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我魂魄带回,我早就不在人世了。而你也被打成重伤。我已是不死之身,你就不怕再次被他打个半死!”我撑出气势,内心乞求左都炽能感应到我。
“阿炽……哼,我爱了他几千年,他对我没一丁点感觉,而你却轻而易举得到了他,即使是死,我也要拉你同去,只要我缠住你的魂魄,不死之身又有何用!”罗沙曼说完,眼睛瞬间血红,化为一团黑气向我冲来。
我闭上眼,沉重的空气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又要死了吗?左都炽,你在哪……
没有预料的疼痛感,身体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围住。我开眼,看到那双令人心动的紫色眼眸。
“你这魔后,这么不让我省心!”他将我轻轻放下,担忧而宠溺地说。
“阿炽……”罗沙曼深情唤了一声。
左都炽立刻换上冰冷的眼神,转过身,周身燃起紫色的火焰。
“你三番四次伤害溪月,我念你曾是魔界功臣,放你一马,你竟不知悔改!”
没等罗沙曼开口,左都炽就发起了进攻。罗沙曼爆发,奋力厮打。速度太快,我只看到,紫气与黑气不断交织,眼花缭乱,风烟四起,狂啸怒吼。
一炷香后,一切静了下来。魔女倒在地上,面无血色,全身伤痕累累,黑血四溢。
“我已废除你的魔力,今日就将你逐出魔界,让你这样苟延残喘,自生自灭,便是最好的惩罚。”左都炽冷道。
“不……”罗沙曼落下一滴泪,不知被遣到了何方。
左都炽回身抱起我,无限温柔。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我焦心地检查他身上。
“我堂堂魔界之君,怎会被区区魔女打伤。倒是你,又受到魔气侵扰,待我回去为你除去。”左都炽深深看着我,俯下脸欲吻我。
“咳咳。”旁边传来两声轻咳。
“呀,孩子在呢!”我害羞地推开左都炽。
左都炽瞪了一眼岚止。
“额,那个,我先回去了。父君,母后,你们继续啊!”岚止“嗖”一下没了踪影。
唉,控制不了大的,现在在小的面前也颜面尽失了!不行,回去后肯定要好好管教岚止这小子,不然保不定哪天就骑到我头上来了!
“你好像背着我干了什么事啊。”左都炽用诱惑人的声音想撬我的话。
“啊?没……没啊……”被他发现我貌似被个男人看上了,还不得酸死我。我很聪明,主动吻上了他,让他暂时忘了我偷去人间玩的事。
顺手,左都炽把我的魔气除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绝情之花缓归已
许是今日织女心情不错,黄昏雨停,天河挂起了一条七彩虹锦。
花绝想着,卿陌上仙参加如来的佛会,估摸着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她这小杂役,派不上什么用场,跑去织女那边玩玩也无伤大雅。
拈来一朵云,飞到半途,一位不速之客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修出仙身的绝情花?今日算是被我撞见了,拿你内丹给他服下也好,绝了一切情感我倒平衡了。”火神之女朱雀冷笑一声。
这位朱雀仙子的事迹,天庭倒是无人不知。她追了卿陌上仙千年,无论是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都毫不避讳地表达自己的情意,这性子就跟她的属性一般,热情火辣,不拘礼法。火神为此向天帝求姻,然上仙原不归天帝所管,这是洪荒三十万年七界大战后定下的规约,卿陌上仙不同意这亲事,天帝也是无可奈何。
底下的小仙们以为,但凡是上仙的本都绝情绝爱了,这不应了朱雀也是常理,实则不然。有点身份的仙神们都明白,卿陌上仙的心里一直存着一位女子,虽然这女子的魂灵早已逝去。要说起来又是个很长的故事,这里暂且不提。这件事在上层仙神们那里是公开的秘密,小仙们是不知晓的。
纵然朱雀热情,千年的冷漠相待确实令她心寒。她的心动摇了。没办法让卿陌上仙爱上她,那么让他忘了曾经的那个人也好。要使上仙绝情,只有修出仙身的绝情花内丹方可办到。绝情花本就稀少,修出仙身的从古以来未曾听闻。
这些花绝都不知道。从她有意识以来,她一直都呆在青灯仙殿,卿陌上仙明令禁止她离开仙殿半步。她也不知道,卿陌在仙殿施了法,隐藏了她的气息。
好不容易偷溜出一次,竟就撞上了一个要取她内丹的仙,也真是够衰的。
“天界灵火,净除仙身!”朱雀眼色发红,手掌呼啸而出舞动的不灭之火。
那火刚出,花绝就已觉头痛欲裂,全身焦灼。她知道以她之力是无法抵抗的,闭上眼等待幻灭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的一秒,脑海中出现了卿陌上仙的容颜。他总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每天让她扫地擦桌点灯晒书。对他来说,她果然就是个小杂役吧,可是只要在他身边,她就会感受到一股温暖,就像一家人一般,好像存着不可分割的羁绊。
周围很安静,身上的疼痛散去,有清风吹来,裙摆衣袖盈盈飘动。这就是被毁仙身的感觉?没有痛苦,好像也不错。
花绝睁开眼。
绣着蓝色繁纹的白衣翩飞,瀑布般的青丝在风中张扬,水蓝缎带若隐若现,温暖的味道淡淡散发。
卿陌将花绝整个护在身后,用自己的双手硬生生挡住了不灭之火。朱雀立刻收住火焰,卿陌的手上仍是留下了严重的伤痕。
“你……”朱雀瞠目,“你记着那个人也就算了,现在竟要为了她,不顾自己的安危?!”
“此时离开,我可不计较你的过错。”卿陌压着自己的情绪,冷冷道。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朱雀几乎是吼出来的。
“即使跨越百万年,即使我不复存在,心里也只有这一个答案,便只是失去一切的一缕魂,心之所系,赴汤蹈火。”卿陌不经意间皱起了眉。
“什么?”朱雀无比震惊,内心翻江倒海。
“请就此离开。”卿陌侧头。
“我明白了……”身伤心伤,要怎么坚持?强行收住不灭之火,她体内气息已大乱,但仍比不过这个答案给她带来的伤害。
朱雀苦笑一声,漠然离开。
“上仙,这是怎么回事?”等再也看不到朱雀了,花绝才小声开口。
“你这丫头,不听我的话好好呆着,要再消失了,可让我如何?”卿陌有些虚弱,转身走近了花绝。
“再消失?什么意思……”还没说完,花绝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阵光闪过,他们已回到青灯仙殿。
卿陌屏息运气许久,恢复了一大半元气。
“多谢上仙的救命之恩。可是上仙今天很奇怪,我不过一个杂役,为何要救我呢?”花绝不解道。
失了记忆倒也罢,可是绝情花,本身也是绝情的吧?卿陌有些黯然。
洪荒之时,天界为保战力,禁欲禁情。他与她的事情走漏风声后,上任天帝本就要下天罚,奈何不久七界大战,他们俩暂且作战斗力,在大战中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最后他受重伤,而她被打散灵魂烟灭了。
因五大上仙之力,天界获得胜利。新任天帝为补偿五大上仙,定下规约,永不插手上仙之事。对于卿陌这件事,所有知情人士都闭口不提。
卿陌恢复仙力后,上天入地走遍七界,才寻到了她的一缕魂,将之存于青灯仙殿浮尘湖畔。
又不知过了多少万年,湖畔长出了一朵绝情花。那一缕魂在仙家之地获得灵气,附着于绝情花上,催使它修出仙身,这便是花绝的诞生。
随着花绝的成长,其余灵魂的碎片与之产生了共鸣,她的灵魂也不断完整,几乎就是几十万年前的那个她了。
但失去的记忆不可再回,绝情花的属性也无法改变。
即便如此,他仍是欣喜。他不会再让她受任何伤害。他喜欢摆着一张冷冷的脸,指挥她做这做那,看她撅着嘴在自己的身边转悠,他心里会偷笑。
或许真有那么一刻,她会知道这一切。
洪荒之时,他的真身是一盏青灯,她的真身是一本佛经,这本就是个奇迹。
如今,他的真身仍是一盏青灯,而她的真身却成了绝情花。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有那么一天,湖畔鱼嬉,风语呢喃。
她对他说:“卿陌,我们是一家人了。”
他笑语而对:“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所失,所得
“王城已被异族占领,你以为我还有脸回去吗?”我甩下他放在我肩上的右手,态度恶劣。
“我可以帮你,夺下一座城,我还是能办到的。”李成蹊耐心道。
“别人施舍的国家我才不要。国破家亡,我已一无所有,你不欠我什么,不必再跟着我了。”披着人皮的禽兽夺走了我的国家,亲人丧生,我孤身一人,无力回天,不想苟且偷生。我开始有点恨李成蹊。为什么他要救我?为什么只救我一个人?我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啊,躲在邻国当缩头乌龟,可笑!
“对不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余国人的命格如此,本该在这场战争中灭亡。复活需要代价,我的能力只能救你一人,所以……”
我该说什么好呢?我没有方向。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遇到事情总是只会哭,我的眼泪已在战争中流干,现在,只觉得眼睛干得难受。
“唉……”我叹了口气,“走吧,我饿了。找个地方,再好好计划这次行动。”
聚食楼的阁间里,一桌好菜,我不顾形象地大吃大喝,毕竟一天多没吃什么了。
我这十几年活得懦弱,庶出不得宠,王城内属于我的只有一小块地方,冷冷清清堪比冷宫。甚至好多百姓都不知道,他们的王上还有这样一个卑微的民间女儿。
从我有记忆起,李成蹊就一直在我身边了。据说,他是被父王救下,为报恩当了侍卫。现在我已长大,而他仍是从前那个样子。我知道,他不是人。某种意义上,他和那禽兽是一类的,都是妖物,只不过他欲修成仙,内心纯净,连妖的气息都几近于无,更多了七分仙气。
吃饱喝足后,我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好的想法:“听闻那石湖好美色,我们便使美人计,用歌舞吸引他的注意,趁其不备可攻之。”
李成蹊皱眉,似乎并不赞同:“不可,太危险了,万一你被他占了便宜,便要搭上一生清誉。”
我摇摇头:“美人计这招主力在你,我自知我样貌不如你,到时你男扮女装引诱他,我作为侍女一旁偷袭,我事先会在他酒里下散妖粉,如此更加完备。”
李成蹊黑脸,看了我一眼,表情甚是纠结。
夜里,王城宫殿果然歌舞升平,想那狮虎是要庆祝一番的,我们很容易就混了进去。
女装的李成蹊,真真令人惊艳。眼波含水如诉,肤白胜雪吹弹可破,微微露出的锁骨使之清丽中带了点性感,引人无限遐想。眉间的蝴蝶印记,伴随着妖娆的动作翩翩似飞。啧啧,我要是男的,也会爱上“她”吧。
果不其然,那狮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要把人看穿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上酒!”石湖将酒杯移到旁边让我倒酒,眼睛却仍在李成蹊身上。
我暗暗一勾唇,将酒倒入。
石湖没喝,却将酒杯放下了。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正忧虑间,毫无预兆地,我的手腕被一股力往下一拉,整个人落入石湖怀里,手中酒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上好的陈酒洒了一地。
众舞姬一片惊呼,纷纷退下,只剩了李成蹊还在原地站着,紧锁眉头。
我盯住石湖的眼睛,顺势垂下的手做了个手势,示意李成蹊先离开另想对策。
富丽的宫殿里,灯火通明,石湖坐在王座上,我被他紧锁在怀里。画面甚是凄凉。
“公主怎扮成这下人模样,这是你的国家,要进便光明正大,我必欢迎。”他的手轻柔抚摸着我的脸,神情极为暧昧。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定住心神:“你怎么认出我的?”
“即使在茫茫人海,我也能一眼把你认出,何况你就在我身边,这一次我一定要牢牢抓住你。”石湖说话的声音温柔得不像样。
撇开其他不说,这禽兽的样貌也是极好的,但此刻他是我仇人,多看一眼只觉恶心。我得拖时间。
“听你这话,似早就认识我?”
“不止认识。那时你还是在民间,我修出人形后第一个遇见的女子便是你,一身素衣,不加修饰却楚楚动人,似一阵清风。我只是想靠近你一点,就扮成一个乞丐求施舍,你竟把自己仅剩的粮食给了我,笑着对我说你已经饱了。后来我偷偷跟着你,却发现你出身贫寒,因为太过饥饿昏睡了很久。我悄悄在你门口放了吃的,你几乎全给了你娘,自己只吃了几口。我一直注视着你,尽管你从未发现。只有你,让我有变成人的想法,陪在你身边。后来你成了公主,但依旧被冷落,我想给你温暖。我向余国国君求亲,他说即使不得宠也是他的血脉,我配不上。我试了很多次他总是拒绝,为了得到你……我灭了整个余国。”
我的心一阵抽痛。这就是真相吗?是因为我,整个余国被毁灭,曾经鲜活的生命只留下满地的残骸……全都是因为我……
泪意上涌。不,我要忍住。今日,不成功,便成仁。
我看到石湖的脸越来越靠近我,勾起一个微笑道:“让我喝口酒吧。”
他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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