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还要想着别的人?”
耳畔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呼吸侵润耳珠,令琴白不由浑身一颤,强烈的压迫感无孔不入,即便迟钝的她也本能地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感觉,仿佛是作为猎物被强大的野兽盯住的感觉。
危机时刻,她自知无法挣脱,却不甘被困,眼看那男子越靠越近,趋利避害的本能使她寻求一切解脱之机。
于是,一阵青烟过后,方才还宛若一切尽在掌控的银发男子,连同他怀中的妩媚女子,便都只得望着地上呆呆木木的一竿青竹,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知哪个角落中蹦出一个红衣赤发的女子,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哎呀,哎呀,笑得我肚子都痛了!哈哈哈,实在是、实在是太可乐了!阿银啊,我一定、一定要把这件事广而告之!哈哈哈!我不行了,实在是太逗了!”
她的身后,木羽仍面无表情,面容无一丝波动。
呆若木鸡的银狐族少族长,银,终于像是泥塑解封般,恼羞成怒,“灼姝!你敢!”
笑了好一阵子,灼姝才缓下劲儿来,捂着肚子歇了会儿,才依旧满脸笑容的看向银,“阿银啊,你的风流囧事,我这儿可攒了不少,这下又多了一件!”
银咬咬牙,又气又怒,却没处发,只能恨恨道,“你想要什么?”
灼姝目光点点地上一动不动的青竹,半是警告半是解释道,“这是郦哥哥的小徒弟,青丘的客人。”
“郦叔叔回来了?”银愣了下,接下来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没怎么反对,看到脚边随风微动的小小竹叶,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的恨声说,“我再如何风流,也是不会对一棵竹子怎么样的!”
灼姝又忍俊不禁,嘻嘻笑了起来。
地上的小小青竹晃了晃竹叶,等了片刻,才一道白色光晕,化出了琴白,依然警醒的盯着银。
经过方才一番波折,银看到琴白也有些囧,摸了摸鼻子,嗤笑道,“你放心好了,不过百年的小小竹妖,我还不放在眼里!”
琴白没说话,脚步往灼姝那边儿动了动。
灼姝没太在意,拽过琴白,却朝着银大笑道,“没想到无往不利的阿银你也有攻不克的美人啊!”说完,便拉着琴白御风而走,身后跟着影子般的木羽。
剩下银站在原地,反倒是好胜心起,琢磨着,“郦叔叔的小徒弟?有趣,有趣……”
自此,银反而对琴白以追求之名行纠缠之事,惹得琴白不堪其扰,郦秋轻也因此烦闷不已。却是后话。
而拉着琴白离去的灼姝,经过一番大笑和狂奔,胸中郁郁之气一扫而空,心情颇为舒爽,看琴白便顺眼了几分。
她这几天在郦秋轻那里受挫,闷闷不乐好几天才出来散步,路过此地看到受到银纠缠的琴白。她本不喜琴白,想着先让琴白吃些苦头,比如惊惧战战之后再出手救她,顺便教训教训阿银出出郁气,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如此奇葩,琴白此人竟是那般呆萌有趣,原本就只是不爽,却没有几分恶感的她,这下没了不喜,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这回我救了你,你以后就不要跟我争郦哥哥了!”她放开琴白的手,故意恶声恶气的说。却见到琴白嘟着嘴不说话,只专心揉着被她捏的发红的手腕,那有点儿委屈的小可怜模样儿蓦然变得特别讨喜,她才红着脸,期期艾艾的缓声道,“不、不过,只要你别想着让郦哥哥只喜欢你一个,尤其不要想着让郦哥哥不喜欢我,那、把郦哥哥分给你当师父,也不是、不可以的!”
琴白依然嘟着软软的嘴巴,糯糯地小声道,“先生本就是我师父……”
“哎呀,你就别废话啦!”灼姝几乎要跳脚,拿手去捂琴白的嘴,软绵绵的,像云朵儿般柔柔的,一下子让她脸红的比那绯红的衣裳还要艳丽!
“唔唔!”琴白不明所以,看着红艳艳的衣裳,后知后觉的想着:要是把她介绍给阿鲤,想必她俩会成为好朋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傲娇的小姑娘,灼姝,可爱咩~~
存稿箱君偷偷告诉大家,本来,主人想给银取名叫做银时的(啊喂……),毕竟“银x”的名字很难取么(摊手)~
不过考虑到此处完全没有银时君的性格设定,还是单名了“银”,熟了就叫“阿银”就好了~
☆、第四十三章 闲聊
自上次发生的山顶囧事之后,灼姝与琴白突然变得亲密起来。
好吧,其实是灼姝不耐烦总在郦秋轻那里碰钉子,她又对琴白有点儿喜欢,兼之她觉得,作为郦秋轻的共同爱慕者,她和琴白算是同盟者般,好似有什么秘密都不必再瞒着,所以常常拉着琴白这个新玩伴在青丘四处玩耍。
琴白倒是无所谓,反正她早已认为郦秋轻找到了那个赤衣金瞳的女子,她不尽落寞之余,有灼姝拉着她到处转一转,也算的上散心了。
唯一不合心意之处,便是两人偶尔散心过程中,时不时会冒出那个奇怪的公子银,送点儿花儿,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幸好那个媚娘不在。
她偶然和灼姝说起媚娘,十分不解,“若不是那人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时时刻刻带着?若是喜欢之人,又为何能够当着她的面,与其他的女子拉扯不清?”
灼姝听后,大笑不止,见琴白的确疑惑,才为她释疑,“你是不知道阿银那个人,好面子的很,自诩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其实啊,他每次调戏,结果都是囧上加囧。我偷偷的告诉你,那个媚娘,表面上是他的宠妾,其实是他的法宝——九尾之一,幻化而成的。他就是觉得那样子更能表现他的风流不羁而已啦!一开始大家还信以为真,几次之后,大家就都知道媚娘的真实身份,没人当真啦!他也就能欺负欺负你们这些第一次见到的人,‘一招鲜’而已!”
琴白听了个目瞪口呆,“还有这样的啊……”
“可不是!”灼姝聊起八卦,真叫一个侃侃而谈,尤其是比她辈分略低的阿银,那等自恋自大又傲娇得可爱,还擅长囧事制造,“我和阿银从小就认识了。那小子,真是打小儿就爱招惹桃花,偏偏桃花都不理他,每次都特别囧特别逗。我跟你说,我俩见面的第一次,真还是开裆裤的时候,他还不会跑呢,就会跌跌撞撞过来招我,结果被我一巴掌啪在脸上,当时那小子就哭的稀里哗啦的,害的我也被爷爷臭骂了一顿。后来说起来,我俩还是表亲呢,他该是我表侄子一辈儿的吧,他倒从来没跟我叫过表姑……”
“他好多的糗事儿都被我撞到过!有一次,他闲着没事儿,去北荒调戏了个姑娘,那姑娘性子烈极,当场发飙,结果阿银就被那姑娘劈头盖脸的打了个鼻青脸肿,屁滚尿流的滚回了青丘,在我那儿躲了十天半个月,消了肿才敢出门……”
“还有一次,他路过一家佛寺,看上一上香的女施主,非要跟人家回家去,结果被那佛寺的大师念经度化了整整三个月,回来的时候俩眼都是蚊香眼儿,以后遇到寺庙就避着走……”
“最有意思的是前不久,他偷看人家洗澡,非要拉着人家要负责,结果,结果那洗澡的正是俊美无匹的凤族少族长凤鸣神君!偏偏这还不止,他不想负责,凤鸣神君却又不放过他了,追着他非要娶他,吓得他老老实实躲在青丘消停了好几个月!”
“好不容易冒出头来想放放风,偏偏又遇到了你!我还是觉得你这事儿最囧,最逗了,想起来就好玩儿,哈哈哈……”
说着说着,灼姝又回想起当时场景,笑倒在地。
有那么好笑么?琴白无奈又无力的想着,双手托腮,摇头叹着气。
“阿姝,又在说我坏话?”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却是偷偷摸摸的,披着一身青色披风,在这片青葱草地上,倒也掩饰的不错。
灼姝笑够了,坐起来,正色道,“阿银,我可不是你的阿姝。”
银愣了下,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灼姝继续正色,“要叫,也该叫阿姑!”说完,又继续哎呦哎呦的笑倒。
银再看不出她是在耍他,也枉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了!偏偏又没有什么有效的治她的法子,只能放放狠话,“阿姝你再胡闹,休想下次让我当挡箭牌!”
灼姝嘻嘻一笑,拉着琴白,偏着头得意道,“现在不用你了,我有了新挡箭牌——琴白了!而且,现在我哪儿还敢让你当挡箭牌,还不被凤鸣神君烧了?”
银威胁不成,又被反调戏一番,真是气的要跳脚,几乎就要暴走了。
灼姝眼瞅不妙,抬眼看向空中,“看,凤鸣神君!”
银却只当她在诈她,还在气咻咻的道,“哼,这次你休想再骗我!凤鸣他分明在东海看他表妹精卫!”
一道金光闪过,高大俊美的金冠墨发男子已站在他的身后,伸手拦腰箍住银的身体,低声笑道,“哦,小银竟然这么想我么?连我去看表妹的消息都打探的清清楚楚……不过,我思念小银,所以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是不是很感动?”
银来不及防备,只够狠狠瞪了他胳膊肘往外拐的不靠谱小姑一眼,挣不开凤鸣的桎梏,只能破口大骂,“感动个屁!凤鸣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凤鸣既不生气也不着急,仍然不紧不慢的说,“你躲了我五个月,我找了你五个月,想必身体应该休息好了吧?不然也不会不安分的出来勾人了!来,跟我回去,我会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混蛋,应该是怎样的!”
说完,打横抱起挣扎不休的银,向灼姝点点头告别,再次化作一道金光。
只远远的听到阿银的不甘嘶吼:“放、放手啊!混蛋,不要公主抱啊!!!!”
灼姝和琴白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真是恩爱呢!”
“是啊是啊!腹黑攻和妖孽受,真是对好cp呢~~”
异口同声:“英雄所见略同啊……”
偶尔,灼姝也会想要八卦八卦琴白。她用肘部鼓捣了下琴白,“哎,阿白,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郦哥哥的?”
琴白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哎……好像一天一天的,不知不觉的就放不下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你呢?”
灼姝骄傲的回答,“当然是我第一次见到郦哥哥的时候啦!那个时候,我才一岁大,被爷爷抱去秋婵姐姐的紫宫殿,那个时候我还没名字,我父母亲早早飞升,没来得及给我取名,所以就去问问秋婵姐姐有没有什么好听的名儿。那天,郦哥哥抱着我说,‘好漂亮的一只小狐狸!毛色灼灼如日,就叫灼姝好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大哥哥好漂亮啊,他还夸我漂亮呢!还夸我毛色好,给我取了名儿。所以,我就决定,我喜欢郦哥哥啦!”
琴白想了想,问,“那你爱他么?”
灼姝莫名其妙,道,“喜欢不就够了么,为什么要爱郦哥哥呢?”
琴白语塞,默了片刻,才涩然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呢……”
灼姝转头看了看低眉的琴白,俯身握住她的手,关心道,“你不开心了?是因为你爱郦哥哥么?”
琴白不想让灼姝担心,用力眨眨眼睛,仰头笑道,“或许是吧……”
灼姝侧着身,和琴白面对面躺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琴白尽管瘦了,却依然有些微微嘟起的脸颊,心中像是羽毛挠痒般,特别想戳一戳肉肉的脸颊,顺口便道,“既然不开心,为什么不只是喜欢呢?不爱难道不可以么?”
琴白抬头看着天空,碧空如洗,或有三两白鹤悠悠飞过,待心中情绪稍稍平复,才淡淡的笑着回答,“不可以啊……一旦爱了,就像是无法停止的游戏,除非把爱消磨干净,或是海枯石烂,或是天崩地裂,或是时间尽头,才能够停止啊!”
她偏过头,与灼姝认真聆听的浅金色双眸对上,认真的说,“阿姝,我真的很羡慕你啊!”
羡慕你可以这样无忧无虑、心无旁骛的只是喜欢,羡慕你还未尝到爱情之中的苦涩,永远这样甜蜜欢乐,更羡慕,你就是那个,他放在梦中心上的女子啊!
“可是,”她缓缓的垂下头,一字一顿,格外郑重道,“即使再活一次,无论再活几次,我仍然会选择爱他,直到,或许是生命的尽头。”
“为什么?”灼姝不明白,“如果有痛苦,为什么还要坚持?”
琴白蓦然想起那个沉默如水的夜晚,她恍如梦中般,重复着那天的话,“灼姝,你知道烟花么?只有片刻绚烂,转眼便化为灰烬,灰飞烟灭。”
“烟花,又名爆竹。”
“有些竹子,偏偏会因为喜欢那一瞬间的高贵绚烂而奋不顾身呢。”
“纵然粉身碎骨,又有谁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呢?”
“为了纯粹极致的爱情,哪怕化作一丛烟花夜雨,也无怨无悔。”
“灼姝,我就是这样的一竿竹子啊……”
灼姝悄悄看着琴白,她闭着眼睛的睡颜,宛如不知事的孩子般柔软天真,让人柔软到了心底。
她转过头,继续望着天空,莫名的,眼前出现了那个木木愣愣、总穿着黑色衣服的小木头男孩儿。
而身侧的人儿,紧闭的长睫抖动,两滴晶莹的泪滴落入草丛,仿佛是傍晚凝出的晚露,随风没入土中,再寻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君吐槽:目前本文已远远脱线……完全是琴白历险记啊,找不到琴白和郦秋轻的互动啊……(+﹏+)~
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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