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娶吗?难道是时机不到?
一边想着,他转头看向了东陵辰曦,询问的意味不言自明。东陵辰曦其实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眼珠一转,他故意含笑开口:“皇妹,你可是堂堂公主,谁敢跟你叫板儿?大家都给你留面子呢,你还是快回来吧!”
“曦儿说的不错,大家给你留面子呢!”东陵清仁借机开口,暂时将疑惑压了下去,“跳了半天,你也累了,先下去歇着吧!”
未能等到期待已久的一幕,东陵辰絮又急又怒,却不好当众责问贺兰容臻,只得咬了咬牙,施礼退下:“是,儿臣遵旨!”
一边转身而去,她狠狠瞪了贺兰容臻一眼:以后再跟你算账!
几场比试之后,东陵清仁下令稍事休息。东陵辰曦早已有些等不及,立刻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悄悄将贺兰容臻约到了一个僻静之处,沉着脸直接开口:“二公子这是何意?之前明明说好会当众求娶辰絮……”
贺兰容臻叹了口气,脸上早已满是为难和迟疑:“太子殿下息怒,臣并无他意,只是不想委屈了公主……”
“这叫什么话?”东陵辰曦眉头皱得更紧,“之前本宫不是说过了吗?辰絮既然愿意嫁给你,便不会在乎边关条件有多艰苦,她……”
贺兰容臻立刻摇头:“殿下误会了,臣不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说,公主乃天之骄女,身份尊贵,必定无法接受与别的女子共事一夫,因此不愿让她受委屈,只好辜负公主一番好意了。”
这番话显然更不着边际,东陵辰曦先是一愣,跟着骤然变了脸色:“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家中已经有了妻室?还是说你又看中了其他的女子?”
第175章 指腹为婚
贺兰容臻又叹了口气,跟着抱拳请罪:“请太子殿下恕罪,臣……的确已有妻室……”
“什么?你哪来的妻室?”一声尖叫,东陵辰絮已经猛的窜到了他的面前,气急败坏地厉声呵斥着,“太子哥哥不是说你尚未娶妻,此次入京就是为了求娶本宫吗?你这妻室哪里冒出来的,快给本宫说清楚!”
贺兰容臻后退两步,再度躬身施礼:“公主恕罪,臣与端王之女凤凝练已有婚约,此生已无缘伺候公主。”
此言一出,不止是东陵辰絮,就连东陵辰曦都彻底愣住,半晌没有任何反应!好一会儿之后,居然是东陵辰絮首先一声尖叫:“又是那个贱人!本宫饶不了她!”
嗖的一声,她已窜到凤凝练面前,满脸狂怒地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尖叫:“凤凝练!你到底要不要脸?有了四皇兄还不够,居然还来勾搭本宫的驸马,你骨子里犯贱是不是?不勾搭男人就会死是不是?”
中场休息时间,众人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言谈说笑,耳边却骤然传来一阵难听之极的咒骂声,不由纷纷停止交谈,各自转头看了过来,偌大一个会场再度变得鸦雀无声:什么情况?
面对他的指责,凤凝练平静无波,唇角的笑容浅得如同冬日清晨的阳光:“公主此言何意?”
“你少装糊涂!”东陵辰絮猛一挥手,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拍成肉泥的架势,“本宫警告你,不准打驸马的主意,否则本宫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便在此时,贺兰容臻已经赶了过来,站到凤凝练身侧眉头紧皱:“公主,请您不要这样跟凝练说话,她什么都没做错!”
“你……你敢教训本宫?”见他居然毫不犹豫地维护凤凝练,东陵辰絮越发气得发疯,“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教训本宫?贺兰容臻,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本宫是看得起你,才……”
“絮儿!”总算反应过来的东陵清仁立刻一声厉斥,暗中责怪她的口不择言,“无论什么事都有父皇替你做主,你且退在一旁,不得胡言乱语!”
东陵辰絮双眼赤红,急怒不已:“可是父皇……”
“退下!”东陵清仁脸色一沉,语气更加冷厉,“再多说一个字,朕决不轻饶!”
到底是一国之君,平日再怎么受宠,东陵辰絮也不敢当众挑战帝王的权威,只得咬紧牙关,狠狠瞪着贺兰容臻。梅皇后见势不妙,立刻抢过来拉住了她:“絮儿,不许惹你父皇生气,快过来!”
左右扫了一眼,东陵清仁淡然开口:“今日的盛会到此为止,众位爱卿先回去歇息吧!端王,苍王留下。”
尽管万分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众人却不敢耽搁,各自施礼之后退了下去。袍袖一挥,东陵清仁沉着脸开口:“贺兰容臻,究竟是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凤俊初脸上早已满是惊疑不定,然而没有帝王的命令,他却不敢随便开口,只是紧皱眉头盯着贺兰容臻,满怀不解。
得到命令,贺兰容臻立刻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恕罪,臣与凝练其实早有婚约,她才是臣的妻子!”
此言一出,凤俊初刷的变了脸色,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完了完了!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应该早些消除这个隐患的!这下可怎么办?怎么办……
当然,不止是凤俊初,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彻底愣住,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回事?凤凝练是贺兰容臻的妻子?那她为何还与东陵辰醉纠缠不清?难道是她恶意欺骗东陵辰醉?这下……可有热闹瞧了!
尽管吃惊,众人还是本能地将目光转移到了东陵辰醉的脸上,神情各异。不过令他们不解的是,东陵辰醉的神情居然说不出的平静,仿佛贺兰容臻方才那句话跟“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平常!
回过神来,东陵清仁居然也本能地看了东陵辰醉一眼,脸色跟着阴沉到底:“端王,这是怎么回事?凤凝练已经许配了人家?”
扑通一声,凤俊初已经重重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请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好了!朕不要听这些废话!”东陵清仁猛的挥了挥手,足见他老人家此刻心情欠佳,“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俊初早已冷汗如瀑,一股凉气更是顺着后脊梁骨嗖嗖地往上窜着。不敢抬手去擦满脸的冷汗,他狠狠地瞪了贺兰容臻一眼,这才抖抖索索地说道:“启禀……启禀皇上,凝练与贺兰二公子的确……的确曾经指腹为婚……”
“啊!这……”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只不过这惊叫声里却蕴含着完全不同的含义!
原来凤凝练与贺兰容臻已有婚约?那我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东陵辰絮狠狠咬着牙,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怪不得小六口口声声说贺兰容臻不会喜欢我,原来她是怕我跟她争,怕我把贺兰容臻抢走了,真是太可恶了!凤凝绣早已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难怪贺兰容臻会突然毁约,不肯求娶辰絮,原来他与凤凝练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如此说来,他是不打算与本宫合作了?若是如此,那就不能养虎为患!东陵辰曦双拳紧握,目光比任何人都深沉。
唯独东陵辰醉,依然稳如泰山,甚至连唇角的笑容都没有丝毫变化。低头看他一眼,君清夜不安地吐出一口气,心下万分惴惴:凭他对东陵辰醉的了解,此刻的他越平静,底下蕴藏的暴风雨就越猛烈,但愿他不会大开杀戒……
也知道此等剧变之下,帝王的耐性不会好到哪里,稍稍给了众人一点点接受的时间,凤俊初便简单地解释了几句:“皇上恕罪!凝练的生母卢韵琴与贺兰二公子的生母乔玉颜乃是姨表亲,二人当年又差不多时间怀有身孕,便相互约定如果将来诞下一男一女,便让他们结为夫妻,两家也好亲上加亲……”
东陵清仁目光阴冷:“只是彼此约定?”
“也……交换了定亲信物。”凤俊初不敢抬头,尽量将舌头捋直了回话,“乔玉颜将其家传之宝,一对白玉镯给了凝练,韵琴也回了一块家传玉佩,这件事便定了下来……”
既已交换了首饰,那便是板上钉钉,不得无故反悔了。东陵清仁脸色更沉,幸好语声还算平静:“既如此,他二人为何直到今日还未成婚?”
凤俊初叹了口气:“回皇上:乔玉颜当日所怀乃是横胎,虽然勉强诞下了贺兰二公子,本人却因难产而死。贺兰二公子也因此体弱多病,所有大夫都说他随时有可能……不治身亡。而臣在为凝练做天赋测试时,意外发现她……”
东陵清仁眉头一皱:“她怎样?”
“她居然……不属于任何一个系别。”凤俊初一咬牙,将实情和盘托出,“所以,她根本无法修习任何一个系别的内功心法,臣便觉得贺兰二公子完全不必再履行当年的婚约,否则若是连累他被世人嘲笑,臣也十分过意不去。”
倒是想不到其中还有如此内情,东陵清仁不由转头看了看凤凝练,眉头突然皱得更紧:“不对吧?凤凝练的灵力修为明明十分深厚,堪称第一女子高手!既如此,她怎会不属于任何一个系别?会不会是你府中的天赋测定仪器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凤俊初也想知道,却完全不得其门而入,只得躬身施礼:“皇上英明,想来必定是如此,臣才误会了这么多年。因为无法修习内功,凝练……就成了鬼祭新娘……”
难怪他虽有那么多女儿,却偏偏选中了最年幼的凤凝练去送死,究其原因,不过就是因为她是个废物罢了。这一点他虽然不曾明说,众人却都心知肚明:凤俊初死都想不到,一直被他当成废物的凤凝练才是真正的高手!
不过话说至此,东陵清仁也已经明白了其中缘由:“将凤凝练送到轮回海之后,你以为她此番必死无疑,这婚约自然就不存在了?”
“回皇上,正是。”凤俊初点了点头,“既然人都不在了,婚约也会跟着消失。可是臣怎么都没想到,凝练居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东陵清仁暂时沉默下去。很明显,这二人原本早就应该结为夫妇,但一个体弱多病,朝不保夕,一个成为废物,拿不出手,后来更是做了鬼祭新娘,一命呜呼,这才在阴差阳错之下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若是如此,倒是怪不得任何人。
原本以为凤凝练已是如假包换的安陵王妃,如今却突然杀出了贺兰容臻这号人物,东陵清仁眼中的光芒本能地有些阴冷,早已微微一声冷笑:“贺兰容臻,当日你因为凤凝练无法修习内功而不打算履行婚约,也算是人之常情,但今日你若因为发现她原来是个高手而同意娶她过门,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须知你要娶的是妻子,而不是灵力!”
第176章 搞什么鬼
这话说的无疑有些尖锐,而且恐怕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尽管如此,贺兰容臻却是面不改色,叩头说道:“皇上误会了,臣并无此意。当年不曾履行婚约,并不是因为凝练不能修习内功,而是因为臣一直以为自己已命不久矣,若是真的将凝练娶回了家,岂不是随时有可能害她成为寡妇?”
这……这倒也有道理,毕竟之前他体弱多病是事实。稍微停顿片刻,贺兰容臻接着说道:“后来臣为了采到彻底治愈顽疾的草药,不慎跌落悬崖,在外耽搁许久才回到家中。服下草药之后,臣果然彻底痊愈,想要将凝练娶回家时才知道她居然已经作为鬼祭新娘被送到了轮回海,臣也一直以为她已经……没想到所谓沙曼华就是凝练,臣真的……真的很高兴……”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不管是怎样的阴差阳错造就了今日的局面,总之如果他二人要履行当年的婚约成为夫妻,那么即便身为天子的东陵清仁也没有理由反对,更不能以天子之威强行拆散二人。
一片寂静之中,东陵辰絮突然冷哼一声开了口,尽管进行了必要的掩饰,却依然阻挡不住冲天的醋意:“你与凤凝练虽然已有婚约,但鬼祭新娘之事尚未查明,说不定她仍然需要留在轮回海,所以这婚约已是名存实亡,根本不必理会。”
贺兰容臻摇了摇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凤凝练:“公主此言差矣。如今大家都已知道,鬼祭新娘必定是有人作祟,绝不是什么鬼王娶妻!所以臣会与凝练一起查明真相,也免得更多少女无辜枉死。”
“你……”东陵辰絮急怒不已,脸色早已铁青,“贺兰容臻,本宫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凤凝练身为鬼祭新娘却私自外逃,早已罪无可恕,难道你就不怕被她连累吗?”
贺兰容臻微微一笑:“臣不怕。夫妻本是同林鸟,同甘共苦天经地义。无论有什么罪孽,我夫妻二人总会一起承担便是!如果皇上肯开恩,所有罪责由臣一人承担,臣更是感激不尽!”
“你……”东陵辰絮越发怒不可遏,猛的冲上一步厉声呵斥,“什么你夫妻二人,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少胡说八道!凤凝练!你已是戴罪之身,难道真的想害得旁人与你一起死?”
折腾半天,总算有人想起她这位准新娘了吗?凤凝练浅浅一笑,淡如秋水:“臣女的身份早已揭穿,公主以为为何直到今日二公子才将此事当众挑明?”
众人齐齐恍然:对呀!东陵辰絮不自觉地反问:“为何?”
“因为臣女一直在劝二公子取消这门婚事。”凤凝练淡淡地回答,“臣女也知道自己是戴罪之身,自不忍连累任何人,便力劝二公子就当此事从来不曾存在过。可是二公子偏偏不肯答应,这才纠缠至今。”
原来如此,想不到这位二公子倒是个情深意重的。众人纷纷点头,唯独东陵辰曦不屑地无声冷笑: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因为看中了凤凝练的异能,想要图谋不轨?换做是我也会这么说,而且保证说的比你还动听!
东陵辰絮自是想不到那么深远,听到这番话,她醋意更重,狠狠瞪着凤凝练不停地咬牙:“一派胡言!二公子聪明绝顶,岂会分不出事情轻重?分明是你对二公子施了妖法,他才会被你迷惑!”
凤凝练轻轻抚了抚眉心:“公主太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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