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你还想要什么?你要得起么?心里再次冷笑,面上却已是波浪不惊了。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一章 身份(一) 文 / 阡上菊
齐磊象一个成功的导演,在一旁将我跟杜儒巧的表情看了个仔细,尔后嘴里客气地说:“杜老爷,今儿不巧得很,在下有位朋友从京城来了,现下恐是没时间同你议事,不如改天可好!”
“啊!”杜儒巧这会如梦初醒般地,忙接了话茬说:“如此甚好,既然齐公子有贵客要待老夫就不多做打扰,这就告辞了。”说罢又深看了我一眼便匆匆离去。
那黄公子也看出我们三人间透着古怪便起了去意,齐磊倒跟没事人一样对着媚儿说:“你快使人备些上好的酒菜来,在下同黄公子许久不见今日得好好喝上一杯,另外在隔壁再备一上桌酒席,替我好生招待黄公子的一应随从。”说着又招呼着众人落座,黄公子见盛情难却便在首位坐了下来,我与媚儿跟着在下位坐下作陪。冷眼瞧着齐磊,心想这家伙要摊在现代,绝对是个演技一流的好演员。
“不知适才姑娘所唱歌曲是何人所作,词曲甚是独特,在下虽不敢夸口说对音律无所不精但也算得上是知之甚多,可从未听过这种曲调,不知可否请姑娘赐教一二?”一番客气下来那黄公子仍对刚才听到的那首歌念念不忘,初时还以为是媚儿唱的,后来听说是我唱的那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诧异忙冲我客气地请教。
又是请教!上次无意动了师太的奚琴招来了妙音请教,现在好了,唱唱歌又招来这黄公子请教来了,说来说去都怨齐磊那多事的家伙替我招来这莫名的麻烦。只是我现在思绪纷乱的实在也没那应酬他的心情,随意用丝巾揩了揩嘴角回道:“公子真要问是什么曲目小女子也答不上来,只是自个喜欢随意哼哼,让公子见笑了。”
黄公子也看出来我是在随意敷衍不免有些尴尬,仍是客气地说:“想不到小小丹东城竟然藏龙卧虎的,还有姑娘这等高人,让在下好生佩服!”
齐磊原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主,一见我没有搭理的意思忙岔开话题,给黄公子介绍起丹东的名胜古迹,奇人趣事来,一桌儿坐着倒也显得热络。
话语间知两人是久别重逢,自有说不完的话,媚儿原也是住在京城的,不免对故土有所牵挂,席间不住跟黄公子打探些京城的新貌,只有我端了满腹的心事没有应和的心思,只一径地跟着他们频频举杯。
上好的桂花醇渐渐模糊了心中的纷乱,初时还能感受到黄公子不时关切的眼神,再后来触眼所及均是人影重叠,头晕沉沉的有些不支,将头枕在自个手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所有的意识便都飘浮于自己的掌控之外。
朦胧间感觉自己腾空而起,然后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檀香让我的意识越发的模糊,似睡非睡之间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搂了个牢实,又一声叹息深沉绵长地游离于似真似幻之间。
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我捂着嘴只想寻个地方吐个痛快,这才惊觉自己现下已经置身马车内被齐磊搂在怀里,忙挣扎着往车门摸去。齐磊猜出了我的意图,忙招呼停了车,扶了我下地。
才快走两步便忍不住吐了个天翻地覆,齐磊轻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儿问:“现下可好些了么。”
吐了许多,胃里不再那么难受,意识也跟着回来些许。初春夜里的风仍是凉,不过吹在脸上倒去了些酒意,拂了齐磊在后背轻拍的手,自个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
半晌听得齐磊在身后说:“你们自个驾车回去罢,爷陪着夏姑娘走走,让她醒醒酒。”
“是!”听着有人答应,听着马车走远。
神智又清醒了些许,可脚上仍是软绵绵的有些使不上劲,黑朦朦的不知脚下绊了什么东西,又是一个趔趄之后再次跌入身后透着檀香的温热怀抱。
“放开我!”重重地推开他,仍是深一脚浅一脚固执地往前摸索着去。
“嫣儿,别闹了!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可我不知道是什么将你改变如斯,但是现在让我们将一切回复原位,别再闹了,好吗?”身后齐磊的声音有着隐忍,却字字句句透着不可更改的执念。
“嫣儿?你叫我嫣儿,哈哈哈……,”压抑了许久的怒意随着酒劲全然爆发了,“没错,我是杜若嫣。只是齐爷,在下可否问一句,你是今日才知晓我的身份,还是早在跟我签订十年之约时就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了。”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二章 身份(二) 文 / 阡上菊
回身盯着齐磊隐在暗处的脸,看不清他面上的形色,可他却看得出我的坚持。片刻后他终于重重是吁出一口气道:“没错,在跟你签约之前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事实上是我去杜家之前就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好玩么?齐爷。”我问。声音平淡无波。
“呃!”饶是他精明过人仍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一时也不知我有何含意当下也不好回答。
“这样耍着人玩是不是挺有趣齐爷!”我冲着他厉声问道。既然他在去杜家之前就知道我的身份,那我离开杜家之后的一切也应该是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这个男人,粉碎了我之前的所有努力和幻想。一直以为凭着自己先古人的那点优越,凭着一股只要我努力就一定能回家的意念,在这在异世努力地活着。外表光鲜自在,然而有谁知道离群孤雁的孤单和无奈,自以为是的自由竟是别人监控下的闹剧,于是那份对前途没有把握的恐惧转化成愤怒,借着酒意排山倒海地倾泄而出。
冲着齐磊我几乎是嘶喊地狂叫道:“既然你早知我就是杜若嫣然,何以仍默许我夏乐乐的身份?为什么?”也许是过于激动也许是酒意未醒,脚下又一个趔趄,齐磊紧走几步忙上来扶了我。使劲挣了挣,却被他的蛮力所制终是没有挣脱。
“因为我实在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让你对我抗拒至此,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因为情有所寄才会不屑于我,总之,我太想了解其中的原委才故意装作不知你的身份是我不对,不过嫣儿,你不也一直在耍着我玩么!咱们就当扯平了,好么?”齐磊说到最后声音已从初时的高亢转化成低喃,已然还带着请求的意味。
如此近的距离下,就算没有星光我亦能看出齐磊眸中的期待。但是齐磊,对不起!我实在是无法答应你,因为自始至终我就不是你命定中的那个人。
使劲晃了晃头强自保持意识的清晰,脚下有些虚,扶了齐磊一把才站得定了。“齐爷!有些事错过之后就再不能回头了。齐爷是生意人,自然知道这做生意的道理,同理可证,人的缘分亦是如此!”将目光调向别处,我的声音亦如这夜般的清冷,我接着说:“以齐爷的精明应该早就明白,当我以夏乐乐的身份跟你签约之时,原就是跟齐爷做了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我用十年的青春助齐爷你事业登上顶峰,并以此来换取齐爷手里那纸没有什么意义的婚书,这交易你做得不亏齐爷。”
“交易!你真当我有多么稀罕那齐氏百货同你的连锁经营,没错!你的想法是够新颖,也真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可你想过没有,齐家就算不用你来锦上添花已是富可敌国,我犯个不着拿自个的终身大事来跟你做交易!”齐磊有些狂怒,手劲也跟着大了许多,我的肩部被他掐得生疼。
“强忍着肩部的不适我咯咯笑道:“齐爷不同我做交易那同我签下十年之约做甚?你可别告诉我是为情!别说咱们以前连面儿都没见过,就算真相处过以齐爷的风流,这逛妓院跟进自家后院似的随意,可别说是一见钟情喜欢上我了,还是编点儿信得过的说来听听。”无视齐磊的愤怒我又接着说:“如今这交易做与不做可随你意,但这情之一字还是休提的好。”
“依你的意思那是要悔婚了,是吗嫣儿?”齐磊的声音听着象从牙缝里嘣出来似的冷硬。
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眸子,用手固定他的头免得又出现重影,一字一字地说:“错了,齐爷!非是悔婚,而是遵从父命,这婚嫁与否都是我自个的事,没有别人置啄的余地。”
齐磊似有些无奈地抛出手中的王牌:“你可别忘了我手上可是有你外祖父的婚书,你要忤逆他老人家的意思么。”说话的底气已是不足。
我浮上一丝轻笑,伸指压在他的双唇上,轻轻摇头道:“齐爷,监视我这许久你自该明白,杜若嫣在为你上吊那天起就已经死了,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夏乐乐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子了,自然是不太听话的。齐爷你不也是如此么,你若是听话身为太傅之子何以不入仕途反而从商了呢?只是我不太明白何以在这自个的终身大事上,你倒是听话得过了份,还真让人意外。”又一个酒嗝冲上来,忙走开几步却没再吐出什么来,喘了口气才接着说:“不过就算你手上有外祖父的婚书我亦不怕,所谓亲疏有别,我这里还有杜儒巧亲手所写的契书呢。”
一阵倦意袭来,人也有些不支,只想赶紧睡上一会儿就好,摇晃着往前走了几步,又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残余的意识告诉我那是齐磊,不过我已经没有拒绝的力气了,在他怀里觅了个舒服的位置,手也自动攀上他的脖子,然后飞快地跌入周公梦里。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三章 身份(三) 文 / 阡上菊
“你又怎知我不是对你动了情,究竟要如何做才可以得到你的心。”齐磊冲着已然酣睡的女子甚是坚决地说:“嫣儿,不管如何,我绝不放手。”
第二天醒来时口干舌燥头疼欲裂的,不由捧了头发出一声哀号,这桂花醇怎么这大的后劲,早知道不该拿它当饮料喝。
正想下床找水喝兰儿却一推门进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尚冒着热气的青花瓷碗,见我起身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扶了我靠在床头嘴里嗔怪地说:“小姐昨儿是怎么啦,喝得烂醉如泥地让齐爷抱了回来可吓了我老大一跳,以后可不许这么不把自个的身体当回事,让张妈知道又要念叨了。”兰儿说着又回身自桌上端来那青花瓷碗,小心地吹了吹又接着说:“要说齐爷也真是有心,知道你昨儿喝得多了,大清早的就让小厮送解酒汤来了,小姐你快趁热喝了吧!”
“这解酒汤是齐爷让人准备的?”我有些惊异。昨天夜里的情景我虽然一时只能想起片段,但因为我的身份而跟齐磊发生争执却是清楚的。昨夜应该是摊开说个明白了,他为何还要如此待我?猜测不出齐磊的想法,心里不由又盘算着要是再见面时得如何面对他。
兰儿舀了一匙解酒汤送到我嘴边喂我喝下,一边不解地问:“小姐,奴婢真是不知道你是如何想法,小姐先前为了跟齐爷的婚事不惜以死相逼,虽说最终也未能得偿所愿那会也是身不由己,现如今齐爷可是围着你身边儿转,那待你的好连我们旁人看了都替你高兴,可小姐你偏自经了那一遭以后倒是转了性似的让人看不明白,竟是打正眼也不瞧人家一眼了。要说齐爷,无论是模样身家样样都是一等一的好,谁家不盼着望着这样的好姻缘,何况小姐你自从出了杜家后整天为了生计抛头露面的,寻常的好人家那有不计较的,难得齐爷不介意你现下的处境你还待怎的,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孤独终老不成,你要有这想法别说张妈不答应兰儿也断是不许的,小姐你要再是固执兰儿也只有跟着你孤独终老一辈子了。”
兰儿说到最后已然红了眼眶,我被她如此一说心下也惘然起来,从来没想过我要在这时空留一辈子,从来没想过如若我真回不了现代该怎么过下去,从来没想过我跟齐磊之间会有什么交集,因为我一直坚信,既然我能来到这里那么自然就会有回去的办法。
没错,以当今这时代人的眼光来看,齐磊无异是最好的托付终身的人选,可事实上就算我真回不去了,齐磊是否就真那么适合我?如果真要把我跟他联系在一起那中间相差的又岂是千年的时光,双方观念上的差异,思想上的不认同,就连生活习惯只怕也相差千万要如何相处,与这样的古人如何执手相对一生,我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兰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说的这番话。不过我不能接受齐爷却有我的道理。这齐爷是生得好模样好身家,现下对我也好,可那只是男人的天性使然,图的是眼前的新鲜,要说咱们以前连面儿都没见过又有什么情份可言,值得他如此费尽心机的,说穿了无非也就是男子的那点好胜心罢了,许是觉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才痴缠不放。可这份热情又能维持多久呢?五年?十年?”兰儿听我说着似也有些道理,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用手绢替我净了嘴角,静静地听我接着说下去。
我抚了抚依然疼得厉害的太阳穴又接着说道:“齐家,家大业大,做的又多是大买卖,这商家交往议事无非是茶楼酒肆青楼妓院,齐磊能做到今日的局面,只怕就更是其中常客,这红颜知己还少得了的!二娘在劝我放弃齐家的婚约时有一桩倒是让她说得对了,她说一入豪门深似海,那豪门大院也不是人人都能入得的,自古以来商人都是重利轻别离,没有几个能以真心相许的,而且以齐家的身份地位就算是娶的妾室,那身份地位也比着我不知高了多少去了。”
说到这里我突然扬起头问道:“兰儿,你可知道我心目中的丈夫人选是何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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