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的一闪,小祺扑了个空,待他又要伸手过来,灵蛇吐了吐芯子,呲了呲牙,一股警示的味道,这下不用剪烛翻译,是个人都能明白过来,小祺嘻嘻一笑,向灵蛇一撇手:“讨厌~害什么羞嘛~”
“……”
这下众人只感一股恶寒,为解尴尬,小祺又问了一遍,剪烛才说道:“外面到处都是尸体,小双是很爱干净的。”
“哦~”小祺了然的神色不过一秒,又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来着?”
“……”
这下剪烛连漂亮的白眼也懒得给了,八王爷也是一脸苦笑,小祺见没人理会厚着脸皮又问了一遍,剪烛没好气的道:“这一路上你都问了多少遍了呀,你是存心的吧?!不都说了是去华容助战嘛!”
“哦~有印象~”小祺摸了摸鼻子,又去继续他的望天大业,剪烛还想说他几句,却听他语气淡然的缓缓说了一句:“去哪儿都不是去风华,又怎么能记得住呢~”
“……”
这一句话又把众人带回了刚开始的气氛,大家都不再言语。
八王爷至始至终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话却让他没来由的心中一痛,找不到她的时候他不管对错的守在诺城,众将士求了又求,也有为战事而离开的人,就是陛下知晓了也未曾硬下命令让他撤出,如今终于知道她的下落,却不得不离她越来越远,因为华容这个地方,这打了许久的战斗,将会决出最终结果,这不是一切的开始,却会是一切的结束。
我不是一个好将军。
八王爷垂下了眼帘,默然无声的指责着自己。
但我从不后悔。
马儿在鞭笞下吃痛狂奔,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华容平原东西两面是山,中有河流冲积而成。没有边境的奇山陡峭之势,目及之处是一片平和。
红妆的目光也透着平和,显得与这嗜血的战场格格不入,她茕茕孑立,随风而舞的青丝像杨柳一样轻拂而过,黑色的军衣显得特别的静穆。
左竹终是没忍住,拿着一件外袍走了过来,披在她的身上:“……风寒……少主说……希望红妆姑娘注意身体……”
“呵……”红妆惨淡一笑,也没推那袍子,仍是没动:“少主说……我现在才发现,他对我的很多关心很多时候都是通过你说的这三个字传达,可我竟是如今才发现……”
“……”左竹从来都不会安慰人,更何况在心爱的人面前,他也不懂掩饰,被拆穿只得巴巴的红了脸,嗫嚅着到底没说出一句话来。
“左竹,你可害苦我了。”红妆饶是这般说着,眼里却是飞蛾扑火的执着与深情,默了一默,只是说了几个字:“谢谢你,一直。”
这是红妆第一次叫左竹的名字,左竹的心里说不出别的感受,他从见红妆那一眼起就喜欢上了她,但他竟是从未想过能得佳人心,他看着自己的少主,又看着红妆眼里的少主,终于明白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能站在一起,携手百年的人,他常想,他们站在一起的光芒是那么耀眼,他们如果如果真的在一起那多好……但想来想去,却都变成了他的一厢情愿,他其实没明白过来,他是成全了自己的遗憾,却无意中让红妆越陷越深,最终不能自拔,而他自己,也与心爱之人失之交臂,再无交集。
最终左竹还是一如既往的什么都没说,他走了几步,又回了一次头,终于走进营帐,少主也越来越沉默了,左竹不止一次在脑子里搜刮戏班里那个笑得嘴巴能扯到后脑勺的人,是怎么回事呢,那个人跟眼前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
还是很怀念以前的日子,在少主没有遇到那个女人的日子,无论少主说多少次自己的脑袋不灵光也没有关系,无论少主去青楼看红妆多少次也没关系,无论少主怎么胡闹得惹将军生气也没关系,起码,那个时候无论红妆还是少主,脸上都绽放着笑容。
但改变这一切的也并非就是那个女人,他们迟早会走到今天这步,向着他们的奋斗目标前进,只不过,若没有酒楼上的相遇,少主不会魂梦里握着那两条腰佩喊着一个名字。
听说那个女人死了,所以少主才会让自己不闲下来,只是……
“乱军又攻过来了!……”
紧闭着的双眼骤然睁开,苍白的容颜已握紧了战dao:“出击!”
左竹连忙跟上,心中苦笑,只是,如今便是想闲下来,也由不得他了……
此时竟有一轮明月上至中空,月光下两柄战dao交响辉映,打响了这不知多少次的夜袭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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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刀也和谐,和谐你全家!
第七十三章:圣明你全家
第七十四章:乱世为谁红妆
第七十四章:乱世为谁红妆
正文 第七十四章:乱世为谁红妆 更新时间:2011-12-11 20:55:06本章字数:5084
这个冬天因为战火燃天,在所有人眼里已经变得不那么冷了,只有一双阴鸷的眼,透着万年寒冰,饶是大火在前,也烧不化那眼里的冷冽。
“回营。”
常将军冷冷的说了句,带着那样的一双眼睛率先走出了乌烟瘴气,留下身后熊熊大火和残垣,抬眼瞟过空中疾驰而过的飞鸟。
全军又开始整顿休息,那些士兵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各个武器不离身边,席地而坐小憩着,一有响动便又立刻睁开眼睛四处打量,颇有点眼观四方耳听八面的味道。
“奶奶的,这些人都疯了不成,哪个国家的都杀,到现在老子都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我呸,老子打过那么多次仗,这是最莫名其妙的一次,居然除了我们自己,都是敌人!”
……
终是免不了要骂骂咧咧一回,有的士兵却是疲乏之极,面色竟如干涸的田地,嘴唇皲裂开来,别说参言,就是点个头表示附和这一丝力气都不愿浪费,只有那起伏的胸膛表示着这还是一个活人。
一个后勤小兵端着刚烧好的茶水就要进主帐,两个侍卫把剑一横:“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声音冰冷僵硬,不容一丝质疑,说完都把剑一收,各自又放空,仿佛不愿再说第二遍。
“……那我一个时辰之后再来……”
小兵说完跑得飞快,这里谁都没有心思开玩笑,不然该说他像个跑堂的小二了。
若是有人强入或许可发现,这帐中其实没有一个人。
飞鸟再次展翅远走,常将军抚掌一磨,那张字条自然也就化在了空气中,他嘴角噙着一丝邪佞的笑,自语道:“真是废物,老婆孩子的仇都不报了,妄想抽身……谁都逃不了,包括我自己,哈哈哈哈哈哈……”
笑过一阵,毕竟是一个人的欢喜,无法持续,他那双冻结一切的双眼却又红起来,像鲜血滴了进去又燃烧了般,胸口急速起伏,似乎情绪再也忍耐不住:“哼……为什么都这样,师老头也这样,皇帝老儿也这样,假仁假义,什么狗屁为了天下百姓……师老头,你可是最早说要复位的人,不是说梦玄德的帝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么,不是说要为死去的贤王讨伐么,结果你却要放弃,所以你必须死……风华帝国,妄自称帝,却妇人之仁,想要放弃也由不得你,你们都要死,不,不止你们,都要死,都要……”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可正好让一个接近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红妆就在他十丈内的草丛里,本来是发现了一些甘甜可口的野果准备多采摘一些,奈何最近乱军的袭击实在太过频繁,竟累得睡着了,刚醒来便听得如此一段话,当下屏息凝神,确定常将军走后方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若不是自己先前睡着,气息融入了草丛,怎会不被他发现!
她神情恍惚的几近跌倒的站起来,抱了一手的野果也尽数洒落,她只能确定那个人确是常将军无疑,但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都要死是什么意思?师将军难道是……!
红妆突然觉得一阵心寒,渐渐的四散开来,遍布周身,甚至指尖,她再也顾不得疲乏,顾不得可以果腹的野果,身形一展,便用了十成功力向着阿信的营帐飞去。
刚至目的地,却发现常将军正待进帐,她的惊慌失措显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常将军一步步走来:“发生何事?”
“……无,无事。”红妆忍不住的后退道,她手悄悄的在自己身上掐了一把,用刺痛逼自己冷静下来。
“你脸色不太好,注意身体才是。”
“……谢将军。”
红妆走向一边,常将军看了看红妆来的方向,声音又响起:“不是要找少主吗?”
“……无甚要紧,将军有事先请。”
红妆渐渐的恢复了常态,她第一次觉得常将军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她自强撑着,常将军皱眉看了她一眼,却抬步渐渐的逼向了她:“有事何不说出来?”
“将军。”恰巧左竹走了过来,常将军只得深深的看了一眼红妆,然后进了帐。
左竹本是径直走向的红妆,却刚走近时看得红妆脚下一软,赶紧扶了扶,这是他与红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可红妆的神色显然没有让他想到另一面的欢喜:“你怎么了?”
“……”红妆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她惨白着脸,摇了摇头,他已经怀疑自己了……
“你……”左竹担忧的还想说些什么,但营帐里传出唤他的声音,正是常将军,只得先应了一声,在红妆的示意下慢慢移向那边,仍是满面忧色。
红妆闭了闭眼,这个天下变成怎样,不重要,生灵涂炭也不重要,自己是生是死更不重要,重要的是跟阿信有关的一切,师将军对阿信的死是多大的打击,自己亲眼目睹,可这一切却不是这样,或许远远不是这样,或许这战争……不,不可能,他一个人怎么会有那样的本事,他只是有他的目的,虽然这个目的她还不知道是什么……
不行,一定要告诉阿信!
常将军从军营出来却已不见了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他不由皱眉暗想,以自己的功力,四周有人断不可能不被发现,但她……也罢,计划就提前吧,反正都逃不了……
“敌袭!”
随着一声呐喊,群军出动,常将军几不可见的弯了弯唇:“来的正是时候~”
左竹终是放不下心,没有立即跟着出动,他好不容易找到红妆,急切的说道:“你不舒服便待在这吧,我会一直守在少主身边,寸步不离!”
红妆看着眼前眉宇间尽是关切的男子,原来他都知道,他知道自己无论大战小仗都要跟在阿信左右,他知道自己不在意战争结果,只在意阿信是否受伤,他知道……
也只有他知道……
红妆突然觉得好累,好累,从一个大家闺秀走到如今,每一步都是一个巨变,她承受和得到的永远不成比例……
红妆蹲着的身子微微颤抖,她抬头去看头顶上的那张急得直冒汗的脸,她第一次发现了这个男人如此高大,竟也可做一片天!他给自己的,从来不亚于她对阿信,她缓缓站起身子,伸出手拥了一下左竹,轻声道:“对不起,谢谢你。”
一颗珠泪便如此划落。
也许红妆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此举带给左竹的意义,但在左竹的脑海里,已经深深烙印下了这含泪的一笑。
左竹那早已失了颜色的世界,就因此笑,从此五彩缤纷。
他知道她还是要去,他从来就拦不住她,他也从来就知道,她始终是要站在少主身边的。
等到两人赶到战场,看着来袭的兵马,他们立刻知道,这又是一次小规模的乱战。
红妆终于杀到少主身边,左竹开始一如既往的清理后方。
但渐渐的,阿信发现此战极为奇怪,来战的仿若有两股势力,他们也相互厮杀,但是有一股势力分明是冲着自己而来!
阿信看了一眼常将军,却发现他并不在马上,来不及巡视,那股冲着自己来的兵马已经杀过来了,阿信面色一沉,跳入敌群:“左竹,保护红妆。”
红妆听罢心里一惊,在马上的她一回头却看见阿信已然被包围了,正要飞过去,却是坐骑被攻击,她连带着摔了下去,滚了几滚,一个翻身,但置身人群,哪里还找得到阿信的踪影,她不由得心里大急,正是这一急让她手下一慢,肩上便挨了一刀,一直看着她的左竹也一急,正待前去相助,四周却莫名围了一圈人马。
此刻,迟钝如左竹,也看出这战的诡异了。
红妆自挨了那一刀便发现,来人远远不止普通士兵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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