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是说不通!”
“当然说不通,因为中间发生了什么还需要我们去求证。”克洛斯只好这样向怀疑者解释。
科曼队长低头看了看,忽然像发现了新线索一样激动。他将手里的杯子递到克洛斯面前,“如果你的推断成立,那么你从哪里找到这种酒?整瓶酒不是都被那个混蛋带走当作武器了吗?”
克洛斯苦笑着摇头,科曼队长总是喜欢怀疑,却从不习惯主动去观察。他提起一个酒瓶子,说:“您杯子里的酒来自这个瓶子,并且是从这个瓶子里倒出的第一杯酒。哦,对了,不知道皮埃尔对这种酒有特别的感情还是买重复了,酒柜上还有两瓶没拆封的!”
科曼队长尴尬地笑笑,不再与克洛斯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去教训他“笨手笨脚”的下属。
来自铁炉堡的卫兵将庄园原本的守卫替换下去,整座庄园的气氛没有了之前的阴沉,却依然紧张。
狄斯•皮埃尔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大财主,所以铁炉堡方面向卫兵指挥部下达了命令,必须妥善处理这件案子。
另外,几名卫兵得到一份特殊任务:在庄园里找出所有皮埃尔的收藏室。
科曼队长让路德派人收拾出了一个宽敞的房间,这里离皮埃尔的书房只有几步之遥,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这件案子的指挥部。
房间里,科曼队长正有些烦躁地看着现场调查报告,克洛斯则坐在角落里,盯着地板地毯上漂亮的纹理发呆。
科曼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克洛斯,你怎么看这件案子?我是指,凶手杀死皮埃尔是为了什么?”
“抱歉先生,我还没有头绪。”克洛斯回答。
科曼的眉毛抬了一下,他仔细地盯着克洛斯,过了几秒才说:“克洛斯,你不会有什么隐瞒我吧?”
“科曼队长,我不可否认,我的确有些东西没有说出来——不是因为我愿意隐瞒,而是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许多话是不可乱说的。”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不可以说的?说吧,为了这件该死的案子,为了已经死了的混蛋!”科曼队长把身前的资料推到办公桌角落里。看了那么多资料,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克洛斯十指叉在一起,依然盯着地毯,“好吧,队长,我说。这件案子很奇怪,不是吗?拥有不少财产——其中包括几处矿坑——的皮埃尔先生在重重守卫的保护下遭到刺杀,凶杀过程却没有人发觉,而之后也只有路德先生发现。”
“是很奇怪,不过我们很快就可以弄清楚。”
“我想是的。先跳过凶手如何刺杀皮埃尔先生不谈,我们来想想凶手的动机吧。是为了财产吗?我看不是,听说皮埃尔先生是一个非常吝啬的人,即使路德先生与他有亲属关系,在他庄园中做事却并未得到多的恩惠。当然,那些守卫以及仆人矿工就更不可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皮埃尔先生没有直系亲属,从未立过遗嘱,此时他却死了。对了先生,按照铁炉堡的法律,他的财产将如何分配呢?”
科曼队长马上回答:“他的非直系亲属会得到这些财产中的一部分,但只是非常少的一部分,更多的会被铁炉堡征收纳入公益事业。这是最好的办法,比人类律法里的分配方法好用许多倍。不得不说,你们人类在律法的某些地方太喜欢抓住任何一个还不如跳蚤大的细节,可惜越是想抓得多,丢得也越多!”
克洛斯不想与科曼讨论律法,他说:“我想凶手不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杀死皮埃尔先生他得不多财产……或者说得不到足够多的财产……”
科曼队长很不礼貌地打断克洛斯的话:“我们可以这样想,凶手想逼皮埃尔先生给他金币,但那个爱财胜过生命的混蛋拒绝,凶手因为恼怒将他杀死!”
“是的,我们可以这样理解。但您说得不够全面,我想即使凶手得到了他想要的钱财也一样会杀掉皮埃尔先生,要不然他没有办法带着钱财安全离开守卫森严的庄园。”
“是啊,克洛斯,肯定是这样的!听我说,那个混蛋正在喝酒,然后凶手来了,那个混蛋最终很有可能答应给凶手钱,或者假装答应。然后他们必须去另一个地方拿钱,所以他们离开了书房去了第一现场。对,就是这样,我肯定!”
克洛斯点点头,科曼的猜测现在还没有明显的漏洞。但克洛斯心里装着一个非常顽固的猜测——他认定皮埃尔的死和那三套元帅铠甲有关。凶手很有可能是想要那些铠甲。现在还无法确定凶手是否得逞,但克洛斯隐隐觉得,凶手还在庄园里。
这时,门被敲响,路德有些畏首畏尾地走进来,他显然很不习惯面对这种场面——和审问类似的“交流”。
“做吧,路德先生,我们有几个问题希望您回答。”克洛斯翻开笔记本。
科曼知道问问题这方面克洛斯更在行,所以他聪明地闭嘴,只希望克洛斯有问漏掉什么,他就可以及时大声补充出来。
路德坐下后,克洛斯盯着他,表情非常严肃,“请告诉我,您最后一次见到皮埃尔先生是什么时间?我是指,活着的皮埃尔先生。”
“昨……昨天早上。不,应该是上午,离午饭已经不远了。”
“当时皮埃尔先生在干什么?”
“刚从外面回来——他每天早上都会去矿坑看看,即使生病也一样。这是他的习惯。”
“午饭时没有看到他?”克洛斯又问。
“没有。皮埃尔先生总是一个人吃午餐,他的餐厅就在这座房子里。不过昨天先生不是在餐厅吃午饭,因为他从外面回来时好像很生气,在进书房前他对我说,任何人都不要打扰他,午饭给他送到书房去。”
“他没有告诉您为什么生气?”
“没有。皮埃尔先生一般都不会与我聊他的私事。我只是秘书而已。”
“那么,是谁送的午饭?”克洛斯又问。
路德明显愣了几秒才说:“对不起,莱恩先生,这个得问厨房那边的人。”
“好的,没事了,等再有问题时我会再找您。”克洛斯点点头。
路德离开后,科曼拍着桌子大声说:“克洛斯,我发誓,那个家伙一定没有说实话!你看看他那样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难看的矮人!那条粉红的手绢真让我觉得恶心,连女人都不喜欢那种颜色的手绢!”
克洛斯点点头,“那么我们再问问其他人。”
下一个进来的是之前克洛斯见过的人类守卫,根据路德先生提供的资料,这个有些憨厚的家伙在这里已经干了好几年,可以说是皮埃尔门下的元老。
皮肤黝黑的隆巴顿坐下来,神情有几分呆滞。科曼队长忍不住笑了一声,因为他所面对的人太像头脑受过严重损伤。
第十九章 几根棕红色毛发
更新时间:2009-5-18 19:34:17 字数:4016
“隆巴顿先生,是吗?”克洛斯看了一眼路德先生提供的名单。
“嗯。”
“请问您最后一次见到皮埃尔先生是什么时候?”
“刚才。”
科曼有些愤怒地说:“我们指的是活着的皮埃尔!在他还没死之前,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隆巴顿并不在意科曼的愤怒,“昨天。”
“昨天什么时候?”克洛斯的音量稍微提高了一下,连他也有些受不了这个近乎于愚笨的家伙。
“昨天上午。”
“那么请问,当时皮埃尔先生在做什么呢?”
“他没做什么,从我身边经过。”
“然后呢?”
“他进来了。”
克洛斯看到科曼把一大堆资料捏成一团,脸上的颜色更是非常难看。科曼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依然怒吼起来:“好了,我们的问题问完了!你可以走了!对了,出去的时候让下一个混蛋给我进来!”
克洛斯被科曼队长的爆发吓了一跳,隆巴顿却没多大反应,只是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科曼,然后起身离开。
克洛斯揉揉太阳穴,隆巴顿让他头疼。尽管旅行生涯里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非常多,少言寡语的人也不少,然而在其它时候克洛斯可以不试图去与语言少的人交流,但现在不行。
与隆巴顿一起守卫的矮人走进来,这个人看起来比隆巴顿精明得多,不等克洛斯让他坐下,他已经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艾萨克先生,请回答我几个问题。”克洛斯看着名单说。
对面的矮人表现得虽然不是很轻松,但也有几分自在,似乎这种场景不会给他太多压力。
克洛斯问艾萨克的问题依然是之前问过的问题,艾萨克的答案里并没有让他惊喜的东西,与路德的回答完全吻合。
最后,克洛斯问:“对了,艾萨克先生,您知道昨天中午是谁给皮埃尔先生送食物吗?”
“当然知道,是俏皮鬼。”
“嗯?”
“噢,他的名字叫彼特吧,一个俏皮的家伙!”
克洛斯皱了一下眉头,“你确定是他?”
“天啊,先生,难道我记错了?”艾萨克坐直了一些。
科曼摇摇头,“该死,你到底想说什么?”
艾萨克摆摆手,“对不起,我不太能记得住别人的名字。我喜欢叫他俏皮鬼,而且这个外号也是我给他起的。要是你们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去问路德更好!”
“可是路德那个家伙说他不知道是谁给皮埃尔送食物!”科曼低吼道。
“先生您别生气,我可没说路德知道是谁给皮埃尔先生送食物。路德是秘书,他的工作不是管理皮埃尔先生吃什么。但我的确看到是俏皮鬼给皮埃尔先生送的食物,昨天晚上也是他。厨房的人应该很清楚俏皮鬼的名字,不过路德的答案更准确。对了,俏皮鬼和路德关系很好,庄园里需要侍者,路德马上就利用秘书的方便把彼特找来!”
“好的,我知道了。”克洛斯微笑。
艾萨克离开后,科曼有些不耐烦地问:“还要再继续问吗?”
“暂时就到这里吧,我们还需要整理一下头绪。而且,我想去卫生间了。”克洛斯说着站起来,走出房间。
走廊上,艾萨克正靠墙站着,盯着天花板无所事事的样子。看到克洛斯走过去,他耸耸肩膀,说:“先生,很抱歉之前在皮埃尔先生书房时对你无理。不过你应该能理解,作为皮埃尔先生的护卫,我必须那样做。”
“当然,我明白。”克洛斯点头。
“你还有什么要问我吗?关于这件案子?”艾萨克自作聪明地猜测克洛斯的想法。
“实际上,我是想问问卫生间在哪。”
“噢,原来如此。”艾萨克指了一下皮埃尔的书房:“书房里有卫生间,那是皮埃尔先生专用,虽然他已经死了……如果你不喜欢这种感觉,那么去走廊尽头,那里的卫生间是下人用的。”
“等等,你说书房里有卫生间?!”克洛斯脸色发生变化。房间内的卫生间刺激了他的思绪,他甚至神经过敏地认为卫生间是室内最好的杀人地点,留下的痕迹很方便就能清洗掉。
“没错。你肯定没发现吧,有一座书架是活动的,其实那是一扇门,卫生间就在里面。这是皮埃尔先生亲自设计的,他为这个设计满意了很久。”
不等艾萨克说完,克洛斯已经向皮埃尔的书房快步走去。
在艾萨克的帮助下,克洛斯找到了那座书架。如果不是有人提醒,谁也不会想到书架竟是一扇可以活动的门!
拉开门,克洛斯走进去。
卫生间很宽敞,超过克洛斯在石炉旅馆的房间。卫生间的装饰非常华贵,看得出来皮埃尔先生在他的艺术品上花费了不少功夫。只可惜他并没有将这份设计师的心态放到整座庄园上。
卫生间四面的墙角都有烛台,离门最近的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殆尽,其余三个则都剩余了大半截。盯着身旁烛台上残余的蜡油,克洛斯停滞下来。
站在门外的艾萨克问:“先生,要点蜡烛吗?”
“噢,谢谢,不用。”克洛斯这才想起他需要解决个人问题。
艾萨克依然站在门外,带着调侃的语气问:“感觉怎么样?”
克洛斯也不乏幽默地回答:“我敢发誓,要是石炉旅馆也有这样的抽水马桶,那么它的生意会更好,恐怕订房都需要提前好几个月!”
克洛斯正要离开豪华的卫生间,忽然看到抽水马桶旁边的地板上有几根棕红色的毛发。微微卷曲,很细,只有不到两公分长。
要不是克洛斯带着欣赏的兴致观察抽水马桶,他甚至不会察觉到那几根细细的毛发。
“莱恩先生,还没欣赏够?”艾萨克问。
“不,该死的鞋带,我真不喜欢有鞋带的靴子,我觉得这是发明史上最糟糕的作品!”克洛斯说着蹲下去,背对门外,快速地将那几根毛发捡起来捏在掌心。大约有六七根,在地板上时完全并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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