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死了。”
师傅气急甩袖,却把祥瑞吓哭了。师傅心疼不已,连忙和颜悦色的抱起祥瑞柔声哄道:“祥瑞莫哭,大哥哥吼的是那个不解风情的失忆徒弟。”
我抽抽嘴角,祥瑞却扯着师傅的白胡子抽泣,软糯可爱道:“骗人,骗人,你分明是老伯。”
师傅身子一僵,一脸哀伤的望着:“为师真的很老?”
我点头,隐沉笑:“师傅你有能力变好看,为何还要做出这老态龙钟的模样?”
师傅扭捏:“习惯了。”
隐沉走到祥瑞面前,轻声问:“你喜不喜欢俊俏的小哥?”
祥瑞点头:“喜欢。”
隐沉看着师傅,沉痛无比:“师傅你变回来吧。”
师傅看看祥瑞,良久以后才点头。只见一阵光华之后,我面前站了个眉目舒朗的英俊男子。
我咂舌,师傅真好看!
师傅白净的面皮一红,看着祥瑞忐忑不安的问:“我好看么?”
祥瑞啪叽一口亲在师傅脸上:“大哥哥真好看。”
师傅笑的像朵怒放的花儿,见我们都默默看着他,师傅不自在的哼了哼:“找我有何事?”
隐沉说:“师傅我和师妹成亲了,想要个孩子。”
师傅点头:“你十世苦难已过,但你们此生注定无缘!”
我震惊:“为何?”
师傅叹了口气:“你们之间红线早在十世前就断了,如今月老也没办法替你们重新牵线。”师傅同情的看着我们:“时歇你乃鬼仙,隐沉却沦为凡人,凡人一世最多百年,百年之后他又是一世。一世复一世,便是永生永世。他的有缘人自然是凡人女子,且世世不同!他如何与你在一起?”
我心里难过,这算是铁打的投胎,流水的媳妇儿么?。
隐沉叹了口气,把我拥在怀里:“师傅你会乾坤大挪移,这一次求你帮帮弟子。”他低头凝视着我:“时歇乃我的心肝儿宝贝,我不能没有她。”
我感动,他又望着师傅:“徒弟想投胎到十世前,那时候我与时歇的姻缘线还未断。”
我大喜,这可不是当初我想的法子么?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师傅叹了口气:“可以是可以,不过一人回去不成,必须你们两人一同回去才行。”师傅顿了顿又道:“逆天改命乃大忌,稍有不慎你们二人便会前功尽弃。”
我和隐沉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意。我们拜倒在师傅跟前,异口同声地说弟子愿意!
师傅点头,又道:“也罢,为师早就算到这一天,时歇引魂千年,身负世人念力,这便是助你们回到以前的引子。”
“师傅,难不成你违约千年就为了这一刻?”我狐疑,师傅含笑:“有情人总该在一起,不过我须得告诉你们,回到十世之前你们二人会失去这一世的记忆。若是你们依然不能在一起,那便是永生永世都无再见之日!”
我叹了口气,隐沉却道:“弟子相信弟子的心,这一次定然能成功扑倒师妹!”
(四十三)
我先回地府交待了公事,如今秦桑和我都寻姻缘去了,便只有让秦广王从操旧业当了阎王。至于孟婆的位置,由一个不肯投胎的钉子户任职。
当我同隐沉携手跳入轮回门那一刻,虽然眼前是灰扑扑的一片浓雾,但我觉得天上人间的美景也不过如此。
守了轮回门千年,我也第一次知晓轮回门是一座连接人间界的悬崖,当我和隐沉落地投胎的那一刻他忽然扑过来按住我的脑袋亲了一口:“记得想我。”
我刚想点头便觉得身子一重,似乎被人压住了一般。
我晕乎乎的想,刚才是谁在我耳边说要记得想他来着?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但现在要紧的是有个登徒子正压在我身上,那颗黑漆漆的头颅正埋在我胸前,用唇齿解我的衣裳。
哪里来的登徒子,居然敢占姑奶奶的便宜,看我不给他灌一碗孟婆汤!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孟婆汤,而不是辣椒水和胡椒水,但不管如何,岂能让这登徒子占了我的便宜。
我当即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他倒吸一口气,捂着脖子抬头:“小歇子,你做甚?”
看着他熠熠生辉的眉目,我震惊了:“师兄怎么会是你?”
“我正在换衣服,你推门进来扑到我就往我嘴上咬,还把舌头往我嘴里伸。”师兄衣衫凌乱的从我身上坐起来:“你简直就是一场急风骤雨,摧的师兄毫无还手之力。”
我眨眨眼睛,忽然想起来似乎晚间在藏书楼翻出一本妖精打架的册子。吃晚饭时,见到师兄便老想着学册子里的姿势和方法找淮师兄打上一架。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淮师兄应当脸色通红又义正严辞的教训我才对,怎的变成这番光景。
胸前凉飕飕的但比不过我心里的凉,我这般生猛该如何面对淮师兄?。
我便朝他挪了过去,艰难开口:“师兄,你听我说。我,原只是想和你妖精打架的!”对了,册子呢?那本妖精打架的册子呢?我四处寻找,最终在铺盖底下找到了册子,上面还用色彩浓重的画着一幅画,我把画递给师兄认真道:“师兄,我们应该是我上你下的姿势才对。”
师兄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动了动唇,叹道:“小歇子,你哪里来的?”
看着淮师兄一张一合的唇,我脑袋一懵,忽然想起了似乎刚在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亲着我,在我耳边说让我莫要忘记他!
真奇怪,我怎么会忘记淮师兄呢?我现在每次见到他都想推到他!
大约我眼中凶光四溢,看的淮师兄胆战心惊,他握着我的肩膀:“小歇子,你听我说……”
我才不听他瞎说呢。
我冲师兄甜甜一笑,乘他愣神的时刻,猛然扑过去一把将淮师兄推在榻上。我喘息气说:“师兄我现在只想和你做那册子上的事。”话落,不给淮师兄反应的机会,便一口吻在他唇上。
师兄身子一僵,我觉得可能是我做的不够。便学着册子第二页的画面伸手去摸师兄的下半身。师兄身子一抖,咬牙切齿地唤了我的名字,便反守为攻,攻的毫好无还手之力。
什么叫做急风骤雨?。
这才真叫急风骤雨!
衣衫一件一件被剥落,床榻摇的咯吱咯吱作响。紧要关头,淮师兄忽然停住,动作粗狂地拿被子将我一裹,推进床里面。而他自己却落下一句“小歇子不可以”,胡乱捡起地上的衣衫就跑出门外。
我:“…………”
我颇为忧伤的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哎,好失落,平时那么不要脸的淮师兄关键时刻竟然真的要脸。
脸多少钱一斤?。
不晓得给淮师兄十两银子他卖不卖?。
这一夜,我独自一人霸占了淮师兄的床铺。第二日起床的时候我还心心念念想着做晚的事情,导致做早课的时候不小心把师傅养的小白龙给落到茶杯里了。
师傅无比宝贝的捞起小白龙,然后气急败坏的罚我去扫山道。
扫山道的时候恰好遇见羡央师姐带着承影剑下山,羡央师姐还还塞给我一个肉包子,让我听师傅的话。
我纳闷,平时冷冰冰的师姐哪里去了?。
正欲问她是不是吃错药的时候,恰好遇见淮师兄鬼鬼祟祟地躲在林子里偷窥。
我赶紧捏了个遁身决跑过去捉住他的衣袖,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淮师兄,你鬼鬼祟祟的做甚?”
淮师兄脸色通红的望着我:“你昨晚……”
我斩钉截铁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何?反正那一瞬间便是灵台一清明,脑中只想将你扑倒!”我歪头看着他:“师兄,你觉得我孟浪么?”
淮师兄摇头:“不,但……”他眸色深深地看着我:“那你知道两个人之间做妖精打架的事情是因为什么吗?”
我疑惑?。
对啊,这是为什么?。
我老实摇头:“不知道。”
淮师兄苦笑一声,扯回自己的袖子。伸手替我把松散的道鬓拢紧,叹了口气,迟疑片刻才与我道:“时歇,等你明白了再来找我吧。”话落师兄转身就走,我征住,下意识出声唤他:“师兄。”
他顿住脚步,回眸,眸光广袤深邃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淮师兄本就俊朗非凡,脸上携着忧愁的模样看的我心里一阵难过。我捂着胸口,呐然开口:“师兄,我不想看你难过的样子。”
淮师兄一愣,瞬间勾起唇角对我笑了笑,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灿烂的比六月的太阳还要耀眼。我列了列嘴:“师兄笑起来可真好看。”
师兄的脸猛然一红,随即吊着眼角,轻哼一声:“你才发现师兄好看呀?”
我摇头,又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师兄一直都好看。”说完觉得不够,遂补充了一句:“在我心底,师兄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谁都比不上。”
师兄嘴角微翘,翘的我心情愉悦。便笑嘻嘻的跑过去扯着他的衣袖摇啊摇,撒娇的唤他:“师兄,师兄,师兄。”
淮师兄被我唤的不耐烦,伸手在我鼻尖一点,拿过我手里的扫帚叹道:“房间里放着一只烧鸡,去吃吧。”
我捂着鼻尖,觉得心跳如鼓,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摇头,无比真诚的道:“我想看着师兄,看着师兄我心里高兴。”
师兄抬起头来与我对视,漆黑的眸子温柔的像是盛满了月光一般,好看极了。师兄对着我缓缓一笑,笑的我躁动不堪的心瞬间安宁不已。
我下意识咧嘴,送了一个笑容给他。却见眼前一黑,淮师兄忽然倾过身,温柔的唇落在我的唇上。我当即傻了,闻着淮师兄身上那清淡的香味,不明白为何他吻我一下,便让我的心都能跳出来?
那温热柔软的唇在我唇上轻触一下便分开,淮师兄含笑看着我:“小蝎子可明白这是何意?”
我摇头,淮师兄说:“因为喜欢。”
我抚着唇回味他那句话,忽然推开淮师兄撒腿就跑。
这一跑,我跑回了上早课的正殿。此时师傅正在打坐,那条拇指大小的小白龙像死物一般没精打采的挂在师傅耳垂上。
我觉得师傅一直以来都授业解惑,他一定懂何为喜欢?。
于是我眼巴巴的望着师傅,问:“师傅,喜欢是什么?”
师傅睁开眼,神色怜悯地望着我。
我歪头,又问:“师傅,到底什么是喜欢?”
师傅收回目光,喟叹一声,指着耳垂上的小白龙:“她就是喜欢。”
我不懂师傅这高深莫测的回答,便觉得师傅这番回答,就好比佛祖给众弟子上课,却一句话也不说。反而伸手从讲台上的花盆中,拿起一朵花,在手中转来转去,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拈花一笑的典故让我想,师傅指着小白龙告诉我什么是喜欢?我愚昧不懂,只好暗自琢磨了一番。
回想着师傅平时对小白龙的种种作为,我瞬间恍然大悟,把一个人捧在心上,这便是喜欢。
我当即给师傅磕头感谢:“弟子懂了。”
师傅点头:“城中有富人家出了妖怪,吃过晌午你和羡央下山捉妖罢。”
我点头应答,美滋滋的回淮师兄房中吃了烧鸡,当然为了证明我懂什么是喜欢,给淮师兄留了个鸡腿的事情呢暂且不提!
因为我和羡央师姐下山的时候,却因为我第一次下山,兴奋只顾着瞧热闹与羡央世界走散了。幸好一个叫眉目俊雅的男子带着我在河边寻到了羡央师姐。
我本想与那男子道谢,却在回首的时候不见了他。此事只是一个小插曲,捉妖要紧,我便将它忘在脑后。
哪想捉妖的时候竟然遇见了他,彼时他正拿着一本书在教那妖精变成的小姐念书。除妖之后,我才知晓他叫阚自珍!
(四十四)
离开的时候,那个叫阚自珍的夫子忽然唤住我。
我回头,笑看着他:“唤我何事?”
他手里捏着把折扇,笑容满面的看着我说:“这位姑娘,你是九华山的捉妖师?”
我点头,不忘帮师门拉生意:“公子以后若是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九华山捉妖。”我笑了笑:“因为你曾帮我找过羡央师姐,我与你打个折扣。”
他偏偏然一笑,眸光温和地瞧着我:“我想拜在九华山门下与姑娘做个同门。”
我上下打量他,摇了摇头无比诚恳的说:“公子手无缚鸡之力不适合做捉妖师,我九华山不收毫无根骨之人。”
阚自珍展开折扇对我一笑:“是么?在下不信。”
我还想劝他,哪想羡央师姐望了望天色,对我说:“时歇,天快黑了,再不走怕赶不上晚饭了。”
三师兄烧菜一绝,如果吃不上三师兄做的晚饭那我想今夜肯定会馋的睡不着觉。我拿过捉妖的钱,对阚自珍点头告辞之后,便拉着师姐急匆匆往山上赶。
忽然一阵风吹过,我似乎听见有人在唤我的名字。
我停住脚步,疑惑回头,见阚自珍追上前,送了一副画像给我。看着画里的人儿,我诧异,这是我?怎的如此漂亮,漂亮的我都有种自己成了暴发户的感觉。
阚自珍微微一笑:“我心仪姑娘。”
我把画像还给他,一本正经的说:“我有心上人了。”话落,拉着师姐就离开。
我本来有些忐忑和害羞,想着羡央师姐问话的时候我该如何回答?可羡央师姐背着承影剑面无表情的走在我身旁,冷泠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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