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车里,不一会,他从面包车里出来,交警把证件递给他道:“以后出来记得擦车。”
任青云急忙跳上车。
任青天边启动车边问道:“罚了多少钱?”
任青云道:“一辆摩托车。”
杨水彬疑惑的说道:“一辆摩托车?”
“125。”
杨水彬道:“车不干净还罚款?”
任青云无奈的苦笑一声,说道:“又不是嫁姑娘,要多么干净?再说了,路上都是土,你能把车擦成什么样?就那么回事,说不清,道不明。要不开张罚款单,你还得专门来交。”
杨水彬无语。
到了长寿镇卸货场时,前面只排了五辆车,其中两辆前四后八,三辆半挂。
杨水彬和任青云早已经下车,和其它车上的跟车司机都挤到了磅房门口,看着过磅。
收料员先收了货单,然后依次叫车牌号。
磅房里的收料员一共有两人,一男一女,都在三十岁左右。
男的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身材肥胖,肥头大耳,小眼睛,高鼻梁,一看就是油水吃多导致了发福。
女的大约一米六左右,穿一件绿色长裙,皮肤略显健康的黑色,身材苗条,容貌亮丽。
男的负责电子屏的计量以及最后的签字确认,女的负责打印收货票据。
第二卷 封印 第十九章 惊险一刻
很快进入货场,只见一个约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人在现场负责收货。
这卸货场虽然不像是卸煤的时候那般满天灰尘,但是那汽车卸货时激起的尘土也让空中也弥漫着那雾蒙蒙的灰尘。
再加上现在刚过中午,下午班刚上,太阳也是异常的毒辣,这现场收货人不论严寒不审酷暑都在这样的环境中收货,这份辛苦,可想而知。
任青云从车上拿了一瓶刚才买的冰镇饮料,走到中年人面前,将饮料递了过去,说道:“师傅,来先喝点,这么大个太阳,您这一天到晚在这地方真是受累了。”
中年人也不客气,笑嘻嘻的接过饮料,将遮阳帽往高提了提,拧开瓶盖就先喝了一大口,然后指着任青天那里问道:“你的车?”
“恩。”任青云答应着的同时,也已将磅房开的收货单据递了过去。
中年人看着任青天卸完,在单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任青云这时又陪笑着说道:“师傅,您看这我们也不容易,您呢也辛苦,相互体谅一下,您就手下留情,给少扣一点,要不这扣了的就是算我们自己的。”
中年人也不多说,只是点点头,在后面扣除一栏里写下:扣0.1
“哟,师傅,谢谢您,真太谢谢您了。那您忙,我们这要去回磅了。”
中年人摇摇手,笑呵呵的说说道:“去吧。”
一系列的手续办完,任青天开车出了货场。
“扣0.1,不错。”任青云汇报着单据上的数据。
杨水彬不解的问:“为什么还要扣?”
“这事情,就这样,你拉的是矿石,难道就没有一点的杂质?这都是很正常的。不过这扣多扣少就看收料员的了,一般你要不孝敬东西的话,这么大的车能给你扣那一吨的份量。
这少的份量还要自己掏钱来补,所以大家都宁愿给收料员点好处,让少扣一点。”
“哦,原来这卸货还要出卸货费,只不过是变相的。”
“能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要卸货,人家是收料的?”
任青天开车直接去装铁,等装好后,就在当地的旅馆住了一夜,不过为了安全,任青云直接睡在车上,杨水彬和任青天睡屋里。
这么大热的夏天,晚上睡车里开窗吧有蚊子咬,不开吧还闷的难受,这份罪,杨水彬想想就觉的异常的辛苦。
杨水彬躺在床上,想着这两天来的经历,本来身体发困,但是就是睡不着。
他根本想也想不到,原来生活居然是这么的平凡又实在,更多的是那份辛苦,他长这么大更是想也不曾想过。
今夜无眠。
第二天早起,一路行车,车快到黎明镇高速口,时值正午,虽然开着车窗,杨水彬依然汗流浃背,有一种快要被烤熟的感觉。
“大哥,你们平常这个时间段也在路上开车?”他问任青天。
任青天回答他:“恩。”
“你们不觉得烤得厉害吗,这么热的天,车门外的铁皮都烫手呢。”
任青云嘿嘿一笑:“没办法,钱难挣,屎难吃,挣一分一毛都得受那份罪,要不为啥叫血汗钱呢!”
突然,前方大约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本来停在中间那条车道上的一辆半挂车突然发动,拐到了左边的超车道上,没有任何的征兆就拐了过来,而在那辆半挂车前面还有一辆车停着。
危险就在瞬间发生。
急的任青天按了几声喇叭后,直点刹车,杨水彬脸色一下子苍白,耳中听到的是咝咝的跑气声。
因为按照现在的速度,很有可能会撞上前面那辆突然袭来的半挂车。
此时,那辆半挂车的车身有一半到了超车道上,才开了左转灯。
任青天脚下的点刹依旧没有停,“咝咝”的跑气声,现在听来就像来自幽冥地府催命的声音。
左边是高速路中央的绿化带,右面行车道上还有车,就是想拐也不行。
在距离半挂车还有二三十米时,任青天又着急的使劲按了几声喇叭,但是脚下依旧没有停止踩刹车,可以看出任青天开车的技艺非常娴熟。
前面的挂车似乎现在已经意识到后面的车,突然加了速。
就在拖挂车突然加速的同时,任青天又狠狠的踩了三次刹车,汽车才停了下来,而停下来的地方正好是拖挂车车尾刚刚离开的地方。
一滴汗水从杨水彬的额头滑落,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不小心就会从嗓子里冲出来。
任青天此时一边慢慢起步,嘴里一边恨声骂着:“牲口养的,高速上还有这么开车的,转向灯不开也不看看后面有没有车,就直接往过拐。
不过话又说回来,高速公路上的交通事故,大多数是违规行车,也有些是本来就存在的安全隐患而没人管。
一般就是车速过快导致追尾,或者是爆胎、刹车失灵,疲劳驾驶。”
将车慢慢的开到路边的紧急停车带,任青云和任青天从车上下来,手中各拎着一个塑料水桶。
杨水彬正奇怪时,只见俩人一边一个,把水桶的盖子打开,把水慢慢的倒在轮胎上,水一倒在轮胎上,那水气就如雾一般冒了起来,而水也倾刻变干。
杨水彬站在轮胎边,一股烤人的热气袭来,他不由自主的后退。
后来俩人又倒了三桶水,直到轮胎几乎全部被水冲了一遍,才罢手。
重新回到车上,任青天继续开车,杨水彬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往轮胎上淋水?”
“天热,轮胎又与地面摩擦生热,搞不好会造成爆胎。
再说刚才踩刹车刹的急,导致刹车发热。
刹车发热就会失灵,尤其是下坡时这种情况更严重,所以只能通过淋水来给轮胎和刹车降温。”
“那不是很麻烦,一路上开车要淋好多次?”
“其实也不麻烦,车上可以装那个淋水器,装了后,不仅可以控制淋水的数量,还可以控制淋水的多少。”
“那怎么不装?”
“没办法,装了就是私改,到时被查住了罚款。”
“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路上得耽误多少时间啊?”
任青云说道:“没办法,这种情况只能自己注意。”
第二卷 封印 第二十章 聊天(一)
杨水彬这就不懂了,这么危险的情况,难道就没人管,心中想着这些问道:“难道就没有人了解过这种情况,给出相应的解决办法吗?交警不是主管道路安全的吗?如此明显的安全隐患,他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现在新生产的车吧,有的厂家就出厂给装了这种淋水器,所以不能算私改。像原来的买的早的车都没有,有的人装就装在隐密的地方,不去仔细查看,一般不容易发现。
但是一旦被查到,到时就按私改来罚款了,私改的罚款数目又大,再说这钱又是用命换的钱,谁愿意让一罚就是几千。
再说现在这天气,根本就热的受不了。
因为轮胎发热爆炸,刹车发热失灵导致的交通事故也不少,但是就是没人管,你能有什么办法。
为了这个问题我曾经咨询过交警大队,他们的回答是你出厂没有的零部件,自己装了就是私改。
他们才不管你危险不危险,到时抓了你,还能罚款。
我向路政大队咨询时,他们说是没有明性的明文规定,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清楚。
交通局我也问过,回答说是他们不知道,建议我还得向有关执法部门去咨询。”
任青云说到这里一摊手,无奈的说道:“这种显而易见的安全隐患,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没人管。
知道吧,存在的问题越多,罚款率越大。
他们交警每个月甚至每个季度都有罚款金额的限定,到一定的时间,每个人必须有有一定数量的罚款。
所以一般时候吧,交警就是那么回事,往那一站,等你送钱。
特殊时候就是为了完成任务,什么话也不说,你给钱也不要,凡是过往的车辆,全部拦截,无一幸免的全部给开两百元的罚款单。
碰上这种情况,就只能什么话也别说,拿了罚单走人,到时去交罚款。
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所以只能是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给轮胎和刹车淋水。
在平坦的路上还好说,尤其是在下坡的时候,有的地方那坡简直大的不得了,你必须要经常踩刹车,那种时候的出事故机率更大。
你看路上的这些车,有很多前面一走,后面就拖了一条水线,那就是装了淋水器,边走,边淋水降温。
没装淋水器的车,说实话,我就曾经见过这么一起事故,由于坡大,那车上没装淋水器,结果等到快下坡的时候,轮胎爆了,这还好,如果有刹车还能停下,结果当时很可能刹车也过热失灵了。
就那么出了车祸,这是我亲眼见的,我哥他长年在路上跑,对于这些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哎,交警的执法已经变味了,不是为了道路畅通而执法,也不是为了道路安全而执法。
而是为了罚款而执法。
听起来都是在执法,其实两者的性质和意义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杨水彬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汽车很快和刚刚那辆拖挂车平行,杨水彬从车窗中看去,只见那是个瘦瘦的司机,他朝这边看了一眼,任青云探在车窗口,很是愤怒:“操你大爷的,你就别从建邺省下高速,下了高速老子弄死你个牲口养的,还有你这么开车的,这是高速,你个畜生,讨吃鬼,差点把老子命要了。”
半挂车没有从建邺省下高速,汽车从高速口出来,杨水彬长长出了一口气:“吓死人了,刚才还以为要撞上了。”
任青天也说:“是啊,不过这种情况一般不能直接踩死刹车,刹车不能硬踩,汽车在高速行驶时,由于惯性,刹车踩的硬了不但汽车站不住,而且还容易出事。
必须先要点刹,脚下不停的点踩,要快踩,要让车速有一个慢下来的过程,然后等慢下来的时候,才可能硬踩,才能让车站住。
提前是你不要超速,否则有紧急情况发生时,事故机率就又大多了。”
杨水彬有些放心的拍拍胸口:“你们可真不容易,这钱可是拿生命在往回赚啊!”
任青云叹一口气:“没办法啊,没钱怎么能活下去,谁不想多挣点钱活的好一点,提高生活质量,没钱怎么提高生活质量。”
汽车一路行来,慢慢到了大路两边抬眼望去看不见一户人家的路段。
拐过一个弯,突然,前方路边停着一列汽车,看不到边。
任青天急忙踩刹车,停在一辆车的后面。
杨水彬下了车,只见前面有八个灰头土面的人围坐在一起聊天。
杨水彬走过去礼貌的问:“您好,请问前面是不是发生车祸了,堵车吗?”
只见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抬头随意打量了杨水彬一眼,笑了笑:“你是刚毕业的学生吧?”
杨水彬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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