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卡纳莱斯微微颔首,“祝你成功。”
“是祝我们成功。”他纠正。
卡纳莱斯哈哈一笑,缕缕消失就如一团被吹散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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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老婆和女儿出院了,争取周二开始恢复正常速度吧
章七十四 血祭
神圣权利中枢,圣莱昂大神殿。
午饭过后下了一场阵雨,天色此刻仍有些阴沉,凉风拂面吹的树叶哗哗作响,透明的水珠在青色石板上滚动。克拉苏撒着玉米粒,喉间发出“咕咕”声,白色鸽子悠闲自在地啄食着,享受这个美妙的午后。
“陛下。”有人推开阳台小门,“胡尔特斯大公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室等您。”
克拉苏摆摆手,那人悄无声息地退下,他并没有立刻前往会客室,而是耐心地将小碗中的玉米粒撒完,然后轻轻一拍手,十来羽信鸽仿佛得到了什么信号,整齐地扑腾着翅膀冲天而起。教宗目送它们的身影消失在天际,这才抓过毛巾擦了擦手,离开阳台,穿过阳光走廊,来到会客室。
会客室里有四个人,胡尔特斯大公靠在轮椅上,用手掌支撑着下巴,双目闭合似乎是在打盹,脸色白皙的有些不自然,神态温雅嘴角时刻都带着一丝笑容的中年人坐在侧面双人沙发上,克里斯汀与一位中年妇人分别站在他们身后,在这个房间里,她们还没有坐下来的资格。
克拉苏教宗踏入会议室的一瞬,胡尔特斯大公睁开了眼睛,两人用目光致意。“你好啊,庞培。”教宗将目光转向那位脸色苍白的中年人——庞培·维维亚诺,帝国侯爵,信仰与自由裁决厅现任总裁决长。
庞培立即站了起来,恭敬行礼。
中年妇女与克里斯汀也依圣律行圣礼。教宗在主位坐下,端起精致宛如工艺品的骨瓷茶杯喝了一口。“怎么样?”教宗放下茶杯,第一句话居然是对克里斯汀说的。
“如您所说,忒弥斯之秤不知在何时被调包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教会突然与执政官办公厅取得了联系,请求两位执政官检查所保管的密器状态是否正常,结果让人大吃一惊,忒弥斯之秤看起来还原封不动好好的摆放在远处,无论外部造型质感还是内部外溢的淡淡魔法波动,都毫无破绽,就连克里斯汀也看不出异常。
但迷锁却不在运转了。
迷锁一旦建立,只要核心还在,便可象永动机一样不停运转,此刻未遭外界攻击却突然罢工,只可能是核心出了问题。仿制魔法物品比凭空制造难度高数倍,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流水线与电脑控制,即便是同一位制造者,也不可能制造出完全相同的两件魔法物品,当然“相同”只是一个相对概念,即便有探测魔法辅助,最终判断的也是人的眼与手,细节上的微小差异客观存在,但从主观上来说,只要不会被察觉,那便是不存在。
如果不是以忒弥斯之秤为核心建立了迷锁的话,恐怕还真无法分辨是真是假。迷锁运转依靠的是忒弥斯之秤上残留的一丝神性,伪造者制造出了神力的气息,但却不可能真正创造出一丝神力,除非他自身也是神明。不过话说回来,能够伪造出神力气息,也已算得上是惊世骇俗,在造假这个行业里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
斯基拉奇家族方面没有回馈信息,安东尼侯爵将乱流之戒交给了女儿伊维斯防身,现在还没能联系上。不过想来另外两件密器也都已经失踪。两个小时前,神殿在迪克推多附近监测到了一丝明显的神力波动,在这个神祗多如牛毛的世界,到不是什么稀罕事,圣者降临,神祗与信徒沟通并赐福,都会有类似效果。自由女神并不排斥自己的教国范围内有其他信仰的存在,只要他们信仰的是善神。
那丝神力波动虽然有些陌生,但却可以肯定是善神无疑,按照相关规定只需记录在册即可。但不久后女神却降下神谕,指出这丝神力非常危险,必须以最快速度予以铲除。
问题是,那丝神力仅仅是出现了短短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神器大多具有自动回避预言魔法的本能,神力就更是如此,即便是教宗也无法查明如今所在的具体方位。
女神在神谕中指出这丝神力波动来自已经陨落的远古神明忒弥斯,这位神明曾执掌律法与正义,是紫荆花王朝的三大守护神之一。之所以被降格称为“守护神”,是因为紫荆花王朝是标准的君主独裁制,皇室不可能允许统治范围内出现高于自己的存在,即便是神明。另外一方面,皇室也的确有这么狂妄的资本,民间传说中紫荆花一脉源自精灵与龙的混血,异于常人,纯血种个个都是天生的魔法师,魔法元素亲和力超强,甚至是发展出了一套即不同于龙语魔法,也不同于精灵魔法的奇特魔法系统,威力巨大只有纯正的皇室血脉才能够学习与使用,被称为血脉限定。
除了忒弥斯之外,还有两位远古神明被紫荆花王朝封为守护神,不过与忒弥斯一样,都在千年前紫荆花王朝被推翻前不久陨落。不少历史学家与宗教学专家都认为这三位神祗的陨落与紫荆花王朝的覆灭之间存在必然联系,互为因果,但事实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与当事神才说得清了。
“其实这三位神明同为一体。”教宗说,“忒弥斯、帕拉西奥斯与席尔,原本是都被称为忒弥斯。”
帕拉西奥斯与希尔即是另外两位守护神了,相比忒弥斯,这两位神祗知名度偏低,史料记载中很少出现他们的名字,有关那个时代的奠基谈及时紫荆花王朝三守护神时十有八九都只提到忒弥斯,多少让人觉得有些诡异,虽说当时他们的地位不可能如现在自由女神之与罗慕路斯那么崇高,但毕竟也是堂堂正正的神祗,拥有自己的神殿接受信徒信仰,怎么会连名字都含糊其词。
“这是因为他们其实是从忒弥斯身体中分裂出来的。”教宗解释,“所以在当时,人们说忒弥斯,其实就是同时指这三位神灵。”
最早时,紫荆花王朝的守护神只是忒弥斯,当时这位神祗除了执掌律法与公正之外,还是时间与空间的守护者,同时掌握“律法”、“时间”与“空间”三大神职,是数一数二的高阶神祗,业务范围广阔工作繁忙,但或许是过于繁忙,在紫荆花王朝中后期的某一年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一度销声匿迹长达数十年,重新出现时已经化身为三位神祗,忒弥斯执掌律法与公正,帕拉西奥斯执掌时间,希尔执掌空间,但诡异的是这三位神祗长得一模一样,区别只在于手中拿着的是天平,沙漏还是长尺,而且从不同时出现,大家都搞不清楚忒弥斯究竟是克隆了两个自己,还是精神彻底分裂,变成了一个多神格的怪物。
紫荆花王朝三密器忒弥斯之秤、乱流之戒以及永恒圣章分别对应律法,空间与时间,这三大神职还掌握在守护神手里时,三密器确实有通天彻地之能,不过现在守护神已经陨落,如今律法神职已经有了新的继承者,时间与空间两大神职则下落不明。三密器已是徒有其名,格利高里用忒弥斯之秤来当迷锁核心已算是废物利用,安东尼干脆就将乱流之戒给了伊维斯,就当是一枚高级法术豁免戒指来用。
什么人会打三密器的主意?偷到手又不能用,还要惹恼整个罗慕路斯,未免太不划算。
“女神担心的是——只怕对方能用。”
众人皆是一愣。能用?怎么用?紫荆花王朝被推翻已有近千年,斯基拉奇家族保管的永恒圣章暂且不论,另外两件密器已经换了几百位主人,细心研究想要重现神器威力的法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有几位执政官自己就是辉煌级法师,结果努力通通以失败告终,这个课题在最近一两百年已算是盖棺定论——必须有足够神力推动,密器方能重新运转。
“难道,那丝波动神力能够重启密器?”胡尔特斯大公缓缓地问。
“恐怕不能。”回答的是庞培,“裁决厅对三件密器都进行过仔细研究,即便是相对启动最难度最低的忒弥斯之秤,所需神力也是今天下午出现的那丝神力的三倍。事实上,我们更倾向于认为那丝神力波动是由于三密器重聚后各自所残余神力激荡所造成,三百多年前曾有过一次类似记载。”
“的确如此。”教宗说,“我们之前一直认为只要忒弥斯不复活,那么三密器就不可能重启,但这次的神谕却指出还有一种方法可以重新激活密器——虽然条件很苛刻,但却是可以做到的。”
“什么条件?”
“血祭。”教宗说。
此言一出,就连站在胡尔特斯大公身后那位脸上始终毫无表情就象带着人皮面具的中年妇人都皱起了眉头,罗慕路斯重视人权,诸如血祭,灵魂祭奠之类反社会反人类的邪恶活动一直都是重点打击对象,如果忒弥斯是一位如此残忍的神祗,那也难怪会陨落。
不过如果只是如此简单,没理由过去近千年中三密器会一直沉寂,法师界的疯子同样不少,血祭虽然残忍高风险,一旦被发现便会被人人得而诛之,但肯定有人试验过。
当然不会如此简单。“这不是普通的血祭。”教宗进一步说明,“用来祭祀的,必须是神之血。”
章七十五 抵达
让三密器重新启动有两个办法。第一是让忒弥斯复活,神器有了神力来源,就象是热水器换了电池,不过让一位神明复活,难度简直就是开天辟地级的,不要说凡人,即便是高等神也做不到,历史上倒也是有类似记载,但无一不是种种机缘巧合,大量偶然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
第二则是用神之血进行血祭,配合紫荆花王朝皇室的某种血脉限定法术,便可以以次充好,重新激活密器,有没有科学依据不得而自知,但既然神谕如此,肯定不会有假。考虑相对难度,抽点神血当然要比复活神灵低得多,从古至今,被凡人所杀的倒霉神灵虽算不上是多如牛毛,十几个也还是有的。但从绝对难度方面来说,两者之间的差别大概就和开车上太阳与上月亮差不多。
无论如何,该去哪里找神血是对方的问题。现在本方的问题不是如何开始,而是如何善后,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然后往最好的方面努力。最坏的打算当然就是对方找到了足够多的神血进行血祭,重新激活密器——然后呢?
教宗也没有答案,神谕里没有做出明确说明,只是警告称极度危险。想来也是,功能类似于阿拉丁神灯的忒弥斯之秤也就罢了,乱流之戒与永恒圣章分别对应空间与时间,听起来就是核武器级别。
“血祭从开始到结束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教宗正说着,突然神情一顿,虚空中一阵波荡传来,阴阴冷冷,似有听不见的声音在耳边厉声嘶号,直接印入脑海,随即一点红光在无边黑暗中亮起,他瞬间知道了血祭的位置。
“这是……”庞培也是一凛,同样有了感应,大公身后的妇人却只是突如其来的一阵心神不宁,毫无缘由转瞬即逝,若不是眼见教宗与庞培都有了反应,只怕会忽略过去。克里斯汀则毫无反应,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血祭开始了。”教宗沉声说道,“永恒之树。”
“马尔库斯大骑士长正好去了那片森林,我马上联系他。”庞培起身,看了看胡尔特斯大公,“还有穆勒。”
“奈德与伊维斯也去了那里。”克里斯汀说,“来神殿之前我还与他们见过一面,当时在路上,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庞培与克里斯汀急匆匆地离开,分别去向两位执政官禀报。胡尔特斯大公则留了下来,细细品味着红茶。“不错,就是茶叶摘的有些早了,再等两天会更香醇。”大公得出结论。
“我也想再等两天,但有些人等不及了。”教宗微笑,“不过这样也好,留点漏洞,多些磨难,年轻人才能得到锻炼,利剑必先淬火。”
“女神与我们同在。”大公放下茶杯,轻轻地说,身后妇人躬身告辞,推着大公离开了会客室。教宗望着窗外微微有些出神。
“女神与我们同在。”许久后他才回答。
城外森林,奈德与伊维斯一前一后地走着,奈德手里拿着一根细长树枝,扒拉着草丛,伊维斯打着小阳伞还要躲在奈德的影子里。“我是女孩子嘛!”她理直气壮地说,“晒黑了难道你赔我?”
“怕晒的话,待在家里不就好了?”
“然后你一个人去找多利狄休西?”伊维斯哼了一声,“没有我帮忙的话,恐怕你只会被大卸八块。”
“可你现在也没帮上什么忙啊。”奈德很想这么说,最后还是忍住了。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而且诚如伊维斯所言,虽然自己在擂台赛中击败了多利狄休西,但现在想来疑点甚多,对方很可能没有尽全力,如果实打实地赶上一场,自己真未必是对手,更别说他还有瑞恩以及那个名叫古尔伦的精灵法师作为帮手。虽然奈德这次有所准备,自信即便是最糟糕的事情发生,逃命也没有问题,但多了伊维斯的帮助,胜算终归大了几分。
马丁大主教说的轻松,说什么半煅物非常好找,举目望去变幻七彩虹光的东西便是,但这处森林如此之大,杂草丛生,找起来哪有那么容易。一路走来,都是奈德一人在找,伊维斯打着阳伞悠哉悠哉,不时指东指西啊呀几句,说是看到了什么一闪一闪的东西,奈德兴高采烈地按照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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