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恨情仇_分节阅读 6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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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血肉所长,岂敢与兵刃相搏?长剑所至,他也只能躲闪避让。骤然一剑刺来,直指范溯眉心,好似怒海汹涛中猛地窜出一鲨鱼,范溯仰身躲闪,却又觉后心冰冷来袭……

    “喝!”沈家仇莺声大喝,手起刀落,眨眼间斩断身后偷袭那人手腕,黑衣人长剑随手掉落,范溯如泥鳅般借机滑出,躲过这前后夹击,顺势鹞子翻身,踏步去擒来敌。

    那黑衣人强忍断手之痛,却依旧不发一声,其他七人见此情形,急忙前来护卫,瞬时间阵法大乱,沈家仇剑上招式分毫不让,猛攻而来,有如暴躁的顽猴,定要划花这群刺客的脸。这八人阵法缺了一人,他们已经败了,无奈之下,八人眼神交流,做了主意,交相掩护而退。

    范溯箭步去追,他急需要知道,这群黑衣刺客究竟是些什么人,受何人指派来追杀他二人。范溯步伐生风,一脚踢在一名黑衣人的髌骨上,那人内力平平,难以抵挡,身躯一歪,险些倒下,范溯顺势而上,一掌正正好好打在他前胸,将其击出数步之外。

    这一掌威力并不大,可范溯自己却大为震惊:软的……女人?!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范溯原地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飞身追上,擒拿手按住那黑衣人,意欲撕其面罩,看看她真身是谁。正在此时,岂料那女子面容突然腐烂熔毁,整个头颅顷刻间没了模样,期间惨状,令人咋舌。恐怕是她自己已知难以逃脱,又不想暴露身份,只能咬破口中毒药,瞬间毙命,不辨容貌……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范溯不忍目睹死者惨状,转而环视四周。剩下那七人早已消失夜下,唯独沈家仇一人独立,神情黯然,若有所思……

    范溯率先发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我不认识……”沈家仇幽幽的说:“应该……不是耿忠派来杀我的吧……”

    “那个耿忠究竟是谁?”

    沈家仇秘而不语,收了剑,只是静静的望着范溯,好像在期待着一阵春风、一束光线,期待着一次回眸、一个转身……

    “看他们剑法缜密,八卦阵组合精妙,想来不是江湖的套路啊,难不成都是皇宫之侍卫?女侍卫?假宫女?”范溯背过身,蹲下去仔细搜查黑衣人的装备,却毫无线索。

    “范溯……我要走了……”沈家仇声带微微颤动,喃喃之音,却难以穿透这层无形的屏障。

    范溯皱眉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这皇宫附近还能藏匿着如此多的高手……诗若妹妹,你这脱逃路线,是别人预先替你设定好的吗?”

    沈家仇更加黯然了,无奈的摇头苦笑,想要哭,却哭不出来……

    “范溯……我真的要走了……”这声音在她喉咙里悄悄的呢喃,声音细小到几乎无法听见,或者,声音并非发自声带,而是源自心头……

    “毫无线索……”范溯低头忖思,自言自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计中还有计?”

    “范溯,我们不会再见了……”

    冷风割面,沈家仇趁范溯转回身之前,毅然离去……

    待到范溯转身之际,为时已晚,长诗园孤孤单单,诗随人去,人随心去……

    “诗若妹妹!”范溯急忙去追:“沈姑娘!”

    沈家仇心中没了挂念,脚步也轻盈了许多,她觉得自己浑身都轻飘飘的,有如在云巅漫步,想飞去哪里就飞去哪里,流风载着浮雪,忽而来,忽而往,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放下一切杂念,她徜徉在自己的幻境之中,可是现实世界的黑暗里,早已有一双眼睛,好似猎人般,将她紧紧的锁定!

    山林幽静,除了二人追逐的脚步之声外,只听得暗处奇怪的“咔哒”一响,“嗖——”!

    天鹅静怡的浮着水,猎人的暗箭已经离弦!

    “不好!”范溯先知先觉:“趴下!”

    范溯猛然蹬地跃起,将毫不知情的沈家仇按倒在地,压在身下。若是再晚半秒,范溯与沈家仇,也许就会人鬼殊途了!

    “喝!接招”紧接着范溯顺手甩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径直击向声音源头,此招是为了打草惊蛇,以防暗中小人再发冷箭。石头撞击在古树上,发出隆隆巨响,紧接着一人呼喇喇从树上坠落,继而听着稀疏的脚步越来越弱,想是那人偷袭不成,为求保命,匆匆离去。

    沈家仇推开范溯,冷笑道:“此刻你又装起好人来了?我从成为沈家仇之刻起,你我就已经恩断义绝,哼哼,我知道你心中没有我,也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若是再阻拦我,这剑,就是你的下场!”

    说罢沈家仇一运内力,短剑从中折断!

    “沈姑娘!我……我并不想阻拦你,可你也看到,这江湖中想要取你性命的人实在太多!跟我回去吧……我会保护你的!你对我有恩,我岂能对你无情?我当初年少轻薄,对你做下了非分之事……在下现已知错,定当竭尽所能,只求你能原谅……”

    “啊哈哈哈!你错就错在与我有肌肤之亲了,对吗?而不是错在背着我与她丁天羽媾和交染!”

    “诗若妹妹……你怎么能这般歹毒言语,去污丁姑娘的清白呢……”

    沈家仇仰天长笑,当真有几分男子汉的豪气:“哈哈哈!我污她清白?我的清白又让谁污了?范溯,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想我走,还是不让我走?”

    “诗若妹妹……我已经说了……我对你并非无情,只不过这‘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后悔当初滥情,不能自己,才做出伤害你的事……我现在是诚心诚意的想要保护你,以赎我当年轻薄之罪。”

    “哈哈哈——事已至此,解释又有何用?恩断义绝,你我恩断义绝!”沈家仇面容决绝,断剑飞出,直插范溯右胸,范溯躲也没躲,闭了眼,只觉得有热腾腾的鲜血涌出,呼吸有些困难,这刺骨的疼痛,反而让他的良心舒坦了一些。

    沈家仇下意识的心头一紧,甚至有些惊慌到说不出话来。远处火炬倬倬,大内高手恐怕已经追来,沈家仇竭尽全力控制情绪,冷冷的说道:“范溯你记清楚了!与你有恩的黄诗若已经死了,我沈家仇,与你毫无恩情可言!也更不想再见到你!”

    范溯只觉得沈家仇最后一句话震耳欲聋,密林凄凄,雪地上范溯一人,断剑拔出,他又经历了一次剧痛,他反而笑了……

    鲜血汩汩的留着,却带不走无数的回忆。

    诗若妹妹……对不起了……怎奈何我心里早就装了我梦中的仙女,我只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唉……丁天羽……我这般辛苦,你可知道?

    人声嘈杂,数十名大内高手长奔而至,看到受伤的范溯,急忙将他扶起。

    为首一人道:“‘骁侠太保’,那刺客去向何处?”

    范溯没有抬头看他们,只是摇了摇手。

    “那人究竟是谁?”

    静默,无言对这俗世。

    第六十四章 黑木匣子

    更新时间2014-1-28 17:59:26  字数:4383

    第六十四章黑木匣子

    月光如泪,浸洗整个长诗园。雪地皑皑一片,火把点点,人头攒动。

    范溯止住了血,四下寻去,身后松树干上,赫然钉了一支一寸来长的钢针,入木三分!范溯小心将其拔出,仔细端详,更觉得其冷光瘆人,阴险异常!

    范溯忖思道:好在当时我随机应变,掷出石块,若非即使遏止,钢钉再来一发,当真难以防备。不过这种长短的镖,还是从我视野范围之外射来,不仅如此精准,力道又这样足……恐怕,非人力所能为,想必是击发自什么机关……这一寸钢针,与弩矢大有差异,那么发射钢针的这个机关暗器一定不会太大,极有可能是即可使人随身携带又不易被别人发觉的物件。如此推测,用着机关暗器之人,武艺不需有多高超,只要深谙瞄准之法即可。不知这暗器究竟是何人所发……身边若是有这样一人,可当真危险,我自是要处处小心,别中了暗箭……唉……也但愿诗若妹妹能够平安无事……

    范溯小心提防众位大内高手,悄悄收了钢针藏在袖中,他总隐约预感,这些皇家侍卫并不可靠,而用这暗器之人,也很有可能平时就装作常人混在一旁。这钢针不仅是重要的线索,更是重要的证据!

    月夜之下,众大内高手分散开四下搜寻刺客踪迹,范溯因胸口有伤先行由两人专程护送撤回皇宫。范溯一路上心中惴惴,忐忑不安,一来是担心沈家仇的安危,二来是疑惑八位黑衣女子的身份,更主要的,他很想知道这个耿忠究竟是谁,冥冥之中他有种预感,这一切暗杀计划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个人!

    夜已深沉,整个养心殿好像是一位迟暮的老人,刚刚写完案牍,寂静的伏案小憩。

    御林军在殿外严阵把守,而老皇帝则是服了些压惊的药,在内室养神。养心殿正殿内夏澈、太子二人相互交换着眼神,来回踱着步,坐立难安,谁也不晓得此时此刻他们各自都在盘算着些什么。

    发生如此大的事件,若不调查清楚,御林军自然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轻易离开现场。门外寒风疾呼,两名精壮的侍卫搀扶范溯回到正厅。夏澈见到范溯回来自是大喜,可又看到他右胸伤口颇深,不免皱眉疼惜,慈祥之色,不似将军,更像亲父。

    “范少侠……”夏澈关切道:“伤的这么重!快唤太医!”

    “没有大碍的……谢夏将军关心……”范溯满怀感激,却因心中男人的羞涩而不知怎样开口,现在仔细想想,他眼前的夏澈,有如父亲一般,虽然严厉刻板,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的孩子。反观他自己,就恰似一个任性的孩子,不懂事的处处顶撞父亲,青春叛逆的他总要自己做主,总觉得自己做的才是对的。

    夏澈无意间流露出的父爱,却让范溯遐想连篇,也不知这铁血的夏大将军心中,是否真的把范溯当做亲生儿子般看待……

    两个人的人生轨迹或许就是这样,有时常常是相遇而不能相交,相见却不能相识,若换在有情人身上,我们更是会去嗟嘘,可能这就是有缘无分吧……

    在一旁的太子见范溯归来,急不可耐道:“那刺客你可知道是谁?”

    范溯不愿泄露沈家仇身份,只能随机应变,扯了个谎解释道:“此人我并不认识,只是觉得他剑法高超,刚刚我手无寸铁,轻心大意,无奈中了他一剑……”

    太子额上汗涔涔,紧接着追问道:“那你可识得他的剑法套路?”

    范溯自圆其说道:“恕在下才疏,未能辨出其剑法出处……”范溯怕其谎言被拆穿,不敢直视太子双眼,只是用眼角余光轻瞟太子脸色,只见太子脸色蓦然稍有舒缓,但却又马上凝重起来,变化只在须臾,可却被范溯盯个正着。

    范溯不解其意,正准备措辞追问,身边夏澈开口劝道:“如今范少侠救驾有功,更因此受伤,太子殿下若有何问题,可以等他伤势缓和再细细询问,以免他情绪激动,伤口再次复发。吾皇爱才如子,太子殿下,你我皆知,若如此功臣因伤而命殒,定会龙颜大怒的。”言辞之中稍有几分严厉,想来他夏澈都敢直言对待圣上,若是厉声训斥太子,可能也算稀松平常。

    太子处处碰壁,鼻头发灰,便闭口不再提问,踉跄退坐木椅上,手扶额头,心情失落。范溯心觉此事还未终止,他接着开口说道:“不过……想要追杀刺客之人,并不仅有我们皇宫的大内侍卫,还有一位隐秘林中,暗箭伤人之人。据我分析,此等暗器,应该是弹销一类的机关装置,扣动扳机,钢针射出。”范溯边说边用手做比量,他并没有将八位黑衣女的事情透露分毫,因为此事他实在无法扯谎瞒天过海。

    太子大惊:“哦?竟有此事!怕不是他们内部自相残杀吧!”

    说话间,总管太监李公公引太医入殿,为范溯查看伤情。起初范溯并未注意到,这李公公脚步轻微,走路无声。而现在草木皆兵,况且范溯行走江湖也有些时日,自是始终保持剑客警觉,他心底稍有狐疑,暗自忖思道:此人步伐风般轻盈,像是懂得轻功一般,难不成是寝宫内要求肃静,连脚步声都不能有?

    范溯望其官靴,更是惊异,靴底微微润湿,走在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范溯不露声色,只是好奇发问道:“请问这位公公,您刚刚离开过养心殿没有?”

    李公公略显不悦道:“外来之人当真是不懂礼数,我乃是内宫的总管,这非常时期,我怎敢离开皇帝半步?”

    范溯“哦”了一声,故意拉长了音调,引得众人将目光下意识的都落在了李公公身上。李公公被众人一盯,好似后背爬满蚂蚁一般,浑身不自在,快步闪到太子身侧,不发一声。

    此刻正巧太医已经为范溯清理完伤口,又敷好了药,便匆匆退下。范溯踉跄起身,缓缓走向李公公,边走边说:“这位公公,我有一事不明,我在追逐途中,捡到此物,不知是否是宫内之物……”

    离李公公还有两三步之距,范溯突然一个趔趄,脚下一滑,身形将倾,情急之下,他急忙伸出双手,去抓李公公双臂。按说这范大侠武艺绝伦,只中一剑,不至于如此狼狈,可为何无故平地摔跤呢?

    说时迟那时快,范溯双手有如蟹钳般夹来,李公公左眼角微眯,不屑的神情只持续了一瞬,只见他双腿站立不动,整个人却微微平移后撤了一寸,这电光火石间微小的位移变化,常人根本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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