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嬉笑道:“来,张开嘴,哥哥喂你!”
连城瑾俏脸羞红,心中再没有疏离感,真把他当做哥哥了,伸手把那碗粥抢过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眉儿弯弯:“我都这么大的人了,真当我是小孩子啊!自己来就可以了。”
蔡廖坐在床边手托着腮,望着她笑道:“身体若是好些,明天就是就可以赶往舂陵。”
连城瑾脸色一僵,继而嗔笑道:“本姑娘的身体当然好啦,哥哥肯定有自己要做的事!”
蔡廖笑意顿消,站起来背着手,走到门边抬头仰望苍穹,沉着脸,掷地铿锵的装逼道:“天下苍生正遭屠戮,吾等虽执匹夫之勇,但也该为万民着想,抛头颅洒热血,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挽救这江山于水火之中!”
连城瑾身为小女子,竟也听的热血沸腾,眸中带着激动的神色看着他的背影。公子的背影真的好高大,慢慢的竟要别人去俯视。
“刘大哥是要做大事的人,城瑾不能为公子解忧,只能好生的服侍,看着大哥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服侍?蔡廖听到这话内心荡起一阵绮念,接着浑身一颤,连城瑾只是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孩罢了,怎么能做服侍的事呢,他转身正色道:“妹子,你年纪还小,服侍这事干不来,以后莫要再提,等过些年可以考虑!”
连城瑾先是一怔,恍然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小脸瞬间涨红,将两根筷子扔来,嗔道:“乱想什么啊!”
一根筷子竟插在蔡廖的云髻上,他笑嘻嘻的把那只筷子从头发上拿下来,忽然撇着嘴桑心的说道:“城瑾竟然不喜欢大哥,大哥还拼的什么劳什子命,还不如饿死路边一死了之呢。”
连城瑾见他那模样,立刻惊慌道:“城瑾父母皆是饿死,早已是孤苦无依,怜刘大哥收留,岂敢有嫌弃之意?只要大哥不赶瑾儿离开,瑾儿会一直陪伴大哥。”
她再不敢提服侍两个字。
清晨蔡廖把大半袋米留下,与那中年男子说一声便要告辞离去。中年男子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心中茫然,想了半天之后将家财散于左邻,骑着家里的一头猛牛带着小艾急急赶来,“刘贤弟慢走!”
蔡廖转身见他赶来,顿时疑惑的问道:“莫非吴汉兄有什么事?”
吴汉抓了抓脑袋,颇有些不好意思,遂憨厚的笑道:“为兄觉得待在村里,一辈子也不见的有什么出息,昨天听闻刘贤弟一番话,便觉您有心为民,只想跟在兄弟庵前马后,为百姓略尽绵薄之力。只希望贤弟不要推迟。”
要投靠我?蔡廖大惊,哥们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哪能真的做事?一个小厮又哪有能力啊。
他想推迟,可看着吴汉兄希冀激动的眼神,又找不到借口,只能赶鸭子上架,装作惊喜道:“兄弟这是哪里的话,你本领高强,小弟想要有所作为,还要仰仗你的本领呐。”
吴汉脸色潮红,仿佛看到了自己征战天下的场面,狠狠的点点头:“任凭刘贤弟调遣。”
蔡廖便与他一道赶往舂陵,期间蔡廖疑惑的问道:“不知吴汉兄弟哪里学的本领,想必普通百姓也不会有如此高强的本事,三招之内击杀两名官兵,毫不脱离带水,一般人可玩不来。”
吴汉尴尬的笑道:“兄弟我本是绿林大盗,后被官府追的走投无路,迫不得已才化成百姓。”
蔡廖脸色丝毫没有变化,他接着问道:“那天下武功可分上下?兄弟又处在哪个位置?”
吴汉观察到他的脸色,放心下来,说到武功不由滔滔不绝:“天下武功区分倒不明确,但也有强弱之分,武功之外另有一套力量体系,名为玄功,主要是靠打通周身穴窍,修炼玄力获得神奇的力量,最后达到飞天遁地的效果。”
“飞天遁地?”蔡廖大骇,太胡扯了吧!能飞起来岂不脱离了地球引力?
吴汉继续道:“修炼玄功虽然拥有神奇的力量,但也无法刀枪不入,被一些强弓射中要害,自然也会像普通人那样死去。修炼武功与玄功一般无法判断孰胜谁劣,武功极高者若想斩杀修炼玄功的人,也是易如反掌。”
“武功有马力之说,一马之力约是百斤,也是普通弓箭的强度,乃是寻常兵甲达到的能力!”
蔡廖急忙说道:“那吴汉兄能有几马之力?”
吴汉拍了拍胸脯自豪的说道:“我能拽得三匹烈马而不退,拉的三石强弓而圆满,是为三马之力!”蔡廖咋舌惊叹,这他妈还是人吗?若是有能力达到五马之力,岂不五马分肢而不死?
第65章 磨刀霍霍
若是有十匹烈马之力,那在乱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岂不易于反掌?事实历史上真有如此强悍的人,黑道每次出去砍人都要膜拜的关二爷,单枪匹马过五关斩六将,侠肝义胆武功便是极高。
即便这样,他联合张飞刘备二人,竟也打不过吕布单身一人。
恐怕三国时候的吕布,武功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可是他最终结果如何呢,被人用计谋算死。乱世之中武力通天可为将,但是要成为真正操纵天下局势的枭雄,谋略绝对必不可少。
蔡廖耸了耸肩膀,看了下胳膊上的肌肉:“不知吴汉兄弟认为我现在学武可迟否?”
若想要学得一身本领,当然要从小打好基础,但吴汉决定投靠他,也不想弱了他的斗志,便洪声道:“怎么可能会迟呢,只要有决心,纵然不能独步天下,在乱世里也能雄霸一方。”
蔡廖听此雄心万丈,胸膺仿佛燃烧着一团烈火。
狗日滴王莽,竟然与老子抢老婆,待哥们我学得一身通天本领之后,必然要把你踢下皇帝宝座,就你个混蛋也想娶媳妇?长安城里最丑的寡妇嫁给你,都嫌糟蹋了女人。
蔡廖恶毒的想着,好似真的把王莽踢下宝座,一脚一脚的踹着他的屁股。
而蔡廖的腰杆也挺的笔直,气势如狼烟一般窜涌。吴汉惊骇的看着他的身躯,仿佛看到了一座岿然巍峨的山岳,镇压八荒,他的体内仿佛雄蛰着一股王者龙气,若是爆发出来,天下宵小之辈还不尽皆拜服?
原来他一句鼓舞的话,竟有如此巨大的作用。
吴汉怔怔不语,暗道自己莫非有金口玉言的本事。于是心底不断的吹捧着自己,可貌似并没有作用,看来他吹牛的话对别人起作用,对自己就不行了,这该如何是好,难道需要铜镜?
“修炼武功非一朝一夕之事,看刘贤弟身强力壮,底子打得好,该有普通精兵的一马之力,力量是武功的基础,一力可降十会,需要经过长期锻炼才会缓慢增长!力量每增长一分,就会在体内形成一分内力,内力可用作打通经脉。经脉被打通之后可获得相应的能力,也可容纳更多的内力,去打开更难打通的玄窍经脉。”
蔡廖摸了摸胸腹,“我既然有普通精兵之力,怎么会没感觉到有什么内力,还有什么叫相应的能力?”
吴汉耐心解释道:“因为你的内力很弱,很难被觉察到。当力量超过两马的时候,人就会感觉到胸腔里聚集的气,那就是存在丹田内的内力了。人体内分布着奇经八脉,若是打通手臂上的玄窍,手臂的力气就会大增,如果打通脚上的玄窍经脉,那么奔跑速度和脚力就会大增,此之谓对应的能力。”
蔡廖终于懂了,打通脑门上的穴窍,那么就练成铁头功了,打通小jj上的玄窍,那.....
他感觉眼前打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大门,那是一个神奇瑰丽的仙侠世界,多么令人向往啊。他拍了拍那匹痨病马,感慨道:“马兄啊,以后就你来检验我的马力吧,相信你能行的。”
那匹瘦马昂昂的抬起脑袋。
吴汉哈哈大笑,指着他那匹痨病马道:“刘兄弟你的马可不行啊,这等劣马不说比不上普通的黄骠马,更是远远不及我坐在的黄牛,在战场上只怕一撞就死。”
那匹瘦马嘶啼一声,后蹄子突然一抬,踢在了黄牛的腹部。
那黄牛痛苦的哞了一声,离开一点距离,依旧不知所以的低头赶路。吴汉看着坐下的猛牛被偷袭了一下,张嘴惊道:“话说老马识途,时间久了通人性,这话果然不假,刘兄弟的马竟然如人一般懂得偷袭之道,真是奇也怪哉。”
舂陵说是个乡,不过远远看上去竟有着两丈高的城墙,占地方圆数十里,酒池林立,车辆通行。城门口进出商人百姓络绎不绝,其繁华程度丝毫不亚于新野。
城池依靠舂溪,水路交通皆是便利,在码头停泊着十余艘商船。
站在城门口的守卫,官兵与乡勇竟是参半,这让蔡廖惊诧不已,他指着城墙上的穿着粗布衣,手持长戟的乡勇说道:“官府怎么会让民间的乡勇来守卫城池?”
“这里本没有城墙,是当地的豪门贵族出钱修葺的,形成了城池一般的模样,但是记载在郡里的依旧是舂陵乡,既然是乡那也就没有一般城池的规矩,这些豪门望族便将族里的乡勇安插进来。”
蔡廖面色沉静,暗道当地豪门势力真大,若是反戈岂不易如反掌?
“那官府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坏处?”
吴汉摇摇头:“哪里不知道呢,不过城墙是豪门出钱修葺的,而且此地大多数官员都被豪门收买,此地里长去郡里力争陈词,说出其中利害关系,才被郡里提升为乡长,拥有县丞一般的权力,经过他多方周旋,才使得官兵也拥有守城的权力。”
“这位乡长也是位有能力的人啊!”蔡廖慨叹,能在众豪门里创出一条路,绝不能小觑,连小小的一乡之地,争权夺利也如此猛烈,自己想要在这里混,必须要小心翼翼。
四人随着人流向城内走去,这里也没有天下大乱的征兆,想必是受到了新野的荫庇。幕小月用一己之力,保全南阳郡万民,功不可没。
众人走了一阵不觉有些饥饿,连城瑾的肚子咕咕的叫,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大哥。蔡廖哈哈笑道:“这些天一直都喝稀粥,饿的浑身没劲,咱们找间酒楼好好的吃上一顿。”
吴汉连忙摆手:“使不得,咱们出门在外该要精打细算,怎么能铺张浪费呢。”
蔡廖牵着马走到附近最大的一幢酒楼前,“钱是人赚的,有力气还怕赚不到钱吗?”他把拴在门前柱子上,硬是把畏畏缩缩的一伙人拉入酒店,身上还有些银两呢,难道吃不起一顿饭?
这间酒楼有两层,构架庞大,装饰的富丽堂皇,而且价格也还公道,从普通客官的服饰就能看出来。
吴汉推脱道:“就在楼下吧,在楼上吃,凭白多了一两银子!”
蔡廖在楼梯上与他拉拉扯扯,忽然看到楼上坐着四个人,像是个青年壮汉在宴请宾客,那壮汉身着紫袍,一看就是毫族望族之人,谈吐豪爽。蔡廖指着为首那人问道:“可知那人是谁?”
吴汉望了一眼,迟疑的说道:“应该是本地的富豪吧,见此人剑眉星目,喝酒姿势豪爽,酷似莽汉,应该是舂陵镇富豪之首:刘家之主刘縯!”
蔡廖大惊,摸了摸包袱,像是决定了什么事,蓦地走过去假装疑惑道:“大哥?....”
第66章 厉兵秣马
那青年莽汉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惊疑的打量着眼前年轻男子,他穿着褐色粗布衣,完全就是个小厮的模样,他何曾结识过这样的人。刘縯眉头微蹙,愣了半响之后突然面露喜色,惊疑的问道:“是文叔么?”
蔡廖假装大喜,泪水盈眶道:“大哥,我就是文叔啊!”
刘縯确定是他的兄弟后,霍的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拉到座上,喜极而泣,仔细打量一番道:“这么些年不见,都不敢认识自家兄弟啦,兄弟不是在长安求学的么,为何落到这般境地?”
蔡廖咬牙切齿道:
“如今朝廷奸臣当道,王莽对拥有刘家皇族血脉的氏系大肆杀戮,因为当朝太学博士的庇护,小弟才侥幸逃脱,逃离长安后又被一路追杀,若非天见可怜,早就克死他乡,再也见不到大哥啦!”
蔡廖说的心酸无比,可谓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刘縯听此情况,轰然一巴掌拍在桌上,酒食溅的到处都是,他怒发冲冠道:“可恶这外戚蠢货,盗取我汉朝神器,即便这样还不善罢甘休,竟欲诛我刘氏之根,简直孰不可忍!”
蔡廖眼盯着那桌好菜,却被糟蹋了,心底直喊可惜。
他旋儿假装一惊:“大哥可不要说出这话,若被外人听了去,那就糟了!”刘縯大袖挥卷,不屑道:“天高皇帝远,他奈得了我何?九鼎神器早晚要重归我大汉王朝。”
反叛之心昭然若揭。
他没有再说这话,拉着蔡廖的手,指着桌上的那三个人介绍道:“这位虬髯大汉天生神力,一双铁锤舞的是虎虎生威;这位俊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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