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相公独宠妻_分节阅读 20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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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觉到自己胸膛被浸湿,凤斐身体微微一震,随后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片刻,夏楚悦推开他:“你先回去吧。”

    她走到灵案前,拿出三支香,凑到蜡烛上点燃,然后退后数步,跪在地上,祭拜。

    拜完后将香插入香炉内,转身走到西厕,双跪弯曲,跪在江夏王面前。

    凤斐眼神黯然,叫紫竹去拿个垫子。

    垫子拿来后,夏楚悦不用,她双膝跪地,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夏王。

    看着她如此,凤斐幽幽叹息一声,挥退紫竹,掀起袍角,砰的一声跪在夏楚悦旁边。

    夏楚悦动了动眼皮,“你不该在这里。”

    “何为该何为不该?”凤斐反问,“我只知道这辈子我不会再独留你一人。”

    夏楚悦心微微震动,眨眼便归为无波。

    此时她被悲伤占据所有心神,其他的她不想去想。

    管家在门口来回徘徊,想进灵堂禀告,但看两人如雕塑一般跪在那里,又不敢打搅。

    凤斐看了不为所动的夏楚悦一眼,扭头问:“管家有事?”

    “皇上派了安公公来,太子、琪王、萧丞相也陆续来吊唁,是不是请他们进来烧炷香?”

    凤斐回头看向夏楚悦。

    “除了灵堂还有其他祭棚吗?”夏楚悦平静地问,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凤斐点头:“有。”

    “那就把他们带到其他祭棚吊唁,别叫他们打扰了爹安息。”

    管家忙去放人,那么多达官贵人堵在门外,别说会惹来多少非议,单是这群人可都不好惹,大热天的把人拒之门外,如今府里又只剩下个郡主,以后指不定会被人欺负。

    不一会儿,管家便一脸为难地回来。

    “郡主,安公公、太子、萧丞相还有宋将军想要看看江夏王。”

    安公公代表的是皇上,其他人也都是一方显贵,如今的江夏王府,得罪不起。

    夏楚悦一直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起伏:“不需要!”

    管家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

    凤斐盖住她的手:“前尘往事,来日再报,这几天,别让人闹灵堂,打扰江夏王归魂。”

    管家不知道夏楚悦为何生气,他却是知道的,安公公代表皇上来看江夏王的遗容,而皇上是间接害死江夏王的罪人,萧丞相的庶女也参与其中,叫夏楚悦怎能不生气。

    如果不是为了让江夏王走得安心平顺,夏楚悦早跳起来去找那些个混蛋报仇了。

    夏楚悦闭上眼睛深吸口气,“那就把他们请进来吧。”

    管家忙应是,退了出去。

    “你走吧,再跪在这里要惊掉一地眼珠子。”夏楚悦在管家走后对凤斐说。

    之前堂内只有他们两个,凤斐跪拜,没人会说什么,但若被那群人看到,必定要引起别人的非议。

    凤斐固执地跪着,淡淡回道:“别人掉眼珠是别人的事,别脏了地便好。”

    那些人说是来吊唁,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别有用心,他怎能留她一人在这里应付,眼下她身心俱疲,怕是没有心思去应付那些人。

    那么,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些明枪暗箭吧。

    先进来的是安公公,安公公代表皇上来,走入大堂,看到跪在地上的凤斐,明显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息一声,不知是在叹息江夏王逝世,还是在叹息其他。

    接过下人递来的香,安公公拜了三拜,看了一眼无声无息躺在旁边的江夏王,他上前劝慰道:“望郡主节哀。”

    说完后没得到夏楚悦的回应,他静静退出去。

    第二个进来的是太子,太子看到凤斐与夏楚悦并肩而跪,惊得险些绊到门槛,闹出洋相。

    “风飞,你怎么跪在这里?”他怒声质问,满目震惊。

    “下官敬慕江夏王,跪于此表达对他的仰幕与敬意,太子若是敬佩江夏王,不如和下官一起跪拜罢。”凤斐淡淡开口,早上笑意晏晏已不翼而飞。

    “本宫还有事,你就替本宫多跪会儿吧。”太子怎么可能去给一个异姓王跪灵,真是笑话。

    点了香,拜了拜,看了眼江夏王的遗体,太子匆匆离开,也没去追究风飞于理不合的举止了。

    第三个进来的是宋将军,宋将军同样对凤斐在此跪拜表示诧异,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祭拜完死者后便离开了。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萧丞相,他身边跟着萧芳菲!

    夏楚悦实在不想看到姓萧的,侧身背对着他们。

    萧芳菲看到凤斐跪在她旁边,惊讶掩嘴:“风国舅怎的在此?”

    凤斐眯眼:“萧大小姐有何见教?”

    “风国舅与江夏王非亲非故,既不是他的女婿,也不是他的徒弟,跪在灵堂前,让人看了恐要误会风国舅是江夏王的未来女婿呢。”

    萧丞相扯了扯萧芳菲的袖子,压低声音斥道:“别说了。”

    萧芳菲继续笑:“全京城谁不知道风国舅是永宁公主的未婚夫,下个月就要成为龙兰的驸马爷,要是永宁公主知道您此刻的行为,会不会气得骑马冲撞进来?”

    一直皱着眉头的夏楚悦蓦地睁大眼睛,瞪向凤斐。

    未婚夫?驸马爷?

    ☆、第二百三十九章 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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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斐暗暗把萧芳菲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侧头张嘴,欲对夏楚悦解释。

    夏楚悦撇开眼,冷冷地看向萧芳菲:“若无心吊唁,不必来此,萧丞相,请把你的女儿带出去,否则我要叫人打狗了。”

    居然把自己比成狗!

    萧芳菲眼里的怒意与杀意一闪而过,很快她便恢复了镇定,不过是逞口舌之能罢了,如今江夏王已逝,你越嚣张死得越快,看你还能笑几日。

    “看来锦绣郡主不欢迎我,那我便告知了。”她转身款步离去,夏楚悦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虽是白色长裙,却是上好的云烟罗,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色彩,似在白色身影上镀了一层彩霞,美艳不可方物。

    来祭拜死者,谁不是穿着深色朴素的衣服以显示对死者的尊重,她竟然穿得如此华丽!

    夏楚悦心中蹿起一团火,狠狠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

    若非不愿打扰父亲的灵堂,她怎会容忍萧芳菲如此嚣张来去。

    因为萧芳菲的无礼挑衅,萧丞相难免尴尬,没有呆多久便走了。

    人一走,凤斐立即面向夏楚悦,“楚悦,你听我解释……”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夏楚悦不看他,声音冷漠,“你再呆这里不合适,走吧。”

    “我从来没想过娶永宁公主,那是皇帝赐的婚,我本想寻个合适时机毁婚,想找你解释,但是之前一直找不到你,眼下又没时间。”

    “不想我称呼你一声风驸马,现在立刻离开。”

    凤斐语塞,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随后消失,“不管你信不信,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娶永宁公主,即便做戏,我也没想过。”

    他起身,留下这句话,就要离开。

    却在这时,管家又来传话:“郡主,宁王前来祭拜王爷。”

    听到‘宁王’二字,夏楚悦身体瞬间僵住,感觉体内的血液刹那之间凝固,下一秒又狂烈奔腾,仿佛就要冲破血管,贲张而出。

    凤斐停住脚,转身看她。

    看见她脸上仇恨的表情,心里一缩,疾步走到她面前:“要是不想见他就别见了。”

    “不,我要见他。”夏楚悦说出了让凤斐意料之外的答案。

    管家得了命令,自是去请宁王进来。

    龙希宁到了门口,一眼便看见跪在地上的夏楚悦,以及她身旁的凤斐。

    眼中神色之复杂,用言语无法形容。

    在他抬起脚的同时,夏楚悦忽然开口:“你觉得你配踏进来吗?”

    龙希宁闻言一愣,尴尬从脸上一晃即逝。

    “江夏王不是本王杀的。”他沉声回道,脚跨过门槛,进了灵堂。

    夏楚悦闻言冷笑,从地上站起来,转身瞪着他:“是,他不是你杀死的,却是被你害死的!”

    龙希宁顿住脚,沉眸看她。

    “如果不是你给我们下了药,夺了我们的武器,以我们的功力,区区一个杀手能刺杀成功?如果不是你把我们囚禁在那里,莫说我们本身实力,身边必然有许多守卫,杀手别说刺杀,想要靠近都难;”

    “如果不是你的‘爱妃’,我爹怎会死于非命!”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龙希宁脸色铁青,剑眉紧拧:“如果你们乖乖呆在房间,有暗卫保护,根本不会让刺客有可乘之机。如果不是你撞门引来了萧芳蕊的注意力,她怎么会让人拖住暗卫?”

    闻言,夏楚悦笑了,被气笑的,眼里半点笑意也没有,只有悲愤。

    “这么说,一切都要怪我?怪我自作自受害死了亲生父亲?”

    龙希宁抿着唇不回话,她刚死了爹,他死因归罪于她何其残忍,可看着她冷言冷语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叫自己如何不生气?心中隐约明白,一旦他成了她杀父仇人,那么他们之间将有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而那,非他所欲。

    “萧芳蕊在哪里,我要她。”夏楚悦忽然换了话题。

    龙希宁愣了愣,随后蹙眉:“你要找她报仇?她并未伤你。”

    “你也无罪,她也无罪,难道要我爹白白惨死?”夏楚悦恨声喝道,“龙希宁,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立刻滚出去!我爹的灵堂你不配进!”

    龙希宁被她充满恨意的话骂得心口一痛,那痛并非极致,而是像被蚂蚁慢慢啃噬,一点一点,又麻又痒,丝丝痛意,想要忽视却忽视不掉。

    凤斐站到他和夏楚悦中间,挡住他看向夏楚悦的视线:“宁王,请吧!”请滚吧!

    “风飞,你下个月就要迎娶永宁,你觉得你呆在这里合适吗?”龙希宁睁大眼睛瞪着凤斐,“该离开的是你!”

    他嘲讽地目光从凤斐移到夏楚悦脸上:“你恐怕不知道,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

    夏楚悦没有龙希宁想象中的震怒,她眼中满是嘲讽:“龙希宁,你让我恶心!”

    如果没有萧芳菲来看她的笑话,她确实不知道,或许龙希宁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会露出令龙希宁满意的震惊神色。

    贱女渣男,天生一对!

    他们俩怎么不在一起?一个纠缠自己,一个以为自己抢了她的男人,还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无耻的人!

    害了人不说,居然跑过来再捅一刀,如果可以,她真想一脚把这一对踹到外太空去。

    龙希宁脸色一白,身躯微震。

    恶心?

    他在她眼里只配这两个字?

    胸口积聚涛天怒火,龙希宁狠狠盯着她,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微微颤抖,他担心如果不握紧,会控制不住撕烂她的嘴,撕烂她那张不讨喜的嘴。

    “来人,把宁王请出去,不要让他脏了灵堂!”夏楚悦看向大门外,扬声喝道。

    管家候在门口,闻言小身板颤三颤。

    郡主这是要闹哪样喂,得罪了宁王对江夏王府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管家!父亲不在了,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夏楚悦望见管家在门口迟疑不进,不由怒声质问。

    “老奴不敢。”管家忙弯着腰进来,小心翼翼走到龙希宁面前,“宁王,请。”

    他恭敬地抬手向外,比了个“请”的姿势。

    龙希宁愤怒甩袖,未理会管家,眼睛犀利看向夏楚悦:“本王当你伤心过度,言行过激,这一次不与你计较,下次,若让本王再看到你对本王不敬,本王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说完,拂袖而去。

    他一走,管家看看夏楚悦,忙追出去:“恭送宁王。”

    夏楚悦眼睛微红,轻饶自己?呵,害得自己家破人亡,他还以为他有多崇高?

    凤斐牵起她的手,“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只要你想,我可以去把他掳来,让你好好出气。”

    夏楚悦抽回自己的手:“不必了,在将爹安葬之前,我不想多生事端。”

    感觉手中一空,凤斐眼睫微颤,眸底晃过幽色。

    “那个杀手没抓到是吗?”她抬头问他。

    凤斐摇头:“那日远匕追了两条街,把人跟丢了。”

    “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夏楚悦毫不意外凤斐的话,如果杀手抓到,凤斐必然要把杀父仇人押到自己面前,让自己手刃仇人。

    “什么忙?”凤斐见她还愿意找自己帮忙,心中一喜,积极问道。

    “把萧芳蕊绑来!”夏楚悦盯着江夏王的遗体,一字一顿道。

    ……

    龙希宁离开江夏王府后,因为心中火气旺,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跑到酒楼喝酒。

    独自坐在雅间里,灌了一杯又一杯酒,脑海中回荡着灵堂中夏楚悦的话,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刺在他心口,叫他难受欲死。

    早在得知江夏王死亡的那一刻,他便预感到,他与她,再也没有可能了。

    虽然在灵堂里他不承认自己害死了江夏王,但是他心里明白,自己确实间接了江夏王,无论如何,他与江夏王的死脱不了干系,而那会成为他与她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

    想到胸闷,他抓起酒壶,猛的灌了一大口。

    他没想过江夏王会死,就算要死,也不是死在那里。

    “龙希宁,你让我恶心!”

    夏楚悦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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