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在这里,对于帮助王储,什么作用也没有。 于是,她大声地反问道,“怎么?先生?您想要王储一直这样痛苦下去?”
“不。 殿下不用医生,等一会儿他就会好了。 ”男仆总管仍然在强辩。
玛丽盯着王储依然涨红了的脸。 “殿下,从一开始到现在,您觉得好点了么?”
王储没有回答。
“殿下,没有御医的帮助,您大概不可能很快的缓解痛苦,”玛丽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也不希望您持续现在的这种痛苦。 而且,这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
玛丽的话还没说完,王储已经喊了起来,“雅各,快让医生进来……你去找他。 ”
男仆总管狠狠地看了玛丽一眼,然后走了出去,玛丽便退到一边,很快。 御医就进来了。
御医走到王储的床边,只是大概看了看,就转过身来对玛丽说出了病情,“殿下,王储这是吃了*药,他勃起地时候才会这么疼痛。 而且无法停下来……”
果然如此!玛丽冷冷的瞟了男仆总管一眼,才向御医欠了欠身,“医生,您有办法帮王储解除痛苦么?”
御医又看了看王储,肯定的答道,“殿下,最好的办法是放血,能够降低王储的血压,并且分散他的注意力,这都有利于缓解*药的药效。 ”
玛丽没有立刻回答。 于是。 卧室里地人都听到了王储那声嘶力竭的声音,“快给我放血。 我受不了了。 ”
玛丽这才向御医行了个屈膝礼,“医生,请您给王储放血吧。 ”然后她走向门口,“克里斯特尔斯先生,请您跟我出来。 ”
到了外间,玛丽立刻就问男仆总管,“*药是从哪里来的?”
男仆总管似乎还想逃避问题,“殿下,这与您没什么关系……”
“住口!”玛丽果断的喝住了他,她的怒火,已经完全被这个人点燃了,“先生,我要提醒您,是我的丈夫吃了*药。 ”
不等男仆总管回答,玛丽便转向她的女教管,“伯爵夫人,请问我应该把克里斯特尔斯先生交给谁,才能查明整个事情的经过。 ”
聪明如诺伊阿夫人,当然已经在刚才地短暂时间里把整个事情了解清楚,于是她毫不犹豫的答道,“殿下,您应该把男仆总管先生交给国王,现在,我建议您先请国王的卫队来把他羁押起来。 ”
玛丽点头称是,诺伊阿伯爵夫人亲自出面,十五分钟后带回了国王的卫队长,以及几个士兵,军人们带着剑和火枪,二话不说,便把男仆总管押走了。
玛丽在现在成了囚犯的男仆总管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地恐惧,他甚至有些不屑,这当然是对那个发出逮捕他的命令的人的。
幸好国王的卫队长对玛丽显得足够尊重,玛丽也就客气的向军人们道了谢。
王储的男仆们都挤在房间的一边,看着玛丽,什么样的表情都有。 玛丽凛冽的目光扫过他们,严肃地低声说道,“先生们,我命令你们不许把今晚发生地任何事情说出去,在王储恢复健康之前,也不许把总管被抓走的事情告诉他。 如果我在宫里面听到了有关今晚地流言,那么,我保证你们会得到与总管先生一样的待遇。 ”
又等了一会儿,御医出来宣布,放血已经完成了,王储的痛苦基本得到了缓解。
玛丽赶忙走进卧室,王储几乎是瘫在了床上,他胳膊上放血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但床单和被子上,还残留了几滴血迹。 王储脸上的潮红已经差不多褪去了,他闭着眼睛,仿佛是睡着了的样子,前额上还残留着汗水的痕迹,而他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玛丽走过去,轻轻的替王储把被子盖好,她感觉王储的呼吸并不是那么的均匀,那么,他应该并没有睡着。 御医跟在玛丽身后,补充道,“殿下,等一下请您派人去我那里拿一份催眠的药剂,如果王储觉得难以入睡的话,您就让他喝下去,如果他能睡着,就不用喝了。 ”
玛丽点了点头,她仍然盯着王储,等了一会儿,她的丈夫仍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只好转过身去,先把御医送走。
直到一个仆人去把御医开的催眠药剂拿回来,玛丽才端着药再一次走进王储的卧室,她轻轻呼唤着,“殿下,您睡着了么?”
没有回答,等走到了床边上,玛丽一看,这一次,王储到真是睡着了,他甚至打起了细微的呼噜,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这时候,玛丽这才觉得彻底的放松了下来,这个恶俗的晚上,终于就这么过去了。
玛丽放下药水,把王储睡床的垂幔都放下来,然后吹熄了蜡烛,回到前厅去。 她让王储的男仆们都退下了,这才坐在诺伊阿伯爵夫人的对面,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殿下吃药了?”女教管低声问道。
“没有,他睡着了。 ”玛丽只好据实回答。
她看到女教管很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那就好,殿下您就休息一下吧。 ”
不管怎么说,发生了这种事情,还能自然睡着,玛丽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这位丈夫,是心理素质太好,还是干脆就是没心没肺呢。
但这已经不是玛丽需要关心的主要内容了,王储睡着了,从现在这种情况看,是一件好事。 但是,玛丽觉得自己的思路现在乱乱的,心里没底……
“夫人,我很担心……”玛丽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她觉得应该和诺伊阿伯爵夫人说说。
“殿下,您不必太担心,王储不会有事的了。 ”
玛丽并没有回答女教管的话,她正在搜索自己的内心,担心……心乱如麻……但与王储的身体健康绝对没什么关系。
“殿下,其余的事情,都是您没什么办法控制的了,现在担心,也没什么用。 ”女教管的声音依然平静。
玛丽又想了想,是的,她担心王储对这整个事件的态度,担心他责怪自己抓起了男仆总管,还担心国王那边会怎样处理男仆总管……
“殿下今天处理的很好,现在如果您睡不着,不如想一想明天应该怎么做,”女教管看着玛丽,玛丽觉得她仿佛在告诉她,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处理,她不会帮你决定的。
但玛丽还是觉得要示弱,她问女教管,“夫人,我们现在可以回房间去么?”
诺伊阿伯爵夫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用手按了按她们坐着的长沙发,“殿下,我建议您今天晚上就委屈在这里委屈一下吧,我会陪着您的。 ”
玛丽随着女教管的目光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1点钟了,女教管笑了笑,“殿下,我想您明早需要早点起,赶在国王起身之后,去求见他,告诉他事情的经过。 ”
玛丽向她道了谢,感谢她的提醒,事实上,她明白,去见国王,说什么,怎么说,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女教管让侍女替她们拿来了枕头和被子。 这个睡眠条件,使玛丽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她上辈子的火车卧铺,但沙发要软的多,还没有摇晃的动荡感,但玛丽还是如同她当年每次坐卧铺一样,失眠了。
没办法,她要想的事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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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床 047 早起的鸟儿合欢床 047 早起的鸟儿
诺伊阿伯爵夫人把玛丽叫醒的时候,时钟刚刚指向7点。
玛丽在这辈子,还很少这么早起床呢,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开始回想睡着时候做的梦。
奇怪的很,她并没有梦到什么与昨晚发生的事情有关的内容,然而,她现在似乎满脑子,想得还都是那些事情。
客观的说,她决定要把王储的男仆总管抓起来,并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结果,虽然她曾经有过让此人从王储的生活中消失的想法,但从来没想到,这样的机会来的如此简单而迅速。
而且,即便机会已经来临,她在决定抓人的时候,更多想得还是这家伙对她自己的不屑和怠慢,还有这人几乎病态而愚昧的对王储的控制和管束。 这种行为激起了她难以控制的怒气,使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决定。
事实上,玛丽还是稍微想了一下,她始终认为,这次的事件会跟她那个永久的敌人——普罗旺斯伯爵有关,她想从男仆总管的口中得到类似的信息,但是,目前看来,这个愿望也没达到。
其实,从男仆总管的这种行为中,玛丽也不认为他是个聪明人,如果这位王子真的牵涉其中的话,相信一个敌人的话,首先就是愚蠢的,而再想回护他,则无异于追加对王储的伤害。
在失眠的时候,玛丽已经下了决定,首先。 她要先下手为强,最早向国王报告这件事情,其次,她还是希望能把普罗旺斯伯爵拉进事情的漩涡里,多少,要给这嚣张地少年一点儿教训,告诉他谁才是下一个国王。 至于王储的男仆总管。 玛丽承认自己还是希望他就能自此消失的,这现在已成为了玛丽的底线。 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至少要能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因此,玛丽在感谢了诺伊阿伯爵夫人把她叫醒了之后,立刻就在女教管和侍女们的帮助下,梳洗打扮起来,按照女教管的要求,她不能打扮地太光鲜。 脸上甚至没有化妆,最好要能在外形上,就显示出憔悴而慌乱来。
等玛丽收拾好了,女教管才把王储的男仆们叫了回来,玛丽这才吩咐他们守着王储,如果王储醒来了,就按照以往地规矩好好服侍他,如果王储自己不醒来。 就先不要叫醒他了。
然后,玛丽就随着诺伊阿伯爵夫人,到国王的房间去等他起床了。 按照女教管的说法,国王一般是8点钟起床,如果玛丽足够运气的话,她可以在“小起身”的时候就见到国王。
小起身是国王起床后梳洗打扮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国王穿着睡衣、拖鞋,同时接见来拜见他的各路宾客。 玛丽从来没有在这种场合觐见过国王,她在霍夫堡宫地父母,也没有推行过这样的制度。 更令她感到紧张的是,诺伊阿伯爵夫人也没有参与过国王的小起身。
到了国王的房间,她们赶得正好,觐见还没有开始。 女教管走过去同国王的寝宫总管说情况,后者立刻就去报告国王了。
等了一小会儿,寝宫总管出来。 把玛丽和女教管直接领进了国王的卧室。 玛丽一眼便看到老国王正坐在一张红丝绒面的大靠背椅上,有人正在给他梳理着满头花白地头发。
玛丽跪下来。 给国王行了大礼,路易十五这才不紧不慢的问道,“王储妃,听说我那孙子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陛下,”玛丽毕恭毕敬的回答,“只是王储自己遇到了一点儿麻烦,我想我必须要来向您报告。 ”
玛丽随即向国王禀报了整个事情,国王在倾听的过程中,表情始终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在玛丽提到*药的时候,他似乎略带奇怪的“咦”了一声。
果然,等到玛丽陈述完毕,这个重要道具立刻被国王提了出来。
“这么说,有人给王储吃了*药?”国王慢条斯理地问道,他似乎对这个铁一样的事实,仍存在着怀疑。
但玛丽的回答保持着斩钉截铁,“是的,陛下,御医诊断的结果,王储确实吃了*药。 ”
国王歪着头想了想,才唤过他自己的男仆总管,在那人的耳边小声吩咐着什么。
紧接着,国王却又用玛丽能听到的声音补充道,“去把昨晚给王储放血的御医叫来吧。 ”
“王储妃,”国王又转向了玛丽,那样子,仿佛是才见到她站在一边,“请坐下吧,看起来,你怀疑王储的男仆总管,这位先生地名字叫什么来着?你能再告诉我一遍么?”
“雅克.德.克里斯特尔斯,昨晚我曾经询问这位先生*药是从哪里来地,但他拒绝回答我,因此,我想,最好的办法还是把他送到能让他说实话地地方。 ”
“你做得对!”国王显得挺高兴,“让军人们去解决这件事吧,像你这样的年青姑娘,还是应该远离这些枯燥而残酷的审问。 ”
玛丽恭敬的答应了,就听到国王又说道,“王储妃,整个事情我已经清楚了,我希望你还是尽快回到你丈夫身边去,确保他能尽快恢复健康。 ”
“请放心吧,小姐,”不等玛丽回答,国王又紧接着补充道,“如果有人想加害我的王位继承人,你的丈夫,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
谈话到了这份儿上,玛丽明白,她应该告退了。 当她向国王告辞的时候,国王居然又命令道,“王储妃,我会派人送你回你丈夫那里去,至于诺伊阿伯爵夫人,我希望你能让她留下来。 因为我还有话对她说。 ”
玛丽立刻表示,她自己与诺伊阿伯爵夫人一样,都是国王的仆人,随即,她按照国王所说地那样,站起身行了礼,然后立刻离开了。 国王要对女教管说些什么。 她甚至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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