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恨情仇_分节阅读 6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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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范溯心中一凛,这不会轻功之人,是根本看不出微步移形的奥妙的!

    “山步!”范溯暗吃一惊。

    所谓“山步”,乃是武林中轻功的一种。山、水、风、雷分别是武林中四种轻功基本类型,因为武林人士但凡苦练轻功之人,都是为了追求速度,因此以“雷步”最为常见。“雷步”讲究的是迅如闪电,步伐飞快,可以日行千里,曾经天下轻功第一的公孙让,就精于“雷步”。

    而“风神魔君”韩风海所练的乃是“风步”,属于江湖上最复杂最难练的步法,更需要深厚的内功作基础,它讲究的是无形变幻,飘渺虚无,随风荡漾,独来独往,无孔不入。因此韩风海身形飘忽不定,常常会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至于“水步”,其意在连贯缜密,刀砍斧削,流水依旧,它不若“风步”那般虚幻,水虽无形,但却有质,可载舟可覆舟。“水步”讲究的是辅助配合实战招式,若无高妙的招式,此步法便毫无长处,既不迅捷,又不实用,所以并不得武林人士喜爱,唯明月岛高天成一派,用此步法,范溯的轻功自然也是“水步”的根基。

    最后一种“山步”当真是江湖难遇,其可算得上是最为古老的一种轻功步法。练习“山步”之时,需常年身负百担,久而久之,会变得走路脚步极轻,飞檐走壁不留声响。“山步”之中,唯“岿然如山”是最高境界,即人身整体不动,却能在短瞬间产生位移,在外人看来,有如移形换位一般惊悚。此等轻功步伐,练习时非常辛苦,但却并无太多用武之地,只有绝对的暗杀者才会学习使用。说来奇怪,这皇宫内的总管太监,居然也会这一招!

    李公公轻松躲过一抓,洋洋得意,脸上难掩对范溯的轻蔑。平心而论,他这一手“岿然如山”端的技艺超群,但事出蹊跷,范溯岂能轻易放过他,似倒非倒间又暗踏跟进一步。李公公并没想到范溯乃是假摔,心中大惊,倒吸凉气,脚上刚欲故技重施,岂料范溯手上内功竟如吸盘一般,追他而来!

    范溯双手抓其双臂,顺势一扯,假作跌倒装。周围这些侍卫,根本就不懂江湖上的路数,这瞬息间的你来我往,自然是没看出来,都以为是范溯自己不慎摔了一跤,如此蠢笨,却引得一些人心中暗笑。

    怎料到,范溯这一扯力道之大,竟将李公公的双袖撕掉,李公公大惊失色,急忙双手抱怀,背过身去。他这样躲避,岂能逃过范溯鹰眼,范溯掸土起身,手指李公公右手小臂,调侃的问道:“这位公公,你袖子里藏得这个黑盒子,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可从未见过啊,不知李公公是否慷慨,能借我把玩一番?”

    听得范溯一言,众人目光齐刷刷全都聚焦在李公公小臂上,霎时间殿内疑声四起,唯见得那本是文弱的内宫总管李公公,小臂内侧竟赫然绑了一个黑匣子上。再细细瞧去,那匣子长不过二寸,与手臂同宽,小手指般厚度,由皮带紧紧缠在胳膊上,藏在宽大的长袖中,常人难以看出。众侍卫皆紧握腰刀,依照形势变化,随时准备出鞘。

    大殿陡然间鸦雀无声,此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唯有范溯泰然,伸手去抓李公公右臂道:“何必这般紧张,借我看看也无妨。”

    “哦?这只不过是我随身携带的小玩具,你若喜欢,接着!”那李公公见事情败露,面露凶色,手臂一抬,右拳一攥,“咔哒”一声机关发响,一枚银晃晃的钢针毫无征兆的从漆黑匣子的小孔中突射而出!

    可要知道,范溯与李公公不过两步距离!范溯虽想到他会有此一招,可是这钢针弹射速度奇快,范溯全力侧身闪避,钢针贴着他脸颊飞过,险些在他头上戳出一个窟窿,范溯自是惊出一身冷汗。李公公毫不迟疑,攥拳挺臂又一发钢针追着范溯瞬时射出。这回范溯已有准备,腾身后撤,右手两指一夹,擒住钢针。

    这一躲一擒,技惊四座,众侍卫心中暗叹此人如此之厉害,自己刚才还讥笑于他,真是瞎了狗眼。

    李公公完全没料到范溯能够连躲两发,霎时间呆愣了片刻,可他却并没有放弃抵抗,手臂转而对准太子,阴阳怪气的威胁道:“你们不要过来,否则,哼哼!”

    众人大惊,即便连太子也手足无措,呆若木鸡。反而是范溯,慢悠悠的从袖中又取出那枚袭击沈家仇的钢针,一手一支,进行比对:“这是长诗园袭击刺客的那枚钢针,好巧啊,这位公公所用的暗器,竟然和这枚一模一样!”

    还未等李公公狡辩,范溯陡然间冷了脸面道:“铁证面前,还不缴械投降!”

    “你……你你你……你若不放我一条生路,我就拉上太子殿下一同赴死!”李公公气急败坏道。

    “呦呵,还‘太子殿下’?”范溯把“殿下”二字故意加了重音:“死到临头,还这般讲究礼数,你若尊他为太子,就快快放下武器!”

    “你!你可别逼我!”李公公扯着脖子嘶喊,困兽犹斗,当真不可小觑。

    范溯缓步逼近,口中念念有词道:“哈哈哈,你会用暗器,暗器好啊!想我那授业恩师,精于江湖暗器,我虽然不才,但也稍微懂得一些,让我猜猜看,考量尺寸,想必……你的这种小匣子,一次能装三枚钢针,就算多的了吧?长诗园中一枚,刚刚两枚,你若是有所需要,我这两枚可以还给你啊!来拿吧!”

    李公公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太猖狂了!”言毕,右手用力一攥。范溯不敢托大,身形急冲,如闪电般飞身将太子扑倒,怎料到那李公公狡诈,虚晃一招,趁众人惊慌之际,转身夺窗而逃。范溯心中暗骂上当,左右双手两镖齐飞,一发未中另一发刺穿他右脚踝,李公公吃疼倒地,众侍卫哪敢怠慢,瞬时一拥而上,将其轻松擒获。

    “太……太子殿下……”李公公眼神中流露出苦苦的哀求。

    范溯怒道:“哼!你刚刚还以太子为人质!你以为他会救你吗?”

    第六十五章 免死金牌

    更新时间2014-2-4 11:52:09  字数:4589

    第六十五章免死金牌

    “太子殿下……救我啊!”李公公焦急中透着绝望,绝望中还有一丝不愿放弃的希望。

    “携凶器入朝,此人罪不可赦,押入天牢,择日问斩!”太子勃然大怒,好似暴跳如雷的老虎般,号令左右侍卫道:“如此重犯,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探监!我要亲自审讯!”

    众侍卫慑其威严,异口同声应了诺,结结实实的将李公公五花大绑,押出殿外。再瞧那李公公一扫刚刚嚣张气焰,一时间无所适从,他想要辩解什么,可是又不能说出口,支支吾吾间双目再碰太子冷眼怒视,呛的他险些背过气去。

    范溯看见凶手被绳之以法,心中重石却难落地,兀的长嘘一口气,范溯对着太子说道:“此人可能涉及刺客阴谋,口中定然还能套出背后真凶,太子殿下切不可就这样斩了他啊……”

    范溯此刻可以算是心情非常复杂,他一方面不想暴露沈家仇的身份,以免她被朝廷问责,另一方面却又很想查清真相,这暗杀事件的背后黑手到底是何人。此人危害国家安全,定要将其绳之以法。左右为难之间,范溯总是言而又止。想来这一切的真相,只能由他自己一人独立调查清楚了。

    “外面什么事这么吵……”内室传来皇帝低沉的声音,年迈的雄狮,连喘息都是年迈的。

    范溯心头一紧,刚刚是自己做事鲁莽,在正殿内打作一片,因此惹得老皇帝龙颜不悦。他刚要请罪,老皇帝隔着玲珑玉垂帘接着说道:“三位爱卿,进内殿说话吧……”

    即使老皇帝有请,太子、夏澈、范溯三人皆止了眼前事务,恭敬从命入内。只见得老皇帝面色惨白,神态虚弱,显然是刚刚受惊未平,此刻的他,失了君主的架子,更似一位平常的老人。

    “儿臣不孝,让父皇受惊了……”太子殿下噗通长跪,诚然自责。

    老皇帝却也没劝太子子秋免礼平身,只是自顾自的无奈苦叹道:“唉……看来当真是我治国不善,人民百姓都要来亡我……”

    太子跪步上前,急忙辩解道:“父皇爱民如子,这刺客,一定是南戚国派来的!”

    “我与他嘉统对立并非朝夕,我们彼此都很了解,他嘉统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我若是真的死在刺客之手,他也会为我惋惜的……”老皇帝苦笑两声,缓抬手指太子子秋膝下,幽幽的说道:“子秋,你身为储君,行为做事,一定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太子一时间愕然,他也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语锋一转,突然开口说出这样的话。老皇帝却也不愿再继续多言,凝神抬眼再度端详范溯,略显歉疚的说道:“唉……我当真是不中用了,老眼昏花,竟然没有识出你这样一位青年才俊……”

    老皇帝定了定神,纳足底气,突然正声朗然道:“‘骁侠太保’范溯听旨,因你今夜护驾有功,朕赐你黄金千两,及免死金牌一面。范太保,今日你救我一命,他日即便你犯下滔天大罪,凭此金牌,任何人也不得杀你!”龙威大展,震慑万方。

    范溯心头一震,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老皇帝竟然能赐他如此厚的一份礼!范溯惊愣半秒,才双手颤抖着接过免死金牌。想那老皇帝不明真情,范溯却心知肚明,他自己可是凶手的挚友啊!他接这金牌之时,又怎能不心慌?仔细端详,只见金牌上面雕龙镂凤,中间赫然刻了一个“赦”!那金牌当真沉甸甸,这可是一条生命的分量啊!此时范溯感恩戴德,可他却万万没想到,正是这枚无言的金牌,日后当真救了他一命……

    “夏爱将……”老皇帝犹豫了一下,接着又道:“朕深知你镇守边关不易,朕决意从国库调拨万两黄金,供你自由支配。这么多年来你为国为民,当真是辛苦你了……”

    “臣夏澈保家卫国,并未图过任何报酬。若这万两黄金当真可以由臣自由支配,臣请愿以王之名,分发给驻守天蒙山的诸位有功将卒,犒赏三军,以激励其再战!”夏澈铿锵言辞,忠君爱国大将之风跃然纸上。

    “再战……唉……战和之事……现在说来,也为时过早……权且容朕再慎思吧……”

    老皇帝满面倦容,缓缓闭了眼。迟暮的他辞了三位臣子,独自一人入寝,他需要些时间来让自己好好静静,思考他的下一步,思考国家的下一步……

    且说转而星月沉没,日出东边,夏澈、范溯皇城门口辞别太子,三驾马车分箱装载了皇帝赏赐的万两黄金,并着十余位车夫武士护卫,踏上了返回天蒙城前线的归途……

    离了京师,一路南下,夏澈范溯二人心情却愈发沉重,夏澈是因国难当头而倍感压力,至于范溯,他有太多的疑问想不清,有太多的想法解释不通。耿忠究竟是谁?刺杀皇帝究竟为何?追杀诗若妹妹的人又是受谁指示?李公公为何潜伏皇宫?雪山丁家扬言灭夏家一门,为何现在还没动静?难道说,丁家与暗杀皇帝事件还有牵连?无数的谜题像个巨大的漩涡,盘旋而下,越纠结越复杂,思前想后,何去何从,范溯完全难以预知。尔虞我诈,明枪暗箭,世事端的复杂,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车队途经洪阳城,再次来到这里,物是人非,范溯又是另外一番惆怅。遥想当年,他与黄诗若误打误撞离开迷雾谷,满怀欣喜的踏入洪阳城,又碰巧遇到酒鬼大哥与男扮女装的丁天羽,他四人酒馆对酌,是怎样的快乐!可现如今,原本是在他身边的黄诗若,早已经成了别人身边的沈家仇;而那个有救命之恩、豪气爽朗的酒鬼大哥,却因承影邪剑而变成了野兽化的魔尊刘千秋;至于他心中深爱却难以言表的丁天羽,现在却站在他的对立面上,自己手中之剑也许在未来的某天会与她相交……

    当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何以至此?想来世事多变幻,难以琢磨,即便范溯自己,难道他就没有变化吗?当年那个偷学武功的愣头小子,在机缘巧合下,偶然学会了三位前辈的至尊武功,一跃乌鸡变凤凰,这又是何等大的天翻地覆啊!贯通惊天武学,明晓百家招式,现在的他,早已经不再注重外在的武学修为,反而变得更注重内心的安静修养。当年那个胸怀大志的懵懂青年,在江湖中经历了无数的跌宕起伏,看尽了人间的善恶百态,现在的他,也早就不再关注名利双收,反而变得更加期望默默无闻退居明月岛。当年那个一心报国的有识之士,哦,对啊,战争还并未结束,范溯的报国故事,才刚刚开始……

    若是夏澈的车队驶出洪阳城南门,就离血光冲霄的天蒙城战场更近了一步。恢弘城门之下,守门军官上前拦住车队,恭敬军礼,对夏澈说道:“例行检查,请夏将军见谅。”

    夏澈稍一迟疑:“检查?哦……也好,不过这箱子中的黄金皆是皇帝犒赏前线官兵所用,若是少了分毫……”夏澈话未说尽,意思却很明确了。

    守门军官认真道:“将军前线出生入死,属下自然不敢怠慢,只是例行公事,请将军稍安勿躁……”

    只是例行检查而已,并无范溯何事,他眼看着黄昏将至,再想想自己日夜兼程,吃睡都在马车上,旅途多有劳顿,趁此刻停留,他走出城门舒展筋骨也好。抬眼望去,远来官道行人曳曳,斜日余晖下,一个疲惫老者的身影,格外明显,随着那老者蹒跚的脚步,黯淡的影子被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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