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情深_分节阅读 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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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便被隐沉打断,隐沉言辞简洁地大声开口:“抢亲!”

    众人循声而来,我与隐沉顶着注目礼,徐徐走近。

    我直直地盯着场中的孟时歇,一步一步上前:“你还要顶着我的身子做一回孽么?萱绯?”

    孟时歇偏头娇笑:“被你瞧出来啦,不过,那又如何,我最爱的便是拆散有情人。”

    “…………。”心里闷的要吐血,萱绯这妖精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幻境里都教人讨厌!

    “你瞧瞧,就算他知道我不是你,可他还是愿意对着一副皮囊拜堂。”萱绯指着阚自珍道。

    我转眼看着阚自珍,他轻垂眼帘,修长的手指拂过手中的剑,唇角勾笑:“你来的正好,便一同成亲吧!

    “噗……”隐沉嗤笑,连连摇头叹息:“阚自珍啊阚自珍,枉你担任鬼王千载,为何在幻境中总是会沉迷虚妄?”

    “幻境?”阚自珍淡淡撩起眼皮:“因果轮回,不问前尘!以前的一切我此时记不得,便不用记得。”

    “因果?”隐沉叹一声:“你不介意身旁的女子是谁,只为了了却心中执愿,我却不能由得你!”

    众目睽睽,隐沉冷哼,剑气闲闲一扫,周围人影瞬间消散成空。

    隐沉眸中如凝冰雪,指着台上的无崖子和无恒道:“瞧,这两个人一个是我师父的影子,一个是你自己的影子……”隐沉眯起眼睛:“你不过是被幻境操纵的人偶,臣服于心魔的傀儡罢了。”他抬剑一斩,无崖子和无恒也化成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在空中。

    阚自偏头,瞧了瞧了我。唇角勾起凉薄的笑意,颔首道:“那又如何,总归我与你是要一战!”说完他执剑向隐沉期身攻了过去。

    隐沉冷笑,如今的阚自珍已完全入了魔障,这一战迟了千年,一战之后所有事情便该尘埃落幕。

    阚自珍身手灵活的像只敏捷的猎豹,优雅利落的剑招,瞬间便靠近到隐沉身前。隐沉剑上的金色光芒尽显,不过片刻,两人便交手百招,在半空中斗的如火如荼。

    战斗中的阚自珍双眼晶亮,神采飞扬显出充沛的战意,锋利无比的剑招,躲人双目。隐沉双眼一眯,掠影浮光施出,后退数丈,阚自珍剑招不停,瞬间又攻过去。他手中的剑寒光闪闪,锋利无比,随后听到“呲”的一声,阚自珍手中的剑,刺入隐沉胳膊。

    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将隐沉的白衣透湿。我紧紧地握紧手掌,目光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隐沉面色平静,手中的剑一抖,就见他的剑拖着红色的灵光,“呲”地一声也刺进了阚自珍的肩膀。

    阚自珍身为鬼王,与隐沉实力相当。

    两人同时收回剑,毫不迟疑的挥舞着剑,漫天刺眼的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不过片刻,两人身上都被剑气划出无数伤痕,两人的衣裳都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血迹顺着衣摆不停的淌下,在地上蜿蜒成溪。

    我抿了抿唇,握紧拳头!

    萱绯眼一眯,道:“你瞧,男人为女人打架,皆是用蛮力硬拼,看着我都快感动了呢。”

    我抬起下巴,平静无波:“你是男子,莫要学着女儿家的摸样!”

    萱绯微愣,难得正了脸色,我回首望着她,认真道:“你以前给我的说的那个故事,那个亲手将妹妹心上人杀掉的人便是你!”萱绯微微翘了唇,我继续道:“自那以后,你便养成了异装的癖好!”

    萱绯垂眸低笑,声音缓柔:“我一直不懂,为何她为了一个不爱她凡人甘愿放弃生命。我与她共同生长,能感受她对那男子的情谊,却始终不懂其中奥妙。她死后,我沉思了三日,为了了却她的愿,将那大夫杀掉,埋在牡丹花底做了花肥。可是……”萱绯偏头,嘴角微扬如花瓣展开,她伸手抚在我的头顶,漫不经心的话语飘进我的耳朵:“她恨我,呵呵,为了一个凡人恨她的双生哥哥。宁肯去死也不愿意吸收他的养分!”

    心中叹了一气,我笑了笑:“如今如你所愿,幻境之中的生活被你搅的一团糟!”

    萱绯十分愉悦的拿手指敲了敲额头,表情畅快:“若是没有我,你怎的晓得这世上还有人爱你胜过自己的生命。”

    眼光落在她身上,我口中“嗤“了一声,哼道:“你现在占着我的身子,讲这些话不觉得脸红么?”

    萱绯眯眼,懒懒道:“你以为这些全是我造成的?”

    我静静地看着她,她哂笑:“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个轮回而已,你,我,在这里所有的人,只不过是将以前的事情重新演绎一遍。还有那孟时歇,不过是你千年以来对阚自珍的执念幻化而成,瞧,多讽刺,你记得一个错误的人,心底的一角却衍生了一个不一样的你。”

    我沉默片刻,摇摇头,道:“千年的执念,对一个人的情谊翻来覆去的咀嚼,生出一个孟时歇并不牵强。只是,这并不是曾经,虽开头也如曾经,我心仪过阚自珍,却并没有走向最终的结局不是么?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却只有一个隐沉!”

    萱绯在我身后发出一个幽幽的叹息,轻道:“他们……莫雨薇和越书生是你们的化身……。”

    我僵直了一下,随即放松,轻笑:“是么,可是他们最后却是相依而死。”而后叹了一声,怅然道:“你所谓不懂,不过是你活在别人的世界里,看着别人的戏折子,始终不曾入戏罢了!”

    萱绯大笑,连眼泪都笑下来了。

    我挑眉,转身将目光投向天空。萱绯从身后抱住我,头轻轻地放在我肩侧,轻喃:“你不是我,你又怎知我未曾入戏!”

    我惊愕,下意识要缩开身子。她已抓了我的手,贴在心口,嗓音带了丝温和:“你听听,我的心跳是不是如你一般鲜活?”

    我抖了抖身子,他附在我身上,拿着我的手掌贴着我肉身的心口,我能听出甚来!狐疑回头,却撞进一双清亮温柔的眸子,我错愕,眼前的人,长着一张萱绯的脸,却是高眉阔目,器宇轩昂并不见半分女气。

    “你……?”

    他朝我勾唇一笑,凑到我面前,带了三分狎昵,呼出的热气全喷在我脸上。我不自觉后退一步,与他拉远距离。他轻笑一声,将我捞了过去,贴在我的耳旁,轻笑:“时歇……”

    脸颊落下了一个温热的吻,我浑身一僵,脑中闪过一句话:“好……好一个……不要脸的花精……”

    他轻喃一声:“再见了……”

    那一瞬间,我心往下掉了一掉,这一切终是要结束了。感受身后的怀抱渐渐消失,我抿唇,抬眸望着空中打斗的隐沉和阚自珍。

    两人越打越激烈,红白二色灵光纠缠相撞,我凝神观望,却见阚自珍逐渐落了下风。不出片刻,隐沉手中的利剑飞到半空中飞速旋转。利剑越转越快,像是一轮红色血月挂在天空。紧接着,红色的月亮猛地升高,瞬间射出大量的剑影将阚自珍淹没。一声闷哼传来,只见阚自珍从空中坠落在地,“嘭“地一声砸在地上,惊起漫天灰尘。浓烟四散后,见阚自珍手中的长剑插\\进地面,支撑着身子半跪,脸色煞白,气血翻涌间喷出一口热血。

    隐沉落在地上,朝我伸出手,我微笑上前将他的手牵住。

    阚自珍将唇边的血迹擦净,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赢了!”

    (四十二)

    当我和隐沉再次回到地府小茅屋,看着艳丽的彼岸花心里生生涌出一股沧桑萧索之感。

    与隐沉重逢这百来年,日子精彩到让我惭愧!

    我偏头笑看着他,心满意足的说:“如今咱们可算真真儿的在一起了。”

    隐沉亲昵地点着我的鼻尖:“你再给我生个娃我就满足了。”

    我灵台一清明,这才反应过来,我们两个鬼如何能生娃。

    至少我在地府呆了一千年从未见过有鬼生娃的,我沉吟片刻,笑看着隐沉:“师兄,你想师傅吗?”

    隐沉与我对视一眼,立马懂了我的意思,遂点头道:“可想死师傅他老人家了,当年若不是他,你怎么心心念念记了阚自珍上千年之久!我太想念师傅了!”瞧这咬牙切齿的模样,他是对师傅得有多深沉的爱意呀?。

    我笑吟吟地凑到他面前:“为了咱们能生孩子,咱们去九重天看望师傅他老人家好不好?”

    隐沉笑的很开心:“妇唱夫随,咱们家你做主!”

    这番话说的我热泪盈眶,旷了千年如今终于成亲啦!

    说做就做,我和隐沉当即挖了我埋在彼岸花下的酒,再去集市买了些地府特产,找秦广王走了后门,让他带着我和隐沉上了九重天。

    秦广王见我和隐沉手拉手的模样,有些唏嘘:“时歇呀,当初你师傅来地府,你还是身娇体弱易推倒的模样,如今你靠着本事做了地府一霸,这是要带着夫君华丽丽的去省亲?”

    我笑:“得亏了您照顾我才有今日,我心里一直铭记您和秦桑的好呢。”

    一般有要事求人需得惺惺作态的寒暄几句方才作罢,提起秦桑,秦广王又牵着袖子抹了把泪。一言三叹的叹了又叹,方才收了泪对我道了句见笑!见笑!

    我见师傅的心切,便含糊回了几句,一而再的提醒他带着我们去九重天。秦广王又用手抹了把泪珠子,一左一右地拉着我和隐沉架着黑漆漆的云朵上了九重天。

    曾几何时,我的执念便是跟着师父上九重天,学了乾坤大挪移去以前找心上人。我偏头含情脉脉的望着隐沉,如今我如愿携着心上人上了九重天,这个中酸楚的滋味只有自己明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为我舍了满身修为又世世短命的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

    察觉到我的目光,隐沉颔首对我笑了笑,波光潋滟的英俊模样瞧的我心里那头活了千年的老鹿蹦了又蹦!

    我握紧他的手,小声喊他:“师兄!”

    他应了一声,我又喊他:“师兄!”

    他又应了我一声,我又连着叠声不停的唤他的名字,他在我鼻尖轻轻一点,含笑轻柔的一一应了。

    霎那间,我便觉得心里百花怒放。从未如此的虔诚地感激上苍有好生之德,让我在有生之年能与他纠缠不休的作了几生几世。

    我心里缱绻不以,张开手与他五指交缠:“师兄,你说你前面几世做甚去了?为何我从未在奈何桥上见过你?”

    大约没想到我会如此问,隐沉愣了一下,眯眼看着远方苦笑:“前几世太丑,就算在奈何桥上对你一见倾心也不敢贸然来勾搭你。”

    我撇嘴反驳:“我从不以貌取人!”

    隐沉一本正经的问:“那你会爱上一只蟑螂或者老鼠么?”

    我摇头。

    他又问:“再不然苍蝇也成。”

    我又摇头,他喟叹:“瞧,你接受不了,其实连我自己都接受不了的皮囊如何能来污你的眼。”他伸手揉揉我的脑袋,温柔道:“师兄之于你,唯愿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候遇见你!”

    我感动的一塌糊涂,捉着他的手摇了摇:“师兄,师兄!”这就是我爱的男子,他一面自尊心作祟,一面又小心翼翼的把我捧在手心里。我何尝不愿在年华最美的时候遇见最英俊的他,唯有这般方能不负真爱。

    我两柔情百转,有调不完的情。

    却忘身旁还有个了险些被我们挤下云头的秦广王,他忍了又忍,才清咳一声,红着一张老脸说:“年轻人浪漫有情调是好事,可如今我们到了南天门,你们两是不是装也要装出一副严谨肃穆的模样?莫要丢了我们地府的脸!”

    隐沉朝秦广王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提点。”话落,用拇指在我掌心勾了勾,一本正经的站在我们身旁。

    好在袖子宽大,遮住了我们紧紧相握的手。

    过了蓝天门,秦广王径直带着我们去寻师父。

    我心里有着激动,不晓得没了我们这些乖巧的弟子陪在师傅身旁,师傅他老人家过的可还滋润?有没有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望月长叹,怀念我们这些弟子?。

    事实证明,我想的太多。

    当我见到师傅时候,师傅正用银锁攀膊帮着袖子,手里拿着碗一边追着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四处跑,一边叫道:“祖宗,小祖宗求求你吃一口,就一口,吃了才能长大。”

    那小丫头躲在我身后朝师傅做鬼脸,这一幕瞧的我胆战心惊:“师傅,你何时又背着我和羡央师姐收了个徒弟?”

    师傅看见我和隐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翘着白胡子骂道:“这是你师娘。”

    我震惊,颤着声儿:“师傅你老牛吃嫩草,好不要脸!”

    师傅跳脚:“这是我养的小白龙,你以前见过,她的名字叫祥瑞!”

    祥瑞?。

    我恍惚记得刚拜在师傅门下的时候,他有条很宝贝的宠物龙。

    只有拇指大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七天都在昏睡之中。听羡央师姐说这是师傅的心上人,因早年师傅要同师妹成亲一怒之下和师傅的师弟私奔。正在拜天地的师傅得知这个消息,拔剑就追,待三日之后回山只带回了一条奄奄一息的小白龙。而师傅也一夜白头,从九华山男神成了九华山老伯。

    我好奇不已,这条龙怎的能成人了?记得羡央师姐说过,这条叫祥瑞的小白龙失了神识。若不是师傅以命换命,早就化作一堆尘土了?想来这又是一桩剪不断理还乱的往事吧!

    师傅看祥瑞的眼神充满爱意,这让我抖了几抖。

    我说:“师傅你快快收起你的眼神,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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