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鬼_分节阅读 4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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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的孤儿,她的父亲原是极地冰族族长的哥哥,她的母亲原是雪族族长的小女儿。

    他们没有放弃她。他们只是,竭尽所能地,保护了她。

    那是三千万年前,神魔大战,魔尊被消灭,却有残魂逃出,不知藏在何处。

    当年雪族族长的小女儿,雪徵与极底冰族族长的哥哥,也是冰族之第一高手冰御,各自背弃身上的联姻责任,私奔叛出。幸而,冰御在神魔大战中战功赫赫,最终他则被天帝任命,守护边界。

    当时,魔尊仅剩一丝残魂,正巧逃到了冰御与雪徵的所在,正是后来雪族密地,当时的中立地区。魔尊残魂藏在暗处,随时预谋夺舍。

    冰御生平自负,与魔尊残魂争斗多次,均是不分胜负。那一年,正值妻子即将生产,他日夜守护,终于等到妻子产下一名女婴。魔尊残魂趁机想要夺舍,试图攻击当时虚弱无比的雪徵。冰御急切之下,知道自身与魔尊残魂势均力敌,无法完全护住妻子的周全,便强行掠夺天地间灵气,灌入丹田,提升修为。他的如此行为,隐约已有入魔的倾向,稍不注意,丹田便可能被强制涌入的灵力撕裂,破碎尽毁。

    妻子雪徵虽虚弱,但她向来坚强,并不愿拖累丈夫,当机立断将女儿护在结界之内,便远远避开女儿,本欲驭使她的护身法宝锁魂灯,护住冰御丹田,却因体力不继而将其失手打碎。

    此时一直隐藏实力的魔尊残魂才露出他的真实想法,张牙舞爪地朝着因强行引动天地灵力而引起九重天劫提前到来的冰御扑过去。原来,残魂想要夺舍的目标一直是冰御,他先佯攻雪徵,预料到冰御只能强行引动天地灵气,却早已在周围布好掠灵阵,迫使冰御引入比预期多太多的灵力,引发九重天劫。九重天劫之时,正是冰御最薄弱的时刻,他便可趁机夺舍。只要夺舍,他便可先吞噬掉冰御的元神,将丹田震碎——反正他一个魔尊也用不着丹田这种修真道具。冰御的元神毁灭之后,九重天劫自会自然而然地散去。

    魔尊的想法极其美好,冰御的情形也的确危急,却不防雪徵破釜沉舟,亲手将自身魂魄打碎,暂时修补锁魂灯,驭使其伴生法诀锁心诀,形成锁魂灯之法阵,才勉强护住冰御丹田,巧合地利用天劫将侵入冰御丹田却无法进入丹田深处的魔尊残魂劈得灰飞烟灭。

    冰御虽成功消灭了魔尊残魂,却因痛失爱妻而痛苦无比,所以,虽然九重天劫已过,他可以飞升,却不愿独自飞升,而是将自身的所有修为传给女儿,不留只言片语,只留下一盏已然破碎的锁魂灯,便自碎丹田,追随爱妻而去。

    十七,正是雪徵与冰御的女儿,那名独存世间的女婴。

    冰御离去前,曾唤她十七,原是因为雪徵怀胎十七个月才生下了她。

    十七自幼传承了父亲的所有修为,也目睹了当时的所有事情。只是冰御在传承时,考虑到孩童的接受能力,才将她的记忆封印,待她能够驭使自身修为之时,才可以解封。

    作为一个父亲,冰御是爱着十七的;只是这种爱,却抵不过与妻子雪徵之间至死不渝的爱恋。所以,他将力量留给十七,却将生命付与雪徵。

    只是,冰御却不曾想到,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即便力量再大,可曾害怕黑夜中的窸窣声音、妖兽灵物的虎视眈眈,与漫长时间中无法排遣的孤独?一个懵懂孩童,可会有思念父母的时刻,可会疑惑,为何身边无人守候,只能被迫入眠?一个流浪女童,可会渴望父母的疼爱,如果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又是否会深恨父亲不留一字的离去?

    所以,即便后来拥有极为强大的修为,十七仍旧游离在三界之外,冷心冷情,避世而居,只为寻找修复锁魂灯,与唤醒其中冰冻魂魄的方法——锁魂灯中,留有父母的一丝神魂之力,或许便是父母留在这世上的唯一气息。

    当年,冰御与雪徵在与魔尊残魂的斗争,恰好被雪族的一人,正是雪徵的异母二姐,雪商看到。

    雪商对阵法极为精通,只看了一眼便记住了雪徵驭使魂魄时的阵法,但却袖手旁观。后来,她在雪族禁地寻找锁魂灯不得,只得放弃。雪商细心研究锁心诀多年,略有所得,将其作为雪族秘术,代代研究、试验。最终也只能以魂魄之力为引,几分魂魄之力便能得到几分结界来锁住丹田。

    事实上,修为越深,离天劫时间越近,结界越厚。而天劫将至前,结界自然而然形成了障,只有破障才能破除结界;或者,通过天劫将结界消灭,仅保存了魂魄,却也会毁去所有灵力。然而,障却是由心生出,因锁魂灯作为护身的极高阶灵器,原是为九重天劫准备的,想要破障便需要极其坚定的意志和千载难逢的契机。所以,雪族习得锁心诀的人,为其他人下诀之后,没有人能通过破障获得进益,均都是以天劫抵消。也因此有了“锁心诀不破,天劫难度”的说法。

    锁心诀被雪族封藏传承作为秘术,却没有配合其同源法宝锁魂灯,被错误的使用,尽管只是寥寥几次,寥寥几人。然而,不喜当年雪族和冰族置身事外的十七,从不曾予以提示。只有偶然一次遇到一个银发的小女娃,即雪女空桑,为她的刚烈性格与生死不顾的决绝而略微动容,才稍微指点了一下。

    没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她曾造下的因,最终竟也要由她结果……

    从回忆中脱离开来,十七定定神,看着面前如同不曾改变过的灯火,与彼此渐渐相融、气息逐渐循环的两只光团,嘴角抿了抿,没有说什么。

    只是不知不觉的出神,想到那只小小的九尾玄狐与小竹妖,他们一个为君赴死,一个为使她复生而竭力奔走,也一样是至死不渝呢!

    也不知道现在小狐狸和小小纸鬼有没有和好呢……

    目光瞥到锁魂灯,她忽然冰冷的勾了勾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

    唉,同样是至死不渝,十七爸怎么那么想不开呢!

    十七爸:╮(╯▽╰)╭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技术还不完善?←_←

    此番外乃脑洞大开的产物,和正文没有什么重要的联系的说~~对手指~~

    下一篇,花芜的故事,乃是一篇自强不息的女主重生复仇文啊……

    ☆、第五十四章 番外之花芜

    在被杨宝珠殴打致死的那一刻,在听到那血淋淋的真相之时,她恨得咬碎银牙,滔天恨意,堵在胸口,生生呕出大片大片的淋漓鲜血,如铺了一幅血色山水画。

    在心中翻涌的无穷无尽的恨意,淹没了遍体鳞伤的痛,淹没了下身流血的冷,淹没了失去孩子的怜,只剩下恨、恨、恨!

    死前,大大的美丽琥珀杏眸不甘地瞪裂!

    不肯瞑目。

    不甘心,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瞿中坦,若有来世,若有来世,我闵芜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取你命来,偿我闵家一门七十三口人命!!

    她死前,发下毒誓。

    没想到,没想到毒誓竟有应验之时,她竟是何其有幸,竟有机会手刃仇敌!

    即便出卖灵魂,将灵魂卖给恶鬼,她也心甘情愿!

    所以,当她魂魄清醒,看到那位转身欲离去的黑衣女子时,她莫名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不,或许不是她知道,而是无论那位名为十七的神秘女子是善是恶,是否能帮她,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都会去抓住!

    她得偿所愿。

    十七只莫名一笑,提出了她的要求:将她魂魄卖与她三百年,受魂焰灼烧、抽取魂力之痛,换她三个月复生。

    她毫不犹豫,应下了这场交易。

    闵氏七十三口人的血案犹历历在目,严而不厉的父亲,慈而不溺的母亲,还有懵懂无知的小妹,尚在襁褓的幼弟,在那场满门血案中无一幸免,她何其可悲,苟且偷生尚对那仇敌感恩戴德,甚至与那弑门凶手有了孽胎?

    若不是她与那人自幼定亲,若不是那人曾见过她,起了贪欲、想要两美兼得,这飞来的滔天横祸又如何降临到她闵家?

    若她不为闵氏一家报仇,她有何面目入黄泉面对父母,有何面目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将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十七的手段果然非常。不知她如何动作,已是布了结界,将魂魄锁于丹田之内,存住了她的一丝生息,并以魂魄之力修复经脉伤痕,即便是她求了要去百里之外的碧水城,于十七而言,也不过是一指之力。

    “等等!”熟悉的清朗声音传来,她才发现,原来交易的同时,在旁边一直站着的那个凝着眉头青衣男子,被发现内心龌龊的她顿时脸色惨白:“宋籍,你怎的在这里?!”惊惶之下,她不由叫了他的名字。

    “他为何不能在此处?”回答的是饶有兴致勾起嘴角的十七,在宋籍阻拦之前,已脱口而出,“你被毒打死后被丢至乱坟岗,原本因戾气太重化为厉鬼,拦了我的路,顺手要打散你的魂魄,是他救了你,以自己的魂魄为交易,换来为你承受一身戾气。呵,他一介凡人,也敢于这阴气大盛的鬼节子夜,在这恶鬼厉鬼集结的乱坟岗来拦截我,倒是鲁直呆莽!”

    “谨直,你——”她讷讷不言,失神地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故人尽力舒展着眉头,衣袖下的手却已攥的青筋毕露——她原本以为,那是他不屑于她出卖灵魂谋取交易,却没想到,竟是他忍受她之戾气折磨之故,他却还想要试图宽慰她——

    宋谨直,我闵芜何德何能,得你如此看重?!

    只是,纵我有满腔深情,却只能是无以为报了……

    “阿、阿芜,别哭,”那人稳住颤抖的手,笨拙地为她拭去脸颊上不知不觉流出的泪,一如当年她跌破了手掌,他笨拙又温馨的安慰,“我人笨,不能为你做些什么。”

    她呆呆的,一双如水杏眸深深的望进那双淳朴如他为她接的那捧雨水一般纯粹自然的如玉黑眸,其中感情却真挚至极毫不掺假,甚至无一丝犹豫无一丝后退——那虽痴憨却唯你一人的深情,那虽笨拙却爱逾生命的真情,足以使人忘归、溺毙。

    可是……

    她回过神来,苦涩从心头涌入喉间,又将哽咽咽下,仰起头避开那青白瘦削却令人眷恋地温暖的指节,用力眨眨眼,挤出一丝惨笑,“谨直,今生、我负、负了你。若有来生,但愿、愿你别再遇到我……”

    即便再遇到,也不要再遇到从身体到灵魂都已然肮脏透底的闵芜了……

    若还能回去,该多好……

    若还是当年,她是备受宠爱、淘气娇蛮的闵家明珠,他是被她捉住硬要为她讲解不懂之处的“小先生”;若还是当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时……

    只是,背着闵家血案的闵芜,再无法如当年那般,娇憨天真……

    闭上眼,泪水滴落在地。她道,“闵芜交易已成,劳大人施法!”

    瞬间的黑暗之前,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略微沙哑却坚定不已:“宋籍交易亦成,劳大人一同施法!”

    谨直,你这是何苦……

    站在万花楼中,看着笑容谄媚的老鸨收了身契,换了轻纱舞衣,不再去看楼外那个僵僵站着的青衣书生。

    宋籍啊宋籍,纵然当年闵氏留你旁听西席讲解经史子集,也不过因你与那老西席是远房叔侄,他本就有意帮你,顺水推舟而已,举手之劳不足以恩情记,却也令你因闵氏叛国案屡受牵连,科举无望;闵芜于你又有何情义,不过女童顽皮骄傲,不甘看到那双挺拔不屈的脊梁,千方百计找些难题难为罢了,纵看你泥足深陷,却不阻止反而连连招惹,你、你为何不能恨我、怨我?

    闵芜害得你还不够么,你为何不能就此放开,让闵芜的心中少一点歉疚与悔恨?

    “从此再无闵芜,只有花芜。”她听到,隔着冷冰冰的窗棂与冰冷冷的雨水,她声如寒冰冷雨。

    雨中的那个身影仿佛颤了一下,不知是那雨水太凉,还是别词太冷。

    未关的纱窗被冷风吹得铿锵作响,寒风挟着冷雨,湿了窗畔的肩膀。

    针对年仅十七岁便已是探花、被阁老榜下捉婿,如今为当朝阁老的独生女儿杨宝珠的夫婿瞿中坦的复仇,终于开始了。

    她凭借的,不过是瞿中坦自负盛名已久,阴狠好色,且高傲自大,绝不会容忍她一介女子脱离他的掌控,纵然防备自己,也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真的敢亲自下手。

    瞿中坦并未亲见杨宝珠将自己殴死画面,她便散布流言,谎称杨宝珠出于嫉妒,将他的外室闵芜卖入碧水城万花楼。瞿中坦被杨宝珠压迫已久,听闻消息必会对杨宝珠为自己吃醋而洋洋得意,先入为主,便不会相信杨宝珠所说自己已死,反而认为是杨宝珠不想让他去寻自己而设下的谎言。

    依瞿中坦的本性,他既非先厌弃自己,反而断在情浓之时,还是他刚刚得知她怀孕之后不久,无论是他仍旧贪恋美色也好,或是情浓方断更是欲罢不能,抑或出于对自己血脉的些许人伦天性,或者是他自负自傲、所有物可丢弃却不可分享的独占欲,还是验收他与杨宝珠之间感情战争的胜利品,无需两月,他必定会取道碧水城,寻一寻她这青梅旧爱,道一道他的无奈委屈,少不得也要看到她在感情上的容忍宽让,以示她早已明白谅解他的苦衷,并无怨无尤,早就期盼着他来解救她出这水深火热。

    可她若是一旦让他得手,就算他没有怀疑——一向骄傲的自己怎会如此委屈——面对如此无趣毫无挑战的对象,隔不了几日也会被他厌弃——面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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