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恨_分节阅读 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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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的笃定,转而成了现下的自嘲。

    寻你干吗?要回银票吗?

    徐昭星干笑,对有些人说有些话,真不用那么坦白,她只好选择沉默。

    她总不能说,呵呵,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和你,就是利用完了就扔掉的关系,最好别再牵扯。

    虽说他皮相不错,唉,但撩人有风险,她也是后来才想到的。

    别说是他这样三十多的帅大叔了,在这地儿,超过二十的男人,都是慎撩的对象。

    说不准,人家的家里就住着正房和以群而论的妾。

    既不能撩,也没啥正事好谈的。

    徐昭星学着他的样子拱了拱手,就是没学来他的谦谦有礼,反倒江湖味儿颇重:“先生,请了。”

    请到哪儿去?章得之还正糊涂着,就见那个女人施施然上了马车,一句话不曾交代过,马车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成了块擦桌子的抹布,被用了不算,还被随手一扔,就差一脚踹开了。

    又一次,哭笑不得。

    偏偏笑过之后,脑海里只余下她扬起头望定了自己时的那双眼睛,又圆又黑又亮。

    眼睛,是那墨玉做成的棋子。

    眼神,就是那暗夜中的流光。

    稍纵即逝,即使侥幸抓住了,也能从指缝中溜走。

    章得之翻身上马,翘了翘嘴角,道:“诡,猾。”

    ——

    徐昭星在离太学不远的一座茶楼里,要了个雅间,而后让陈酒和蒋陆一道去太学请人。

    正值午时用饭的时间,余良策听说有人来寻,以为是家奴又来送饭,本有些不快,待出了太学的正门,寻了一圈,并不见相熟的家奴,还当是哪个该死的戏弄于他,正待回转,一个呆头呆脑的男人凑了上来,问:“敢问,您是不是余三公子?”

    “你是?”

    “小的蒋陆,我家二夫人有请。”

    “蒋家?二夫人?”余良策并不敢相信,又问:“哪个蒋家?”

    陈酒唯恐蒋陆说不清,行礼道:“回三公子,正是宣平侯蒋家,我们是二房的,我家二夫人有请。”

    余良策的思绪转的飞快,他拜访之后,蒋家又生了何事,他并不知情。

    只知,他的姑姑派人给他娘透了个信儿,说是他和那蒋瑶笙彻底成不了,还说什么要与二房不共戴天。

    问的多了,来报信的人也不知情,只说,姑爷因着二房的事,和姑奶奶分了房,姑奶奶也因此气坏了身体,都头疼好几日了。

    他娘自然也跟着气了个绝倒,也嚷嚷着要和蒋家二房不共戴天,看那架势,估摸还想着伙同了他姑姑再闹上一场。

    要不怎么说娶妻要娶贤,像他娘和他姑姑这样的,只会坏事呢。

    他好说歹说,劝服了亲娘,又写了封信给亲姑姑,洋洋洒洒一大页,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我的亲事你不用管了,你不管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当然,信里的话说的肯定比这个委婉多了。

    然后,他让自己的亲妹妹打听了一下,都说那蒋家的三姑娘貌美无双,最重要的是八岁就能管家,是个聪明智慧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

    他想,与其信奉他娘的话,娶一个一点都不了解的姑娘,倒不如自己争取一下。

    然,他还没有想到再次去见蒋家二夫人的缘由,二夫人便亲自来寻,这算不算惊喜?

    自然算的。

    只是这二人凭空说白话,是不是蒋家二房的家奴,他也不知。

    最好是,若不然……

    余良策的眼睛里闪着不善的光,要知道他余家乃是从武出身,祖父非得送他来这太学,不过是为了说出去好听罢了。

    他有一身的功夫,就是龙潭虎穴,又有何惧呢!

    再退一万步说,真的是蒋家二夫人要见他,必是有事。

    其实是何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愿意。

    是的,只要不让他去死,且不损了余家的利益,他没什么不愿意的。

    ☆、第十五章

    余良策是见过慧玉和惠润的,徐昭星却偏偏让了他没见过的蒋陆和陈酒去寻他,不过还是试探一场。

    他若不来,徐昭星绝不会让人去请二次,想办的事情也自然不会托付给他,只会另觅他法。

    但,他来了。

    这说明了什么?

    谁也不是余良策肚子里的虫,既猜不透,又何必再猜。

    与其猜人心,不如先衡量自己。

    把自己能做的该做的做好了,最差不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已

    蒋陆的脚程快些,先了余良策一步到了茶馆。

    徐昭星便命了慧玉清洗茶具,才将茶杯从滚烫的热水中捞出,还冒着残留的热气,余良策便随着陈酒来到。

    他行礼道:“二伯母。”

    徐昭星“慈眉善目”:“良策啊,快过来坐。”跟个怪阿姨似的,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

    想来余良策是受用的,三步并作两步在她对面落座,不无欣喜地道:“二伯母今日怎地想起来看我了?”

    因为你好看……当然不能说这样的话。

    做一个古代大龄迷妹是没有出路的,徐昭星在心底叹息,心说,还是说正事吧!

    大概是错觉,慧玉居然从她们家二夫人的脸上看见了愁容,下意识瞧了瞧跟着敛了下眉的余良策,不由感慨:这真是做戏要做全套呢!

    好像是一场无言的交锋,片刻,就听她们家二夫人开口了。

    “良策上回上门,可瞧见了我家的藏书?”

    “不瞒二伯母说,这些日子良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二伯母家的藏书,还想着,若能借阅一二必定受益良多!”

    “你见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我家有藏书约两千册,本本俱是二爷的心头好。原本我也想把它们送给能用之人,可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就是……二爷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昭星含蓄地低了下头,又道:“我也不瞒你说,我此来正是为了那些书。自古以来,成书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有成千上万的人读到它,若让二爷的书就此不见天日,我想那也不是二爷想要的。我便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准备开放二爷的藏书房。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你可带我告知你那些同窗,若有谁想要借阅,一月后便可上门。”

    余良策惊奇道:“二伯母,此话当真?”

    “自然……可是良策觉得两千册书太少?不足以做开放借阅?”

    “不少不少!”余良策连声道。

    他忍住了神醉心往,又道:“二伯母,堂堂太学有太学生万名,藏书也才不过万册。且,那日我远远一望,便知二爷的藏书里有很多都是千金难求的孤本。二伯母此举,实乃大义。只是不知为何要一月之后才能上门?”

    这是恨不得明天上门的节奏。

    当然,他不是个实打实的书痴,借书是一方面,醉翁之意不在酒又是另一方面。

    东风借的还算顺利,徐昭星眨了眨眼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只需照我说的……广而告之。”

    广告做的好,能省事不少。

    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余良策简直成了广告达人,见人就说这样的话。

    兄弟,知道宣平侯蒋家吗?

    蒋家二子蒋福听说过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英年早逝,少年成名,与章先生共称为“武蒋文章”的蒋二爷。

    他可不止武艺好,还是个书痴,家中有藏书两千册。

    啧啧,好多都是孤本。

    兄弟有福了,蒋家二夫人,就是我那二伯母,可说了,一月之后,开放蒋二爷的藏书房。

    什么,我怎么知道?呵呵,我家和蒋家可是有渊源的。

    什么渊源?呵呵,到时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就知道了。

    余良策在太学里的人缘还算不错。

    加之,这年头根本就没有私人图书馆,大家觉得新奇,口口相传起来,广告的效果确实不错。

    别问徐昭星怎么知道的,才过了一天的时间,蒋恩便差人来问了。

    还是“责问”的“问”。

    蒋恩差来的是东院的大管家蒋东。

    徐昭星低垂着眼眉,很是委屈地对蒋东道:“我去见章先生大伯也知道。章先生说,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书也是这个理。”

    本土的“土著”都有一个短板,那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是以,她还真不怕蒋恩会因此跑出询问章得之。

    想也知道,蒋恩根本就没那个魄力。

    果然,蒋恩憋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宣泄,在书房里乱窜,就快要压抑不住心底的火气。

    可一听说是章得之的提议,他还真说不出反驳的话语,谁让自家的把柄落到了人家的手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哄自己开心,转而又一想,开放蒋福的书房,可是个得名的事情,与他来说,并不是坏事。

    说不定……还能引起圣人的注意。

    再一个,如今,太学里的太学生尽知这个事情。若此时中断,说闲话的人难免不把他带上。

    于是,蒋恩不但放手不管,还嘱咐蒋东若中院有需要,尽管给予援手。

    然,半月之后,蒋恩便恨不得抽死了自己。

    那徐氏居然在侯府的西院墙另开了一扇门。

    门后就是福星湖,湖中就是那福星院。

    不仅如此,福星桥以东是他的文茂居,两者之间,徐氏命人加了道篱笆墙。

    福星桥上游是蒋威的寒山园,两者之间,也加了道栅栏。

    如此一来,那里就好似独立于宣平侯府外。

    这是要昭告世人,开放的不仅是蒋福的书房,还与他蒋恩无关?

    这一次,按耐不住的蒋恩亲自来责问徐昭星。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甚至还生出了想要不择手段弄死她的念头。

    徐昭星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淡定地对蒋恩道:“十年之前,博士薛景聚集太学生千余,意图解救执法不阿的司隶校尉庞选,圣人却大怒,大伯可还记得此事?弟媳唯恐大伯被人误解开放书房乃是为了聚集太学生……此番作为,正是为了大伯着想呢。”是要名,还是要命,你自个儿可得掂量好。

    蒋恩一愣,心下也是一惊,可他到底不是那些个好糊弄的。

    先是先斩后奏,这是算准了他也有私心。

    再动工动土,此时箭在弦上不发不行,这时再寻个理由搪塞,事情办的还真是叫人无可挑剔。

    此时,蒋恩的心里要还不明白徐氏所说的都是托词,那他就白混了这么些年的官场。

    是的,就是官场。

    五经博士怎么了?

    照样也是拿俸禄的,他的见识岂是后院的妇人能比!

    他冷笑:“想不到弟媳竟非池中鱼!可请弟媳谨记自己的身份,生是我蒋家的人,死是我蒋家的鬼,应当事事以蒋家为先才行。也还得记得…女子无才便是德!”

    走的时候,袖子一甩,这是气出了内伤。

    徐昭星:“……”我呸!老子生姓徐,死也姓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

    蒋二爷的书房即将开放的头一天,蒋恩和章得之在太学里偶遇。

    这一次还真的是偶遇。

    毕竟一个是普通教授,一个是名誉教授。普通教授和学生一样,想见名誉教授,还得撞大运。

    可蒋恩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好运。

    他的心情,近来一向不好。说也奇怪,只要是和二房的徐氏牵扯上关系的事情,总是能让他莫名内伤。

    眼前的章得之,更是让他怨恨不已。

    是以,当章得之随口问起蒋家二房要开放书房的事情,他不悦地道:“章先生的恩德,蒋家铭记在心。”

    恩德?章得之愣了一愣,不自在地挥了下袖子,看着蒋恩远离。

    难道……自己又背锅了?

    其实也并不难猜,他知道他见着徐昭星的那日,那个女人约见了太学生余良策。

    他还知道,上一次立贞洁碑的闹剧,便和那余良策脱不开关系。

    别问他是怎么知情的,这世上的事情,最怕的就是有心打听。

    按理说,她和那余良策,就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她还特地来寻……是说她大肚能容呢?还是说她诡变多端?

    一个后院的女子,如此精怪,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曾惹人注意?

    这个女人的身上,还真是有太多的迷。

    ☆、第十六章

    徐昭星命了慧珠负责福星院里的一切事宜,不仅仅是因为她性格稳妥,还因她是几个丫头里年纪最大的。

    没了旁人的时候,徐昭星还悄悄和她道:“你在前院看着借书的事,也替你自己……长双眼睛。”

    慧珠愣了一愣,想通了关节,哭笑不得:“二夫人,我就是一个奴婢,凡太学里的太学生哪个不是高门大户,难不成我要去给人当妾。再者,我说了我不嫁的。”

    徐昭星也不多劝,只是道:“凡事没有绝对,也难得你有不做妾的志气。我说了,嫁还是不嫁,我都依你。反正,像这种事,你若心中确实不想,便是安乐。可但凡你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就是一件扰人的事情。”

    慧珠又是一愣,嘴张了半天,无法言语。

    她心说,二夫人通透起来,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和余良策说定的时间,恰好是太学十天一休的旬假。

    徐昭星早早就让陈汤和陈酒在宣平侯府的正门前为人引路到西门。

    而慧珠也早已在西门等候。

    徐昭星新建的西门比较阔气,一点也不比宣平侯府的正门小。

    且还是二层的门楼。

    门楼顶部是挑檐式,门楣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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