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相公独宠妻_分节阅读 20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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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希宁苦笑,她恨他,她不但恨他,还憎恶他。

    所以,她在听说风飞已经有了未婚妻的时候,却依然横眉怒对自己,而不去责怪风飞,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自己痛苦更叫她快乐的吧。

    一杯杯的酒灌进肚子里,像是水一样,喝进肚子里,除了胃胀,没有半点醉意。

    他想一醉解千愁,这一刻脑子却清醒无比。

    往日,无数次灌酒以锻炼酒量,与人应酬之时,便不会出丑不会出错,千杯不倒!呵,此时他是多么地恨自己的酒量!如果能够一杯醉倒该多好!

    “去!给本王拿最烈的酒来!”他指着守在门口的展翼道。

    展翼皱眉转身,去取酒。

    很快,酒被拿来,龙希宁拔开壶盖,提着壶嘴,仰头倒灌。

    晶莹的酒液哗啦啦倒出,灌进他的喉咙,流到他的脸上,淌进他的脖颈,滚进衣领下。

    被酒浇灌,喉咙立刻火辣辣燃烧起来。

    他抑制不住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眼角似有晶莹滑落。

    在他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展翼收到王府传信,面色微变,向宁王俯首:“王爷,萧侧妃被人劫走了,府中伤亡惨重。”

    “萧侧妃?谁?”龙希宁眼神迷蒙,吃吃地问。

    展翼心里叹了口气,王爷喝醉了。

    然而下一秒龙希宁忽然站起身:“萧芳蕊被劫持了?一群废物!”

    话音未落,已如一卷风向外掠去,展翼愣了一秒,旋即赶紧追出门。

    与此同时,江夏王府。

    夏楚悦离开灵堂,来到后花园。

    青石地面上,跪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

    她瞥见那人身穿的衣服,眼睛一红,立刻扑了过去。

    “萧芳蕊,你该死!”

    萧芳蕊在王府被龙希宁严加看管起来,不许任何人接近,后又被黑衣人劫持,到这陌生的地方,被捆绑着扔在这里,心中惶恐不安。

    骤然听到夏楚悦的声音,猛的抬起头来,看到凶神恶煞朝自己冲来的夏楚悦,吓得后退,跌倒在地。

    “你要干什么?我是宁王的侧妃,萧家的次女,你敢对我动手……”

    “啪!”她话未说完,夏楚悦狠狠甩了她一耳光,直接打得她扑到地上,掉了两颗牙,嘴里满是鲜血。

    娇艳的小脸顷刻间肿如猪头。

    萧芳蕊捂着脸,又惊又怒地扭头想要骂她,却在看到夏楚悦似鬼煞般恐怖的表情时,咽回了肚子里。

    “说,你带去北阳街的丫鬟在哪里?”

    萧芳蕊见夏楚悦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的神情,心头一颤,据实回道:“她在王府,被宁王关起来了。”

    “她叫什么名字?”夏楚悦问。

    “紫鹃,你以前见过的。”萧芳蕊口齿不清地道,一边说话一边痛得抽气。

    “另外一个呢?”

    紫鹃夏楚悦有印象,她指的自然不是紫鹃,而是那个相貌平平,却目中无人的丫头,正是那个女人在墙头射箭,杀死了江夏王。

    注意到夏楚悦杀气腾腾的模样,萧芳蕊怔住,“她……她……”

    “她是谁?在哪里?”夏楚悦揪住她的衣襟,凑到她面前问。

    乍然靠近的狰狞的表情,萧芳蕊吓了一跳。

    “她是谁?”夏楚悦眯起眼睛凶狠盯住她。

    萧芳蕊不由自主地颤抖:“她是萧芳菲!她是萧芳菲扮的!”

    “萧芳菲?”夏楚悦呢喃地道出萧芳菲的名字,瞳仁漆黑冰冷,仿佛埋在深山里的幽潭。

    萧芳蕊以为她不信,赶紧抖豆子似的把萧芳菲如何找她,又如何乔装打扮去闹四娘院子的过程详细地告诉夏楚悦。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可以放了我吧?”

    夏楚悦松手,将她推倒在地。

    “萧芳菲,我真后悔,没有在回京的第一天杀了你!”夏楚悦悔得肠子青,通红的眼睛转向萧芳蕊,透过她看向另外一个有着三分相似的女子。

    萧芳蕊被她盯住,感觉仿佛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盯着,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地问:“她……她怎么惹你了?”

    夏楚悦闻言动了动眼珠子,像看死人一般看着她:“你也该死!”

    在萧芳蕊惊恐的表情中,她伸出五爪,掐向对方的脖子。

    却在她的手触碰到萧芳蕊的脖子前,一颗石子从旁飞来,射向萧芳蕊。

    紧接着,一道白影若惊鸿飞来,御风劈空,飘然落地,一把握住夏楚悦伸直在身前的僵硬的手。

    “你也要阻止我?”夏楚悦红着眼瞪向来人。

    凤斐包住她的手,冰凉的小手僵硬如铁,望他的掌心能够将其包暖包软。

    “她现在还不能死。”

    萧芳蕊被石子打中后,身体不禁向一边倾斜,之前傻愣愣地看着夏楚悦杀来,此刻捡回一条命,她庆幸之余也恐惧万分:“我并没有害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不能死?”夏楚悦冷笑,“没有什么能不能的,我要她死,她就得死!”

    听着夏楚悦冷酷的话,凤斐眼眸微微眯起,用力将她的手压下去:“是,她现在死了,又怎么指证萧芳菲?”

    “不需要。”

    “萧芳菲能够派那么多杀手,身边必然有更多高手保护着她,你忘了吗?暗阁的方雄,与她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那些杀手应该是暗阁的人,你知道方雄派了多少人暗中支持她?”

    “那又如何?不过是个杀手组织!”夏楚悦此刻只想手刃仇人,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亦毫不退缩。

    “杀人不过点头地,如果你只是想要她的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纵然她身边高手再多,也挡不住我们。但是真正让人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你愿意让她轻轻松松死去吗?”

    夏楚悦的手渐渐放松,疯狂的眼神也慢慢恢复了神智,“她该死,更该生不如死。”

    “今天她敢来江夏王府,说明她有恃无恐,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设个圈套,让她从天掉到地狱?再慢慢折磨死她。”凤斐温温柔柔地道,声音缱绻旖旎,仿佛是情人之间在对话,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处处杀机处处血腥。

    跌坐在地的萧芳蕊听了忍不住发抖,骇然望着凤斐修长的背影。

    阳光打在他身上,轮廓氤氲,似有光晕萦绕,白色的衣服使得他的背影更加圣洁,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说出那般残忍的话,令人不寒而栗。

    唯独夏楚悦没有半分害怕,她眨了眨眼:“你有什么计划?”

    凤斐回头看了萧芳蕊一眼。

    萧芳蕊立刻闭紧因为吃惊而张大的嘴巴,把脸别向一边。

    “这个计划得请一个人帮忙。”他轻启薄唇,悠悠叹道,手指向萧芳蕊,“而她,有用。”

    ☆、第二百四十章 交易

    ……

    江夏王的死轰动全天下,然而到了最后,也不过是化为一坯尘土。

    夏楚悦每日守在灵堂,痴痴望着江夏王的遗体,之前凤斐已命人给江夏王擦洗过身体,夏楚悦又亲自做了一遍,洗头,擦身,穿衣,三日小殓,她为他穿上常服,五日大殓,她为他换上官服,亲手将他送入棺中。

    天气热,怕他的身体受不住,灵堂里四个角落放着许多冰块,凡是来祭拜者,无不感到阴气森森。

    焚香跪拜后,便匆匆离开。

    渐渐坊间有传闻,江夏王死于非命,死得蹊跷,死不瞑目。

    知道真相的人缄口不语,不知道真相的人聪明的亦不多言,愚蠢的则加入探讨大军中。

    七日,江夏王下葬。

    灵柩从江夏王府出,绕城一周,城中百姓出门相送,目中含泪,有在家中偷烧纸钱,也有在家中偷穿麻衣。

    龙兰百姓心目中最崇高的神,陨落,从此永别。

    战功赫赫的江夏王,没有死在战场上,也不是死在敌人的手里,而是忽然莫名其妙暴毙,闻者无不唏嘘。

    丧葬队从南门出城,向南行十里,葬在那里的一座山头。

    周围的山多瘴气,常人不得进,夏楚悦不想太多的人去打扰江夏王,不管是别有用心或者只是祭奠他。生前,他未有安逸宁静的生活,死后,她要为他达成心愿,安详长眠于山中。

    “天黑了,回去吧。”

    她站在江夏王的坟前,一站便是一天,从日出到日落。

    凤斐陪在她身边,看着一动不动的样子,心生不忍。

    夏楚悦没有动,也没有回答他。她愣愣望着坟前的石碑,脑海中回放着江夏王生前的音容笑貌。

    她不是他真正的女儿,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父爱;从相聚到分离再到重逢,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不到一个月。

    在那座守卫森严的院子,他笑着和她说,等以后出去了,就找块山水好的地,盖一间屋子,种种花,养养鸟,夏天树下乘凉,冬天屋外晒太阳。

    只可惜,这个小小的愿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他说,等出来以后,要好好考验一下风飞,如果过关的话,就把女儿交到对方手中,她第一次成亲,他没有亲眼看到,她第二次嫁人,他一定要亲手扶着她上花轿。

    他说等她以后有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他都要教他们练武,有武傍身,他人莫欺。

    他还说……

    在那间充满药味的房间里,每回他清醒的时候,总会和她絮絮叨叨地讲以前,更多的是谈将来,他憧憬的未来是那么美好,美好到她想早一点破开那道门,逃离那个囚牢,却没想到,推开门,踏出门,会葬送他的命。

    天上飘下零星雨点,渐渐连成雨丝雨帘,落在她的脸上,沾湿她的面颊。

    眼角晶莹,雨泪交融。

    凤斐看着她悲伤垂泪,明媚璀璨的眸子此时闪烁着沉沉幽光。

    过了许久,两人的头发衣服都湿透了,他即便不忍打断她的悼念,也不得不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哄道:“天黑了,江夏王该睡了。”

    夏楚悦动了动嘴唇,似要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她轻轻推开凤斐,抬起手解下白色外衫,盖在坟上,“爹,你安心睡吧,你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的,仇人会有报应,而我,也会好好活下去,开心地活下去。”

    说完,她转过身,脚步一深一浅地离开。

    凤斐脱下自己的外袍,紧步上前,将袍子罩在她的肩膀上。

    二人渐渐远,独留孤坟在原处。

    ……

    体恤夏楚悦痛失亲父,皇帝不但赐予江夏王“忠武”谥号,且如当年一样保留了江夏王府,夏楚悦依然住在江夏王府,一切好像回到了出嫁前,然而大家都明白物是人非,一切都回不到原点上。

    夏楚悦明白,皇帝如此作为,不过是想要安抚自己罢了,自己一个女子无依无靠,皇帝的施舍如同水中浮萍,救落水的她一命。若是换成其他人,或许会将那段被囚禁的日子埋在心底,一辈子都不说出来。但是她夏楚悦做不到,她必要寻个时机,将狗皇帝的作为诉诸天下。

    一切似恢复了平静,江夏王离世的悲伤在皇帝寿辰即将到来的冲刷下渐去。

    下个月,八月金秋,硕果累累的时节,亦是喜事不断的一个月。

    皇帝五十岁寿辰、永宁公主与风国舅大婚、中秋佳节。

    三件喜事接连而来,人们的注意力渐渐从江夏王的逝世转移到这三件喜事上。

    皇帝五十岁寿辰必定会办得空前盛大,到时候不但各省大臣会回京贺寿,各国也会派使节来访。

    几个月前便开始筹备,却因为江夏王的逝世而中断,眼下离寿辰当天已不到一个月,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加紧筹备,原本此事由宁王一手掌管,而今皇帝却转手交给了太子。

    太子欣喜若狂,龙希宁却也没有太过失意,因为他被另外一件事困扰,一连数日,都在想着那件事。

    低头看着手里绣着精致麒麟踏云纹的香囊,像剑一般直挺的长眉向中聚拢着。

    该相信她吗?

    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萧芳蕊被劫的那一天,他匆匆回府,看到府中惨景,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女子持剑砍杀的画面,虽然没人看到她,但他知道,劫走萧芳蕊的人一定是她派来的!

    她想杀了萧芳蕊吗?

    原先皇上便让他秘密处置萧芳蕊,由她出手,其实更好,但是心却不由自主地痛,连萧芳蕊那样一个无太多罪孽的人,她都不放过,那么自己呢?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亲手把剑刺入自己的胸口吧……

    正在黯然神伤时,她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她说,有一笔交易要和他谈。

    呵,曾经的夫妻,到了如今,只剩下交易了吗?

    他平静地听着她讲述所谓的交易,中途,他无数次想打断她,最后都忍住了,直至听完她的话,他也没问出心中欲出的问题。

    问不问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清楚,她的答案会是什么,问了只会叫自己失望乃至绝望,不问,至少还能心存幻想。

    只是,她说的交易实在可笑,那时候,他确实笑了,眼里嘴角脸上满是嘲讽,他记得他当时装作不在意地问:“这个想法是你想出来的吗?”

    他多么希望她回答不是,她却回道:“是!”

    回答得毫不犹豫,回答得那般干脆。

    “凭什么?本王为什么答应你去娶一个本王不想娶的女人?”

    那个叫萧芳菲的女人,初识觉得美好,不知从何时起,也变得和其他女人一样,心肠歹毒,他怎么能去娶那样的女人?更何况,她背着自己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

    萧芳菲竟然亲手射死了江夏王!

    萧芳菲把萧芳蕊引去了那座院子,造成了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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