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鬼_分节阅读 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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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汽散开,全身赤裸的慕荣已一步一步走到绯鲤面前,邪笑着拿开她的手指,紧紧盯着那双惊惶的眸子,一字一顿道,“娘、子,晚、了、哦!”

    绯鲤力量不敌,干脆也不抵抗,只用目光避开,对这个几度调戏自己的男子相当没好气,“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光天化日地不穿衣服?!”

    慕荣一脸坦然,一边揉着绯鲤的手,一边理直气壮道,“我本来穿了啊,是娘子亲手为我脱掉的哟~怎么样,这下媳妇儿看清楚……”最后一句,他贴着绯鲤的耳边,轻轻吐息,不知说了什么。

    “谁、谁看了?!”可怜绯鲤就算是再粗豪,也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经得起这么个挑逗法儿,立马脸烧红了,“你流氓!”

    “我流氓我媳妇儿,算什么流氓?”慕荣说到“媳妇儿”的时候,特别的大声。

    “咳咳!”郦秋轻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示意慕荣不要太过,其实是因为琴白也是不小心听了点儿少儿不宜的话语,脸都发烫了。

    慕荣很不情愿地收敛了少许,松开绯鲤的手,绯鲤立刻一窜老远。

    他无奈又宠溺地笑笑,施法术穿了一身银灰色浮暗金边的贵气衣饰,满意地转了转,右手打了个响指儿,面前浮上一层水镜,仔细地左瞅右瞅,用闲着的左手摸了摸脸上淡淡的红印——貌似是刚才绯鲤打得吧?他扬了扬眉,心中没有丝毫的埋怨,反倒是欣喜:嘿嘿,打是亲骂是爱,没过多久,媳妇就对她又是亲又是爱的,真让人有点儿小激动啊~~

    “喂,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青城子在哪儿了吧?”绯鲤最见不得他这一副简直没法形容的赖皮样儿,赶紧提出正事。

    “媳妇儿,我可真说了……”慕荣难道地迟疑,犹豫地站在了绯鲤的身旁,低着头道,“那个叫青城子的道士,二十多年前好像、应该是被我顺手杀了……诶诶,媳妇儿,你别伤心,我,我当时真不是故意的,他受了重伤,还想夺我的妖丹来进补,我就干脆杀了……你别哭啊,我真的错了……”

    慕荣见着绯鲤忽然就呆愣在那儿,泪水不知不觉地从晕开的眼角坠落,接连不断的滚落,像是落在他的心底一般,揪住了他的心。

    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劝她,甚至想为她拭去泪水的手指也只停在了半空,正如他此时的心情。

    他真的完了。他想,他是真的陷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荣儿就是给绯鲤预备好的官配啦~~

    荣儿就是只大鲵精。大鲵,就是俗称的娃娃鱼。

    呵呵,还是不要去想真身了。。。慕荣还是很帅的……

    ☆、第三十五章 随想

    慕荣以他一千五百年的修为发誓,他从没像遇到绯鲤那天一样对了尘那个老秃驴那么感激过!

    当年如果不是遇到了尘,一不小心和他打了个赌又赌输了的话,他不会不甘不愿地屈服在困妖绳的控制之下,也就绝对不会遇到前来询问二十年前流传的妖怪传说的郦秋轻一行人,他也就不会遇到绯鲤——他的真命天女!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他性子跳脱,被古板严肃的族长大人兼父母大人赶出来历练,他就不会一路向北,沿途顺手使用障眼法制造了一系列的妖怪传言,从而引起人心惶惶,才被了尘找上门去,进而和他打赌被困,无聊地度过二十年后遇到绯鲤。

    呵呵,所以——果然,从他的性格就已经注定了,绯鲤就是他的真命天女啊!

    根本和那个又胖又虚伪的老秃驴没有半点关系!

    慕荣压根儿就忘了了尘大师费了多少口水苦口婆心的劝服他,要不是在困妖绳上施了一道佛言压制了他九成的妖力,使他只能以两周岁大小男童的模样,只能在莽山活动范围之内,依照他那不老实的性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估计连绯鲤的影子都半点儿见不到!

    为什么绯鲤是他的真命天女?

    慕荣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第一眼见到绯鲤,他的心就砰砰乱跳,呼吸都像是停止了一般,之后满眼满心地都是绯鲤的模样,她笑着好看,骂人也好看,生气的时候好看,还有她伤心的时候……他心疼。

    绯鲤很美,可比她漂亮、妩媚、妖娆的女妖,他见过的也不少,却从没有像这次这样心动;绯鲤举止从来都不淑女,她仿佛也从来不在意也不掩饰,因为这就是她的生活方式,不会为了谁而做作改变;她的心思像是写在脸上,可又像有什么沉在心底,她却总是表现得大大咧咧地,只是一个人背负。

    绯鲤很坚强,坚强的背后却隐藏着一道孤独而沉重的线,她小心维持着不被人发觉,也成功地让其他人忘记了她也会有悲伤难过,她也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她也有无法忘却的过去,也曾脆弱天真的过去。

    只有真正把绯鲤放在心里,才能够发现,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绯鲤。

    所以,那只狡猾又冷漠的狐狸不会发现,那只迟钝又单纯的竹妖不会发现,而独独是他发现了。

    所以,他会将在外面摔打的头破血流的绯鲤捧在手心里,让他为她遮挡再多的腥风血雨。

    他会做那个将她挡在身后、为她捂住眼睛的人。

    因为她是绯鲤,他慕荣珍而重之放在心里的绯鲤。

    尽管——绯鲤放在心里的,貌似不是他。

    秋末冬初的青阳山仍然绿意浓浓,早晨的空气微凉清新,沁人心脾,干净清澈的阳光带来一缕温暖,为琴筑中的竹林染上朦朦胧胧的金色。

    慕荣斜斜躺在琴筑的院墙上,嘴角痞痞地叼着一根长长的沾着露水的草叶,眯着眼睛看向暖暖的太阳,继续漫无边际地任思维发散。

    自从绯鲤知道青城子已被他吃掉之后,哭了一场之后她反而像是心中一块石头落下一般,即使他不知道绯鲤过去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想必青城子必定是她的仇家了。只是,大仇得报的她,似乎也看不出有多开心。而且帮她解决了仇家的自己,为什么还是得不到她的青睐呢?

    没了困妖绳的束缚,他毫不费力地尾随着绯鲤一行人来到了青阳山“做客”,一路上他自然能看出,绯鲤喜欢的人并非他最初认为的情敌——郦秋轻,而竟然是那只呆呆笨笨的小竹妖。

    好吧,妖类中性别本就比较模糊,女妖爱上女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今可以通过修炼化形,所以跨越种族之恋也不无可能。

    可无论如何,只要想到一只锦鲤和一根竹子生活在一起什么的,还是觉得好好笑啊——怎么比得上和他一在水里遨游来的痛快?!

    慕荣坚信,他和绯鲤才是天生一对!

    要不是那只竹子出现的早,说不定他早就和绯鲤甜甜蜜蜜谈恋爱、结婚,生了可爱的小宝宝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后悔当年因为害怕青阳山中强大的妖气而避开,从而错过了和绯鲤的提早相遇——这都要怪当时住在这里的郦秋轻。

    果然,尽管他认错了情敌,但他的直觉还是没有错!

    不过,琴白既是绯鲤的闺蜜又是他的情敌,郦秋轻又是绯鲤的天敌又是她的情敌——没错,就如他一眼就认定绯鲤一样,他犀利的双眼又发现了琴白与郦秋轻这两人暗流涌动的情愫,很快就发觉出其中的可乘之机。

    如果琴白和郦秋轻情投意合,也即他的情敌和绯鲤的情敌凑在了一起,那么失落之下的绯鲤,不就很快就能投入到他温暖的怀抱中来了么?

    美好的愿景很快在慕荣的脑海中铺开,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幸福的生活就在不远处,不由笑容从嘴角咧到了耳边,就连他一向没有好感的郦秋轻的形象都好了许多——呵呵,他能不能娶到媳妇,貌似还要靠这位老兄的努力啊!嘿嘿嘿嘿~~~

    说起来,这次他一路跟到琴筑来,这只狐狸竟然没有阻拦,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追媳妇要紧,别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慕荣很快制定了计划的第一步:撮合郦秋轻和琴白!

    当然,第二步就是,安慰受伤的媳妇,并趁虚而入俘获媳妇的芳心,进而把媳妇娶回家,三年抱俩,就此走上人生巅峰偶哈哈哈!!!

    “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奸诈?”在另一头晒太阳的绯鲤终于看不过去,冷哼一声。

    “嘻嘻,媳妇儿你尽管放心好了~~”占了绯鲤之前位置的慕荣笑得贱兮兮地,一张俊脸愣是堆成了大朵的菊花。

    绯鲤愣了愣,别扭地别过头去。她是绝对不会想到,慕荣没说完的那句话是:聘礼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还有各种补品、安胎圣品……

    如果她知道的话,恐怕就不只是扭头,而是一顿霹雳拳了!

    绯鲤现在的心情也非常乱。

    她本是为了逃避心中对琴白的爱恋而故意远离青阳山,却没想到琴白竟与她同行;而同行的过程中,她却愈加清晰地感受到了琴白的心有所属,而郦秋轻似乎也并非没有感觉——两个人的感情世界中,她就是无法插足的第三者。从前,好歹还能用何泮来阻止自己感情的沦陷,没想到青城子死的那么轻易,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一个毫无关系的妖杀掉了。

    何泮的仇已报,她却愈加茫然,接下来她应当做什么?

    不需要背负仇恨,可她也早就不能像以前那么天真烂漫地活着,她的心底早已被鲜血腐蚀的千疮百孔,即使如与琴小白一同度过的中元节那般纯粹的快乐也只是短暂,如在心上蒙了脆弱的薄膜,看似完好,却一戳就破,显露出原本的丑陋残损的模样。

    所以,她如溺水者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琴小白就是她的那根稻草,让她的心暂时放松了防备,或许也会不经意间踏入了更深的深渊——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紧紧握住那唯一的一丝平静安定,那一丝快乐的感觉。

    她很清楚琴白喜欢的是谁,她却也阻止不了自己想要靠近琴白。

    现在,无论琴白也好,郦秋轻也罢,他们自己似乎都未认识到对彼此的感觉;如此,她看到的或许还只是纠结中的琴白;可若是多年之后呢,她会越陷越深,早晚有一天郦秋轻或者琴白,他们总会意识到对彼此的特殊,那个时候,她真的能够平静接受他们在一起的事实么?

    或许她会嫉妒到不能忍受,也或许她会远远离开。

    然后呢,那就是结局了么?

    她也不知道。她看不清自己的心,也看不清未来,她只感受到迷茫和空虚,根本无法预测。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耳边传来熟悉而放肆的大笑,打断了绯鲤的思考,原本紧皱眉头的她条件反射地换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斜眼睨向她原来的地盘,慕荣现在的地盘——她怎么会忘了,不知道从哪儿招惹来的这个麻烦精!

    “你看哎……笑死我了……”慕荣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笑,几乎要在墙上打滚,俊眉俊眼都笑没了,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指向门廊下坐着的琴白,“你看她…她喝水的样子…哈哈,可不就像是……像是……一只大青蛙么?哈哈哈!!”

    琴白眼角抽了抽,十分淡定的继续喝水。她早就习惯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只跟在绯鲤身后片刻不离的爱慕者对她屡屡嘲笑,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偏偏又无比毒舌。最开始她气极反笑,后来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什么?!”又听到慕荣诽谤琴白,绯鲤二话不说,先给了慕荣一个爆栗,之后她扬了扬眉,才瞅向刚满满灌了一大口水的琴白,粉粉嫩嫩的两颊鼓鼓的,嘟着嘴巴像是花瓣似的,憨态可掬的样子,哪里像是大青蛙了?

    “嘿嘿~”慕荣挨了打,也不生气,只管乐呵呵的笑。

    绯鲤又看不惯了,“傻笑什么?!”

    又一轮的斗嘴过去。

    绯鲤没有发现,她已不再去想那些令人烦恼的未来;她也没有发现,不知不觉,总是和她斗嘴的不再是琴白,而是那个她打也打不走的慕荣。

    【所以说,慕荣,你是抖m体质么?绯鲤,你也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绯鲤已经基本解决了,她和慕荣亲亲密密地拌嘴去了,琴白与郦秋轻的路还很长远……

    ☆、第三十六章 问答

    由于慕荣时不时的插科打诨,绯鲤很快就来不及去考虑为何泮报仇之后,自己的人生走向。似乎不知不觉中,她的人生,已经被那个她自以为讨厌的慕荣所占据。

    除了慕荣,她最在乎的,也更令她理不清情愫的,也就是多年前她被困到绝望时那个傻傻笨笨的跳入水中的竹妖——琴小白了。

    从上次江北城之行至今,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心,也旁观了琴白与郦秋轻之间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情丝。这令她既伤感又欢喜:伤感的是,喜欢的人却喜欢着别人,对自己的情感丝毫未觉,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欢喜的是,她喜欢的人所喜欢之人,似乎对她也有好感,所以,琴小白会幸福的吧——至少,那人多年都守在青阳山陪伴着她,在他的羽翼下,她无论何时都可以笑的那么纯粹无忧呢!

    看着她幸福的笑,似乎她的心也得到满足了呢——如果那只笑的贼兮兮的慕荣没有在旁边的话!

    不管怎样,绯鲤已决定要好好守护琴小白了,她既心有所属,那么想要作为最亲密的朋友的她,也绝对不会阻拦。

    所以,她对于慕荣不时耍着小伎俩的撮合行为采取了默许的态度。

    只是,琴小白啊琴小白,连我都看的这么清楚明白,为什么你自己还这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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