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淡淡的看向柳香雪,语气平淡,“柳姑娘,就算你要做什么事情,也不要拿孩子做挡箭牌,孩子还小,是最无辜的。”
夏川渊心里一惊,忙道:“梅儿……”
葛氏苦笑,这个男子说过爱自己,会好好的待自己,终究是说说而已,自己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院儿里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看不透这个道理呢?
葛氏无奈的笑笑,看向夏川渊的眼神里,有几分凄凉和绝望,“老爷还是快带柳姑娘去看看大夫吧,那热茶,还是滚烫的。”
说完,便抱了夏知康往后走,夏川渊心里一紧,刚才葛氏的目光太凉薄,太绝望,让他心里有些害怕。
柳香雪暗道不好,这个女人在老爷的心目中地位很重要,自己这一次,算是打草惊蛇了。
可是做都已经做了,万万不能让夏川渊看出自己的意图。
柳香雪想到这,急忙委屈的哭泣了几声,道:“香雪有罪,以后香雪再也不会来夫人面前了。”
说着,就转身跟香云一起走了回去,夏川渊怔怔的看着,心里又是转念,柳姑娘是个好女子,这一次,怕是误会吧。
夏知康被吓到了,当天夜里便高烧不退,夏梦凝得知消息,差点气的发疯,不过还是先去了梅芳园给夏知康施了针。
葛氏着急的很,夏梦凝安慰道:“母亲不必着急,我已经给康儿施了针,一会儿就退烧了。”
葛氏这才放下心来,一直憋着的眼泪却也流了出来,夏梦凝给她擦着眼泪,问一旁的翡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翡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夏梦凝听,夏梦凝冷笑一声,“这个柳香雪,真是活腻了。”
柳香雪听闻香云来说夏知康高烧不退,恶毒的笑道:“最好是死了,那样的话葛氏也会跟着难受,到时候我就可以有机会了。”
香云看着柳香雪那恶毒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柳香雪却是道:“咱们准备点东西,去梅芳园看望一下葛氏。”
香云不敢反驳,急忙转身下去了。
柳香雪坐在镜子前,素手抚上自己娇艳的脸蛋,微笑道:“我柳香雪想要的东西,谁敢跟我抢!”
夏知康出了事,夏川渊以及夏川生和刘氏夏梦蓉都去了探望,夏梦凝冷冷的坐在椅子上,也不做声,可是谁要是想进去看夏知康,却是不行。
夏川渊心里对葛氏有愧,如今还害得自己的孩子生病,夏川渊心里忐忑,知道夏梦凝会怨怼上自己,只好从葛氏这边下手,也好过去面对夏梦凝。
正在这时,门外的丫头却道:“老爷夫人,朱梦轩的柳小姐来了。”
夏川渊心里暗自嘀咕,不知道柳香雪来这里干什么,不过想到柳香雪一介弱女子,肯定是对今天的事情心里愧疚,所以才来道歉的。
只是如今的形势,她来了恐怕会更棘手,夏川渊正要让丫头送她走,就听夏梦凝冷冷道:“让她进来。”
柳香雪走了进来,笑着给众人行礼,道:“夫人,都是香雪的不是,害得小少爷生了病,大夫看过了吗,要不要紧啊?”
夏川渊见柳香雪柔声问着,一副担忧的神情,心里也宽慰,这个女子,是个善良的人。
葛氏抬起头来,直直的看向柳香雪,柳香雪一愣,见葛氏这目光中似乎有些狠毒,有些害怕的畏缩了一下身子。
葛氏站起身子,一步步的走到柳香雪面前,猛地伸手,重重的打了柳香雪一巴掌。
“啊——”柳香雪没料到葛氏会打她,身子站不稳的一下子跌在地上。
夏川渊和夏川生都是着急的站起身子来,却见葛氏冷笑,“这一巴掌,是你应得的,一介无名无分的孤女,有什么资格来我面前撒野,你给我记住了,若是康儿少了一根头发,我就让你偿命!”
柳香雪被葛氏那满含怒火的眸子看得都忘记了哭泣,反应过来的时候,葛氏已经转身进了里屋。
“老爷……”柳香雪委屈的很,明明是来刺激葛氏的,怎么还被她打了,自己从小到大,可是没人敢打她一下的。
夏川渊虽然心疼,可也知道今日的事跟柳香雪有关系,所以也没说话。
柳香雪彻底崩溃了,求救的目光便移向了夏川生。
夏川生心里可是惦记着柳香雪的,如今见佳人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向自己,夏川生一下子站起身子,道:“太胡来了,大哥,你怎么也不管管大嫂,香雪是我请来的客人,大嫂怎么可以这么动手呢?”
说着,走了过去将柳香雪扶起来,揽在怀里,柳香雪虽是不愿意,却为了能让夏川生帮自己挽回面子,便顺从了。
夏川渊还未说话,就见夏梦凝冷声道:“一个丫头罢了,打了就打了,二老爷打算如何啊?”
夏川生一愣,转身看向夏梦凝,被她目光中的冷意给吓到,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柳香雪一惊,立刻就看出了面前女子的身份,夏梦凝,是的,她就是夏梦凝,那个相府上下人人谈之而色变的郡主。
夏梦凝冷眼望向柳香雪,轻笑道:“怎么,柳小姐,本郡主没有说错你的身份吧?”
柳香雪面色一白,有些不想回答,身子微微的往后靠了靠,倚在了夏川生的怀里。
夏川生心里恼了,若是在心爱的女子面前不能保护她,那自己不是太窝囊了!
想到这,夏川生不由得梗起脖子来,道:“你不要以为你是郡主就可以胡来,咱们府上不是你说的算的……”
“嗤!”夏梦凝轻笑,鬓边的水滴流苏微微晃动,“我若是胡来,你能拿我怎么办?夏川生,你是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训了,还是……”夏梦凝暧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一圈,笑道:“这柳小姐不单单是个丫头这么简单呢?”
夏梦凝不说完,故意说了一半,夏川渊听了,这才发现柳香雪已经自动的将身子倚在了夏川生的怀里,再想起以前一连串的事情,说不定柳香雪早已经和二弟有了夫妻之实。
夏川渊想到这,心里有些不悦,冷冷的看了一眼柳香雪,转身走了出去。
柳香雪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急慌慌的想要从夏川生的怀里挣脱,夏梦凝冷笑着,“柳姑娘若是嫌弃这日子过得太平淡了,只管跟我开口便是,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让柳姑娘的生活变得惊心动魄起来。”
说完,夏梦凝也不去理会柳香雪顿时泛白的脸色,对九儿道:“给我送客。”
九儿站了出来,厉声道:“柳姑娘还不快请!”
柳香雪身子哆嗦了一下,夏川生感觉到了,刚想出言反驳两句,就又顾虑着夏梦凝的权势,半晌,才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柳香雪一走,刘氏和夏梦蓉也起身告辞,夏梦凝淡淡的点了头,看着她们走了出去。
九儿走了回来道:“小姐,咱们进去看梅夫人吗?”
夏梦凝望了望里屋,摇摇头道:“算了,母亲如今正伤心呢,我也不进去打扰她了,刚才母亲打了柳香雪,说明母亲也看开了。”
九儿点着头,夏梦凝站起身子道:“回去吧。”
两人回了竹枝园,却没想到这么晚了长孙允竟然前来造访,九儿识相的奉了茶便走了出去,独留下两人相对而坐。
长孙允坐在榻上,一手撑在小桌上一手在翻阅夏梦凝放在桌上的琴谱,听见声音才抬起头来,笑道:“凝儿。”
他面容极其俊美,如今在烛灯光晕的掩映下更是别具风采,夏梦凝心里微微一动,走过去道:“你怎的来了,都这么晚了。”
长孙允没做声,却是拉了夏梦凝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坐着,手臂圈住了夏梦凝的肩膀,脑袋搁在她的肩头,微微叹气。
夏梦凝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长孙允,你怎么了?”
其实夏梦凝心里是想问的,长孙允这幅样子明显像是被人欺负了,可是转念一想,似乎长孙允这蛮横霸道的性子,也没人敢欺负他。
长孙允把头靠在夏梦凝的肩窝处,轻轻的磨蹭着,声音里含了些委屈,“凝儿,抱抱我行么?”
夏梦凝一愣,听出了长孙允的脆弱,伸手,夏梦凝轻轻的将长孙允的身子圈住,他虽然瘦削,可是夏梦凝却也是费了力气才勉强的圈住了他的脊背。
好一会儿,夏梦凝才问:“你到底怎么了?”
长孙允直起身子,拿起夏梦凝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蹭着,道:“凝儿,你知道我的生母吗?”
夏梦凝心里疑惑,不知道长孙允为什么会提及这些,但仍是摇摇头,“不知道。”
长孙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王妃,不是我的生母,我的生母,是父王很爱很爱的女子,可惜,生下我的时候就死了,这么多年,我听到了很多流言蜚语,虽然父王也派人制止了,可是这些流言还是不断的传到我的耳中,我渐渐的长大了,越发的发觉我母亲的事情有蹊跷,可是父王不肯相告,我只得派人去查,我只是很想知道,我的母亲,她到底是哪里人,生前,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长孙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脆弱而无助,夏梦凝看得心疼不已,伸手反握住他的手,“现在怎么样了?查到什么了吗?”
长孙允摇头,“没有,可是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李麽麽,我前几天派人去查了,她生前,是认识我的母亲的,而我也查到,我的母亲,在嫁给父王之前,秘密的在皇宫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夏梦凝听着,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这种感觉她很早以前就有过,可是如今听长孙允这样子说出来,她却是不得不往这方面联想了。
果然,长孙允脸色极其痛苦的道:“凝儿,你觉得,皇叔对我如何?”
夏梦凝点点头,“实不相瞒,我很早就看出来了,皇上很喜欢你,不仅仅是喜欢,而且,是比其他的皇子都要喜欢。”
长孙允苦笑,“我不敢去问父王,可是不得出一个结果我的心里又不好受……”
夏梦凝皱眉,又道:“现如今你心里纠结我知道,可是这事情事关重大,皇上不会害你,你父王也不会,若是要揭开这个谜团,还是需要从长计议,找一个适当的机会。”
长孙允点了头,黯淡的眼神显得脆弱无比,夏梦凝心里难受,握着他的手轻轻哄着,“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会永远陪着你。”
是啊,她会永远陪着他的,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他的身世究竟是如何,她都不会离开,毕竟,在她最难熬最难撑的生命里,是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给了她希望的力量。
第二百九十三章 被灌绝子药
柳香雪哭哭啼啼着,虽然梨花带雨的美人儿别有一番风情,可是这一直哭着的美人儿却是让人有些厌烦了,夏川生也是这么觉得,便在回去的路上找了个理由去了刘氏那里,让香云陪柳香雪回去。
主仆二人回了朱梦轩,柳香雪气的就要摔东西,香云急忙伸手拦着,劝道:“小姐不可啊,这些都是账房登了记的,若是坏了,咱们哪里有银钱赔呢?”
柳香雪气的不行,可终归是顾忌了香云的话,放下手里的美人抱肩花瓶,快步走到榻上趴在桌子上低低的哭了起来。
香云走过去低声劝着,“小姐莫哭了,伤了身子就不值得了。”
柳香雪边哭边道:“凭什么,她只不过是个妾室扶上去的,凭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还有那个什么夏梦凝,只不过是个庶出的罢了,现如今做了郡主就这么得意……”
柳香雪哭哭啼啼着,心里委屈的不行,可是却从没想过自己的身份,包括今日的事情本身就是她先去招惹的。
香云劝着,端来了热水给柳香雪洗脸,这才好歹的将柳香雪劝好了。
入夜,柳香雪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今日受的委屈心里就难受,可是今日自己为了夏川生能帮自己而得罪了夏川渊,那以后可不能就这样了。
柳香雪心里转了个弯,想了想今日的事情,越发的肯定了心里的想法,决定拼死一搏,必须要让夏川渊将自己收了房才行。
她翻身下床,在小箱子里翻了翻,翻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匣子,那里面装的是她生母死前给她的东西,青楼女子,多的是这种怡情的秘药,柳香雪打开匣子,看着中间那颗红色的药丸,微微的笑了笑。
有了这种药,不怕夏川渊不是她的。
柳香雪又仔细的看了看,才将药丸放回箱子里,这才走回床上去睡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床上传来了女子规律的呼吸声,一道黑影却从房顶跳下,轻手轻脚的将箱子打开,悄悄的拿了那药丸出来,然后一翻身,便不见了。
竹枝园里,吴青将手里的药丸交给夏梦凝,道:“刚才那丫头对着这药丸好一阵看,又是笑又是沉思的,你且瞧瞧,是不是有什么异样?”
夏梦凝根本不用看,只需要闻一闻就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她轻声笑笑,“男女怡情,以此增提。”
吴青听了,一脸坏笑道:“原来是打得这么一个主意,那咱们怎么办?”
夏梦凝笑笑,“给她放回去,不过,这一次可是要还她一个大礼了。”
翌日,柳香雪早早的便开始装扮,又是沐浴又是熏香,香云有些奇怪,可是再三的打听之下柳香雪也不告诉她。
其实柳香雪只是心里有些顾忌香云了,虽然是多年的情分,以前还情同姐妹,可是像柳香雪这样的人,共患难容易,共享福却很难,她落魄的时候不会嫌弃香云,可是如今她有能力过得好了,便开始防备起香云来了。
这次的事情事关重大,她怎么会先告诉香云,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所以,柳香雪早就想好了招数,下午的时候,柳香雪便给了香云几两碎银子,让她出府去帮自己买一些胭脂水粉什么的,香云心里疑惑,却还是领命去了。
柳香雪早已想好,她早已去给夏川渊送了信,让夏川渊晚饭的时候过来一叙,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她信里说的情深意切,想必夏川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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