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穿越后_分节阅读 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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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更介意的是杜若嫣的想法。

    如果说在酒楼齐磊只是凭感觉杜若嫣是抗拒嫁给他的,但在杜家后院时杜若嫣的表现就让齐磊的猜想立时得到了证实。这种证实给齐磊带来的挫败还远不如今天杜老爷带给他的震撼,她居然让杜老爷立下字据,她的婚事要由她自个做主。更让他气极的是另一个认知,那就是他堂堂齐家公子,居然让她用五千两银子给卖了。想到这里,一向嬉笑人生的齐磊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如果当时这个女人在场的话,他真的有掐死她的冲动。他有什么不好?为何让她如此的弃之如敝,既是如此嫌隙为何当初又要死要活的?齐磊直至今日仍是想不明白。

    难道她另有所想之人?想起她那日所唱之歌,尽含相思之意?当时只当是她叹自身凉溥,难道是另有含意?这种猜忌更让齐磊几欲发狂。

    杜若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的是什么?眼前人影杳无,齐磊犹自盯着佳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又挂上习惯的戏谑。

    他,又是那个嬉笑人生的齐家公子!

    第一卷 前世今生 第十七章 墨玉(一)    文 / 阡上菊

    丹东的住宅修整已近收尾,这其间让余叔催促着也去看过两次,但俱是没兴趣也没心情,所以没提过什么建设性的好建议,因为心里始终想着这些身外之物我终归是要留给他们的,最主要是合他们的心意就行。

    我心里最近烦心的倒是以后的生计,五千两银子说是不少,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其实能不能再回去现代我心里也不太有底,即便能回去说不定也是三五年后的事,心想总得为以后的生计谋个活路。可别说身处这古代,就是在现代时我也仅仅是个在校的学生,且学的又是比较冷门的美术专业,唯一的就业经验就是假期做做家教,可身处这个男尊女卑的古代社会,我所有的专业跟技能在这跟哪都不搭界呀。

    想到这里不禁头又痛起来,心烦意乱的只想出去透透气,倒是没留意天空已转阴霾。

    待走到桂花林时已是起了大风,豆大的雨点没头没脑地打下来,没多想地往庙里跑去躲雨。推开庙门才发现两廊间拉的绳子上晾的被褥僧袍在风里翻飞,唤了两声师傅也不见人出来,想是女尼出去了,便上前收拾了,想想也不好放在大殿便往女尼住的住所走去。

    门是虚掩的,轻敲两声还是没人回应,便不客气地推了进去。僧房相当简洁,一张床、靠墙一对木箱子,再就是靠窗处有张用来抄读经文的桌子及一张椅子,桌上一角整齐地堆放着经书,案上摊着未抄完的经文,字迹虽没有大家之气倒也端正。不都说这古代女子不识字的多吗,想不到这样一位循世佳人竟是个识字断文的。

    在这个强调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世界,一个女了有了学识,对世事便有了自己看法跟见地,若能随波逐流迎合世情,或许还能博个才女的名号,若是有了学识又有了自个的主见,估计要想容于世也难,最终落个常伴青灯也算是好的归处了。

    毕竟主人不在,不好过久逗留,才想离开抬眼间竟然发现墙上挂了一把古怪的乐器,不由好奇近前细看,竟跟二胡相似,也是两弦,只是琴筒竟是一只雕刻精美的怪兽,在怪兽的尾部则蒙了蟒皮,取下来试拉几下,音色不似二胡的圆润柔和,略显淳厚,不过与二胡也相差不大。在家时老爸倒是拉得一手好二胡,原也想让我和哥跟着他学的,不过基于自家人无法教自家人的常理,对一向没什么坐性的我,老爸自是不忍对我严加苛责,这种放牛吃草的教学方法最终不仅没能让我继承老爸的衣钵,更逞能说培养出什么淑女风范了。这也是老妈痛下决心送我去学筝的根本原因。

    想到这里,不由又勾起我的思家情绪来,不知道爸妈现在过得怎么样?哥哥是不是已经顺利解救了那个男孩?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我是什么状况?愁绪千万,不由坐到案前拉起老爸以前常拉的《二泉映月》。

    我对二胡原就学得不精,只能说是仅懂点皮毛,往往一首曲子拉下来常常是给人感觉尤如白开水般,直白无味。只是今次却不同往日,可能是心有所感,琴声中充满了颤栗的温情和对人生储般无奈。爸常说《二泉映月》的魄力所在,就是它蕴含着沉重悲痛的力量,能够安抚和修复一个人精神的疲惫。我想这话是没错的,随着一曲终了,心反而慢慢平和下来。

    “此曲是…何人所作?”尽管声音微显哽咽,仍是非常好听。

    我惊诧中猛一抬头,女尼满面泪痕地依门而立,想是回来有些时候了只是我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没有觉察。

    必竟是未经主人的许可便善自动了人家的东西,不由有些局促不安,急忙理好弓子才想将东西归了原位,不料女尼大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一迭声地问:“此曲到底是何人所作?”言语间已没了僧人的淡定多了份急切。

    “是一位叫阿炳的流浪艺人所作。”仓促间冲口而出的一句话,让我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年头那有艺人这么时髦的称呼呀。

    “他人在哪里?”女尼好似只对叫阿炳的人感兴趣,至于其他的倒也未曾留意。

    “嗳!”虽然对女尼的行为感到奇怪,仍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她:“他已经过世了。”这话也算不得是妄语,阿炳在那个我所知的世界确实是死了的。

    女尼突然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打了个趔趄。我也顾不上手上的乐器把它随手放在案上,近前一把扶住她,让她在靠案前的橙子上坐下来,看她脸色惨白的我不由也慌了,一迭声地问:“大师你怎么了?”

    女尼一脸的泪痕,目光没有焦距,嘴里一味地说:“怎么就死了?怎么就死了?”那模样有够吓人的,我又不敢走开,只能惴惴地陪在一旁。

    第一卷 前世今生 第十八章 墨玉(二)    文 / 阡上菊

    过了一会她看似平静了些,我又去灶间滔了些水来让她喝下。她也不再喃喃自语,又呆坐了大半个时辰她好似慢慢回过神来了,拿了案上的乐器在手中撩起僧袍不停地擦拭。见她终于恢复寻常我不由也松了口气。也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了,想到我在这里耽搁了大半天的,家里张妈跟兰儿肯定也急了,不由小声地告辞:“大师要是无妨了小女这就告退。”

    一直细心擦拭乐器的女尼好似这会才发现我还在似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出家人的淡然,“失态冒犯了施主还望见谅,”仍是陌然地回了个礼,形情中多了份抗拒,“刚才有劳了,施主请便吧!”那形情倒好似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似的。

    真是个怪女尼!我心里不由嘀咕,不过这么失常的出家人还真让人的心脏承受不起,还是走为上着。这么一想便匆匆告辞出来了。

    又隔了些时日,余叔告诉我房子已经修整好了,等收拾干净再添置些家什就可以搬过去了。张妈见我对房子的事一向不怎么上心,整日呆在这穷山僻乡里不怎么出去,她又猜度不准我心里怎么想,怕我闷坏了便极力劝说我出去走走,我心里挂念着答应那些孩子们的画还没有画好,眼看着又要搬了,便借口自己一向不理世事,对采办家什的事也不内行,让她还是带了兰儿去帮衬着就行了。

    兰儿自然是想去的,毕竟在这小山村里呆这么久了,虽说跟附近的小孩子都厮混熟了但新鲜感一过也就觉得乏味得很,毕竟比不得原来在杜家,可以经常借个差事开个小差出去逛逛闹市,所以听我这样一说自然高兴。可张妈担心我在家没人照应便坚持让兰儿留下来,自个跟余叔采办去了。

    兰儿到底是小孩子性情,再加之最近让我惯得也有点懒散,眼巴巴瞅着张妈她们走了,便噘着嘴一脸的不乐意。

    看她这个样子我便忍不住故意拿了脸色逗她:“怎么?让你留下来照顾本小姐你就这么不乐意?”

    “哪有!”兰儿虽然近日里让我惯得慢慢没点没上没下的,不过我要真的端了脸色她还是怕的,连忙辩解:“兰儿没有不高兴,兰儿只是想着小姐也在这里闷了这么久了,也该出去透透气,既然小姐不想出去兰儿自然是要留下来侍候小姐的,怎敢不乐意。”

    “哦,看来让你留下来心里是真的不乐意,只是嘴上不敢而已,这么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奴婢不要也罢。”看她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我越发起了逗她的兴致。

    兰儿听我这样一说可吓得不轻,连忙扯着我的袖子求饶:“小姐,兰儿真的没有心里不乐意,你可不要因为这样不要兰儿了。”

    待她看到我正暗笑到快抽经时,便跺着脚不依地说:“小姐你又拿兰儿逗趣了,那有这样的主子,一天到晚的尽拿做奴才的寻开心。”说完一扭身便出房了,那架子比我还大。

    这丫头,嘴上称着奴才,可现在那还有半分奴才的样子。不过对于兰儿这样的转变我还是高兴的。

    “你去哪呢?”想着我作画用的炭笔不多了,正想使她弄些来,谁知道这丫头便性子跑了,这哪成呀。

    “奴婢去给小姐你准备炭笔去呀,不是要作画么?”

    不愧相处这么些时日,还真有些懂我了,我心里暗笑。

    等我做好了准备老半天也没见着她过来,心里正有些不耐正待去找她,竟然见她领着那庵里的女尼过来了。心下不由纳闷,这女尼找我干嘛?等到她们走近些时我看到女尼身后背的乐器时,心下对女尼的来意也大致明白了。

    虽然觉得这女尼脾气是怪了些,想来也是有些伤心事才出家的,可能我那日也是不巧,勾起了她的心事才导致她那样失态,所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内疚,所以见她来了便不待兰儿说明来由,便客气地请她进屋坐坐,并嘱兰儿去泡壶好茶过来。

    兰儿嘴张了又合,似有满腹疑虑要问,见我使了个眼色,也不好出声便乖乖泡茶去了。

    女尼对我的表现有些讶异,但瞬间也就明白我是知道她的来意了,所以也不虚应客套便直奔主题:“在下妙音,想来夏施主是已经知道贫尼的来意了,不知施主能否成全贫尼,将那日所奏乐曲的曲谱借贫尼看看。”

    “呃!”

    虽然知道她的来意但没想到她是要曲谱,说实话我哪知道这古代的曲谱是怎么回事呀?所以不由有些犯难。

    第一卷 前世今生 第十九章 墨玉(三)    文 / 阡上菊

    “贫尼有一知友一生酷爱奚琴,只可惜红颜薄命已故多年,那日听施主所奏乐曲倒好似已经与她神交多年似的,将她的一生都诠释了,所以贫尼只是想请施主让我抄了那曲谱烧了给她,也让她黄泉路上知道这世上终归还有懂她之人,死了,也不枉了!”女尼见我有些沉吟,以为我是不乐意不由有些急切。

    “大师,并非小女子不乐意,而是小女子当时只是在一位远亲家曾听到一位大师所奏,因为觉着此曲悲怆,凄切哀怨,尤为动人,所以当时缠着那位大师学了会子,但终不得要领,后来我因某些变故回家了,因临行匆忙自然也忘了要抄下曲谱这码子事,待再见到那位远亲打听大师的近况时,才知道大师已经故了,所以这曲谱我是真的没有。”一边瞎掰着一边身上暴汗,唯恐她不信,不由补充说明一下:“大师也是个懂乐理之人,上次你听我奏过自然知道我没有诳你的。”

    “既是如此可否请施主再给贫尼重奏那日所奏之曲。”妙音说完便径自递过那把古琴过来。想来她那日听到我拉琴就已经知道我是个半拉子了,所以这次是有备而来的。不由一阵心虚。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以我的功力,自是不能将《二泉映月》那种心灵上一种无法解脱的哀痛完整地表达抒发出来。不好再过推脱,接过奚琴仔细调好琴轴,便全神贯注地拉起来。

    我拉第一遍时妙音只是凝神静听,神情仍是震憾。一曲终了,良久她方回过神来从僧服里掏出笔墨纸砚,又要求我重新再奏一遍。于是我再拉时便见她时而在纸上写写画画,时而凝神细听,又一曲终了她仍在不停推敲。知她一时半会也不见得能将整首曲谱记录下来,更何况我所演奏的原就比正版的《二泉映月》差距太大,能记录下来都算是实属不易了,还真是难为她了,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汗颜,于是尽力配合,兰儿也早就懂事地退了出去。

    如此我拉一段,她推敲一段,不觉一个下午晃眼就过了,直到兰儿撑了灯进来我们才惊觉天色已晚。妙音也将整首曲谱整理得七七八八了,我也长嘘了口气,放下奚琴时发现手指已起了血泡,怕女尼见了心生愧意便悄悄将手缩回袖筒里。

    妙音形情疲惫但更多的是得了曲谱的狂喜,虽是整首曲谱尚未完全整理完毕,不过妙音已有些迫不及待了,只是看天色不早实在不好意思再作打打扰,便匆匆告辞去了。

    送走妙音后憋了大半天的兰儿终于忍不住问了:“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奚琴呀,我怎么不知道?”

    这才想起兰儿是打小便跟杜惹嫣形影不离的,这个谎还真没法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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