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言此刻只是从上头走了下来,轻轻地绕过他身边,“罢了,回去歇着罢,此事,本宫自有计较,你还是把那边的事儿盯紧了,早些给本宫将那事给办妥了。”
若是真的是她,只怕那边之事,难成了,若不在她归去之前完成,那云国也会陷入两难之地,这才是当下最为为难之事。
但,经过此两事,云言却明白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不论是否她和大梁结下了盟约还是有别的甚,轩辕无泪却是真正对她上心了!
到了此刻,云言心里已经不知道如何去看待那个九年前救了自个儿性命,在他心里留了近十年之久的身影。
她就是对任何人有表示,都不曾正眼看过自个儿,或许,他把那一瞬当做最不能忘之事,于她而言,却早就忘却得一干二净了罢?
有些不解太子殿下前一刻还明显对自个儿不满,下一刻却走了出去。
然而,即便是再怎么迟钝,也晓得太子殿下这是让他把这件事就此搁下了。
是夜,张府。
“你们都给本小姐出去,出去!”将屋子里能够看到的东西都砸了个通透,连带着罚了几个看不顺眼的婢女,张英媚一脸气愤的坐在榻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今日的她,竟是丢了这般大的颜面,让她今后情何以堪?她还如何能够在那些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本来以为自个儿今日能够再次得到太子殿下的欢喜,哪里晓得最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白白让人丢了出去,被他们看了笑话。
就是再怎么宽的心,再怎么任性,张英媚反应过来后,都恨不得能够寻个地缝让自个儿钻进去。
第一次就罢了,还是两次皆让人给丢了出去!
“三妹,开门!”张英杰冷静地在外头敲着门,而他身旁的张英豪已经急得眉毛都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大哥,还是快些把母亲叫过来罢,怎的能够任着三妹这般样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啊?”拉住自家大哥的衣袖,张英豪询问道。
“不行!”然而他刚说出这句话,便被张英杰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母亲身子不好,如今已经歇下了,怎的还能够让母亲这般操劳,估摸着三妹这一闹,不晓得要多久去了。若是弄腾一个晚上,母亲岂不是还要担忧这般久?”张英杰分析道,转头又去敲门。
虽是嘴里没有说别的什么,但内心有多焦急只有他自个儿才知道。
然而,除了担忧自家的小妹,还有一事让他心里怎的也不舒坦。
“哼!若非三妹硬是行事如此任性,口无遮拦,怎么会惹出这般的乱子!”哼了一声,张英豪冷笑道。
他就晓得,自家的这个妹妹,总会出岔子的,自小来不就这般吗?丝毫没有把他这个兄长放在眼里,目中无人。
“二弟,闭嘴!如何说话的呢?”张英杰眉头一跳,有些不满的斥道。
纵使自家小妹再如何不好,做兄长的可以训斥,却不能如此抱怨,若被小妹听到,还不知道会如何做想。
张英杰话音刚落,里头便传来更大的哭嚎声,“你们走!我就知道连你们也看不起我,不要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不需要!”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张英杰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回头朝张英豪使了一个眼神。
二弟自小脾性就有些大,行事说不得莽撞,但也不是那般沉稳,就方才那丝毫没有压低声音说的话,定然是已经被三妹给听到了。
“小妹,莫要再胡闹了,快些将门给打开,可不要闹得母亲大人醒了。”虽是无奈,但张英杰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什么母亲,什么孝顺,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有你这般做兄长的吗?就是这般看着自己的妹妹受欺负,还英豪呢,我看你们两个就是窝囊!”
又是一个瓷瓶摔碎的声音伴着大骂声传来,吓得候在外头的婢子们跪着的身子都抖了一下。
第二百六十九章洞房花烛夜
听了这话,张英杰的眉头都忍不住抖了抖,张英豪冷笑了几声,便转身拂袖而去,显然是被自家妹妹这句话给激了性子。
张英杰无奈,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再看了眼已经离开的二弟,好性子安稳如他,心里也被激起了几丝怒意。
正考虑是否真要如二弟所言,一脚将门给踹开,却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杰儿,可是出了何事,为何这般晚了还不回房?”张夫人一过来便看到丫鬟跪了一地的门前,当即皱了皱眉头。
这几个孩子,当真以为她什么都不晓得吗?
老将军前几日被太子殿下派到军营里去了,留下他们几个在云都。
纵使她再如何,几个孩子夜里这般闹腾,她能够不晓得吗?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问了一下家里跟着过去的人,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好歹晓得一二。
原本还以为可以等到明日再来说道此事,却不想越闹动静越发的大了。
“母亲,你怎的出来了,夜里寒,你身子可如何吃得消?”张英杰一转身便看到母亲已经过来,当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依旧紧闭着的门而且没有停下来闹腾的里头有了复杂的神色。
快步走过去,从婢女手里接过张夫人,张英杰体恤的给母亲将披着的外袍拉了拉。
“母亲的身子,留着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好?而如今,你们三妹闹得这般田地,让母亲如何能够不挂念?”慈爱的看了眼张英杰,张夫人的心里宽了不少,反过来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
张英杰无奈的扶着张夫人过去,低声应了一句“是”。
“你二弟已经走了?”左右扫视了一下,看到那里没有了二儿子的身子,张夫人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的两个儿子,她清楚,大的明事理,懂进退,小儿子不说性子鲁莽,但却也是个急性子。
想必定然又是里头的女儿说了什么话,让他不快了。
原本以为,今日过去不会出什么岔子,却还是弄得这般回来,若是早知如此,自个儿也该跟着过去的。
“杰儿,今日真是为难你了。”有些愧疚的看了眼大儿子,张夫人走过去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不出所料,里头又是一阵狂吼。
“媚儿,是母亲,快开门。”无奈地出声,张夫人又是一阵咳嗽出来。
“母亲……”有些担忧的拍了拍张夫人的背,张英杰眼里也带了几分怒意。
“三妹,母亲来了,怎的还如此行事?”若是他们也就罢了,母亲本就身体有恙,再这般在夜里站久了,万一有个好歹,那可如何是好。
“杰儿,别说她,今日之事,她虽是无礼,却也是受了些委屈的,今后定然也会懂事的。”看了里头一眼,再看了面容沉下来的儿子一眼,张夫人只有留下一声叹息。
“是,母亲。”张英杰眼里闪过一丝深色,明白张夫人此刻定然已经晓得了事情的缘由,只得应下。
张夫人耐着性子劝了好一阵子,才听到里头传来声音,接着便是门栓被拉开的声音。
“杰儿,你先回去歇息罢,这么晚了,也累了。”将方才唤婢女去拿过来的袍子给张英杰披上,张夫人点了点头道。
“可是,母亲……”看着打开门红着眼睛盯着他的人,张英杰还是有些不放心道。
给了张英杰一个眼神,张夫人笑着道:“怎的,还想听我和你妹妹说体己话不成?”
这句话一出来,张英杰脸没来由的一红,朝自个儿小妹看了一眼,拉了拉方才张夫人给他披上的袍子便转身离开。
希望母亲能够好好劝劝小妹罢,以后可千万别再如此行事了,这一次的教训,给的也够多了。
叹了口气,此事若是被祖父晓得,怕是又要有一顿说教了。
“媚儿,可别再哭了,哭得娘的心都疼了。”看着趴在自个儿怀里的女儿,张夫人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夫君给她留下来的遗腹子,让她如何能够不天天捧在掌心里疼着。
她能在两个儿子面前做出严母的样子,在这个唯一的女儿面前,只剩下了宠爱。
“娘……”叫了一个字,张英媚便在张夫人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哪里还有半分在外头那般嚣张跋扈的模样。
拍了拍啜泣着的小女儿,张夫人只得无奈地出声,“不哭啊,媚儿快莫再哭了……”
好半晌,终于将怀里的人哄着了,张夫人看了看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闺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朵儿,今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的弄成了这个样子?”张夫人眉头一皱,还是回过头来问自个儿的女儿。
张英媚心意一动,望着张夫人欲言又止,仿佛有些难以启齿,一双眸子里顿时又充满了泪水。
张夫人看到女儿这个模样,哪里
不晓得她这是想要在自个儿面前瞒过去,可看着她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偏生又不忍心再度盘问下去,只能拍着她的肩头安慰她。
谁晓得,不安慰便罢了,一安慰,张英媚又突然哭了出来,嘴里一边说道:“要不是祖父今日不在,他们哪里敢这般欺辱于我,我我我……”
张夫人一听这话,不由觉得有些不对,真让这孩子如此借着公公的名头张牙舞爪下去,总有一天会坏事的。
毕竟,今日若非自个儿在公公面前求情,怕是女儿连自家房门都踏不出去。
当下正声道:“媚儿,你可要明白,今后可千万不要再由着自个儿的性子来了,若是被你公公晓得了,看他怎么罚你!”
“知道就知道,我还要告诉祖父,那些人是如何不把他放在眼里呢!一个外来之人,还在咱们云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早晚让祖父带军攻破他们的城池!”哼了一声,张英媚狠狠说道。
到了那个时候,她定要让那个不知好歹的女子生不如死,让那个让他丢了脸的大梁皇帝跪下来求她!
“好好好,媚儿说的是,早晚有一日,你祖父会带兵攻破他们的城池,给你出口气啊。”明明晓得张英媚的话忒是无理取闹,但看着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性子又开始激动,张夫人只得顺着她的话道。
“嗯。”乖顺的在张夫人怀里应了一声,在张夫人看不着地地方,张英媚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哼!以为让本小姐丢脸是那么简单的事吗?定要让你们给付出一点代价!
云言看着那掩着的门,心里冷笑了一下。
方才他问他的的太子妃会如何做,到了现下,于他而言,情况又有了改变,他想知道,是否他的太子妃已然找到了更好的法子。
轻轻推开门,入目的便是坐在梨花木椅上朝自己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子。
“久等了。”待得侍女在外头将门关上后,云言一步一步朝凌雨微走去。
“无事,太子殿下给的时间,恰好能够让雨微多琢磨一下,好思虑哪一个更符合殿下的心意。”微微一笑,凌雨微端起桌子上已然倒好的一杯递给云言。
眸子一闪,云言似笑非笑的接过了,若是他没有看偏差,这该是他们的合卺酒罢。
伸手接过,云言嘴角一扬,仿佛根本不晓得一般,直接一饮而尽。
“啊,太子殿下,这可是合卺酒,你怎的不等等雨微呢?”云言刚刚把酒杯放至桌上,一道有些细微的声音立马传来,带着一点点惊讶之色。
“哦?是吗?这可如何是好呢?”明明知道这女人是在和自个儿演戏,但云言却还是笑着接下了这出戏。
这个女人不想同自个儿饮合卺酒,他又何曾愿意?
然而,他更不喜欢的是这般被女人算计在手中的感觉。
轻轻地瞥了眼显然放下心防,模样也轻松了不少的人,云言出手如闪电,将桌上的银壶接过,直接对着喝了一口。
在凌雨微惊呼声,与不可置信时,一双大手直接绕过她的后脑勺,头颅瞬间凑上前去。
“怎么样?感觉如何?这壶里还有一些,即是倒不满两杯,本宫便这般行事了。”将口里的酒哺了过去,然后松了眼前已经花容失色的女人。
似笑非笑的看着凌雨微,云言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即便是合作,他也希望这里头的一切是由他来做主导!
“咳,咳咳……”云言一手撑着桌角,一手拍着自个儿的胸脯咳嗽了起来。
口腔里,鼻尖里,喉咙里,满是浓浓的酒味,方才那一下,着实让她给吓着了。
她是怎的都没有想到,云言会用那般方式来警告自个儿。
嘴唇似乎还有他方才的味道,心里不舒服,但却不敢去擦拭,她怕再次惹怒这个让她有些颠覆想法的男子。
原本以为云言是怎的都不会碰她的,现下怎的……
即便方才那只是一个不带一丝感情的接触,但凌雨微心里却是真的颤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做出这般事情。
“太子殿下……”凌雨微眼圈都红了起来,也不知是被酒熏的,还是被他方才的行为吓着的,看着云言的目光里也带了一丝无助。
第二百七十章合谋,算计
“即是有胆子做,太子妃就得有胆子去接受别人所对你做的,不是吗?”眉头一挑,云言俯身对上凌雨微,片刻后便闪身离开。
看着手里突然被塞上的水粉色帕子,凌雨微终究是没有再说出多余的话来。
一直都晓得这是个危险的男子,但此刻,凌雨微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处于了悬崖的边缘。
一个不慎,自己迎来的便是万丈深渊,身边只有呼啸的风,没有任何的助力,等待着的,只有粉身碎骨。
“罢了,太子妃还是先将酒水擦擦罢,今日可是咱们大喜之日,还是来说些别的才是正经。”云言笑了笑,啪的一声展开了玉骨折扇。
凌雨微有些忐忑地拭了拭嘴角,心里强迫自个儿冷静下来,云言方才那句话,摆明了他今夜定然是要将自个儿心里的想法弄出来的。
与其藏着掖着,不若直接说出来,她倒是要看看,云言到底对此事是如何一个想法!
“不知太子殿下是否觉得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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