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容臻点了点头:“想必是的。所以等到鬼王娶妻的日子临近之时,皇上必定会派高手保护你,免得出了岔子。”
凤凝练沉吟片刻,不由皱了皱眉:“若是如此,我们还能顺利拿到穿梭时空的神器吗?”
贺兰容臻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应该可以,涟漪,浮云塔内有可以穿梭时空的神器这一点我是从上古典籍之中破译出来的,到目前为止,这还是个很大的秘密,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所以如果我们能够顺利进入浮云塔,别人拿什么神器我们不管,只要找到它就行了。”
凤凝练沉默下去,暂时没有做声。她早就知道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到现代社会,再加上之前一直以为段展翼背弃了她,所以才发誓这一世要做个无心人,绝不会为任何人动心动情,更不能接受东陵辰醉的心意,否则万一她有朝一日突然消失,岂不是坑了他吗?
如今贺兰容臻既然找到了回到现代社会的法子,当然是越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越好,只不过他说的这一切真的可靠吗?
贺兰容臻察言观色,竟然猜到了她的担忧,立刻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涟漪,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如果典籍中的记载有误怎么办?其实也没关系,就算记载有误,大不了那件神器根本没有穿梭时空的能力,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维持现状罢了,我们完全可以再想其他的法子,但只要有一分可能,我们就应该尝试一下,你说呢?”
凤凝练看他一眼,许久之后终于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穿越到端王府六小姐身上,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提及此事,贺兰容臻眼中有着明显的得意,更多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那是因为你早已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够认出你。”
凤凝练眉头一皱:“我要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呀!”贺兰容臻显得很委屈,“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的气质气势和整体的感觉对我而言无比的熟悉,而且你还记得吗?你在开锁的时候有一个很可爱的习惯,就是喜欢翘着兰花指。”
凤凝练一愣,跟着恍然:“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可是仅仅是凭借这一点,你就能确定我的身份吗?”
“差不多。”贺兰容臻居然点了点头,“至少不管是在现代社会还是在这里,我再不曾见过哪一个女子会像你一样开锁。还有一点,在你和薛婉碧决斗的时候,我曾无意间看到你还带着那个神龙玉佛吊坠,是不是?”
凤凝练眼中光芒一闪,“穿越而来之后,我发现那个神龙玉佛吊坠就在身上,还曾一度想着可能要靠它回到现代社会。”
“那就对了。”贺兰容臻微微笑了笑,“虽然那吊坠只是稍稍露了一下,被你的衣服遮住,我却一眼就看到上面打的那个结是你独有的手法,旁人根本模仿不来,综合所有的一切,我便百分之百确定你就是涟漪。”
这些证据加在一起,再加上他本人就是穿越而来的,要联想到凤凝练的身份其实并不困难,也不奇怪。
凤凝练点了点头,跟着问道:“当日我们掉下悬崖之后,你是如何变成苍王之子贺兰容臻的?”
贺兰容臻叹了口气,跟着一声苦笑:“我估计,我们的情形应该差不多……”
说着,他将当日的经过简述一遍,大意就是说真正的贺兰容臻原本体弱多病,过了今日还不知有没有明日,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那日他上山采药,不幸跌落悬崖一命呜呼,恰巧他的灵魂穿越而至,才借尸还魂,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病秧子。
凤凝练点头,也将自己的穿越经过讲述一遍,果然相似得令人哭笑不得。叹了口气,贺兰容臻微笑开口:“涟漪,其实我们还是足够幸运的,居然穿越到了同一个时代,而且还有机会重逢,这就说明我们情缘未了,我一定会加倍珍惜的!”
凤凝练笑笑,不置可否:“不管浮云塔内有没有穿梭时空的神器,我都必须先查清楚鬼祭新娘的真相,以免更多的人遇害。”
“那是当然的,我会全力帮你!”贺兰容臻立刻点头,“涟漪,我们都知道鬼王根本就不存在,这件事应该不难查,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而且你知道吗?真正的凤凝练和真正的贺兰容臻之间,其实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
“哦?”凤凝练略有些好奇,“什么关系?”
贺兰容臻笑笑,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只不过太过专注于他说的内容,凤凝练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底深处那抹含义复杂的光芒。
两场最精彩的挑战赛结束之后,接下来便是一些其他项目的友好较量,譬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茶艺女红等等,历届盛会之中往往也是精彩纷呈,很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这些比试结束之后,盛会便接近了尾声,剩下的就是以政治联姻为主了。
这日一早众人便接到消息,说皇上有旨,盛会继续进行。凤俊初自是不敢怠慢,立刻带领众人收拾齐整,往芙蓉苑而去。
看到凤俊初屁颠屁颠地跟在凤凝练后面,满脸殷勤地说说笑笑,几人的脸早已阴沉得几乎滴下水来,凤凝纱更是低声说道:“二妹,你瞧爹那谄媚的样子,真是太过分了。真相还未查明,说不定小六还得做鬼祭新娘,他那么着急巴结她干什么?”
“你可拉倒吧!”凤凝织不屑地哼了一声,“就算仍然要有人去做鬼祭新娘,这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小六。”
彼此对视一眼,凤凝纱早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凤凝绣: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武功最低的中选,那她可就逃过一劫,倒霉的就不一定是谁了。可问题是四妹不是去跟小六学习绝招了吗?不知道她学会了多少?真的可以反败为胜吗?
如果是,情况就有些糟糕了……
此次盛会并不曾因为鬼祭新娘之事变得冷清,相反正是因为此事,反倒显得比平常更加热闹了。毕竟从鬼王娶妻之事出现直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新娘能够捡回一条命,凤凝练绝对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更何况她居然是个具有倾城之色的美人,又是灵力修为深不可测的高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在一夕之间成为所有人的话题,因此她刚一踏进芙蓉苑,便毫不意外地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凤凝练今日出现当然不是为了参加比试,而是想不动声色地看一看,会不会有人对她这位鬼祭新娘给予特别的关注,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如果有,便足以说明他与此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也早就料到只要一在芙蓉苑出现,必定会是这样的局面,所以只当没有看到,目不斜视地在一旁落座。
第174章 公主吃醋
“丫头,有没有想我?”东陵辰醉旁若无人地坐在她的身侧,一把搂过她的肩膀亲亲热热地说着,“你瞧你瞧,几天不见,我已经被相思折磨得形销骨立,瘦得都没人样了。”
也不见凤凝练有任何动作,整个人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转而坐到了另一把椅子上:“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检点一些比较好。”
东陵辰醉嘻嘻一笑,也不在意:“只不过是抱抱而已,又没有摸摸亲亲,哪里不检点了?再说早晚是我的人了,有什么关系。”
凤凝练什么也没说,甚至不再看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透着刻骨的疏离和冷漠,仿佛身边这个男子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立刻就觉察出了这些异常,东陵辰醉凤眸微眯:“怎么了?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凤凝练淡淡一笑:“安陵王名满天下,我怎会不认识?”
东陵辰醉很仔细地看着她,似乎想要透过表面直接看到她的心里。虽然感受到了他灼灼的目光,凤凝练却依然无动于衷,只是静静地坐着。
看到她对东陵辰醉如此怠慢,旁边的凤俊初心中暗暗着急,生怕东陵辰醉一怒之下降罪于端王府,忙含笑开口:“凝练,不得对殿下无礼,快,先给殿下倒杯茶。”
凤凝练抿了抿唇,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浅笑,果然伸手倒了杯茶,客客气气地送到东陵辰醉面前:“小女子多有得罪,还望殿下多多海涵,请。”
东陵辰醉却并不伸手去接,笑容里多了一丝锐利:“怎么个意思?这是要与我划清界限了?”
“我与安陵王之间的界限本来就很清楚,何须划分?”凤凝练依然浅浅地笑着,既客气又彬彬有礼,让人指摘不出半点错处,“先前我留在安陵王府,一为花飞雪,二为你本人,如今这两项任务都已完成,自然该路归路,桥归桥,不知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东陵辰醉盯着她绝美的脸,突然上身前倾,再度故伎重施,将她圈在了椅子和自己的身体中间,唇角的笑邪肆冰冷:“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你看我的时候跟看其他人完全一样?”
暗中决定以后在东陵辰醉面前只坐凳子不坐椅子,凤凝练依然笑容不改:“安陵王太谦了,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怎么能与那些人一样?”
“但在你眼中,我狗屁不是。”东陵辰醉居然会说出这样粗俗的话,眼中的光芒也有些异样,“不管我是皇子还是安陵王,对你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凤凝练不说话,不是不想说,只是真的无话可说。幸好东陵辰醉也没打算继续纠缠,慢慢放开手坐直了身体。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笑容可掬:“丫头,我还是那句话,别把我逼得太狠,否则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盛会结束之后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不等凤凝练同意或是拒绝,他便转身而去。抚了抚眉心,凤凝练的眼中闪烁着微微的冷芒:也好,今日就会做个彻底的了断!
“得意什么?瞧你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也不嫌恶心!”明显误会了她那表情的意思,凤凝纱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而且你以为安陵王要跟你说什么?娶你做王妃呀?笑话!”
“就是!”凤凝织也是满脸的嗤之以鼻,“一看到安陵王,嘴都咧得合不上了,你这辈子没见过男人吗?”
凤凝练并不曾开口,她一向认为跟这种人说话不过是白白浪费唾沫星子。两人讨了个没趣,虽然气恼不已,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恨恨地闭了嘴。
不多时,东陵清仁等人赶到,各自落座之后便宣布盛会正式开始。为保证众人保持愉快的心情,对于鬼祭新娘之事他只字不提,吩咐内侍请参加比赛的众人做好准备。
今日的比赛项目乃是琴棋书画四项,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歌舞。内侍刚刚退在一旁,便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父皇,母后,就让儿臣来打个头阵吧!”
众人定睛一瞧,才发现说话的正是公主东陵辰絮。显然决定艳惊四座,她刻意换了一身五彩缤纷的华丽舞衣,在阳光下闪烁着炫人眼目的光芒,仿佛一道绚烂的彩虹,倒也十分令人惊叹。
东陵辰絮自小便对歌舞有着浓厚的兴趣,梅皇后也有意借此培养她皇室公主高贵的气质,便下令通过各种渠道召集此道高手入宫教授。经过这些年的刻苦练习,她已是整个流云帝国数一数二的舞林高手,可谓一舞动四方。若非如此,她也不敢在高手如林的八方来贺盛会上如此自告奋勇。
其实之前的盛会上,梅皇后也曾有意让东陵辰絮在众人面前一展所学,却全都被她满脸不屑地拒绝了,声称那些人还没资格看她跳舞。此刻看到她的举动,梅皇后便心中有数,知道她是想给贺兰容臻留下一个好印象,当即微微一笑:“皇上以为如何?”
东陵清仁拈须点头:“也罢,就让絮儿打个头阵,献丑了。”
东陵辰絮领命,立刻走到场地中央站定,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平心而论,她的舞姿的确十分优美,足见十几年的功夫不是白费的。举手投足间,自有一份雍容华贵和清新妩媚,颇为赏心悦目。众人早已不自觉地发出了由衷的赞叹,皆言此行不虚。
虽然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跳舞上,东陵辰絮却也分心注意到了众人的反应,自是得意万分,不动声色地往贺兰容臻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紧跟着却又眉头一皱:可恶!贺兰容臻的眼睛居然根本不在她身上,反倒时不时盯着端王府一行人所在的方向!难道他在看……凤凝练?
没错,她不得不承认,无论容貌还是气质,她都比凤凝练逊色太多,唯一占据优势的不过就是她公主的身份罢了。难道正是因为如此,贺兰容臻居然也拜倒在凤凝练的石榴裙下了?
一念及此,东陵辰絮自是妒恨交加,一个气息不稳,她居然踏错了一步,完全不曾合上音乐的拍子!乐师们见状自是面面相觑:怎么回事?这首曲子公主已经跳了无数次,就是为了保证在八方来贺盛会上一鸣惊人,惊艳天下,何况方才这一段并不复杂,她怎会出错?
幸亏东陵辰絮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觉察到出错,她立刻收摄心神,几个旋转之间便将步子调整了过来,重新变得行云流水。乐师们这才松了口气,越发小心。
一曲舞毕,总算有惊无险,东陵辰絮收住脚步盈盈一拜:“本宫献丑了,请各位高手指教!”
方才的小小瑕疵完全不影响自家女儿的光芒四射,梅皇后得意万分地保持着微笑,刻意看了看贺兰容臻,心里想着这小子必定被东陵辰絮的优美舞姿倾倒了吧?按照原本的计划,接下来他便该当众求娶,皇上再顺势赐婚,可谓皆大欢喜……
然而等了片刻,贺兰容臻却依然静静地坐着,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这小子在搞什么鬼?难道要堂堂公主先开口求嫁吗?
梅皇后皱了皱眉,不自觉地转头看着东陵清仁:“皇上,您看这……”
东陵清仁也有些奇怪:之前曦儿不是说贺兰容臻同意娶东陵辰絮,并且会在盛会接近尾声之时当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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