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奉命掌管星象,实在不敢有什么差错,谈何悠闲啊?倒是上神你位高权重,却还每日到月宫帮助月神,此等热心,令尔等佩服。”
嘲风听出了这是拐着弯子骂自己没有履行应尽的职责,也知道星神平时较为严厉,上生星君和司命星君二人在他手下做事定然没少被批评,于是星神这一病,他们立马就松散了。
“二位星君嘴巴倒也伶俐,不如今日卖我月神一个人情,我们只是想看望星神。”月神心急如焚,她可没心情揣摩这二人想干嘛,只想快点看见星神。
他没了她,便是孤寂一人,孑然一身。
月神说完带着嘲风便想进入,却被司命星君肥硕的身躯挡住戟门。“二人大人,不是我存有私心,实在是星神大人需要修养,不便看望,二人大人还是请回吧。若大人醒了,我定然亲自通知你们可好?”
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只是嘲风不买这个账,“那依着星君的意思,就是我嘲风的能力还比不上你们。你们已经有能力让他立马醒来了?”
司命星君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终于知道这两人是想来救星神的了。最近星神不在,整个星宫都颓废了,他要是这时候醒来,那大家不就都惨了。
“嘲风殿下恕罪,小神绝不是这个意思,要看望星神大人,二人请便就是。”上生星君衡量了一下,与其惹月神嘲风,还不如惹星神。毕竟月神的事,星神想不插手都难。
此番存放星神的地方是一口大号的水晶柜。这不是普通的水晶,而是洪荒之神从极北严寒之地取来的冰晶。与寒玉床不同,这冰柜不需要考虑寒气入侵的问题,所以才将星神安置在此。
这冰晶最大的用处,就是能将寒气排除在外。只有外人,才会感觉冰冷,而榻上之人却能好好养伤。
一踏进去,月神便感到寒气已然在足尖凝聚,恍惚间,似能看见若隐若现的烟雾。嘲风脱下随身的披肩,细心地盖在月神身上,又为她下了一层防护,这才牵她靠近冰晶。
星神没有躺在柜里,只是简单的放在柜上。表情祥和宁静,眼眸紧闭。他衣角随风摇曳,手指顺着衣襟似乎也有微微颤抖,仿佛,他只是在睡觉,还做了不错的美梦。
月神有一霎间,竟不舍得去叫醒他。回过神来,招呼嘲风道:“嘲风,开始吧。”
嘲风点了点头,玉指一晃,星神就从榻上坐了起身。嘲风两手扶住他的双肩,缓慢地将自身的真气输送给他。这不仅仅是在挽救星神,也算是圆了月神一个梦。毕竟,她等不到星神自己醒来了。
星神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痛苦,好像突然间有了意识,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他的身体,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向内挤压。嘲风的额上也冒出了丝丝汗水。
过了许久,嘲风终于收回双手,大口大口喘着气。月神将星神扶着躺下,转身拍了拍嘲风的肩,“师父,你还好吗?”
他笑笑,摇了摇手,“我还好,星神已经恢复了,就等过会儿醒来。我的真气会慢慢恢复,你不用担心。”
月神这才转回身看着星神,他眼角是不是地会不自觉浮动几下,看样子,着实是要醒了。
愿我们在剩下不多的时间里,能好好珍惜彼此。我唯一的牵挂,便只剩这千年好友了。月神的手缓缓抚上冰晶,刺骨的冷钻心,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莫名流下的泪滴一遇见雾气便化作冰晶融入冰柜。
☆、◤39◥ 星神复苏 贰
即使失去真气保护的神躯在冰晶上被冻得瑟瑟发抖,月神也不曾后退一步。那冰晶吸收了月神的灵气,四下蔓延。幸好嘲风早对月神下了保护,要不她现在怕是已经被冰封了。
星神躺在冰晶上,身体都是冰冷的。月神用自己瘦弱的手包住他强劲有力的大手,企图给予他些许温暖。
直到月神站到脚都发麻,星神才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反应,那睫毛微微颤抖,手指也不觉抖动了几下。汗水大滴大滴从额上滑落,碎发贴在额上,已然湿了一片。
月神替他撩开额上的青丝,他却开口喊了一声“月儿……”仅仅是这一声,她的手倏忽停下了,泪水也夺眶而出。他竟是……在梦里也念着她的吗?
闻到熟悉的味道,星神没有阻止月神手里的动作,挣扎着睁开眼。幸好这里云烟缭绕,雾霭氤氲,没有刺目的光线,星神这才成功看见了身旁的人。
满是心疼,她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吗?怎么自己才睡了没多久,她便变得如此……
“星神……”她呜咽着唤他,被他一把拉入他结实的怀抱。
嘲风站在殿外扶着墙,手指环成圈轻轻敲着下颌,目光如炬仿佛洞穿殿内,若有所思。
星神醒来后自己调息了一番,这才笑着揽着月神出殿。虽然梦里都是她的身影,但却缥缈不真实,都像是噩梦一般离他而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一醒来看见日思夜想的人儿,星神的情绪似乎十分愉悦。
上生星君和司命星君识相地自动退下了,独留嘲风一人站在殿外。九重天竟然飘了雪花,想必是雪神又顽皮了。他伸出手指,指尖轻轻一点,雪花就完美的化开了。多久了?尝试这种孤独的感觉。
少司白是她爱人,她为他付出,自己又能说什么?星神是她千年好友,守护他也是情理之中,自己又能抱怨什么?她为他们付出,二人的回应也是对她的偿还,是理所应当。
那么自己呢?仅仅因为是她的师父,他就一定要为她耗损神躯?仅仅因为自己强大,所以即使快要散去真气,也不会在她面前装软弱,她亦不会来关心自己。
究竟是什么,让他这叱咤风云龙的儿子都自叹不如。他不是比不上,只不过在她心里,总是有个顺序的。也许不是按时间长短排列,否则少司白不会夺得榜首。但他一定是排在后面的,直到有一天,他消失了。
她也许会感到后排某个位置空了,才想起,“哦,我有多久没见过师父了?师父去哪儿了?”可能是他总是喜欢待在月宫,所以她根本不会知道除了月宫和龙宫,他还能去哪儿。他叹息,这就是他最亲近的人啊。
嘲风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才能让他变得如此心胸狭隘,有了她,便再也装不下其他。没了她,心也就空了。
再怎么强大也无能为力救不了她的时候,他的抱怨,抱怨自己不够厉害。这种感觉只能咽在心里,所以没有人知道。
思绪一转,想起上一世她还是活泼开朗的时候……
☆、◤40◥ 嘲风月神 壹
初次见她的时候还不算是她本体,因为当时盘古还没有寂灭。嘲风躲在父亲身后观察这位天神,手指紧紧攀着他父皇的衣襟。
盘古巍峨高大,就像一座大山一般伫立在那里。左眼刚烈如火,右眼柔婉如水,发丝细腻正义。就像后来的太阳神、月神和星神。
盘古、嘲风这一类是洪荒之神,因此有不一样的名字。星神、月神、魔神等是后来才诞生的,所以都以神为名。妖神是洪荒就有的,但是洪荒妖神已经寂灭,所以少司白才有现在的名字而不叫妖神。
就是这样,少司白才继承了洪荒之神的力量,才会如此厉害。
第二次见到月神是盘古寂灭的时候。盘古开天辟地,后因累倒而寂灭,身体各个部位分散成几位神尊,月神也是那时候诞生,嘲风奉命前去查看情况。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看见明月升起,明月上是美人在婆娑起舞,那舞姿甚是妙曼。仿佛黑暗的世界瞬间就光明了,黑夜不再可怕。他看得如痴如醉。
翌日,月神上九重天拜见天帝,嘲风才看清这九重天第一美人。白衣白裙,映衬出她仙资出尘。乌发没有挽起,任凭它曳地,发尾别了一朵佛铃,也是白色,与她融为一体。额上是一弯明月,代表她月神的身份。
柳眉纤细,水翦双眸点绛唇,鼻翼小巧,就像一枚纽扣一般。作揖时纤纤玉手扶起,宛若碧玉一般泛着柔和的光。风轻拂过,衣袂飘飘,赤脚环着的铃铛也哗啦啦地响起,肩上白绫亦随风摇曳。
“盘古后裔月宫月神拜见天帝。”吴侬软语软而动听的声音散播在空气中,徐徐飘入嘲风耳中。
此后嘲风总是会做梦,梦见素衣飘飘的女子。九重天上,没有人比她更爱穿白色衣裳,也没有人穿的比她好看。
“天帝,月神有一个不情之请。月神初来九重天,奉先神盘古之命看守月宫,为人间夜晚散播光明。这是先神盘古愍怀众生,是月神之职责。”
“只是月神对九重天人情世故甚是不了解,如今盘古之力分散,月神虽为神之后裔,却法力低微,还望天帝为我寻个师父,助我修炼。”
她说的有头有理,天帝也点点头,捋了捋胡子,“月神说的是,”而此时在天帝身旁的只有嘲风一人,于是天帝看向嘲风,“嘲风殿下,你可愿收月神为徒?”
他亦笑笑,“天帝开口,怎么也得卖你还有盘古的人情吧。”也只有他这么高辈分的,才敢直呼天帝与盘古名讳。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月神见势给嘲风行礼。
他扶她起身,“倒是个标致的姑娘。”
“月神,嘲风乃是洪荒留下为数不多的神族之一龙族的九子之一,法力高强,他肯收你为徒,也是看在你盘古一族的面子上,你可要好好向师父学习啊。”天帝向着月神说。
“月神领命。”
他本不信天命,可是自从遇见她,由不得他不信了。明明自己就是天神,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命运,一次次飞蛾扑火,一次次为爱焚身。
☆、◤41◥ 嘲风月神 贰
“师父,我用不用与你去龙宫居住?”
“不用,你只需每日前来学习便可。”他看了看她,神色复杂。“还有请安这些繁文缛节都可一律免去,我们神龙一族向来自在,你也可随性些。”
神龙一族是洪荒神族,与住在海底龙宫的海龙一族是不一样的。目前神龙一族只剩龙之九子,都居住在九重天上。
“弟子知道了。”她嘟囔着嘴,在他眼里却是可爱俏皮。
对着她轻笑出声,“以后也不用自称弟子了,你就当咱们是老朋友好了。说起来,我和你们盘古一族的元祖盘古还是老友呢。”
“师傅,那先神寂灭,你会不会很难过?”正是盘古寂灭,月神等人才会出世。若是嘲风芥蒂此事,那她作为他的徒弟岂不会被折磨很惨?她想想着就脱口问出。
嘲风笑着的眼神又变得复杂,看向远方。“这天命,本就不是我等能看出的。或许这是盘古的命数,有了他才有了人间。况且,他也是留下了子嗣的,难过与不难过,不过一念之间。”
当时的她觉得这话深奥难懂,后来她才知晓。师傅是想告诉她,寂灭了就是寂灭了,难过与不难过,那人都回不来了,这样的难过没意义。
她却不信天命,非用自己的神力力挽狂澜,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偶尔去拜见他时星神会尾随其后,他也会蹙起眉头表示微微不满,月神就会示意星神离开。嘲风看着二人眉来眼去心里竟也会不高兴。他很懊恼这种反应,他本不是这样的人。
牵起月神的手带她进殿,看了看那纤细小手,不觉握紧。月神好奇地问:“师父,今天你要教我什么?”
“静心。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但这偏偏是修炼最重要的因素。我的书柜上有许多书籍,讲了不同的九重天之事,刚好让你熟悉一番,你且挑拣一本去念。”
“嗯。”
那时候的她爱穿白衣挂着银铃,走路时哗啦啦地响,铃音清脆悦耳,她甚是喜欢。龙宫里除了二人的翻书声没有其他声音,月神动也不敢动,怕银铃声打扰了嘲风。
翌日再见时,脚上已经没有了那动听的银铃串串。“月儿,你的银铃呢?”
她蹭了蹭两只脚,咬着下唇,手指不止地打着圈圈。“师父,我怕银铃声惊扰你读书,你说过要静心的。”
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怀的感觉,哪怕这只是微不足道的细节。她认真地看着他,他看见了她眼里的真诚。
摸了摸她的乌发,“静心,就是不受外界干扰,哪怕有外界因素,你也要自动屏蔽,这才是静心的最高境界。你可知晓?”
她似懂非懂,懵懵懂懂地点了头,“月神愚昧,请师傅责罚。”
“责罚嘛?”他点了点下颌,想了一想,“你陪我去九重天莲池采莲可好?”
“采莲何用?”她越来越捉摸不透师父。
“突然想喝新鲜荷露泡的茶了。”他笑了笑。
回忆起当年的笑,再重温一遍,却已经尘封已久,满是沧桑。
☆、◤42◥ 嘲风月神 叁
次日她着一袭大红色的锦衣袅袅婷婷来到他身边。红的刺眼,红的醒目,就像一袭嫁衣。倒是他,白衣飘飘,站在她身边却也不违和。
这是一方仙泽,因此开的都是罕见的并蒂莲。恰似他们二人,红莲似火,白莲似雪。偶有几枝亭亭玉立的荷花矗立莲间,荷叶大朵而绿,映衬满池花朵芬芳馥郁。
看到她的装束嘲风甚是讶异,白衣的她纯洁无暇,红衣的她却多了几分邪魅。尤其腰间盘着的碧玉,将她渲染的美艳动人。
老远看见嘲风,月神笑吟吟地唤他:“师父,月儿来了。”
他笑着回应她。手指一挥变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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