好解决,只要将窗户开得大一点换成推拉
样式的就好,再在窗根上糊上稍厚一点的白色宣纸也就行了,虽然这种材质糊窗易破,但至少
于室内采光比着先前的木制窗户好多了。但另一个问题要解决起来可就麻烦多了,因为要解决
这个问题的话势必得解决污水污物的排放问题,如此一来可就是个大工程了,不仅耗财还耗时
,以现下的境况我不得不做资金上的考量,但这必竟事关我往后安身立命的地方,所以无论如
何我都不愿委屈了自个。
随着沂凤将园内所有的宅子均看了个遍,心里虽有个初步的雏形,但因没有仔细预算一
时也拿不准,便暂时放下这事应沂凤所求就便去看了看他一手打理的豆腐坊
虽然豆腐坊现下生产的仍是数年前我所创的那些产品并无新产品上市,但因豆腐在这时
代仍算得上是个希罕物,所以生意瞧着也甚是火热
沂风不时留心着我的反应,知他是初次创业极需别人的肯定,我便笑着鼓励他道:“做
得不错,能在这京城创下目前这局面已是不易了,沂凤,你比姐姐想象中做得好多了”
果然沂凤听了我的夸奖后甚是高兴,不过仍是谦逊着说:“姐姐休要夸我,要不是齐爷
时常关照,小弟我哪能做到今日这般境地”
点点头,虽知沂凤所说没错,但为了鼓励他我还是说:“你初入商道能有此作为姐姐已
甚是欣慰,不过齐爷本就是这商场巨鳄,凡事虚心着点儿多向他讨教倒是没错的”
第三卷 绝世红颜 第八章 蜗居(二)
沂风温顺地答应了一声,又领着我去了帐房,将此店自开业至今的帐目拿出来让我
过目.因考虑到新宅装修可是使银子才解决得了的事便粗粗看了看,见帐面的余额扣去一应开
支满打满算也还能抽出个千儿八百的来,可这对于装修整个诺大的宅子来说尚是翅选不够。
心里虽然为这事犯难但饭还是要吃的,再说我与沂风自丹东一别后,此番回京尚来不及
好好相处一番,见已到了午膳的时辰,便由沂凤陪着去豆腐坊附近找了家铺子,两人将就着吃
个午餐。
趁着等店家上菜的当儿沂凤便轻声道:“姐姐,这宅子既然还算称你的心意,我明儿就
去奴市看看,若有价钱适中的奴才姐姐你看咱们是不是也买五六个回来,那么诺大的宅子总要
人去收拾打理,待将一切张罗好了姐姐你就回家住罢”
“沂风!”我重重地放下茶杯,难得严厉地说:“想想你自个被逼卖身葬母时是什么感
受,那滋味不好受罢?为何你自个亲身经历之事如今在你说来却这般轻巧!”
虽然身处这时空已成定局,明知有许多事是我凭一己之力也无法改变的,但一触及人如
牲畜般可以任意买卖这一类无视人生存权利的储般现象时,心中阵了对那些为奴为碑的人除了
同情之外更多了分对现实的无力感
沂风被我这么一说面上也浮上一丝惭愧的形色来,低了头羞红着脸说:“沂风知错了,
请姐姐息怒.
知道刚才自己严厉过份了,但于这种有违人道之事我必须让沂风明白他自个错在哪里,
放柔了声音我轻声道:“沂凤,佛家有句话叫众生平等,别人信么做咱不管也管不着,但至少
咱们自己休要做出有违天道的事来。对着那些被逼之下无奈卖身的人,咱们要给予同情之心,
且不可小视于人,更不能将他们视为理所当然的奴才”
“姐姐教诲的是,沂风铭记在心,请姐姐放心罢!”
见沂凤是真有悔意我也就不再喋喋不休过没完,便嘱附他道:“你去奴市瞧瞧也好,挑
两个忠厚老实懂些园艺之道的回来替咱们打理一下宅子里的花草树木,另找两个灵敏勤快的姑
娘帮忙收拾着屋子,再找个老妈子洗浆做饭也就行了。不过你同他们说好,咱不买奴只是招些
个做事的人,但凡被逼实身之人终归有些为难等银子解围的地方,对于他们所需银两咱可以先
付上,往后从他们的月例银子中扣除也就是了”
沂风认真听了后慎重地答应下来了,正好小二也上了酒莱,也是真的饿了两人便没得顾
及地吃喝起来。不过我心里却寻思着待回回去之后得给余有银写封信,看看丹东那边还能调出
多少银两来,再则得让兰儿先过来帮我一把才行。
这接下来还有诺多的事需要打理,身边要没个贴心的人还真不好办事,张妈同余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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