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不行,吃饭有就快了起来。
侯傲雪并没有专心看书,而是含笑看着赢去芜吃东西的样子。
赢去芜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饭后,侯傲雪开口道。
第二卷 第六章 第五节 鸾凤鸣
待得赢去芜吃好之后,等候已久的侯傲雪方才开口说道:“军师此去辛苦了。”
看着眼前的佳人,想着那几日的磨难凶险,赢去芜不禁涌起一阵再世为人的感觉,嘴角微微抽动一下,道:“尚好,只是司马队长……”想起司马羡,他容色一黯,没有再说下去了。
侯傲雪也垂下双目,长长的睫毛不断颤动,良久方才叹道:“我方才去司马羡的墓祭奠过了,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这一天是迟早要来的,只是没有想到,来得如此早而已。”
“我一定会替司马队长报仇的。”赢去芜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侯傲雪挑了下眉,脸上浮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道:“莫非军师知道了是何人所为。”
赢去芜拳头握得紧紧的,以致于指根发白,嘎嘎做响,恨声道:“自然是严德派人而为,宋城守告诉我在那些追杀我的杀手的尸体上找到了中山国的令牌,不是他还有谁。”他只顾悲伤,却未曾注意侯傲雪脸上那奇怪的神色。
“是他啊。”侯傲雪一笑,像是苦笑,更像是嘲讽:“也算是他吧,唉。”
“郡主你……”赢去芜奇怪道。
“没什么。”侯傲雪道:“只是想起了司马羡,心里有点不好过。”
“这个仇是定然要抱的,郡主,离国赢无伤已经答应与我信都结盟,对付中山国,有了离国之助,我信都胜算较大。”
“恩。”侯傲雪脸色稍微正常了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对了,去芜,能否将在帝都的过程详细说明一下,离国军队战力如何,他们朝中大臣对与我信都结盟意见如何……这些东西,一一详细道来。”
“好。”赢去芜沉吟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思路,想着如何将自己在帝都的经历说出来。
“咳”了一声之后,赢去芜开口道:“此去帝都其实非常顺利,当然,如过不算回来被严德使人追杀的话,我们之前按照郡主你的吩咐,隐匿行踪前往帝都,一路平安无事,但是谁想到回来的时候……”
“去的时候一路平安无事……。”侯傲雪低低叹道。
“是的,去之时平安,入城之时又遇到了一个老朋友,所以身份问题也很好的解决了,当天晚上,我就见到了无伤公子。”赢去芜不知侯傲雪低叹是什么意思,接口说道。
其实侯傲雪的意思非常明白,她从种种线索之中早已推断出派人追杀赢去芜一行的不是严德,而是赢无伤。先不说赢去芜此去行踪何等隐秘,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其他人都以为赢去芜回了楚国,再加上侯傲雪的有意压制和赢去芜的行事一贯十分低调,所以严德的眼中,有没有赢去芜的存在还是个问题,怎么回派人来追杀。还有就是去的时候为何一路平安,畅通无阻,而回来的时候,却……。除了赢无伤和离国与赢去芜打过交道的大臣,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赢去芜的行踪的,而有理由杀赢去芜的的,也只有赢无伤一人而已了。去芜啊去芜,你胸有万策,算尽种种,为何对自己却总是算不到呢 ,侯傲雪在心中苦笑。
侯傲雪想得不错,赢去芜太种感情,对他所认定的朋友,根本没有一点防范之心,尽管司马羡曾多次提醒他要小心赢无伤,但是他却总是左耳入右耳出,根本没有放在心中,在他算尽万策的心中,却存在着一个可笑的念头,无伤公子为何要杀我,如果当真要杀我,在帝都就可以了,为何还要废如此多的事。
侯傲雪心中虽然如明镜一般,但是却没有说出来,此时并不是与赢无伤翻脸的好时机,他既然选择冒名暗杀,就表示他对两国结盟还是有诚意的,此时的信都还必须借助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盟友,所以现在必须暂时隐忍,赢无伤大概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吧,侯傲雪心中暗叹。因此她也只是笑道:“老朋友,哪个老朋友。”
“是谢先生。”想起谢炎直至他离去尚一脸寒霜不肯原谅自己的表情,赢去芜一阵黯然,在心中暗暗说道,谢先生,对不住了。
“谢先生,莫非就是游说去芜兴复离国的谢炎谢先生。”侯傲雪问道,赢去芜之前已然将一切事情与侯傲雪合盘说出,因此侯傲雪才知道如此事情。
“是啊。”赢去芜叹道:“不过他很是生气,去芜辜负了谢先生一片美意啊。”
“生气。”侯傲雪一阵凛然。莫非……莫非自己算错了,赢无伤无杀人之意,是谢炎不忿赢去芜为信都效力,派人追杀……如此这样,两国结盟,怕是会有点阻力了。于是她问道:“那后来具体谈及结盟之事,他又如何呢。”
“谢先生虽然生气,但是在公事之上却毫不含糊。”赢去芜以为侯傲雪认为谢炎 会借机阻拦,于是道:“结盟之事谈的非常顺利,那一夜我入紫辰宫与无伤公子相见,便已然决定结盟,之后不过商讨细节而已,不过……”微一停顿,赢去芜像是想起什么事,脸上浮出微微的笑意,道:“无伤公子说他另有一个条件。”
“另一个条件……”侯傲雪正在品着之前燕如送上来的香茗,微微皱了皱眉头,放下茶杯,道:“什么条件。”
赢去芜偷偷的搓了搓手,脸上却不露半点表情,淡淡道:“无伤公子与我说,想与信都结为秦晋之好,向郡主求婚。”
“什么。”侯傲雪本来红润的脸色一下自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发出,良久方才涩涩的挤出了一句话:“所以……所以你回来……回来帮他……帮他游说。”
“不是。”赢去芜站起身来,走到侯傲雪面前,深深的注视着她惨白却美得让人心碎的脸庞,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说不行。”
听着赢去芜否认的话语,侯傲雪一下子恢复了生气,不顾一切的站起身来,也不管自己与赢去芜距离如此之近,仰面死死的盯着赢去芜的眼睛,像是想从中获得什么一般。她咬着牙极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失态,良久才颤颤说道:“为什么……”
赢去芜微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像是和煦的春风拂过冰封的大地,化解了一切寒冷,他微笑着道:“傻瓜,你以为我舍得么。”
“你……”侯傲雪再也控制不住了,尽管她紧紧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爱上赢去芜,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不知道,是初入学院在山道之上为自己提起包袱微笑着一边替自己引路一边介绍着风景的时候;还是无数个夜晚煮酒论英雄的时候;还是离别之时的依依不舍;或者是小潭边偷窥自己被揭穿后的窘迫神色让自己心动。或许这些都不是,他是一股春风,你不知他何时吹来,只在不知不觉之间有了他的存在,再也忘不了他。爱情,就是如此么。突然,侯傲雪笑了,梨花带雨的脸庞笑起来更有震撼力,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道:“我不是傻瓜,你才是傻瓜,居然这么久才明白,你才是傻瓜,大傻瓜……”说到后来,泪水大有发展成洪水的势头,却一直在笑着,因为此时的眼泪,是惊喜的眼泪,是幸福的眼泪,是她为心爱的人流下的爱情之泪。
“是的,我是傻瓜。”赢去芜眼中也是泪痕隐隐,微笑着,他轻轻的伸出了双手,替侯傲雪擦去了眼泪,尽管转瞬间又被新涌出来的幸福之泪给替代了。自然而然的,他的双手像下移去,猛的,他抱住了侯傲雪,把自己心爱的女子搂入了怀中,低下头,他寻到了自己目标,在侯傲雪的双唇之上印下自己一生守护她的誓约之印。
爱你,天长地久,永生不变。
这句话,尽管没有说出口,但是心意相通的两人已经知道了对方在心底大声许下的誓愿。
良久,唇分。
侯傲雪红通通的俏脸埋入了赢去芜温暖的胸膛,低声问道:“你怎么想通的。”
“这个要多谢无伤公子了。”赢去芜微笑着,感受着从侯傲雪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和她身体的柔软,缓缓说道。
侯傲雪闷哼了一声,道:“你拒绝了赢无伤,难道他……”
“呵呵。”赢去芜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什么。”侯傲雪一脸娇嗔,女儿风韵,表露无疑,此时的她,虽做男装打扮,却绝对没有人会把她当作男子了。
“小傻瓜。”赢去芜微笑着点了点侯傲雪的鼻子,道:“无伤公子不过是看透了我的心事,知道我在死撑,故意来刺激于我的,而且,他身边也有红颜知己了。”
“哦。”侯傲雪轻轻的从赢去芜怀中挣脱出来,双靥红红的坐回到椅子之上,假借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失态,道:“你见着了。”
“没有。”赢去芜跟着坐到了侯傲雪身旁的椅子上,道:“不过听了一曲琴而已。妙绝天下的琴声。”
“琴声……”侯傲雪沉吟道:“莫非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和天下第一操琴大家,前朝的遏云公主。”
“正是。”赢去芜伸过手去,把侯傲雪的纤手握在掌心,而侯傲雪也只白了他一眼,未见半点挣扎。“不过天下第一美人我倒是不知道比不比你美,因为我没有见到,但那琴声,确实是……”
侯傲雪听得赢去芜前半句话之时,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待听得后半句赢去芜的感叹之后,不禁悠然神往:“要是能听到那该多好啊。”
“傲雪。”赢去芜唤道:“我近来无事,在书中发现了一古箫谱,何时我们来双箫合奏可好。”
“恩。”侯傲雪点头道:“是啊,想起以前我们在书院之中……”
“不过……”赢去芜笑吟吟道:“要是我们琴瑟合奏那该多好。”
“讨厌……”
第二卷 第七章 第一节 初战威
侯傲雪在西梁只呆了两天便和赢去芜一同回信都了,毕竟现在形势紧张,她是实在放心不下赢去芜才丢下一堆急需处理的政务跑到西梁去找赢去芜的,虽然在西梁得到了意外的惊喜,但是她虽然是一个恋爱之中的女人,更多的却是信都主掌大权的郡主。虽然心中很不愿意,但是她还是尽快的和赢去芜上路赶回了信都城。
由于赢去芜身体未曾痊愈,所以一路之上基本都在马车里休息,而侯傲雪也放弃了乘马,坐入了赢去芜乘坐的马车,反而是一贯不怎么骑马的书童坐到了马背之上。至于马车只内的两人做着什么,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信都与中山两方都在这一年的最后时刻抓紧时间调兵遣将,训练兵马,看样子,是准备来年一战了。这也难怪,其时已经是严冬腊月了,天寒地冻,不利于行军打仗,直待大地回春,方可一战。一时见,两国的兵马粮草源源不断的往两国接壤的边境线,也就是即将成为战场的地方送去。
但是奇怪的是,信都的大批兵力虽然大多调往扶柳、辟阳二城。但是居然也有不少调往西梁城,在西梁周围频繁练兵,气势逼人。搞得高密国朝野上下人心惶惶,高密不过是个小国,县不过五,户不过四万七千余,口不过二十万上下,整个侯国的人口连信都的军队的人数都不到,拿什么和信都对抗。高密国主本以为是中山国使者前来游说他与中山结为联盟,共同对付信都的消息已然被侯傲雪得知。因此慌忙不迭的赶走中山的使者,表示出两不相帮的态度,要不是怕中山国报复,高密国主甚至还想砍下使者的脑袋,送给侯傲雪。希冀能获得平安。
但是奇怪的事,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之后,信都非但没有撤兵的迹象,调往西梁的军队反而越来越多,大有不灭高密势不罢休的态势。这时,更让高密国主及一干做好当墙头草准备的诸侯王还有中山的严德震惊的消息传来了,信都与离国结盟。
信都与离国结盟,这意味着什么,帝都一战,赢无伤威名远播天下,试问当世,谁有胆来捋这头老虎的呼须,再看侯傲雪,乱世纷争,皆由她揭竿而起而引至诸侯离心,纷纷叛乱,身为女子,率五万弱旅与五虎上将之一高定相抗,丝毫不落下风,不声不响三年时间,竟然将信都的版图扩大一倍,披甲之兵,竟也在二十万之上,这等雄才伟略,便是这世上之男子,又能有几人及得。
如此两个实力强大的国家联盟,傻子都知道应当怎么选择了,几乎所有的诸侯国都选择不与中山结盟,中立以保身,甚至有两三个小国已经派使者前往信都,要求与信都结盟。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一点是谁都懂的,乱世之中,惟有实力才是一切,如果自身没有实力,就必须选择一个实力强劲的靠山来保证自己的安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保存自身才是在乱世之中生存下来的要义,至于什么面子,什么礼仪,什么廉耻,什么道德,那都是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说的,至于无实力者,这些都可以算是不存在。因此也不能怪他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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