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着掌心处散发出一道绿色的光芒,缓缓的拉高左手,本来僵硬无比只能躺着的黑泽宇居然顺着他手掌的方向慢慢坐了起来。
待他坐定之后,言承墨将盛满鲜血的茶盅送到他嘴边,喂他喝了下去。
随手把空了的茶杯往后一扔,言承墨也,坐在他身后,双掌抵在黑泽宇的背上。
“泽宇,会很痛的,你忍受一下。”
说着他低念咒语,双唇微微张开,晶亮的珠子再次从他嘴边飞出,绕到黑泽宇面前,然后随着言承墨的手掌的动作,围着黑泽宇一圈一圈的旋转,不一会儿,明亮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慢慢笼罩一个时辰过去了,包裹着他们的光芒逐渐的散去,本来晶亮无比的珠子竟然变成了暗黑色,言承墨吃力的收回双手,抬高下颌,珠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落入她的口中在珠子回到身体那一霎那,言承墨再也坚持不住了,身子朝后面倒去,重重的砸向床铺,脸上已经白的没有一点颜色,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唇已经干裂开来,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血丝慢慢渗透出来。
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已,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黑泽宇慢慢的睁开眼睛,虽然还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他已经感觉出来身体的状况已经变得不一样了,浑身酸痛无比,好像散了架一般。
头慢慢的低下,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活动,脖颈发出“咔咔嚓嚓”的声音,犹如老旧的木椅那般。
许久,他才看到放在腿上的双手,手臂尝试的抬了一下,可是没有成功,只有指尖跟着稍稍动了动。
再次闭上眼睛,他深吸口气,默默念动咒语,一股暖暖的热流从百会xue处朝四肢蔓延开来,伴随着麻麻痛痛的感觉,好像有几万只蚂蚁在身体里爬似的,双眉越拧越紧,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浑身的胀痛也越来越厉害“啊——”
伴随着一声大吼,一股浊气从口中喷出,下一秒黑泽宇也向前重重的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不过和言承墨不同的是,他的脸色已经精气全身流窜,脸色的涨得通红。
偌大的床上,每人分别踞在一端,静静的看着对方,所有的情绪都隐在双眸背后,他们谁也无法猜透对方在想什么,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凝视着对方。
许久,直到本来高悬在空中的太阳在西方落下,两人同时翻身坐起,盘腿打坐,接着下一秒,一道身影如风一般飞出了房间,只留下不断撞击的房门言承墨看着斜斜的耷拉在一旁的房门,敛下双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下床,双手背在身后,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化面化上下画河。
“王后,天色不早了,请回房休息吧。”
侍女们站在凌珞希身后,轻声的劝着,从今天早上开始,王后已经在这里整整站了一天了,一动未动,没有说一个字,没有喝一口水,更没有吃一点东西。
想到王临走时吩咐的,让她们好好照顾王后,现在如此这般,被王知道了,不知会不会收到责罚。
凌珞希还是没有反应,静静的看着爬上空中的半月,她知道言承墨今天去了豹族,也知道他是为了履行他的诺言去就黑泽宇,整整一天了,不知道现在结果怎么样。
趴在她脚边的烈风轻轻哼了几声,然后用头颅磨蹭着她的小腿,它也已经陪她在这里待了一天了,它知道她不开心,非常非常的不开心,每当面对这样的她,它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这样偎依在她的身边,也许有它陪在她的身边,她的心情会好一些,就想它心情不好的时候,每次有她陪在身边,它就会觉得舒服一些。
本来宁静的气氛突然紧绷起来,烈风倏地跳起来,呲着牙看着周围。
凌珞希的身子顿时变得僵硬起来,双眼渐渐变得模糊,收回一直看着月亮的视线,她缓慢的转过身,朝不远处那片黑暗的林子看去。
虽然那里漆黑一片,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的眼神却充满期待,手指紧紧的拧在一起。
看到她的这个样子,烈风唔唔的叫了几声,也不再是剑拔弩张的模样,又趴在了她的脚边,不再吭声。
片刻,林子处传来几声轻微的噼啪声,接着一个高大的声音慢慢的走了出来。
月光散在他的身上,透着清冷,本来如火的红发,竟然显得有些黯然。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她还是可以看到他炽热的金黄色双眸,紧紧的锁住她,贪婪的看着她的每一分。
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近,她淡淡的勾起嘴角,真好,他又可以走到她面前了,他还是以前那个张扬霸气的黑泽宇。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站在了她的面前,属于他的味道立刻弥漫在周围,将她包裹。
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悬着整整一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黑泽宇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她,不肯眨动半分,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般,看着她眼中泛起的泪光,他的心抽搐了一下,接着变得很软很软。
颤抖的大手慢慢的浮上她的容颜,刻画着令他眷恋的眉眼,眼中溢着满满的宠溺和疼惜。
“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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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会三更,这是第二更,第三更的话大概会接近凌晨了,如果亲们明天还要早起的话就先上床休息吧,等明天再看,(*^__^*)嘻嘻,心心继续努力中
第一七二章 决定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有些粗噶难听,可是此刻凌珞希却觉得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他又可以和她说话,又可以喊她的名字了。
小手慢慢的握住他的大手,脸颊在他粗糙的掌心中轻轻磨蹭着,带着一股淡淡的刺痛,却让她的心感到踏实无比。
“是,我是傻丫头,你又何尝不是笨蛋。”
轻柔的声音在他的心头回荡着,无需多言,他明白她在说什么,就像她明白他曾经做了什么那么清楚。
反手将她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在手掌中,这双手是他想一辈子握住的手,他从来不知道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感到满足,但是现在却有个答案清晰浮上来。
她,只要身边有她,他就拥有了一切。
心中的渴望让他恨不得立刻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亲吻着她,她已经离开他太久太久了,他的怀抱也已经空虚太久太久了,久到他都感觉不到心的跳动了。
可是当眼角的余光看到她身后的一行侍女时,他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眼中闪过一道痛楚。
曾经因为那份不确定,他犹如剜肉一般,放她离开,因为他知道跟在言承墨身边,她可以生活的很好,可是当她现在真真正正的成为别人的妻子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放她离开的痛楚,远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
同样的两个人,却有着不同的两种身份,面对这样的她,他心中突然冒出一道无法跨越的距离感,仿佛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再抓住她似的。
心中一惊,他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珞珞,跟我走。”
说着,不待凌珞希有任何反应,他拉着她转身朝亭外走去。
感受手腕处传来的紧缚力道,凌珞希脸上的笑意变浓,她什么都没有说,在他的力道下,跟随着他的脚步跑了出去,夜风撩动着她的发丝,在空中划下一个优美的弧度。
没有使用法力,没有念动咒语,两人就是这样牵着手跑着,跑过长长的回廊,跑过幽香浮动的花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夜色留下绝美的身影,直到多年之后,还有蝶族的人谈起这一幕,那样的般配,那么的美丽倏地,黑泽宇停下了脚步,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
凌珞希也跟着他停了下来,眼中没有任何疑惑,笑容里挂着一抹了然,缓缓的从他身后走到他身边,看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化面化上下画河。言承墨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衣袂飘飘,眼神犹如一汪深潭,无法看出他在想什么。
慢慢的朝他们走近了几步,言承墨的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许久,他朝她伸出了手。
看到他的动作,黑泽宇脸色一凝,握住凌珞希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不安。
“珞珞”
言承墨轻声唤着,声音透着几分沧桑无力,溢着无法掩饰的痛楚。
凌珞希微怔,此时才看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形也不如原来那般高大,微微佝偻着,仿佛背上压了一座山似的。
看出她的迟疑,言承墨又朝她走近了两步,手依然悬在空中,不肯收回。
“珞珞,你答应我的,你答应过我的,珞珞”
目不转睛的凝视他许久,凌珞希不由的低下头。
现在她是他的妻子,这样的身份是无法拘住她的,如果她想的话,她完全可以跟着黑泽宇离开,只是她不能从她成为言承墨妻子那一刻起,已经无法回头了,不是为了什么夫妻纲常,伦理道德,只是因为他眼中的那抹疼痛和压抑。
爱他吗?
她清楚的知道,答案是不爱。
两千五百年前的凌珞希用生命爱着言承墨,但是两千五百年后的凌珞希爱的人是黑泽宇,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可是却也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已经无法选择跟着黑泽宇离开。
爱有时候可以变成一种思念,但是被愧疚和疼痛折磨的心却是无法偿还的。
也许在她的体内还残留着两千多年前那个深爱着言承墨的女人的情丝,面对他因为爱而痛楚的眼睛时,她的心也会跟着疼痛,看到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被歉然和愧疚深深啃噬着。
如果今天她跟黑泽宇离开了,她会如偿所愿,与心爱的男人厮守一生,可是在她的心中会有一个怎么也无法补上的疼痛和空白,那是言承墨在她心中种下的因,守着这份没有果的因,她无法全心全意的爱着黑泽宇,更无法若无其事的活下去。
曾经她以为为了爱,她会毫不顾忌的往前冲,为了能够相守,她甘愿付出一切,可是如今她却明白,爱可以抵得过一切,可是却迈不过心中的那道坎,而言承墨就是她心中的坎。
她想念曾经那个温雅如兰的言承墨,心疼这个眼中总是挂满无力和伤痛的言承墨,更是怜惜那个暴戾的言承墨,纠结了两千年的爱恋太深了,他们之间的羁绊也太多了,已经无法理清头绪,更不要说怎么解开那个越绕越大的线团。
深深凝视着握着她手腕的大手,这是她曾经想握住一辈子的,可是现在她却要亲手把它落下。
缓缓的抬起右手,覆在她的大手上,她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能够狠下心将他的手扯落。
吸了吸鼻子,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双眼看着黑泽宇脸上的不可置信,笑靥如花。
“宇,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说完,她收回视线,转身朝言承墨走去。
怔愣的看着她的身影,黑泽宇下意识的再次握住她的手腕。
“珞珞”
沙哑的声音带着祈求,凌珞希用力的摇了摇头,紧咬着下唇,甩开他的手,径直的跑到言承墨身边,将手伸入他的手中
第一七三章 如何逃离
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言承墨看了黑泽宇一眼,什么都没说,拥住凌珞希转身离开。
“承墨,”黑泽宇朝他们走近几步,金黄色的双眸中溢满愤怒,“你真的要这么做?”
颀长的身影微微一僵,没有回头看他。
“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一阵风拂过,轻抚着亘古的爱恋。
许久,黑泽宇苦笑的摇了摇头:“承墨,什么我都可以放弃,唯独珞珞不可以。”
凌珞希身子轻轻一颤,闭上了眼睛,泪水自眼角滑落。
感受到胸膛处传来的濡湿感,言承墨心中滑过一丝疼痛,深吸口气,他将怀中的娇躯环的更紧了。
“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
“那又如何?”黑泽宇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不管她是谁的妻子,不管她属于谁,我只知道我爱她,我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凌珞希猛的抬起头,双目圆睁,无意识的看着前方,豆大的泪珠慢慢滑下。
他说他爱她,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真正的说爱,虽然早就知道他的心意,但是现在听到这三个字,还是感到整个人都战栗不已,心脏为着三个字狂跳着。
看着她脸上喜悦和无奈交织的神情,言承墨心中的痛楚更甚,大手抚上她的长发,让她的头再次枕在他的胸前,回头看向黑泽宇,脸上多了一丝冷意。
“泽宇,我再说一遍,她现在是我的妻子,她的永远属于我。”
化面河化化尚尚。黑泽宇摇了摇头:“她是我的女人,今天我一定要带她离开。”
话音刚落,他双手立刻紧握成拳,朝他们快速的冲过来,接着大手朝凌珞希的手腕抓去。
见状,言承墨连忙带着凌珞希利落的转身,躲开了他的动作,接着他以不伤到凌珞希的力道,将她推到一旁,接着就和黑泽宇过起招来。
身为好友,他们完全知道对方的弱点,皆以攻其弱点,又不至于让其丧命的力道攻击着对方,心中虽然急切,可是多年的友情却让他们手下留情,金银两道光在黑夜中分外刺眼,尖锐的声音狠狠的撞击着凌珞希的心。
“不要打了,你们快住手。”
凌珞希心惊的看着他们的动作,每当他们出招的时候,她感到心都快跳了出来,每次他们能够安全接到对方的招式,她又稍稍松了口气。
但是他们却没有停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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