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吼,珞珞,回来,傻丫头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言承墨眼中滑过一道涩然,双手用力握了一下,接着将一直捂着的烧卖端了出来。
“珞珞,你爱吃的烧卖。”
凌珞希静静的看着那盘烧卖,脑海中又出现记忆中的一幕,那时候的他温柔如云,仅仅是这样注视着他,就舒服无比,可是现在看着他,却只感到心寒。
看着他的背影,凌珞希用力的咬了咬下唇:“承墨,求求你,救他。”
倒茶的手一僵,茶水洒出些许,慢慢放下茶壶。
求?她对他竟然用了求这个字。
他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只为得她一欢颜,可是她却在求他。
笑容愈发苦涩了,他还是没有回头看她,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他爱的,却求他的女人。
“我要的不是你的请求,只要你答应嫁给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轻轻的一句话,却让凌珞希心如寒冰,无言的凝视他许久,她闭上眼睛,身子矮了下去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言承墨再也忍不住了,连忙转身,看清眼前的一幕后,他倏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躲到了一边。
“珞珞,你这是在做什么?”
凌珞希没有看他,只是怔怔的看着地上:“求你救他。”
言承墨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伤痛:“为了救他,你宁肯跪在我面前?”
“承墨,求求你,救他。”
面对她如水的双眸,言承墨只觉得颈间被一双手狠狠的掐住,再也无法喘息,凝视她许久,他脸上不断的滑过震惊、了然、疼痛直至愤怒。
“珞珞,你真是真是”
双眉蹙紧,言承墨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用力的甩开衣袖,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除非你肯嫁给我,否则我不会救他。”
“承墨”
凌珞希直起身子,可是得到的却只是他决绝的背影。
身子再次无力的落下,她淡淡的勾起嘴角:“承墨,连我最后的一丝愧疚你也要抹杀吗?”
言承墨没有回答她,身体紧紧的绷了起来,对他,她剩下的只有愧疚了吗?
许久,凉亭中风儿轻轻撩过,曾几何时,此处他们相谈甚欢,他是让她眷恋的一份存在,往事已矣,此时此刻,那份眷恋不在,她唯一能感受到就是冰冷,无尽的冰冷
第一六九章 那场婚礼
“好,我答应你。”
淡淡的一句话,冷了两个人的心。
凤冠霞帔,锣鼓欢天。
凌珞希坐在轿子中,直挺挺的感受着那份属于轿子的颠簸感。
今天是她的婚礼,她嫁给言承墨的婚礼,昨天她答应嫁给他,现在她已经坐在了花轿上。
她本以为婚礼会像上次被夜华打断的那样简单,可是事实却和他想象的完全相反,这次的婚礼颇为奢华,锣鼓开刀,八抬大轿,随轿侍女八名,前面还有媒婆开道。
想到那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媒婆,她不由的皱起双眉,她不知道言承墨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女人,她不知道原来妖界也是有媒婆的。
黑泽宇现在在想什么?昨天从他房间出来,见了言承墨之后,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言承墨直接把她带回了蝶谷,接着就是紧张的准备婚礼。
黑泽宇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这么做会让他感到愤怒和伤痛吧,或许还有一份连言承墨也无法给予的难堪,他那么骄傲的男人,怎么会允许自己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虽然这一切她都明白,可还是这样做了,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她会因为今天的决定后悔,但至少现在她是无悔的。
晃荡的轿子听了下来,接着外面想起了震耳的爆竹声。
“新郎官踢轿门!”
媒婆那尖细到诡异的声音响起,接着没过多长时间,一只大脚轻轻的踢了下轿子的门帘,接着一只指甲修剪整齐的大手伸了进来。
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凌珞希微微一怔。
“放心,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低沉温和的话语隔着轿帘传了进来,她感到胸口紧了下,泛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犹豫的将手放入他的手中。
大手微微使力,将她从轿子中带出,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大的几乎快将她的要勒断,许久,他才稍稍将她放开些许,打横将她抱起,穿过大门和院落,传来厅堂,一直走到大厅才停了下来,慢慢的将她放下,待她站稳之后,一名喜娘连忙上前搀住她,将红绸的一端放入她的手中。
化面化上下画河。隔着半透明的红盖头,凌珞希迷蒙的看着周围,大厅的两侧站满了前来观礼的人,大厅的正中央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两个红艳艳的蜡烛旺盛的燃烧着。
轻轻蹙起双眉,心中竟然滋生了一股莫名的熟悉。
“一拜天地!”
高亢的声音响起,扶住她的新娘搀着她转向大厅的门口,深深一扣。
“二拜高堂!”
转身面前红通通的喜字,又是一扣。
凌珞希挑了挑眉,这次的拜堂似乎和上次也不一样。
“夫妻对拜!”
当喜娘搀着她面向言承墨时,她心中突然升起一抹退缩,身子顿时僵在了那里。
看着她紧握喜绸的白嫩小手,言承墨勾起一抹苦笑,轻轻一扯喜绸的另一端,凌珞希的身子不由的朝前弯去,他也跟着俯下身子,完成了“夫妻对拜”。
待他们站起身来之后,整个大厅里传来人们满满的叫好声。
“送入洞房!”
四个字喊得又响又亮,如同擂鼓一般狠狠的砸在凌珞希的心上。
她很想摔掉喜绸,转身迅速的离开这个地方,但是理智却告诉她,她不能,因为她有更加割舍不下的。
她必须成为言承墨的妻子,只有他才可以救黑泽宇。
救黑泽宇。
她让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这四个字,只有这样,她才能遏制住自己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喜房。
房间安静无比,似乎只有凌珞希轻轻的呼吸声,隔着喜帕,她似乎能够看到那对照亮整个房间的红烛,和坐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凝视她的身影。
知道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双手也不由的紧紧的抓住裙摆。
言承墨看着她不停晃动的喜帕,再看看她紧拧裙摆的模样,怎么不知道她的害怕和担忧,心中泛着一股疼惜,他不由的站起身,慢慢的朝她走过去。
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那双黑靴,凌珞希紧咬住下唇,只有这样做,她才能不让阻止他靠近的话说出来。
修长的手指抓住喜帕的一端,然后缓缓掀起,房间中的亮光就这样落入她的眼中看着她精致的妆容,言承墨一滞,有片刻的怔愣,眼前的一切似乎和千年前重合了,也是这样的夜,也是这样的红,他娶到了他爱慕已久的女子。
“珞珞你终于是我的妻子了”
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沙哑,颤抖的手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颅抬起,对上他的目光。
黝黑的双眸中泛着无法掩饰的激动,渴望和疼痛交织着,脸色也泛着红晕,看着这样的他,凌珞希反而呆住了,心中滑过一丝刺痛。
许久,言承墨坐在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
“珞珞,这场婚礼是按照我们千年前的婚礼准备的,你还记得吗?”
凌珞希猛的转头看向他,怪不得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即使那些记忆已经模糊了,还是有些印象的。
看着她突然瞪大的美目,透着惊讶和疑惑,言承墨心中一动,再也压抑不了心中的渴望,吻上她的唇,揽着她倒在床上,高大的身躯覆上了她
第一七零章 躲避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凌珞希张口欲阻止,可是双手刚刚抬起,就无力的垂下。
现在他是她的丈夫
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她闭上了眼睛。
娇躯在怀,又是他渴望了千年的女子,言承墨的心狂跳着,兴奋喜悦之情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更不要说心中最深处的悸动。
将她的双唇含入口中,他疼惜的yunxi着,以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片刻之后,这样浅尝辄止的吻再也无法满足他,温柔的撬开她的牙关,灵活的舌立刻探了进去,与她的小舌一起嬉戏。
大手沿着她身体姣好的线条缓缓的游移着,滑过她纤细的脖颈,探索着她的衣襟处,接着抚上她的浑圆。
凌珞希倏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变得僵硬无比。
即使已经深深陷入她的香气之中,言承墨还是立刻感觉到了她的变化,稍稍抬起身,看到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欢愉,完全是一副忍受认命的感情,心头滑过一丝刺痛。
对他,她就那么难以忍受吗?难道在她的心中只能装的下黑泽宇吗?那么他算什么?她难道已经忘了她总爱爬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吗?
我爱言承墨,最爱最爱言承墨
他曾是她的最爱最爱,那么现在他对她来说算什么,一个只能让她忍受的人吗?
心中突然窜起熊熊的怒火,他已经分不清是千年的等待未果,还是满心的嫉妒所致,在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得到她,在她再变成他的。
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他探下身子鼻间温柔的磨蹭着她的柔软,眼中翻涌的是浓浓的欲望。
化面化上下画河。“珞珞,把你变成我的,是不是你就可以再次爱上我?”
听着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惊慌的双眸立刻看向他,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他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大手立刻按在她的腰带上,用力一扯,衣襟全部敞开,露出里面鸳鸯戏水的红色肚兜。
皮肤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突来的凉意让凌珞希浑身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紧咬下唇,她闭上眼睛不想再看眼前的一幕。
她没有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面对这样的他,她发现很难讲拒绝说出口。
黝黑的双眸紧紧的锁住她,他以为她会阻止,以为她就叫他停下来,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那张令他眷恋的容颜变得苍白,贝齿在下唇烙下深深的印记。
他知道,她在忍受
“呵呵”
难以的言语的熟悉痛楚再次袭上心头,他颓然的笑着,大手沿着她的浑圆缓缓下移,扫过她的滑腻的腰际,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腰间亵裤上的系带处。
长长的睫毛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就连那醇香无比的双唇也跟着颤抖起来。
轻微的衣服窸窣声,他解开了系带,大手的手指探入她的系带处,慢慢下移。
“不要!”
凌珞希低呼一声,再也忍不住了,拨开他的手,翻身坐到了床角处,蜷缩起身子,不停的摇着头。
“承墨,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没有”
她以为他可以接受自己变成他的,她以为她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体缓和他的伤痛,可是当他的手指快要前进到她的私密处时,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彻底的溃败,也让她清清楚楚的认识到,除了黑泽宇,她无法忍受其他任何的男人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事情。
她知道她不该阻止他的,她知道既然成为他的妻子,她就不应该躲避他,可是现在她真的做不到言承墨看着依然残留着她温度的指尖,勾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她终究还是躲开了。
怔愣了许久,他抬头朝她看去,只见她衣衫不整的蜷缩在角落处,身子抖得仿佛秋风中的一片落叶,脸上挂满了泪水,不停对他说着对不起。
本是一幕让人疼惜不已的画面,可是却让他心如刀绞,她的身心这辈子都只能接受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他。
看着她脸上的泪痕,他不由的伸出手,想将她揽入怀中,好好的疼惜她,好好的安抚她,可是无力的摇了摇头,他慢慢的收回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如果他真的将她揽入怀中,恐怕他最后的一点自制就会消失殆尽,虽然他浑身渴望她渴望的疼痛无比,可是他却无法枉顾她的拒绝。
从床边站起,他披上被他扔在旁边的衣服,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大步的走出了喜房,只留一室清冷
开门声响起,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即使没有睁开眼睛,黑泽宇也知道来人是谁。
站在床边,可是他犹如沉睡的模样,言承墨坐了下来,目光无焦距的停在面前的某个地方。
“昨天是我和珞珞的大喜之日,她终于是我的妻子了。”
眼帘终于睁开,金黄色的双眸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一丝波澜。
看着他如此平静的样子,言承墨挑了挑眉:“珞珞成为了我的妻子,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凝视他片刻,黑泽宇移开了目光,直直的看着床帐,眼神还是平静无波。
微微眯起眼睛,言承墨端详他片刻,笑着摇了摇头:“不管你在不在乎,在想什么,我都没有兴趣知道,我想要的只有珞珞,我只在乎她一个人的事情,其他人的想法与我无关,我今天来,也是因为答应了珞珞,来为你解开血咒。”
深邃的双眸还是一动不动。
不再理会他的平静,言承墨起身走到桌旁,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自己的掌心划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第一七一章 傻丫头
随意的将伤口包扎了下,言承墨端起满满一茶盅鲜血朝床边走去。
站在床边,他凝视黑泽宇片刻,然后伸出左手悬在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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