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克洛斯走过去,发现椅子上坐着一个长有浓密大胡子的矮人,他坐姿很怪异,不只是臀部,还有一部分后背也与坐垫亲密接触。
他手里捧着一只银质杯子,杯子里还残余着不多的液体。
重要的是,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银质匕首上的花纹与杯子上的花纹非常相似。血液已经凝固了。
第十七章 丢失一瓶酒
更新时间:2009-5-16 14:01:22 字数:3840
这几天起点的速度慢得实在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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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走进来,站得远远的,近乎于歇斯底里地喊叫着:“莱恩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克洛斯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路德甚至眼眶里有了泪水,正在用手绢拭眼。他不动声色地说:“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保护现场。另外,马上派人去铁炉堡通知卫兵指挥部,就说是我说的,让科曼队长派人过来!”
“好……我,我去……”路德答应着,刚要出门,却撞在冲进来的守卫身上。之前在大厅门外的两名守卫应该是皮埃尔的贴身保镖,此时他们显得非常激动,人类守卫一把推开路德就想里走。他还没看到自己的主人,但瞪着克洛斯时眼里已经满是敌意。
路德拉住矮人守卫的手腕喊着:“莱恩先生说了,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
两个守卫却根本不听,当他们看到脸色已经灰白的主人时,同时拔出长剑指向克洛斯。
克洛斯瞪着两人的武器,同时也在用眼角的余光为自己寻找防卫的工具。他发现几步之外的墙上挂有两把长剑,不过被守卫握在手中的剑距离他更近些。
路德被吓坏了,但又不敢上前,只好站在门里叫喊着:“你们疯了吗?快放下武器,听莱恩先生的!”
两个守卫并没有听从路德,反而因为路德的喊叫显得更暴躁了。
克洛斯抬起手指着人类守卫,这个突然的动作险些让对方挥剑砍向他的肩膀。他低吼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用剑威胁你们的客人?如果你们真的是忠心的护卫,那么就应该退出这个房间之外,协助我找到杀死你们主人的凶手!”
两个守卫依然保持着举剑的姿势,但他们眼中那一瞬间闪过的恍惚已经告诉克洛斯,威胁接触。
人类守卫终于慢慢把剑放下,克洛斯将视线转移到矮人身上,矮人耸耸肩膀,将剑收回。
“现在,到门外等候,不要让任何人走进这个房间。”克洛斯说。
两名守卫不动,依然望着他们的主人。
路德急得说话时浑身都在发抖,“快去啊!”
守卫又愣了几秒才走向门外,而路德这时也才想起自己的任务,赶忙向外面跑了。
克洛斯背后已经满是冷汗,面对两柄锋利的长剑时,他在心里作出了最坏的打算。他逼自己忘掉刚才的惊险,掏出笔记本,一边仔细地对现场进行检查。
书房里很整齐,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书桌上有一瓶还剩下一半的葡萄酒。克洛斯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然后向角落走去。
那里有一座书架上摆满了形状各不相同的酒瓶和几个杯子,克洛斯从瓶子上的标签发现有好几种比较名贵的酒,不过与其它杂七杂八的酒放在一起。看来,皮埃尔先生是一个酒徒,但绝对不是真正懂得欣赏酒的人,从酒的摆放顺序上看,他只对瓶子漂亮与否有一定研究。
克洛斯拿出几个银质杯子,又将书架上所有的葡萄酒都找出来,陆续搬运到书桌上。
这时,路德回来了,他惊奇地望着书桌上的瓶瓶罐罐,低声问:“莱恩先生,您这是要……喝酒吗?”
克洛斯不回答,拿起一只酒杯,从原本就放在书桌上的酒瓶里倒出半杯酒,微微摇晃一下杯子,然后注视着慢慢平静下来的酒浆。
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一只杯子,又从另外的瓶子里倒出半杯酒。一直重复做了好几次,他才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将手里的杯子放下。
路德被弄得满头雾水,但又不敢多问。
这时,克洛斯才对他说话:“路德先生,请问您知道皮埃尔先生的藏品一般放在什么地方吗?”
“藏品?”路德似乎对这个问题非常诧异。
“是的。皮埃尔先生曾从铁炉堡拍卖行购买三套收藏铠甲,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的。”克洛斯补充道。
路德摇摇头,“我不知道,皮埃尔先生很注重个人隐私,许多他的个人地盘都是不允许别人去的。”
克洛斯点点头,说:“好吧,那么我们继续接下来的问题。路德先生,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皮埃尔先生已经死亡的?”
“就……就在刚才啊,我发现皮埃尔先生,然后就告诉您了!”路德更是为克洛斯的问题疑惑。
克洛斯笑着摇头,“不是,在这之前你就发现了。路德先生,您的谎言非常蹩脚,无法骗到我。我们刚见面时,从您的话里我就知道您和皮埃尔先生的关系算不上亲密,只是主仆关系而已。我作为一个陌生人贸然拜访,您应当让我在与庄园外等候,而不是带进庄园,除非您完全肯定您的主人会见我,除非您的主人根本不会因为擅自带人进去而愤怒——我听闻过皮埃尔先生的暴躁脾气,我想只有他死了才不会对犯了错的属下发脾气吧。刚才我仔细听了你的脚步声,你根本没走到这个房间门外就停下了,然后转身回去,装作受了惊讶的样子。您的演技不错,可是您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如果您真是当时发现皮埃尔先生已经死亡,那么您冲出来时并不该首先告诉我,而是告诉他的贴身守卫。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您并不会对我如此信任和依赖吧?”
路德有些愤怒了,但即使脸有怒色,也改不了他文绉绉的形象,“您的意思是,是我杀了皮埃尔先生?”
门外的两名守卫不自在地动了一下,盯着路德时眼里出现几分愤怒。
“我可没这样说。如果真是您杀了皮埃尔先生,那么在庄园外时您不会叫住我,更不会让我进来,然后目睹皮埃尔先生的尸体。我知道,您发现皮埃尔的尸体后手足无措,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害怕被别人误会为凶手。而我此时到来,您以为可以借助我来为您洗脱罪名——对此我敢到荣幸——只不过您的方式并不对,您更应该直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而不是临时炮制这场不堪的舞台剧。”
“如果我告诉您,您会相信我?”路德因为紧张而有些口齿不清。
“我不能说相信您,我更相信证据和事实。”
路德使劲点头,“请您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杀了皮埃尔先生!”
“那么请您诚实回答,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皮埃尔先生已经死亡?是昨天晚上,对吗?”
路德惊得后退一步,“您怎么知道?”
“猜的。”克洛斯说,“刚才我简单检查过,皮埃尔先生的血液已经凝固,洒在衣服和地毯上的葡萄酒也干透了,所以他的死亡时间在今天早上之前。而您的脸上有隐藏不了的疲惫,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
“是……我睡不着,莱恩先生,我不是凶手,我害怕庄园里这些不分是非的恶棍会杀了我!”
克洛斯盯着面色灰白的皮埃尔,路德小心翼翼地问:“莱恩先生,您……您真不怀疑我?”
“这种问题让我回答实在很困难。我不能说完全不怀疑您,但也没有证据证明您是凶手。与凶案有关联的人在没有找到证据开脱之前都算作嫌疑人——包括庄园里所有的人!”克洛斯说着望向靠近房门的地方,然后皱了一下眉。
“怎么了?”路德也望向那里。此时他心惊胆战,克洛斯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个表情他都会小心翼翼地去观察。
“那是什么?”克洛斯说着指了一下。
房门边的书架顶层放了几个泥土烧制或是石头雕刻的小型雕塑——说它们是雕塑,是因为克洛斯看到它们时完全想不到另外的名词。
几个雕塑都不大,最高的也不过三十公分,看不太清楚是什么,像人,又像动物,总之非常抽象。
“那是神像!”路德认真地说。
克洛斯疑惑地望着路德,因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神像。据他所知,矮人也并没有供奉神像的习惯。
路德压低声音,好像怕被人听到似的,“皮埃尔先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神信徒。”
“莫名其妙?”克洛斯对这个词语很感兴趣。
路德点头,“是的,皮埃尔先生虽然行事作风不太像神信徒,但他对神信非常虔诚。当然,他所信仰的并不是我们所知道的神,而是一些行巫术的人所说的。我听过一次他说到他心目中的神,我觉得难以理解,但皮埃尔先生就是觉得那些神才真正伟大。”
“它们买来多久了?”克洛斯又问。
“很久了,最早的有好多年了吧,最近的也有两年!”
克洛斯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一条新的内容:皮埃尔,“虔诚”的神信徒,信仰奇怪的“神明”。
然后,克洛斯又说:“路德先生,从现在开始庄园里的任何人都不可以离开,这件案子我们需要继续调查。另外,这间书房作为案发现场,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进入。”
“好的!”
路德正要走,克洛斯想了想,又问了一个很古怪的问题:“抱歉,路德先生,能告诉我您的主人有用酒瓶砸别人脑袋的习惯吗?”
“什么?”路德不明白克洛斯的意思。
“比如非常生气,而他正在喝酒,于是用酒瓶当作武器。”
“先生,任何人都会这样做的。”
克洛斯望向酒柜,“那么麻烦您再看看,酒柜里有少了一瓶酒吗?”
路德有些难为情,“抱歉,我从来没有注意过。”
“好的,我问完了。”克洛斯点点头,又在笔记本里加上一句:丢失了一瓶酒。
很快,铁炉堡的人来了。听说克洛斯在场,科曼队长也亲自赶来。当他看到皮埃尔的尸体时,冷笑着说:“这个混账东西,总算是了!又是一场狗咬狗的较量!我真不想管这件案子,这种人就是该死!”
克洛斯笑而不语。皮埃尔或许该死,但他的死与前面的案子有关,从这里入手,或许可以为前面的疑案打开缺口。
格尔特,我的朋友,不知道你是否还好……
第十八章 第二现场
更新时间:2009-5-17 18:40:06 字数:3580
科曼队长的喊声闯入克洛斯的沉思:“你们几个检查一下现场!快把这个混账的尸体盖上,我可不想老是看着他的脸!快点,该死的,你们磨磨蹭蹭的真让我难堪!”
教训完属下,科曼队长又看了一眼皮埃尔,然后说:“我可以肯定,这是谋杀!”
克洛斯耸耸肩膀,“您说得没错,科曼队长。”
“那么,克洛斯,你有什么看法?你肯定已经得到些线索了吧?”
“是的,队长。”克洛斯虽然不喜欢科曼队长说话的语气,但事情还必须去做。如今,他这崇尚自由的旅行者好像成了科曼的属下。
克洛斯说:“很显然,这里不是凶案第一现场,皮埃尔先生是死后被人移到这里的。”
“嗯?你确定?”科曼队长的眉毛抬了一下。
“是的。”克洛斯拍拍正要动尸体的卫兵的肩膀,示意他先不要做,继续说:“科曼队长,您看,皮埃尔先生的坐姿是不是很奇怪呢?他像是躺在椅子上的。如果他是坐在这里被杀死,那么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姿势。另外,我最初发现尸体的时候,书桌上也有一瓶葡萄酒,看起来好像是皮埃尔先生正在享受人生时遭到袭击。但实际上不是。”
克洛斯拿起一只杯子,说:“这只杯子里的酒就是原本放在桌上的酒,您可以看看,与皮埃尔先生杯子里的酒色彩深浅有差异。”
“没错,的确不同。”科曼点头。
克洛斯将另外一个杯子递给科曼,说:“皮埃尔先生杯子里的是这种酒。”
科曼点头,马上又摇头:“不过说不通啊!克洛斯,按你的意思,这个混蛋被人杀死后拖到这里放椅子上,凶手为了让别人以为这个混蛋被杀死时就在这里,所以为他倒了一杯酒放手里。但又觉得一杯好像不够他喝,所以随手拿了一瓶放书桌上?这样做太多事了,完全没有必要!”
克洛斯点头,“是的,完全没有必要。不过我们可以这样推断:在案发之前,皮埃尔先生的确在这里喝酒,桌子上原本也的确有一瓶酒。之后,有人似乎激怒了他,于是他提起酒瓶子想要攻击对方——很有可能激怒他的人就是凶手。然后他离开这个房间到达第一现场,被杀死,之后再被带回这里。凶手把他放椅子上,把杯子塞在他手心,为了伪造完美的现场,他又拿了一瓶剩余不多的酒放书桌上。”
科曼依然点头又摇头:“可以这样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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