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夫人的目的,不由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自己这个冒牌的高层,其实根本没能力让总会下令寻找这种能人。
一曲奏罢,又是一阵如潮的掌声,但约休的心思已经不在跳舞上了。他把刚才与亲王夫人交谈的内容对露西亚说了一遍,弗格斯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露西亚认为,如果真能帮风达伟找回玉人像,那么风达伟必然会倾尽全力来帮忙调查教廷,有这样一位国王也要忌惮的人物帮忙,何愁大事不成?
“总会那边不是说,曾接到过福瑞辛王室的求救吗?说不定就是这位亲王……”露西亚低声说。
“有可能。但如果我们直接问他,他一定不会回答。毕竟教廷的势力太大了,他不会冒险承认的。但如果我们能帮到他,说不定他会相信我们。”
几个人在这边商量的时候,亲王正和夫人在另一边对话。听说约休愿意帮忙,亲王大步向约休一方走来。约休也转过身走向亲王,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双手,用力和对方握了一下。
“感谢您!”亲王的眼睛里满是激动,“如果您真能帮我找回镶金玉人像,我愿用生命来回报您!”“亲王殿下太客气了。”约休微微笑着,“我们算是互相帮助--今后有些事,可能还要请亲王帮忙。”
这场盛大的舞会,在进行了两个小时后草草地结束了,因为亲王殿下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跳舞上了。当晚,约休受邀住在了亲王府,享受了一次亲王级的待遇。自小生长在帝王宫殿中的露西亚对此没有多大感觉,只是引发了一些对往事的回忆,而身为普通百姓的弗格斯则受宠若惊,好一阵感叹。
就在约休等人休息时,在亲王府的一间密室里,亲王殿下正紧张地打开了一扇暗门,顺着一道通向地下的螺旋阶梯,一路来到地下的一个大洞穴中。
在青森森的磷火映照下,两排骷髅若隐若现,让洞穴显得分外阴森诡异。在洞穴中央,一位身披灰袍的老者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嘟囔些什么。亲王走到近前,恭敬地向老者行了个礼。
老者缓缓睁开紧闭着的双眼,用嘶哑的嗓音问:“得到它了吗?”
“还没有,不过可能快了。”风达伟亲王说。
“什么叫可能快了?”老者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今天是个好日子。”亲王笑着说,“女神一直在寻找的黑血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什么?”老者惊讶地瞪圆了眼,随即兴奋地笑了起来,“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算为女神立下大功了!”
“不但如此,他还傻乎乎地答应帮我打捞'咒童子'。您知道,他既然能进入除魔人协会,就一定有不为人知的能力……而且事实也证明了这点,肯瑟夫那伙人,已经被他收拾了。”
“真是想不到啊!”青色的磷火随着老者的笑声一明一暗,更显得诡异万分,“不过你得小心,除魔人协会有许多能人。这小子现在与他们成了一家……如果你不小心行事,恐怕不但难以取代王子,连你的小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这点你放心。”风达伟的脸上写满了自信,“对付一两个除魔人,并不算什么难事,何况我们还有女神呢?”
“是啊,没什么可怕的。”老者阴森地笑了起来。
亲王冷冷地一笑:“所以我决定,等他们帮我将'咒童子'打捞上来,再向大主教报告这件事。”
“我同意。”老者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约休一行人随着风达伟亲王离开哈莱,数个小时后,来到哈莱西部一个大型码头中。守候在这里的骑士,立刻列队站好,喊着口号迎接亲王殿下的光临。
见到风达伟亲王,带队的中年军官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亲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角荣将军,我的到来令您感到难过吗?”
“不!”角荣将军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只是因为一直没能有所进展而感到惭愧,觉得无颜面对亲王殿下。”
亲王挥了挥手:“不必自责,奎金大师的遗体完全没有找到吗?”
角荣铁青着脸点了点头:“恐怕已经被鱼……”
“我对不起大师啊。”亲王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介绍一下,这几位是除魔人总会的高手。”亲王振作了一下精神,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约休三人一一介绍给角荣。角荣用军人特有的方式向几人点头致意,眼睛里透露出疑惑,说明他并不清楚亲王调这些人来干什么。
第七章精巧骗局
亲王也没义务向他多作解释。在风达伟的带领下,约休一行人乘上了一艘坚固的大船,离开海岸,向深海驶去。一个多小时后,船慢慢地减下速度,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那片恐怖的漩涡海域了。”亲王面色凝重。
约休放眼望去,只见在前方深蓝色的海面上,海水组成了一个白色半圆形,将方圆数里的海域笼罩其中,仔细看去,那些海水一直在旋转涌动着,那由海水疾速流动而形成的朵朵白花,看上去如同锋利的刀刃般令人胆寒。
“果然厉害!”一旁的弗格斯忍不住感叹道。角荣将军点了点头:“当然厉害。我们请到了拥有神之饰'魔界金'的奎金大师,以'魔界金'炼出重甲船,结果还是被这漩涡撕碎了!连奎金大师也葬身海底,'魔界金'更是不知去向。真可惜了这样一件宝贝。”
“这可恶的漩涡就像一面环形墙,将这块海域和外面完全隔绝开了。”亲王说。
“玉人像怎么会进入到这个禁忌的领域之中?”约休问。
亲王无奈地一耸肩:“可能是当时载着它的船在被击沉后,被巨大的洋流冲到了附近海域,然后被卷进去的吧。”
“你能确定那玉人像还完好无损吗?既然它连神之饰力量炼出的重甲都切得断……”
“我得更正一点,不是切断,是被能卷起海水的强风绞断,就像拧衣服一样。我们试验过,小件物体只会被漩涡带动着疯狂旋转,然后被远远抛飞或是卷进漩涡内部。”
“我去试试。”约休微微一笑,一步跃上了船头。
“你……”亲王惊叫了一声,“你就这么下去!?”
“你想凭着血肉之躯硬闯漩涡吗?”角荣将军在惊讶之余,不由嘲笑这位无知的除魔人,“这玩笑可一点儿不好玩。就算你是用钢铁做成的,在漩涡的震荡力下也活不成!”
“你难道真的要……”露西亚一脸的担忧。
“来之前,我还没想这么干。”约休冲露西亚笑了笑,“但现在我能感觉到,那漩涡无法伤害我。相信我和'翔魔之翼'的力量吧。”
露西亚轻轻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如果……如果您真的要去的话,请等一下。”亲王说,“角荣将军,请你马上拿一套奎金大师用魔界金炼出的重甲来……”
“我不需要那东西。”约休自信地一笑。
亲王和将军再次惊讶得张大了嘴--这家伙疯了吗?
“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们乐得从命。”角荣将军一脸不屑。他知道除魔人一般都有些奇怪的本领,并且因此而自高自大,但这位先生的自大可真没边儿了。你愿意送死,我可不拦着!
光华闪动中,巨大的黑翼从约休背后展开,约休微微一笑,向水幕飞了过去。空气中那些奇异的小东西,将约休紧紧包围起来,当约休飞近那片圆形水幕时,它们猛地冲了出去,将水幕破开了一个大洞。
漩涡既然是因狂风而起,那么就绝无伤到约休的可能,因为约休正是风的主人!正是知道了这一点,他才有信心独自突破水幕漩涡,进入那神秘的海域之中。
从容地穿过水幕,眼前是一片平静的海域,约休控制着风的精灵,用空气包围住自己,一头刺入水中。
海水一波一波地荡漾着,涌动的海流使约休的身体在海水中摇摆不定,漩涡搅动海水所形成的气泡,全部向约休身边集中,渐渐形成一个大气团,将约休包围了起来。靠着这巨大的气团,约休在水中可以自由无阻地呼吸。
他在水中纵目四望,只见在这片宁静海域之中,零七碎八地散落着船只的残骸。很快,他就发现了远方一艘巨大的沉船残骸--那本来硕大无朋的巨船,现在已经碎断成了三截,相距不远地沉在海底。
离沉船越近,就越能感受到这艘船的巨大,约休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艘船,而是三座海底的小山。他首先绕着三座残骸转了一大圈,仔细地探查了所有散落在周围的零星残骸,发现了一堆锈断了的刀剑和几个珍宝盒,不过里面都是些珍珠和首饰。
约休看着三截沉船,先向最小的那堆残骸游去。他一层层地在船舱中仔细地搜寻着,但除了一些白骨和损坏的武器,什么也没找到。
他又游向了船尾端,进入了巨大的船尾残骸之中。
蓦地,他隐约听到了一声孩童的轻笑,这可把他吓了一跳,他立刻冲出正在搜索的房间,竖起耳朵仔细地聆听起来。
又是一声轻笑,顺着海水传进了约休的耳朵--那分明是一个孩子的笑声,天真中带着几分诡异。
是在下面!
好奇心催促着约休顺着笑声找去。那笑声不时响起,随着约休的下降而越来越清晰。海水突然剧烈地一震,随后,船只的残骸和海底都剧烈地颤动了起来,激烈的暗涌纷乱地四处翻腾,约休怕被卷进暗流漩涡之中,急忙向上游去,暂时远远地离开了船骸。
随着震动的加剧,那小山一般的船只残骸被渐渐隆起的海底地面托起,最后,随着一声巨响,地面和残骸一起被掀翻向四周,一个足有十米高的大怪物,自地底缓缓地站了起来。它的行动带起了一阵海水狂涌,冲得约休如同风中的树叶一般摇摆不定。
这怪物长着一颗流线型的尖头,除了正中一只宝石般的大眼外,头上再没长别的什么。它身上的皮肤异常粗糙,在它那圆桶般的身体上部,长了一圈十余米长的须根状细长触手,长长的身体下方,是伸向四方的四只如树根般的巨大触手,乍一看,这东西既像是个海底巨树,又像是个变形了的鱿鱼。
约休的位置正好在怪物那只大眼的前方,怪物的眼睛缓慢地做着收缩扩张运动,紧紧地盯住了约休。
约休吓了一跳,没等他缓过神来,一个如同闷雷般低沉而巨大的声音就顺着海水传进了他的耳朵:“好久没看到这样新鲜的肉了。”
新鲜的肉?两根细长触手已经快速地抽击了过来,约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立刻被其中一根缠得结结实实。
“大概有几千年了吧?自从吃了那个女人后,我就被困在这个荒凉的地方,饿得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睡眠来苟延残喘。今天,我终于又见到新鲜的肉了!”
“你是谁?”约休平静地问。
怪物显然没料到手中的“鲜肉”竟然有这样的胆量,不由一阵惊讶:“你又是什么人?你怎么能突破得了漩涡,来到这里呢?”
“你还没回答我。”约休态度冷漠,仿佛被制住的不是他,而是那怪物。
“你是被我捕捉到的猎物,没有任何提问的权利!”怪物细长的触手在约休周围舞动,随时都能将约休生生撕裂成无数块,“不过,如果你能告诉我怎么突破漩涡,我就可以饶你一命!”
“如果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进来的。”约休依然冷静地和怪物谈着条件。
怪物愤怒地挥舞着触手,大眼睛里发射出阵阵寒光。但约休知道,这家伙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自己出手,因为与自由相比,一餐温饱太微不足道了,就算这怪物再傻,也不会吃了约休,失去唯一逃出困境的办法。
果然,虚张声势了半天后,怪物渐渐地老实了下来,瓮声瓮气地说:“很久很久之前,我在海底悠闲地游逛时,发现了一艘样式奇特的船。那船散发出巨大的魔力,我知道,一定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在那船上,我害怕被船上那人发现而遭到杀戮,就想赶快逃走,可没想到,就在这时,一艘快船飞快地冲了过来,和那船撞在一起了。
“许多尸体和活肉从海面上坠落了下来,我捡现成的便宜,美美地吃了一顿。就在我忙着填肚子的时候,一个女人带着强大的魔力坠入水中,看她那拼命挣扎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个家伙虽然有强大的魔力,却不会使用!不然的话,她早就凭着那强大的力量逃出水中了。我高兴极了,因为这样带着强大魔力的活肉,能为我增加巨大的力量,于是,我干了这辈子最令我后悔的一件事--把她给吃了。
“这女人在被我塞进嘴里的瞬间,突然发出了令人心惊肉跳的怪叫,念出了一大段我听不懂的话,但最后几句我还是听清了,她说要诅咒我被永远地困在牢笼之中,失去自由,被饥饿折磨万年。当时我根本没在意,得意地将她吞了下去,可就在那一刹那,随着一声巨响,海面上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大船和小船都被巨浪打翻,断成几截沉入了海底。毫无防备的我被大船砸了个正着,等我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大了一倍,但魔力却完全消失了!而且,这片海域周围突然出现了这一片漩涡墙,把这里和广阔的海洋完全隔绝了!
“从那以后,我就被关在这个囚笼之中了。身体变大的我,饭量也变得更大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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