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记事_分节阅读 29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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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臻。

    顾瑾之便一再说:“你跟着外祖父去,好不好?燕山听话。娘喜欢听话的孩子。”

    燕山这才不情不愿,跟着顾延臻走了。

    等燕山和顾延臻一走,宋盼儿把小十和小十一也打发出去。

    她趁机对顾瑾之道:“燕山太胆小了。煊哥儿小时候也胆小,却比燕山好几分。你别太宠溺着他,否则他依靠着你,越发胆小。”

    然后,她忍不住道,“你什么都管着孩子,像个乳娘似的......”

    顾瑾之被这句话逗笑。

    她甚至有点高兴。

    她觉得合格的母亲,应该是像个乳娘一样。当然,在这个年代是格格不入的。母亲的话,也肯定了顾瑾之的努力。

    “我在庐州,没什么亲戚朋友,除了王爷,就是孩子们和我最亲了。我自然管的多些。”顾瑾之解释道。

    宋盼儿心里又是一酸。

    顾瑾之见她的话题越来越远,忙拉回来,问她:“娘,您有什么事和我说?”

    “昨日,煊哥儿和你说了什么不曾?”宋盼儿问顾瑾之。

    顾瑾之觉得,有些事,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应该告诉母亲。母亲如今学会了些许克制,到底是火爆脾气,会弄巧成拙。

    所以,顾瑾之撒谎,道:“没说什么。怎么,煊哥儿昨夜回来说了什么吗?”

    “他什么也不跟我说。”宋盼儿生气,“孩子越大越不由娘。他回来,不怎么高兴。我和你爹猜测,他认识的几个朋友,都娶了亲,他看着是不是眼热?我想着,今年二月份,把他的亲事定下来......”

    ****

    第406节恋情

    母亲这个猜测,有点凭空。

    顾瑾之也不好直说,便道:“娘,您也没问煊哥儿,怎么知道他是烦这个?要是有其他事呢?要不,我帮您再去问问?”

    母亲却有诸多理由。

    她逐一说给顾瑾之听:“......你去了庐州,琇哥儿在嵩山书院,煊哥儿在京里也没个朋友,认识李怀的时候不过十来岁,我也没想多拘束他。李怀最是机灵,变着法儿的玩。李家不像咱们家根基浅,非要孩子努力上进。李家的孩子,不惹事就有前途的。

    煊哥儿羡慕李怀,也听李怀的话,样样都要比照他。

    自从去年李怀纳妾,他提到就怏怏不乐。

    昨日,他明知你和王爷回京,理应在家里作陪,他还是去了李家赴宴。旁的不敢说,他眼里还是有你这个姐姐的。他把李家的宴席看得比你还重,岂不是在外头要撑脸的?

    外头的朋友都娶妻纳妾,咱们家里管得严,他连个通房都没有,肯定被人说笑了。煊哥儿像你爹爹,脸皮薄,最受不得旁人调侃三言两语。我想着,他的婚事宜早不宜迟,要尽快定下来为妥......”

    顾瑾之听着母亲分析这么一大堆,有理有据的,知道母亲自己是相信了。

    虽然顾瑾之觉得,这些事可能是母亲的臆断,不足以说明煊哥儿的问题。

    顾瑾之反而更清楚煊哥儿昨天跑出去的原因。

    她没有点破,也没有反驳母亲。只是道:“家里的事,都是娘做主的。您看着办吧。只是又要辛苦您......”

    “娶媳妇有什么可辛苦的?”宋盼儿笑起来。

    她很开心。

    顾瑾之也不再说什么。

    上午家里有客来访。

    母亲也有好些亲朋家没有去。

    顾瑾之便说:“您去忙您的吧。我上午也想着去看看姜昕,假如时间还早,也想去给大伯母和二伯母拜个年......”

    母亲这些年在京里,也结识了不少人。

    交情深浅不一,可过年家家都有宴席,也该去拜个年的。平日里就算了,过年是推却不了的。

    “......我下午早些回来,你们都在这里用膳。”母亲想了想,叮嘱了顾瑾之几句。最终还是出门了。

    顾瑾之说好。亲自送母亲到了垂花门口。

    等母亲一走,顾瑾之没有折身,顺脚就去了外院。

    她在煊哥儿的院子里小书房里,找到了煊哥儿。

    丫鬟们迎了出来。低声说:“九少爷在书房......”

    顾瑾之摆摆手。让丫鬟们别跟着。她自己轻手轻脚走了进去,煊哥儿在写字。

    煊哥儿端坐上,下笔飘逸。洋洋洒洒写着,侧颜有淡淡的光润,很是俊美。他从当年的小正太,长成了如今的俊青年,仿佛一瞬间。

    煊哥儿无心念书的时候,便用练字来打发光阴,这还是当年顾瑾之的习惯。

    顾瑾之微微放重了脚步。

    煊哥儿头也不回,道:“不用换茶,出去吧。”他只当是服侍的丫鬟。

    丫鬟们每隔一刻钟便要给他续茶。

    顾瑾之笑出声。

    煊哥儿听闻笑声不对,扭头来看。看到是顾瑾之,他手里的一个字写坏了。他忙放下笔,迎上来道:“七姐,你怎么过来了?”

    “你躲着姐姐,姐姐可念着兄弟呢。”顾瑾之笑道,“多少年不见你,我是看不够的。你用了早膳就跑了,分明是不愿和我说话了,我只得跟过来......”

    煊哥儿急忙辩解:“七姐,这话冤枉我。我只是想着,先生过了正月十五就要回来,我好些功课没做完,并不是躲着七姐。”

    “......我在京里,怕是等不到过上元节的。”顾瑾之打断他,“你不想多和我说几句话?我下次又不知什么时候回京呢。也许又是七年......”

    煊哥儿心里发疼,眼底布满了愧疚。他是很想念七姐的。要不是昨日说错了话,自己尴尬跑了,也不至于让姐姐感觉到了冷落。

    煊哥儿很过意不去。

    他沉默了下来,不知该怎么道歉。

    丫鬟们端了茶进来,打断了屋子里的沉默。

    顾瑾之笑着接了茶,问丫鬟们的姓名。

    煊哥儿就连忙一一介绍给她。

    那点尴尬,就这么无形化解了。

    而后,姐弟俩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喝茶。

    顾瑾之闻了闻清淡的龙井香,把茶盏放在唇边沾了沾,半滴水也未喝下去,就又把茶盏放下。

    她没有喝茶,只是做做样子。

    煊哥儿未曾留意到她这小小的动作,只顾喝茶。

    哪怕留意到了,估计他也不知道原因。

    顾瑾之不经意间,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而后又端起了茶盏,再次做做样子,把茶盏边沿在唇边沾了沾。

    “昨天下午的话,你没有说完就跑了。”顾瑾之放下了茶盏,笑着问煊哥儿,“你中意了哪家的姑娘?告诉七姐,七姐帮你告诉娘。”

    煊哥儿现在最反感和父母沟通。

    顾瑾之记得榕南这么大的时候,也很沉默,问什么他都不说。他们娘俩有个两三年的隔阂期。那个时期,男孩子心里开始装着女孩子,行为就变得异常起来。

    每个人的表现都不太一样。

    煊哥儿的表现,很像当年的榕南,顾瑾之知道他的心情。

    这并非懦弱或者寡言,仅仅是成长的一个阶段。

    也不是每个男孩子都有这个阶段。

    碰巧,榕南有。煊哥儿也有。

    “我不想惹娘生气......”煊哥儿听了顾瑾之的话,端着茶盏的手一顿,过了半晌才嘟囔道,“过些时候再说吧。”

    母亲一直在烦琇哥儿的事。

    琇哥儿春闱成绩未定,母亲心情也不定,煊哥儿更不敢说了。

    “再过些时候,可就来不及了。”顾瑾之笑道,“娘跟我说,过了正月就请人去邹家保媒。”

    煊哥儿惊愕。

    他愣愣看着顾瑾之:“怎么......怎么这样快?”

    他之前探母亲的口风,母亲是想等八哥春闱有了结果再给自己定亲的啊。

    顾瑾之就把方才母亲告诉她的话。逐字逐句学给了煊哥儿听:“......娘误以为你是想媳妇了。才举止失常的。爹娘都很疼你,为你操碎了心。他们猜测你想媳妇,这就要立马给你张罗了。你的事,是自己去跟娘说。还是要我帮你说?”

    煊哥儿愣在那里。

    他被顾瑾之的话。弄得阵脚大乱。

    不过想想。母亲素来就是急性子,雷厉风行。

    也许今日母亲出门,就是央求人给自己做媒去了。

    煊哥儿把慌乱的心绪理了理。看着坐在面前的七姐,心想已经无路可退了,咬牙便道:“七姐,你......你帮我和娘说......”

    “好,我去说。”顾瑾之道,“但你不能骗我。倘若你说得和实情不合,娘将来以为咱们联合起来骗她,对我也凉了心,我可就不依了。你的事情,要原原本本告诉我。”

    煊哥儿点点头。

    他尴尬摸了摸鼻子,艰难启齿:“七姐,是三嫂的表妹......”

    顾瑾之心里,莫名就有了最坏的打算。

    煊哥儿一说三嫂的表妹,顾瑾之在心里快速把三嫂娘家的事过了一遍。

    她问煊哥儿:“什么表妹,姑表妹、姨表妹还是舅表妹?”

    三嫂夏氏,乃是夏首辅的孙女。

    三艘有个姑姑,嫁到了谭家。

    除了谭家,其他的顾瑾之都能接受。

    她心里只怕煊哥儿说是三嫂的姑表妹,而那个姑表妹,恰好又是谭家的。

    顾瑾之眼神急迫,看着煊哥儿。

    煊哥儿被她看得尴尬不已,声如蚊蚋:“三嫂姨母家的表妹。”

    顾瑾之大大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三嫂没有姨母嫁到谭家。

    这就足够了。

    她的笑容,也鼓励了煊哥儿。

    煊哥儿声音渐渐有了点底气:“......大伯搬家之前,我就见过她。那次是三嫂的老二满月礼,她和她娘来的。她听说过你的事,专门问我,七姐你是不是神医。她和我说了好些话,我答应给她几本药书。后来大了,也不是每年都遇着,隔了两三年,也能在三哥那边见到一次。”

    顾瑾之笑。

    大伯是顺天十年搬家的。

    那时候煊哥儿才十一二岁,三嫂的表妹估计都没有十岁。

    孩子们年纪小,家里忙乱起来就不知避讳。

    顾瑾之的三嫂夏氏,在顺天十年的时候,又诞下一名男婴。

    煊哥儿进内宅去看孩子,就遇着了他的意中人。

    “你给她药书了吗?”顾瑾之问。

    “给了。”煊哥儿道,“她当时问的时候,娘也在场。回家后,娘说男子汉要言而有信。祖父书房还有几本药书,娘让我挑两本,她叫人送到她府上。”

    顾瑾之又笑。

    药书很珍贵的。

    “三嫂的姨母?”顾瑾之想了想,仍是没有印象,“是哪家啊?”

    “他们家姓蔡,他祖父也是个奉国将军,世袭的第三代。到了她父亲这一代,就什么也没有了。”煊哥儿道。说完,他好似怕顾瑾之嫌弃人家,又道,“论起来,他们家也是有声望的。”

    顾瑾之笑。

    京里大部分人家,都比顾家有声望。

    在老贵胄们的眼里,顾家就是个爆发户。

    “她叫什么?”顾瑾之又问。

    “叫蔡檐,小名叫苏姐儿。”煊哥儿道。

    *****

    第407节情史

    京里的新老功勋世家,多不胜数。

    顾瑾之在京城生活过几年。她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在医学上。

    除了恩人、仇人、几个朋友,其他的,她都不没什么印象的。

    蔡氏不算小姓,京里姓蔡的人家也多。

    顾瑾之和三嫂夏氏也不算深交,故而三嫂娘家的事,她也不太清楚。

    煊哥儿说的,顾瑾之一时间不知怎么判断。

    “我不是很清楚他们家......”顾瑾之如实道,“你再仔细说说。”

    煊哥儿看了眼门口。

    他起身,关了书房的门,再坐回来,细细和顾瑾之说他的情史。

    他和蔡檐认识,是在顾家老宅。当时,是三嫂第二子的满月礼,煊哥儿随着母亲进去看孩子。他虽然十二岁,平日里话很小,家里也没把他当大人。母亲也没有,就带着他进了内宅。

    况且是自己嫂子家,也没那么多忌讳。

    三嫂娘家也来了不少人。

    蔡檐那年才八岁。

    她的母亲,是三嫂夏氏最小的姨母,蔡檐又是家里的小幺,所以和三嫂年纪相差比较大。她不似其他女孩子那般端庄贞静,更没有害羞。她有点活泼,不怕生,和陌生人也敢说话。

    顾瑾之在京里的名声很盛,生活在孤寂内院的姑娘们,不少人羡慕顾瑾之。

    蔡檐就是其中之一。

    她见到了顾瑾之的母亲和弟弟,在自己母亲的首肯之下。便主动上来搭话。

    蔡檐长得很水灵,稚嫩可爱,无人不喜的。

    她说话,又是一副大人模样。

    小孩子像大人,总会惹得大家稀罕不已,宋盼儿也不例外。蔡檐一上来,就得到了宋盼儿的好感。

    孩子那么小,宋盼儿又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她根本没有多想,就客气和蔡檐说话。甚至鼓励煊哥儿也说几句。别像个闷葫芦。

    蔡檐就主动说了借书的事。

    其实,蔡檐是问宋盼儿借的。

    宋盼儿见人家小姑娘都这么大方,就让煊哥儿出面答应。

    也许在母亲看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童趣得很。

    两个小孩子有来有往。只觉得有趣。

    只要不是特别敏感的人。都不会猜疑,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会情窦初开,喜欢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子。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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