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峡谷之后便是信都地界了,二十里之内便有我信都驻军。快点赶路罢。”言罢在疾风的臀部狠狠的抽了一鞭,疾风吃痛不过,长嘶一声,刹那尖冲出去好远。
“队长,他们又追上来了。”断后的一名军士高声喊道:“你先走,我们断后。”
司马羡痛苦一点头,策马前去,到现在,他整整失去了五十名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但是不论如何,赢去芜,他都要安全的把他送回信都。因为,那是郡主的嘱托。他必须做到。
儿须成名酒须醉,数年前的酒,让他醉到了如今。
“军师,过了这道峡谷再往东行,便可见我信都驻军,军师身上有令符,可以调动人马,快点去吧。”峡谷前,司马羡催促着赢去芜。
“司马队长,那你呢。”赢去芜焦急道。
“无事,我必须守住这里。军师速速前去,用令符调动兵马,前来救我,不然我们两人都要死于此处了。”
司马羡道。
“好。”赢去芜一咬牙,下定决心,催马去了。
看着赢去芜远去的背影,司马羡脸露微笑,一战吧,不论她知道还是不知道。
第二卷 第六章 第三节 噩耗来
“啊……”
一声大喊,赢去芜从噩梦中惊醒,从床上猛的坐起身来的他伸手在额头上一抹,凉瑟瑟竟然是一把冷汗。定了定神,赢去芜尚未来得及看清自己身处何地,一道惊喜的女声就在他的耳边响起。“军师大人,您醒了啊,怎么起来了。”
“恩。”赢去芜应了一声,好半天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那日与司马羡于峡谷分开之后,他策马朝之前司马羡与他说起的信都军驻地奔去,奈何疾风虽然是一匹宝马,但是七日不停息的飞奔也让它吃不消,奔出不到十里之后,疾风一声长嘶,前腿一跪,便倒了下去。一样疲惫不堪的赢去芜没有任何准备,刹那间被摔出好远,摔得七昏八素。好一阵子赢去芜有了站起的力量挪到疾风前面时,却发现侯傲雪最喜欢的这匹马已经是动也不能动了,一匹宝马,就此终结了一生。伸手在地上抓起两把泥土撒在疾风雄俊的身躯上之后,赢去芜明白自己是绝没有能力将疾风埋葬,只能撒上两把土尽尽意思而已。
从马鞍上吃力的取出水囊,猛灌了几口恢复了体力之后,赢去芜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必须走,峡谷那边,司马羡还在等着他去搬救兵。
但是他本来就是一介书生,又有嗑血之症,不免气虚体弱,平时调养得当,到也还看不出来,但是几日的被追杀的劳顿颠簸,使得他方才走了里许路,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怎么在这里。”赢去芜听得那女声叫自己军师,心知已经安全了,吐了一口气。
“军师大人还是躺下吧。”那女子凑上前来,伸手扶住赢去芜,扶助他躺了下来:“回禀军师大人,您昏在路边,被巡视的军士发现了,抬回军营救治,却发现了您身上的令牌,这才把您送到这里来。”
“你是?这里是?”赢去芜连着抛出了两个问题。
那女子嫣然一笑,弯腰把一个枕头垫在赢去芜的头底下,让他舒服点,又掖了掖被角,这才笑道:“奴婢名叫燕如,是西梁宋太守派来伺候您的侍女,您现在在西梁太守府内,您先休息一下,奴婢去叫大夫来。”
“等一等……”猛得,他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猛的再翻身坐起,燕如之前细心替他掖好的被子也掀到一边去了。燕如正说着要转身出门,赢去芜却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吓得她花容失色,连忙快步靠上前来,扶住赢去芜,道:“大人您要干什么啊,你想要什么,吩咐奴婢就是了,干吗要这样呢,大夫说您劳累过度,气虚体弱,要静养休息,可千万乱动不得啊。”
“调兵,调兵去救司马队长没有,去了没有。”赢去芜反手扣住燕如的双手,大声吼了出来。可怜燕如虽然是这宋太守府内最能干的侍女,但是哪里经得如此惊吓,吓得全身乱颤,好半天才懂得挣扎着说道:“奴婢只是小小侍女,奴婢不知道,大人您想知道,奴婢这就去请太守大人来。”
“还不快去。”赢去芜猛然放手,喝道。
“是是是。”燕如慌忙不迭的答应了,连忙转身跑了出去,由于惊慌,跨过门槛的时候还因为被门槛绊了而踉跄了一下,好在她及时扶住了门框,这才稳住了身形,提着裙子,快步跑了出去。
西梁太守宋中原一头热汗跑进安置赢去芜的上房之时,赢去芜已经坐在床上发呆了。挥了把汗之后,宋中原整了整稍显凌乱的衣冠,上前拱手行礼道:“下官西梁太守宋中原,见过太尉大人。”
赢去芜在信都的官职是太尉,虽然只是个虚衔,一般人也大多称他军师,但是宋中原方才听说赢去芜在发脾气,匆匆赶来之时生怕惹恼了这个可以说是信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军师,所以厮见之时用了太尉这个不常用的称呼。
赢去芜此时一冷静了下来,发呆也只是在回忆着自己到底说没说出司马羡之事,此时宋中原进来,正好解他心中之惑。赢去芜一手撑住那不知为何显得无比沉重的头,一手撑在床沿,挣扎着要下床来,一边动作还一边说:“宋太守不必多礼。”
但是宋中原哪里容的下他下床,连忙蹿上前来阻止道:“军师不可,快快休息,您身体尚虚,不可多动。”
“无事。”赢去芜嘴上虽然说无事,但是他实际也没有拒绝宋中原的好意,没有下床,一旁的燕如也机灵的凑上前来,把一个大靠枕枕在了赢去芜的背后,好让他能顺服的靠在床头与宋中原说话。
“我只是想问,你们出兵救援在峡谷抵挡的司马队长没有,他生死如何。”赢去芜说道。
宋中原定定的看了看赢去芜,没有说话,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悲伤。
“难道……”赢去芜惊惶的猜测着,旋及像是想否定什么似的痛苦大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中原无声的看着赢去芜,眼睛内居然有了一丝不应该出现的怜悯,他低声说道:“我得知消息去军营中看军师之时,校尉方雕方大人已经带人去峡谷那边了,您在昏迷之中还不停的呼喊着要去救司马队长,但是……”
“但是怎么……”赢去芜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被角。
“但是为时已晚,方校尉率人赶到之时,司马队长已经……已经死了,身中二十一刀,旁边还倒了五具尸体,应该是那些追杀军师的人。”宋中原叹了口气,垂目道:“军师昏迷了三日之久,司马队长的遗体,以与昨日,入土为安了。”
赢去芜全身一震,满脸的痛苦神色。他对司马羡虽然时常颇有微词,但是他也知道,司马羡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而且七日的逃亡之中,司马羡多次救他,而且还几次用自己的身体为赢去芜挡刀子。这叫心肠本软的赢去芜如何不感动,此时听得司马羡死去,而且是为了保卫自己而死,赢去芜心中的哀伤悲痛实在是无已言表了。
此时他反而冷静了下来,用一种不同寻常的冰冷的语气说道:“可查清楚那些杀手的来历。”
宋中原搓了搓手,道:“回禀军师,在那几具尸体之上,发现了中山国的令牌,看来应该是中山的杀手。”
“严德。”赢去芜双目射出厉芒,恨声道:“我赢去芜与你势不两立,你等着。”
第二卷 第六章 第四节 倒履迎
由于身体虚弱,赢去芜便一直留在西梁太守府中休养,没有动身去信都回复使命,不过他已经精心书写了一封书信,快马送至信都,言明已然与离国结盟,请郡主及高老丞相放心,可全力准备对付中山。
这一日,赢去芜斜靠在塌上悠闲的翻着一本书,他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除了不能过多的运动之外,与常人无异,但是谨慎的宋中原还是坚持不让他下地多活动,更不用说安排他去信都了。于是赢去芜也只能在这里悠闲的当着米虫。
宋中原是每日必来请安的,殷勤地很,西梁城边上驻军的校尉方雕也是隔三岔五的前来,问安不说,礼物差不多可以塞满一辆马车了。赢去芜知道他们带兵的自有生财之道,也不推辞。像这书,就是宋中原听说赢去芜闷得慌,无事做,而他西梁太守府中藏书不多,因而特地从西梁城各处搜寻各种杂书,以供赢去芜消遣,虽然搜寻出来的大多是重复的,但是也不乏几本好书,像赢去芜手里的这本就是,他已经整整一个上午没有动过了,就靠在塌上看书。
“军师大人。”一道柔美的女声响起。赢去芜不用抬头也知道是燕如来了,他的目光依然紧紧盯在书册之上,口中应道:“什么事。”
“回禀大人。”燕如恭谨道:“您还是不要看书了,都看了这么久了,该用午膳了。”
“哦。”赢去芜依然沉浸于书中世界,随口应道:“你放那里就可以了,出去吧。”
但是燕如见他不愿起身,如何肯走,但是赢去芜醒的那日为了救援司马羡之事而发狂着实是吓着了燕如,她根本不敢催促赢去芜,但是又不能出去,只能呆在地下不停的扯着自己的手帕。
“好。”赢去芜看到精彩处,猛的叫了声好,声音之大,连他自己都给吓着了,讪讪自嘲一笑之后,他抬头看见了燕如,奇怪道:“你为何还不退下。”
“大人。”燕如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内打转转,但是就是强忍着不让它掉出来,扁了扁小嘴道:“大人还未用膳,请大人用膳,大人用完膳之后奴婢才好交差。”
“原来如此啊。”赢去芜哑然失笑道:“那你喊我便是的,站在这里干吗呢。”
“回禀大人,奴婢唤过大人,但是……”燕如本是极精明强干的,但是那日确实是被赢去芜吓得不清,对着赢去芜,她总觉得自己每一句话都是错的。
“那你再喊便是,傻傻的等着干吗。”赢去芜放下去,坐起身来,双脚套入鞋中,也不穿好,就那么拖拉着走到了饭桌面前。燕如本来是想去扶的,但伸出手走上几步之后又迅速的收了回来,低着头去为赢去芜布筷盛饭。
端起饭碗赢去芜挟了片青菜放在白饭上,但是并不急于吃下,反而对着燕如笑道:“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这样怕我。”
“我……”燕如迅速的低下了头,尚未回答,门外便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赢去芜去了趟离国,这赢无伤的霸气看来也是学到了几分,现在也有人怕你了。”
侯傲雪,这道声音的主人是侯傲雪,赢去芜一听就听出来了,惊喜非常的他也顾不得燕如了,把手里的饭碗和筷子一放,起身便往门外冲去,连弄倒了凳子都没发现。
燕如看着赢去芜惊喜的冲了出去,不由对门外那个声音的主人产生了好奇心,她迅速的上前两步,把赢去芜冲出去之时带倒的圆凳给扶了起来,等候门外客人的光临,听声音,应该是个女的吧,某非是军师的夫人,但是听那调侃的语气又不像啊,燕如奇怪的看着门外几道身影。
赢去芜兴奋的冲了出去,他本以为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侯傲雪。不过这回他失算了,冲出去最先闪入他眼中的是书童。
“公子。”书童兴奋的抓住赢去芜的手臂,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抓着他的手臂乱蹦乱跳,看着书童,赢去芜脸上也浮起了灿烂的笑容。
过了一阵,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赢去芜耳边低低响起:“近来可好。”
赢去芜循声一看,原来侯傲雪已经不知何时站到他面前几步处,含笑而立。
“郡主。”赢去芜松开书童,书童有知趣的退开了,道:“多蒙挂心,一切安好。”
侯傲雪跨前两步,走到赢去芜身边,上下扫视了下赢去芜道:“都昏了过去,还一切都好。”不等赢去芜回答,脸色一变,噗嗤笑道:“一直听说古人倒履相迎,我一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古人诚不我欺也。”
赢去芜一看自己脚上穿的那双鞋子,也不忍不住笑了出来,自嘲到:“去芜倒也只是将鞋子穿倒了出门迎接贵客,比起赤足而出的也算好了点。”
这下非但赢去芜和侯傲雪两人在笑,就连一旁的书童也在偷笑不已,丢了个警告的眼神给书童之后,赢去芜笑道:“郡主请入,吃饭了没。”
侯傲雪随着赢去芜入了房间,看着桌上的饭菜,侯傲雪笑道:“怎么还未用膳呢,拖到了现在还没吃。”
赢去芜笑道:“只是看书入迷,燕如不敢喊我而已。”
“何等书,侯傲雪大有兴趣。
“杂书而已。“赢去芜笑道:”郡主可有兴趣。”
侯傲雪笑道:“我来看看你的书,你先用了膳再说,”
“好。”赢去芜在这方面并不拘礼,笑着将书拿给侯傲雪,然后便自顾自的的坐到饭桌前,大口的吃了起来。平时赢去芜吃东西素来是细嚼慢咽,后来入了土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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