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的资料详细记录了近几年巨石水坝的各项费用与维护模式、人员调动等各方面记录,他没有从记录里找到任何线索,反而让自己身心疲惫。
再见到科曼队长已经是下午了,要不是他来敲门克洛斯会一直睡到晚餐时间。
“有什么发现吗?克洛斯。”科曼队长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看不出任何问题。”
“也许我们方向错了!”科曼队长喝了一大口铁炉堡烈酒。
“这正是我想说的。”
“嗯……克洛斯,你是真的看完了?老实说,我只看了一页……嗯,一页都还没有看完,不得不说你能坚持看完也是一种毅力。你知道,我总是对这些许多字母和数字写在一起的东西有厌恶感。”
克洛斯哭笑不得,他希望自己也有这样的“厌恶感”。
两人一直坐到晚餐时间,克洛斯盯着食物,忽然停下来低声说:“也许我们的方向真的错了,巨石水坝并不是谜底,而是另一个谜语——我们必须知道其它三套铠甲上的符号,还有血液画出的圆圈,这个符号究竟代表什么?”
“对了,我们应该去问问卡里奥,他不是在调查运往达纳苏斯的铠甲丢失案件吗?不知道他有什么进展。”
克洛斯微微摇头。
“什么?”科曼队长注意到他的动作。
“噢,明天我们一起去拜访卡里奥先生。我刚才想到什么……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很奇怪,却说不上究竟哪里奇怪……嗯,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克洛斯,你又在说谜语了。至于拜访卡里奥……我看还是你去吧,只有像你一样礼貌得近乎虚伪的人才会喜欢和那种粗鲁无理的人来往。”科曼队长好像被酒呛住了,“别这样看我,我说的粗鲁无理的人是指卡里奥!”
克洛斯忽然压低声音,“科曼队长,您觉得军情七处里真的只会有一个暮光之锤的内应吗?”
科曼队长再一次被酒呛到,“你的意思是……还有……”
“这就是让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指挥这场阴谋的人拥有过人的头脑,那么他肯定不只是安排一个内应。我相信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内应,甚至所有的内应之间毫无联系,即使他们面对面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科曼队长觉得克洛斯的话还没说完。
“嗯……我想您已经想到了,连一向以机警为傲的军情七处都能安插内应,那么暴风城卫兵部门呢?铁炉堡卫兵部门呢?以及贵族群体,甚至更多以正义于联盟的名誉至上的组织呢?”
“你是要否定一切吗?”科曼队长有些担忧。
“我也不愿意否定一切,但我不知道谁才可信,谁又不可信。暮光之锤所做的事情是疯狂的,以古尔丹企图找到萨格拉斯的遗骸为起源,发展到如今,那些疯子一样的家伙崇拜邪恶的上古之神,甚至相信他们有能力复活上古之神来重建艾泽拉斯世界秩序……我相信他们正在进行的计划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疯狂,将会受到这一系列事件影响的将不是某些人、某些小的群体,而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群体……”
“克洛斯,你有些激动了。”
“不,先生,我还不至于激动。”克洛斯的语气依然平静,“我只是觉得暮光之锤的秘密计划如果成功了,将会有许许多多人遭遇灾难。而若是他们失败了……也会有许多人受到牵连,甚至其中不少是常常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被我们认定为正义的人。”
科曼队长默默点头,然后问:“那么你想停下了吗?”
克洛斯微笑着摇头,“请原谅我的感慨。尽管我害怕有我熟悉的人牵涉其中,但我更希望撕下虚伪的面具看看他们的本来面目。”
科曼队长放下酒杯,注视着克洛斯的表情,“天啊,你说的熟悉的人包括格尔特吧?”
“尽管我希望格尔特与这些事情没有关系,但从目前的状况看来不是这样。”克洛斯认真地说,“蓝心先生的真实身份让我对格尔特产生怀疑——暮光之锤的人都认识蓝心先生,即使他写错地址,执行铠甲偷盗计划的人也不会认错。好吧,就算那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他不认识暮光之锤的演讲家,但其他人不会不知道。奇怪的是,格尔特失踪了,房间里有打斗痕迹,有血迹,格尔特开着房门似乎在等人——以及他失踪后佩刀丢失,却又在我们没有预料的情况下回到刀架上。”
克洛斯非常严肃,“按照哈维提供的偷盗卡里奥佩刀线索,说明格尔特的佩刀没有问题,可为什么它会失踪呢?佩刀回到格尔特家之后我检查过门锁,依然是旧的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这一切都无法解释。”
克洛斯咬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羊排,忽然放下餐具,“除非——”
他盯着惊讶的科曼,一字一顿地说:“除非是银锤夫人说谎,否则这一切都无法解释!”
银锤夫人一直住在亲自家里,就在铁炉堡,距离不远。
当她打开门看到克洛斯和科曼时,阴郁的脸上浮现一丝惊喜,“两位先生……请问是格尔特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嗯,有进展了。”科曼队长的语气有些愤怒。
银锤夫人的脸色发生变化,她低下头,赶忙让来客到客厅里坐下。科曼队长盯着这个无处不表现出贤良的女人,“银锤夫人,我们这次来是想问问那把佩刀消失再出现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生,我……我也不清楚。”银锤夫人转过身去,假装寻找杯子来掩饰惊慌。
克洛斯平静地说:“夫人,我们找不到佩刀丢失的理由,从最开始都一直是您在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但我们无法取证。不得不承认您的计划很巧妙,特别是佩刀再出现时,您告诉我您感觉到格尔特回来了,而我走进屋子也的确闻到您所说的烟草味道。直到今天以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切都是您在掌控,您的家里肯定留有格尔特喜欢的烟草,在见我之前您故意燃烧烟草留下气味,对吗?”
“克洛斯先生……您在说什么?”
银锤夫人不是一个善于伪装的女人,被科曼和克洛斯质问之后,她很快就表现出惊慌,即使嘴里还不承认,实际行动却已经暴露一切秘密。
“佩刀是您藏起来的,对吗?当卫兵部门怀疑格尔特时,您为了保护他,所以做出这种极端的选择。其实您不必这样做,那把佩刀不一定有问题,格尔特也不一定就是罪犯,可是您这样做暴露了您当时的想法: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您也怀疑您的丈夫!所以您做了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情,把最重要的证据隐藏起来。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您再让它出现。”
银锤夫人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克洛斯继续说:“我无法判断被您放到刀架上的佩刀是不是原来那一把……”
“是,我向您保证!”银锤夫人忽然喊出来,“克洛斯先生,您说得没错,我是想保护我的丈夫,但我也相信他没有罪,他是好人!”
“承认了!”科曼队长冷漠地说,“妨碍公务,知情不报——我想你知道你犯下的这些罪责会得到什么惩罚吧?”
银锤夫人非常害怕,她软软地坐在椅子上,“科曼队长……对不起,我只是不希望丈夫成为罪犯……”
“可如果他本来就是罪犯,你这样做就成了帮凶!”
银锤夫人落泪了,她还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克洛斯身上,只希望这位人类朋友能够给予她帮助。
“银锤夫人,帮助格尔特是我做这些事情的初衷,但维护真相是我的信条。请问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将佩刀重新放回刀架吗?”克洛斯掏出笔记本,非常认真地注意着银锤夫人每一个表情和动作。
银锤夫人苦笑,“从您这里得知佩刀可能有问题并把它藏起来以后,我心里就一直很矛盾,但最终我认为应该相信格尔特,我知道佩刀不会有问题的!而且……而且我也想知道它究竟有没有问题,但我不知道怎么验证,所以我把它放回去……对不起,我不该做这些事情的……”
克洛斯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谨慎地想了想才问出口:“很抱歉,这个问题或许有些不合适——做这些事情您没有受到别人指使吗?”
“没有,克洛斯先生,我只是想保护我的丈夫,希望您能理解。”
第五十四章 雪中农庄
更新时间:2009-6-26 13:23:22 字数:3201
对于银锤夫人的回答克洛斯并不表态,而是继续问:“夫人,刚才我说到您怀疑过格尔特的时候您并没有否定,请问在格尔特失踪之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吗?”
过了几秒银锤夫人才用哀伤的声音说:“嗯……我的丈夫的确有一些反常,在您第一次到我家做客之前,有一次他告诉我,再过一些日子他就辞去铁炉堡卫兵的工作了,他还说打算到离铁炉堡远一些的地方购买一座农庄。在别人看来或许不会觉得特别,但是我——作为与他相伴了十几年的妻子,我很了解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他一定不会说那些话。他热爱他的工作,不可能轻易说辞职。”
“辞职,购买农庄……的确有些奇怪。能冒昧问一句……嗯,格尔特先生有特殊的赚钱门路吗?”
“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克洛斯笑笑,“别紧张,我的意思是,除了卫兵的薪酬,他还有别的收入吗?”
“没有,我的丈夫不是一个热衷于赚钱的人,即使有能够赚钱的机会他也不会接受。我了解他。”银锤夫人郑重地捍卫格尔特的名誉。
“那么他会有会有不明的收入却向您隐瞒?”
银锤夫人无奈地反问:“克洛斯先生,您觉得我家先生是这样的人吗?”
克洛斯了解的格尔特忠厚诚恳,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但他无法让感性认识充斥在调查里,只好向科曼队长求援。
科曼马上作出回答:“克洛斯,不用惊讶,铁炉堡卫兵的薪酬虽然不高,但多年的薪酬积攒下来完全可以在稍微偏僻的地方买下一座不错农庄。”
克洛斯点头。
思维陷入僵局,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格尔特没有特别的收入,那么让他产生辞职想法的又是什么原因呢?
“好吧,跳过利益关系,请您接着说。”克洛斯对银锤夫人点点头。
“我本以为只是工作中遇到不顺利的事情让格尔特暂时有些灰心,所以最初没有太在意。可是没过几天他再一次说起,并且让我看过一份资料——关于丹莫罗西部一座农庄的资料。他说他很喜欢那座农庄,位置不错,清静,大小正好合适,而且价格不贵。噢,对了,我记得这件事情发生在您到我们家做客的前一天。”
克洛斯敏感地想到,那天晚上贝特沃克杀死了库克斯。
“第二天我家先生没有再说起农庄的事,我想是案子让他的兴趣回到了工作中。之后他也一直没有说起,只是有一天让我先回老家住几天。我很奇怪,因为每一次回卡拉诺斯他总是会陪我一起。我问过他发生什么事了,他却很轻松地告诉我要给我一个惊喜。我以为他会在我离开的时候买下农庄,没想到等到我再回来……让我无法预料事情已经发生了。”
银锤夫人说到最后声音有些颤抖,她低下头去,微微摇头。
没有人再说话,安静得有些可怕。
这时门开了,一个有些苍老的矮人女性走进来,银锤夫人赶忙向两位客人介绍,这是格尔特的母亲。
害怕让老人伤心,克洛斯和科曼都不再说什么,起身离开。
“克洛斯,有什么感想?”科曼队长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因为他从这位人类朋友脸上看到了难得的沮丧。
克洛斯无奈地摇头,“事情开始变得让我无法理解了。或许是我们掌握的线索还不够多,又或许是暮光之锤的人故意制造烟幕弹让我们陷入困惑。总之,有许多事情无法合理解释。热爱卫兵工作的格尔特忽然提到要辞职并购买农庄,在第一套铠甲案发当日失踪,银锤夫人受人指使制造佩刀失而复得的假象……”
“你觉得有人指使她?”
“我想是的。以银锤夫人的性格,为了保护自己的丈夫私藏佩刀是正常的,但佩刀失而复得的过程对于她来说就显得复杂了——她刻意告诉我怀疑格尔特似乎回来过,并在房间里燃烧烟草留下气味,您不觉得她这样做显得很多余吗?她完全可以悄悄把佩刀放回去,然后把一切秘密都交给我们,让我们去头疼。”
“的确很多余。”科曼队长点头。
“另外,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已经违背了她的初衷——她不会不知道如果我们真的怀疑格尔特回来过,那么格尔特在这一系列案件中的嫌疑会变得更大,这样做对他是不利的。所以,我怀疑有人指使她这样做,有格尔特的安危作为筹码,她不得不服从。”
克洛斯苦笑,“科曼先生,看来我们的对手也在想办法算计我们。”
“我憎恨这种缩头乌龟的行为!要是真想和我们为敌,最好是站到我面前来,用武力决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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