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吠,不知它是因为没见过人跟羊练摔跤兴奋,或是因为担心我才如此,我气得只想立马就宰了这条笨狗。
“哧哧……呵呵呵……哈……哈……哈……”我先前躲荫的树上传来一男子从隐忍到放肆的大笑。我顶着关头的额角已然汗如雨下,但我仍是费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也顾不上那人的取笑,只想着请他过来帮忙替我将这狂性大发的畜生赶走才好,因为我的胳膊已经酸痛不已再无力坚持下去了。
眼角扫到侧面人影一闪,一条马鞭跟蛇似的缠上了那一直同我僵持的头羊身上,然后轻轻地往外一带,那头羊便被轻轻地摔落于数丈之外,就地翻了个滚再爬起来慢悠悠地走开了。
我全身乏力地瘫在地上,直到头上被一片阴影笼罩时,才知方才救我的人就在我头顶上方正俯视着我。想着还未跟人家道谢,然而一抬头时那个“谢”字就这么哽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办为来人就是那与劫匪无异的王爷。
惊跳着起了身,可能是太过紧张牵扯到腿部的肌肉,连带适才被头连着顶了几下的屁股也疼得厉害,暗里蹙了眉头将手拢在身后,不住地揉着刚被那畜生虐过的地方。
“疼得厉害么?”他温声问道,声音里却透着浓浓的笑意。
“呃。”反应慢了半拍,突然意识到他所指为何不由面上阵阵发热,忙将手放回身侧,这才想起这家伙的恶行来,想是他早就藏身于适才那颗树上,适才我被那畜生追着时他就见着了却不出手相助,就会子又假惺惺地故作关心来了,真是有够混蛋的。
不过面上我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敬之色,到了现下这份上我亦知道,这尊大神我是得罪不起的,想起适才我又骂了他劫匪王爷许是让他听了个明白,心里又些微的后悔。
“看来你最近过得还不错嘛?看着这蓝天白云,瞧着这风景如画的,心情不好时还可以骂骂本王,心情好时还可以找只头羊来玩玩顶角,看来本王让你在此为奴倒是便宜你了。”也许是因为站在阳光下的缘故,今天的他少了分吓人的冷冽,说出这番话来不象是怪罪倒象是调侃。
不过我听在耳里却多了份防备,平白无故的他不会无端跑这里来的,难不成又打什么坏主意了。想到这里我端了形色问道:“王爷,你大老远跑过来不会只是瞧瞧我过得咋样了吧。”
“是呀 ,我原本只是来瞧瞧我的女奴有没有偷懒,不过却让我听到某人对本王心生不满在背后骂本王呢?你替本王拿个主意,如此不听话的女奴我该如何处置她啊?”他收敛了笑意,幽黑冷清的眸子牢牢地盯紧了我,状似我意地问道。
在他面前我才是那只被狼困住的羊,讨厌他如同看猎物般的目光,我将头扭向一边沉声道:“王爷说话不用拐弯抹角的,适才是我骂了,要如何处置王爷你看着办吧!”
他沉默地盯着我的侧面看了半晌,然后语带失落地说:“还是这么怨本王么?齐磊,他真有那么好?”
我用沉默以示反抗,心道难不成我还得感激你禁锢我不成,除非是我疯了。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四十四章 侉夫(四) 文 / 阡上菊
远处的天际突然阴沉下来,来这许久我已见识了草原气候的多变,看来要下雨了。不再同他作这种无意义的对持,我恭声说:“要变天了,王爷请回吧!这种地方不是尊贵如王爷您该来的地方,若真有那么不放心使个随从来瞧瞧也就成了,犯不着亲自跑这一趟……”
“究竟要如何才能取悦于你?”我话未说完便让他用力扳过身子面对着他“你到底要的是什么?齐磊给得起的本王亦给得起,说!到底要如何才可以取悦于你?”又是这种疏离的表情,这是皇甫臻熠最难忍受的,强抑下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语气平和些。
“你给不起的,王爷!”我抬头直视他的双眸,看得出我这句话让一直隐忍的他又濒临爆发,我接着缓慢而平静地道:“齐磊他可以让我活得随情随性,自我自在,你能做到么?齐磊可以为我专宠一人不再纳妾,你能做到么?”说完我静静地望着他,虽然这些是我自个胡乱编的,因为知道他做不到才故意如是说。果然他在听了我最后一句话后,面上露出一丝挣扎的形色来。
“王爷若是做不到的话还是请回吧!”我轻轻挣脱他扶在我肩上的双手,扬声呼道:“大黄,咱们回去了。”
大黄配合地叫了两声,我回到树下拾了牧羊的软鞭赶着羊群往牧场走去,不再理会他。只是没走得多远豆大的雨点便当头罩下来,而且这雨下得还有越下越大之势。天空也阴沉了许多,不经意间回头,见王爷仍如雕像般伫立在原地,被乌云笼罩的旷野上,大雨中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寂寞。心头突然浮现出洞穴之中那张脆弱无助的脸来,不禁又有了片刻的失神。大黄在一旁狂吠着催促我上路,敛了心神我赶了羊群加快了回程的脚步,不再理会于他。
一路急走,终于顶着头上惊雷阵阵冒雨将羊群赶回牧场,葚姑帮忙着将羊群赶进后面的牲口棚,才安顿好身后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雨势太猛,打在脸上不仅生疼竟是连眼也睁不开来,用手挡在额前困难地辨认着来人时,突然听到王爷喘着粗气但仍是坚定的声音:“你所……本王能做到……”
大雨倾盆跟惊雷阵阵中还未听得真切,人便凌空而起落入另一个浑身湿透的怀里,“驾”一声浑厚的声音发自身后人的胸腔,马儿便撒蹄顶风冒雨地往前飞奔而去。迎面而来的风雨让我几欲窒息,更逞说企图反抗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不适他似终有所觉,放慢了速度将我的身子自马上托起掉车了个身,我惊叫一声本能地环上了他的腰,听着他胸腔发出阵阵得意的闷笑,气极之下便用手在他腰上使劲掐了一把,感觉他腰板一僵继而听到一声闷哼,心里方觉些微的解恨。
不知是因为马上逆行让人不太舒服还是国为别的什么原因,我只觉胸口阵阵发闷,意识也渐渐有些模糊不清了,了路强忍着终于听到马嘶叫一声停了下来,他先下了马又将我托下马来,还未站稳便脚下一软昏了过去,失去意识前一刻似又看到撑了油布伞的桑青满脸的惊讶。
“侉夫,快找侉夫过来……”
“这姑娘旧伤未愈……”
“墨玉!她怎么会有墨玉”
“王爷,您已经几天未眠了,让桑青来照顾小姐,你……”
意识沉沉浮浮之间始终无力睁开双眼,但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他们的对话偶尔也会在我混沌的意识里留下片段。
再次醒来对上的竟是王爷焦急的眸子,意识有些微的混乱,“我这是在哪里?”怎么连声音也粗嘎难听之极。
王爷终是舒展了紧锁的眉头,握了我的手贴在脸颊柔声道:“你病了,侉夫说是因旧伤未愈,且又大怒大喜,加之淋了雨引出诸种病因,这几天你高热不退可吓坏我了,都是本王不好,以后我不会再如此待你了,相信我!”
旧伤未愈?终于想起昏厥前发生的一切,原来我不是晕马而是真的病人,亦想起我为何又会回到王府。费劲地将手自他的手中挣脱出来,现在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争辨去留问题,将脸转向床里,闭上双眸我不再说什么。
听到王爷深深沉沉地叹息了一声又道:“你先好好儿休息吧,晚些等侉夫采药回来我再让他过来瞧瞧你的病况如何了。”
见我不出声,他再长叹一声终是出去了。这算什么?又回到起点了吗。想到这里我真有些欲哭无泪了。到底是身子虚,没一会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一直睡得不甚安稳,朦胧间有一双冰冷的手扣住了我的脉博,替我把了一会儿脉又放下了。
“这位姑娘已经无恙了王爷休要担心,如今也就是身子骨虚了些,再调理几日也就好了。”很陌生的声音,然而又似在哪里听过。
“唔!”听到王爷应了一声,又询问了些日后调理应注意的相关事项,适时外面有人说有要事禀报王爷答应着便去了。
我终是完全清醒过来,睁开眼时见面前立了一个鹰鼻深目的异族老者,虽然面色如纸般惨白但目光却精锐有神,正在仔细地察看我的形色,见我陡然张了眼,目中露出一丝惊喜随即高兴地道:“姑娘,你终是醒了”
又仔细地辨认了一下,终于确定我同他并不是相熟之人,却不知见我醒来他高兴又是为了哪般。不过他拉下来的问话终于让我明白,何以我醒来他会如此高兴了。
只听他问道:“姑娘,请恕侉夫冒昧,敢问姑娘所佩的墨玉系何处得来?”
墨玉!想起来了,我昏迷那会也听到过有人问起过墨玉之事,难道亦是他?当初接受妙音师太的赠与时,听她说过此玉是她妹妹生前之物,难道他同妙音师太的妹妹有什么关联么?不管如何,现如今妙音师太的妹妹已不在人世,而妙音师太既已出家亦算是真正放下心中的心结了,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再让他人去打搅她清修的道理。心里前前后后计较了一番便道:“小女子所佩之玉乃家传之物,请问老伯有何不妥吗?”
不过这个叫侉夫的异族老者倒是个极精明之人,似看出我有意隐瞒,便长汉一声道:“姑娘,此玉出处关系重大,你既如此袒护赠玉之人想必你们交情应是非浅,如你现在精神尚可的话可否听老夫说个故事与你听。”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四十五章 往事(一) 文 / 阡上菊
见传夫如此表情我也多了分好奇,难不成这墨玉真是甚么了不得的稀罕之物?背后
亦有什么不寻常的故事:想到这里当下便勉强坐起斜倚在抹头对传夫道:坛翔臼‘貌此各:理乡
就请说罢,要说听故事小女子倒是素来喜欢”、,
挎夫见我坐好又递来一粒药丸,我接过吃了,挎夫这才深吸了口气娓娓道来:“二十五
年前,勋猛与沦操两国在周围储国中最是强大,两国为争霸主之位常有战火如此一来与动猛
、沦染两国成鼎力之势的朝葛小国便成了勋猛、沦染两国争相拉抢的对象,当时沧经国的的太
子更是亲赴朝葛求亲,朝葛汗王欣然同意,当即命令除年幼的两位公主外其他五位公主均得上
殿一展长才,任凭太子挑逃属意人逃太子与众公主相见之下即为朝葛的圣女卓雅公主的容貌
才情而倾倒,而卓雅公主亦为太子的龙风之姿所折服,两人便一见钟情,但因卓雅公主身为朝
葛圣女,务必得完成圣女交接仪式后方得成婚,所以太子便先行回国准备迎娶事项”
说到这里挎夫回到桌边替自个斟了杯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后他似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
,立在当地却不再有其他动作,看来这个故事还挺长的,知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自个的思路
我也就不打断他在一旁耐心等候他接着说下去
只是他刚才所说的卓雅原来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吗?既然卓雅与妙音师太身为朝葛的金枝
玉叶,最后怎么会沦落到一个客死异乡另一个循入空门,双双得了个如此凄惨的下场呢?而挎
夫又是何人,怎么会对此事了解得如此详尽呢,他与妙音师太姐妹又有何关系?想到这里我便
有些恢捺不住了,正准备催促他往下说时,传夫倒是自个又开口接着说起来了
“汗王未能等到公主大婚便突然病故了,汗王的大儿子伯替当上了朝葛的新汗王沧裘
国闻老汗王突然病故新汗王登基恐事出有变,便派出使节带了重礼前来祝贺新王登基及确定婚
期新登汗王之位的伯警一曰应承了婚期,但有个条件,便是要沧操太子亲自前往缔结盟约
沧裘立时应诺,到了迎娶之期太子便亲自率队欣然前往谁知道到了朝葛之后伯曾假意设宴款
待,席间下毒于太子酒水,将太子一众全归于监下原来伯警于登基之前便得了动猛国不少好
处,对老汗王与沦梁建交甚是不满,为叶曾宋次进言于老汗王合沧梁近动猛均被训斥,如今他
既已登基自然便会照着与动猛国先前约定的那般,两国缔结联盟成夹角之势联合对付池操,而
被扣押在手的太子则是个绝好牵制沧爱的棋子只是他万万沙想到的是卓雅公主早已心系太子
,为了太子不仅擅用神器且又用圣女之血解了太子所中蛊毒,更私自派人替太子送密函回沧经
,意在让人前来接应太子回国”说到此处挎夫似有些激动,便又替自己斟了杯茶借以平复自
个的情绪
听了这许多我不由在心里暗叹,古往今来无论男女唯这“情”字一关最是难过,卓难身
为朝葛公主却私放了沦梁的太子,于公来说这是通敌叛国,但于私来说她不过是救了自己的丈
夫,说来说去这都是新汗王出尔反尔而逼得她作出的不得己的逃择突然想起那日在庵里所妙
音师太曾边哭边道:“老天怜你倾情一生却换了个红颜祸水的骂名,老天知国破家亡非你之过
,是时事弄人,而你只是个为世人担尽浊名的可怜的人”如果说朝葛竟是因此事而遭遇灭国
之灾,却也不能不说是卓雅公主的错了,当下便忍不住追问道:“后来又如何了昵?”
传夫见我问起便放茶杯又接着道:“沧梁的太子竟是极有谋略之人,他借公主之手送出
去的密函中早有周密的安排,自个虽然奇毒已解但仍装出一副毒人七脉的假象,沦夔方面一边
假意派出特使与动猛国斡旋协商暂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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