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国_分节阅读 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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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高氏,是没错。但,县衙的击鼓……大人以为一般是作何用?”

    县令:“当是鸣冤!”说着,更奇怪地望向她。

    君芜点了点头:“是,大人!民女有死冤,要伸。”

    百姓一阵议论纷纷,方才在外面听人说今日县衙有千古奇案要断!现在看来,很可能是真的,这案件就目前来看,就已极其复杂……

    “你不是自首的嘛,何时又变成伸冤了!”到了考验县令智商的时刻,他激动站起身来,有些头痛地指着她。

    百姓看过来,文书赶忙压住他的手:“大人,人都在看着呢!威仪,威仪!”

    县令咬了咬牙,一脸不耐地坐下。

    君芜阖着眼睛,待听他问道:“凶犯!你有何冤要伸,且说来听听!”她这才缓缓地睁开眼,那双眼,煞是清明如镜。

    县令与她对视间,不知为何,陡然地心惊。

    君芜娓娓道:“我要状告邱县闽巫、雷公府雷老夫人,贩卖人口及杀人罪,视大梁国法度,视王于脚践,蔑之!”

    大堂,一阵轰然。

    县令瞪大眼睛看她,半晌,找回声音,忍不住提声喝问:“你……你说你状告何人!?”

    “巫人,闽氏;雷公府,雷老夫人。”

    *

    “闽巫与雷老夫人成了杀人犯,县公堂在审奇案,大家快去看啊……”一时街上不知谁在四下奔走着这么一个消息,惹得街市骚动。

    而作为每年都在节日里主持邱县祭祀的闽巫,同宅心仁厚经常捐赠救济贫苦百姓的活菩萨雷老夫人,在邱县是极为大家所熟知,和有家世有背景的极为有威望的女人。

    这下突然传来她两人杀人,就凭谁敢告发她们,也值得好好去看上一看。

    不会,邱县几乎街道上走了一大半,径向往公堂凑热闹地走去。

    王邪与卫风买了些路上吃的干粮,正准备离开邱县,却听到这么一个消息,且看邱县百姓全往公堂跑,有些奇怪。

    卫风是个爱凑热闹的好奇宝宝,看势头,便觉得定是发生什么好戏,拉着王邪的袖子,甩求着:“公子!咱也去看一看吧!就一会,就一会……”卫风在原地高兴地蹦跳着,全身摇摆着……的模样,让王邪额角抽搐。

    “小风……正常点。”

    “去看吧!公子!就一会,就一会嘛……呐?”

    “……”

    就这样,卫风在犯二的卖力抽搐与卖萌中,成功地恶寒到了他家的公子。

    王邪抱着手臂,与他一同去了邱县公堂。

    *

    邱县公堂上,此时,几个青衣巷的风尘女子正为君芜作证着。

    “大人,我们真的是不从闽巫做雷老夫人家的冥孙妻,才迫不得已被那巫人以高金卖入窑子的!大人,你要替我们伸冤哪!”

    “大人,你要替我们伸冤哪!”

    “大人,闽巫,雷老夫人罪孽深重哪!”

    三名妙龄女子哭天抢地,本来就喊冤喊得县令心烦,这下倒好,她们的家人也跑出来了一群,一同伸冤大哭地喊骂道:“大人,你要替我女儿伸冤啊,我原以为她自甘堕落,没想到她忍受如此大欺害,青天大老爷为我们作主哪!”

    “呜啊……巫人作孽!菩萨是妖魔啊!”

    “大人伸冤哪!”

    惊堂木杂乱地连拍四五下:“肃静!肃静!”县令满头大汗地看着这不知何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没人理会他,底下依旧哭冤一片,百姓也群情激奋地举起拳头喊:“伸冤!伸冤!伸冤!”

    那县令汗越冒越多,不知事情怎发展成这个地步,抖着惊堂木,颤啊颤得……那闽巫与雷老夫人可不是一般能得罪的!他真是糊涂,怎会轻视此事,以为只是一小女子过家家……

    县令看向不发一言,一脸平静的始作俑者君芜……没想到她不仅陈述得条理清晰,还甚懂大梁律法,竟真把罪证一一呈上!现在整个形势对闽巫和雷老夫人十分不利啊!

    县令想的是,他万万不能得罪雷公府和闽巫背后的那些有权有势的主!

    君芜朝那边哭哭啼啼的一群人看了眼,不会,他们哭声倒小了些。

    君芜看向县令,问得淡静:“大人,难道不传疑犯上堂对峙?”

    县令烦躁:“你当那两人是你们这些贱民想叫便叫,好大的胆子!”他一怒,拍下惊堂木。

    这一拍下,公堂内一片死静。

    县令突感觉得背后风凉,但看过去,邱县百姓看他的眼神鄙夷、厌恶、轻蔑、憎恨……还有攒着拳头的猛汉咬牙切齿,一时他猛地噎了口口水。

    文书见气氛不对,忙擦汗过来,在他耳边道:“大人,这案子不能再审了!先休堂,我们暗中商议为好!”

    县令惊醒,“好……可突然休堂……”他看向百姓们那些紧紧盯着他,要吃了他的眼神。

    “大人,晕过去,暂且懵过去便是!剩下的交给小的!”

    “好!”文书一旁站着,这县令定了定心神。他突站起身来:“本官觉得此案……”猛地,他朝案桌上挺尸般地栽去!还翻了个白眼,闭上。

    君芜瞧着:“……”

    文书一脸惊吓模样,跑过去抱着他摇:“大人,大人!”

    百姓不明何事,一阵议论。

    文书对一旁吏道:“大人心病犯了已晕倒!快把他送入后堂医治!”

    吏人一愣,立马上前,抬着这县令就往里送。

    文书替他敲了惊堂木:“大人犯病了!此案择日再审!把……”指着君芜和那群作证的,“把这些杀人的、告状的、作证的都收押!”

    “什么……!”作证的百姓站起来:“我们没犯罪,为何要收押我们,岂有此理啊!”

    一直不说话的君芜,悠悠开口:“不知这是收押,还是,灭口?”

    百姓一阵哄闹:“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文书恶狠狠地瞪着君芜,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丫头片子!竟如此轻易煽动民心!

    君芜倒是担当,替他做了决定:“杀人的是我,被杀告案的也是我,既然都是我,那何必牵连这些无罪的证人,关我一人,便是。”

    文书看向他,心道:臭丫头,我当然会关你!我不仅关你,还要扒了你得皮!可若是放了这些人……势必留有隐患……

    这时另外一个声音传来:“难道,县令大人是想把这些无依无靠的清白可怜之人,抓至一起,然,集中清理此案?”这声音说得清徐,但却一时点醒了在看的百姓们!

    瞬间,他们的目光盯向文书,那眼神,好似见仇人般的怒火熊熊。

    文书被他们盯得,脚步退后。

    再看那说话之人,一身黑衣,生得俊逸而眉宇隐隐透着些……说不上的,仿佛被他看透了的摄人心魂的睿明君芜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转身,她看见王邪。

    王邪也正在看她,一丝带着让人安定的笑意,划过他那双漆而明的好看双目。

    君芜的心,微微,竟泛起丝丝暖意。

    王邪朝她点了点头,并把一根食指伸出,君芜看见……小呆伸着龙爪朝她,却很快被王邪按下手指,藏起来。

    君芜回身,低头,嘴角微微地泛起一阵笑意。

    文书迫于现场的压力与舆论,只得道:“收押凶犯……君芜一人,此案,候审!”

    堂木定,百姓间那股怨气,才稍稍收起。

    而君芜起身,顺从地被吏人带走。

    白姓皆议论这女子的胆色,竟敢状告揭发雷老夫人与闽巫的罪行,但一想到她原本也是杀死她继父的凶犯,十分大逆不道……他们还不知实情,对她的同情,也不深。但只觉这两件事都发生在这位美人身上,又觉得此案充满谜团地让人捉摸不透。

    百姓各自约定,改日定要再来听审个明白。

    而王邪看着君芜被带走的身影,眼神有些担忧地,捏了捏手中的剑。

    “卫风,我们暂且留在邱县!”

    “啊……”卫风看着不愿多管闲事惹是非的公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管这尸女死活,怪道:“公子,可萧大夫的病……”

    “他办法多,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我们先回客栈。”

    “蛤……”卫风看着王邪离去的身影,半晌回神,公子不是一直挺着急回去的嘛……怎现下,又不着急了……!卫风觉得公子的心思,太难捉摸了实在!

    而在姜国一处繁花雅致的宅子里,休假中正一脸病弱,抬头逗鸟的姜国第一美男萧衍,打了个喷嚏:“阿欠!”

    它那只漂亮的鹦鹉,也学他一句:“阿欠!”

    病弱的萧衍,如残花般异常柔弱道:“公子为何还不归,采个花而已,又不是到梁国结亲去了……卫风那小子定拖了他的后腿……回来我得好好把他腿给折了,在床上多料理些日子才行。”

    卫风:“阿……欠!”

    ☆、第9章 玖·鞭与探

    雷府。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雷府的下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雷公正好要出去,见下人一下扑到他眼前,吃惊道:“何事如此慌张?!”

    下人抬头,结巴道:“大,大人……今日有人在公堂击鼓鸣冤!那人状告闽巫与老夫人犯了杀人罪!”

    “混账东西,说话没个理头!老夫人和闽巫宅心仁厚佛菩济世,何来杀人一说!且若真杀了,难不成死人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告状不成!荒唐!”

    下人:“大人……此事乍听是荒唐……可,不知大人,大人……”

    雷公还有事要办,一脚踹开他,但那下人也胆大,竟上前抱住他的腿:“大人,此事请务必请属下说完!”

    雷公眼神一厉,如豺狼虎豹,下人吓得舌头打颤,呆呆望他。

    半晌,“说!”雷公吐出一字。

    一旁的管家推了下这小厮:“雷公让你说话。”

    小厮回神:“大,大人……闽巫与老夫人为小少爷找冥妻的事……您,您还记得吗?”

    雷公怔了下,“这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他记得老夫人告诉他已经替程儿找到伴了。

    转而,雷公似意识到什么,一双厉眸看向那吓坏了的下人:“你仔细说来!”

    “是……”

    *

    雷府后堂,闽氏被老夫人叫来,正陪同她在清点祭祀用的东西,突闻一阵刀剑佩佩的急促脚步声,不由仔细竖耳听来。

    “娘!”雷公的虎啸声穿堂过耳,老夫人和闽巫,还有在堂的侍人皆是有些心惊望去。

    “霆儿,何事如此声张?”见雷公一脸脸色暗沉,老夫人连忙起身,问过。

    雷公上前便轻按住老夫人的肩膀,老夫人被他这幅郑重模样,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娘,我现在问你的事,你如实告诉我,不得欺瞒!”

    老夫人愣下,抓住儿子:“我为何要欺瞒你?到底发生何事?令你如此少见地慌张神色?”

    雷公:“娘,前阵子你们是不是抓了个女子,叫君芜的?”

    “君芜……”老夫人垂眸,似有些印象,但一时倒记不起来了。

    闽巫在老妇人身后眼神飘了飘,走上前,她在耳边与老夫人耳边耳语:“那是小少爷的冥妻,君芜。”

    “是她!”老夫人侧身看向闽巫,闽巫点了点头。

    老夫人又看向雷公:“她……怎么了?”那夜闻她撞死,她心有不安,剩下的事大多交给下人和闽巫来,自己去了佛堂诵经。

    雷公听到闽巫的耳语,不禁心道:“真是她……”

    “到底怎么了?”老夫人也有些慌了,怎好好提到个死人。

    雷公看着她,他知道老夫人一直与闽巫在弄冥妻的事,而他,一来这是他阿娘的心愿,二来也希望小儿在泉下有个妻伴,对此事也是默许。

    说到底,这事的责任在他!

    “娘,那叫君芜的丫头没做成雷家的鬼媳妇,而今日……她在公堂上,当着近乎整个邱县的百姓面前,已告发你与闽巫杀人并贩卖女子,且已有几名证人为她作证。”

    “什,什么……”老夫人扶着额头,身形摇晃。

    雷公一把抓住她:“娘!莫慌,此事我来处理。”

    老夫人的手紧紧抓住雷公,“你要如何处理?我就知道会有因果报应,没想到会来得如此快……”

    雷公一声:“什么报应,在邱县我就是法,我要谁死谁还能活不成?”雷公心中已有计量,只是还有一事不明,问老夫人:“那贩卖女子……”

    闽巫心中震惊未及,闻言,赶忙上前打断道:“大人!”

    雷公看向一旁的闽巫,只见她面部微微抽搐。

    闽巫:“大人,先不要轻举妄动,此事已人尽皆知,非大人随便找个人把她杀了便能解决。”

    雷公皱眉。“那依闽巫所见,如何是好?”

    闽巫定了定心神,看了眼雷公,看了眼老夫人道:“容我,先去探探。”

    *

    是夜,牢房里鞭声清晰脆响。

    一鞭一鞭落下,抽在那被绑在木架上,衣衫破裂中显露的满是一道道鞭痕血迹的女子。

    全身上下,黑发与血衣印衬,凌乱视感地凄烈。

    几个在地牢看管重要刑法的衙狱,轮着打,打得已皆累得气喘吁吁。

    牢头打完最后一鞭,重重喘声:“哎,休息会……累死我了!”

    牢头坐下,底下小弟给他倒了一碗酒,他张口当水喝地,一口咕噜喝下。

    一旁坐着的小弟看了眼被打到现在君芜,竟然一句疼都没有喊出来,让人打的心里无比没底与咋舌的女子。一度,他以为她死了,可突然她会睁开一双极为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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