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们的圣诞夜_分节阅读 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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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大受打击——”

    “就一时冲动,跳楼自杀?”

    “嗯,会不会太老套啦?”

    “现在这个年代,还有这种人吗?”

    “也不能说绝对没有。”

    “话是这么说啦——那小漂,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都过了这么久了。”

    “这个不是我们的东西,对吧?”

    “显然不是。”

    “既然如此,我觉得还是该归还死者的家属才对。”

    “是啊!那你为什么不赶快拿去还?”

    “不,我现在没那个心情。”

    “没那个心情?哪个心情啊?”

    “你想想,要把自杀者的遗物交给家属,或许会产生造成精神负荷甚巨的发展,对吧?”

    “或许吧!不过你一定能承受的,小漂。毕竟你的生命力比蟑螂还强嘛!”

    “那是平常。”

    被喻为蟑螂,非但不以为意,竟还大方承认,果然是漂撇学长的作风。换作其他男人被高千投以如此辛辣的比喻,肯定会三天爬不起身。

    “那是平常?什么意思?”

    “我不是要当主持人吗?”

    他说的是刚才提过的鸭哥(我也受学长影响,在背地里这么称呼鴫田老师)和绘理的婚宴主持人。

    “这阵子我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那是四天后的事耶!”

    婚礼预订与平安夜举行。外县市出身的高千到了年底还没回乡而留在安槻,便是为了参加婚礼。

    “别看我这样,我很细腻的!很敏感的!懂吗?”

    “不懂。”

    “高千与我不加思索地同时回答,漂撇学长的表情变得有点消沉。”

    “喂,喂喂喂,你们到底是以什么眼光看人的啊?啊?我也是人类,也和一般人一样对这类压力没辙。这可是小鸭和绘理一生一次的重大舞台,万一被我搞砸了该怎么办?我一想到这件事,晚上就睡不着,真的。在当天来临之前,我希望专心于预演上,不去想多余的事。”

    “说的好听,其实只是把麻烦推给我和匠仔嘛!”

    “别闹别扭嘛!高千,你的宝贝男友正头疼,你就坦率的伸出援手吧!”

    “谁是男友啊?谁啊?”

    “或许现在不是,但将来一定是。”

    “并不会,并不会!”

    说来好笑,他们的对话和一年前没什么两样。这两人真的是一对宝。

    “反正拜托你了啦!好嘛!好嘛!好嘛!”

    “好吧!”

    意外的是,高千竟然爽快的点了头,令我相当惊讶;就连漂撇学长本人也有些错愕,他原本以为还得再费=点功夫才行。

    “是、是吗?啊、啊哈,太好了。高千,我会好好答谢你的。”

    “不用答谢啦!”

    “喂、喂!你怎么有点怪怪的啊?”

    “朋友坦率的伸出援手,你就坦率的高兴一下如何?”

    “说的也是。那就拜托你啦!”

    漂撇学长大概是认为趁高千尚未改变心意前趁早闪人为宜,便立刻起身,离开< i·l >平常的他绝对会要人请客,现在却抓起账单,说来也是他的可爱之处。

    “怎么回事啊?高千。”

    前方的座位一空下,与她并坐便显得尴尬,因此我移往方才漂撇学长的位子上。

    “什么怎么回事?”

    “学长推了件麻烦事给你做,你却答应的这么爽快。换作平时的你,铁定会给他一个拐子,要他别撒娇吧!”

    “我偶尔也想坦率的帮助别人啊!”

    “唔……”

    “——话说回来,还真快啊!”

    “什么真快?”

    “我是在想,都过了一年了。”

    “这倒是。”

    “大家都变了。”

    “是啊……”

    “绘理和大和已经毕业,出了社会。”

    “真是令人意外的发展啊!鸭哥——不对,鴫田老师竟然会和绘理结婚……我一直以为绘理会跟大和在一起,听了这消息时还大吃一惊呢!”

    “是啊!大家都变了。我和匠仔也是——不过小漂倒是一点也没变,一样是个大白痴。”

    “或许吧!不过,我的改变有那么大吗?”

    “有啊!非常大。”

    “怎么个变法?”

    “对别人热络多了,特别是在酒席以外的场合也一样。”

    “咦?咦?是吗?”

    “没错。”

    若说我有变,就是变得敢当面称呼她为高千了。从前我只敢叫他高瀬,是在今年夏天的某件事之后,才开始称呼她为高千。至于夏天的事件与本故事无关,故而略过不提。

    “那高千呢?高千哪里变了?”

    “我?我嘛——”

    正要起身的高千略微思索。

    “嗯,以前的我对旁人没兴趣,说的直接一点,别人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你知道吗?”

    “嗯,有这种感觉。”

    “不过,现在变了。有时我会产生了解他人的冲动,当然,得视对象而定。不过,或许这并不是个好倾向;换个说法,就是探人隐私、多管闲事——”高千仿佛要阻止我开口说话般,接着说道:“好了,走吧!”

    “去哪里?”

    “图书馆。”

    “咦?去干嘛?”

    “查此村小姐的住址啊!”

    “图书馆查的到?”

    “我记得去年的报纸上刊了葬礼日期通知,还附上她家的住址。”

    地方报纸确实有刊登,但我怀疑自杀者得家属会在报上发讣闻吗?他们或许会顾忌社会大众的眼光。不过,既然高千说她有印象,应该就刊登过吧!毕竟案发时自己人在现场,视线自然也会留驻于相关的告知广告之上。

    如此这般,我们为了归还仅有一面之缘(而且是在濒死状态下)的陌生女子的“失物”,展开了追踪。我不知道高千的心态如何,但我基本上是一派轻松(扣除得和死者家属见面的尴尬)——完全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等着我。

    圣夜巡礼 完

    父性巡礼

    没想到这个时期图书馆里的学生还挺多的,大概是赶毕业论文的四年级生吧!我们便在人潮汹涌的图书馆里查阅去年的报纸。

    此村华苗的葬礼日期通知刊登于去年年底三十一日的地方报纸上。她是二十五日凌晨过世的,日期似乎隔得久了点;此时我没想到应是因司法解剖而导致尸体延迟回家,只觉得隔天就是元旦,家属却必须在年关前发出讣闻,想必哀痛不已。想着想着,心理也跟着难过起来。

    讣闻上写着“丧主父亲正芳、母亲鶸子、弟弟英生、其他族繁不及备载”,一旁并记载了住址;我们便据此向查号台查询此村家的电话号码。

    女人出面应该比较好说话,因此是由高千打电话到此村家。我们坦白的说明事情的原委,自己是华苗小姐死亡时碰巧在场的人,当时误将她的私人物品带走,现在想登门归还。

    “应该是她母亲接的吧!”高千放下话筒,她的口吻难得如此沉重,简直可以阴郁形容。“……说会等我们过去。”

    “那我们得快去。”

    “在去之前——”

    “干嘛?”

    “先到福利中心去一趟、”

    “福利中心?今天应该没开吧?”

    “没这回事,至少去年这时候有开。”

    “可是你到福利中心区干嘛?”

    “买白包。”

    “你要带白包去此村家啊?我是不清楚啦,这种情况也该送白包才合礼数吗?”

    “我也不清楚,但就算我们是无心的,还是把死者的物品据为己有了近乎一年;所以我觉得应该客气一点,也好表示我们的歉意。”

    这倒是,毕竟是要到陌生人府上拜访,越客气越好。

    如高千所言,福利中心开着,而且人挺多的。虽然我不确定,在影印机前排队的应该也是赶毕业论文的四年级生吧!

    买完写有“奠”字的白包,高千与我走出福利中心,有个年轻女子和我们擦身而过;仔细一瞧,是大学行政人员药部裕子小姐。

    她的身材娇小,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或许算不上美女,却是个极富魅力的人。她将头发往后盘起,露出额头,充满了知性的整洁感。老实说,药部小姐是我喜欢的那一型;或许是对势力虚荣的母亲反弹(原文如此)之故,我格外难以抗拒这种不爱化妆、服饰近乎没品位的朴实女性。

    因此,只要在校园中偶然与她打招呼,当天的我便会沉浸于幸福的心情之中;但现在的时机不太对,我无法坦然高兴。不为别的,便是为了四天后鸭哥的婚礼。药部小姐以前曾和他亲密交往过,去年鸭哥说的失恋对象即是这位药部裕子。

    说归说,现在回想起来,以失恋二字形容并不贴切。用这个字眼,感觉上像是鸭哥单方面被抛弃;然而实际上却是他们两人为了一点小事意见不合而吵架分手,并非出于当事人所愿。详细过程我不清楚,但若是如此,药部小姐对鸭哥还留有眷恋的可能性并非为零。

    当然,即便如此,在她面前我仍无需感到尴尬。虽然无需尴尬,但见了药部小姐总有点心虚,无法像平时那样坦然高兴。

    我会心虚,或许是因为受邀参加药部小姐以外的女人当新娘的婚宴吧!祝福这场婚礼,便等于与药部小姐“为敌”,加入排挤她的一份子,非我所愿。正当我如此东想西想之际——

    “午安。”

    药部小姐浮现微笑,对我们行注目礼并欲通过之际,高千竟然主动向她打招呼并靠近,令我相当惊讶。

    药部小姐也有些困惑,却还是停下脚步,微笑说道:

    “午安,高瀬同学、匠同学。”

    我和药部小姐是在去年平安夜以后才相识的,换句话说,是她和鸭哥分身以后。她知道我与高千通过漂撇学长这层关系,也和鸭哥有交情;但她并未因此心生抗拒,依旧采取友好态度。

    “来买东西?”

    “我中午没吃,才想来买个面包。话说回来,高瀬同学,你还留在这里啊?今年不回乡吗?”

    啊,对喔……我更加被罪恶感侵袭。药部小姐不知道我和高千打算出席婚礼。正当我为此心烦之时——

    “不,碰上返乡车潮很累,所以我打算等元旦再回家。”

    “所以在元旦前都会留在安槻?”

    “对,再说还有鴫田老师的婚礼。”

    听高千竟然如此直截了当,我的下颚险些掉到地面上。高千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又是目瞪口呆,又是忐忑不安。

    “啊,这样啊!原来如此,你们也被邀请了。”

    药部小姐爽快地,甚至是一脸高兴地拍了拍手,让我变得更加僵硬。高千以莫名冷淡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怎么了?匠仔,瞧你像跑出容器的咖啡冻一样,僵着身子摇来摇去。”

    “啊?不、不,我没事,没什么,呃……”

    “哎呀?是不是顾虑我啊?匠同学。”

    “咦?不。呃……”

    “你不必担心,其实我也要参加鴫田老师的婚礼。”

    “咦?”我很惊讶,但是看药部小姐的笑容,又不像是在说笑。“啊,是、是吗?”

    “我也收到请帖了。”

    “原、原来如此。”

    “当然啦,要说我完全没芥蒂,那是骗人的;不过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对方也是这么想,才会发帖子给我吧?要是我不去,反而显得小心眼。”

    “嗯、嗯,说的也对。”

    她心里怎么想不得而知,但从那无邪的表情及口吻看来,她似乎真的已把和鸭哥间的关系当成往事了。啊,当然,这样较有助于她积极地迈向自己的未来,是件好事。

    “——对了,你们俩……”她盘起手臂,饶富兴味的打量我们。我和高千这对组合似乎令他感到意外,甚至感到疑惑。“凑在一起要去哪里?”

    “去约会。”

    “哎呀——感情这么好,令人羡慕。”

    起先药部小姐惊讶地收起笑容,恢复正经表情,但随即又认定是说笑,便和高千一搭一唱起来了。我觉得有点受伤,但仔细一想,又没理由受伤。

    与药部小姐分别后,高千注视她的背影片刻,喃喃说道:

    “怎么可以这样——”

    “啊!”我还以为她在责怪我,于是往后退了一步。“对,对不起。”

    “咦?干嘛?匠仔,你道什么歉?”

    “没、没有啦!我以为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或做错了什么事。”

    “不是。”她催促我迈步。“我不是在气你,实在气老师。”

    “老师?你是指鸭哥?”

    “当然啊!”高千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福利中心。“怎么可以这样?害她得强颜欢笑。”

    “强颜欢笑?”

    “为了鴫田老师啊!药部小姐对他应该还没忘情。”

    “咦?要是这样,不就和她刚才说的完全相反?”

    “没错。她是在我们面前强颜欢笑。”

    “你怎么知道?”

    “你还没睡醒啊?这种事一目了然啦!别的不说,光是她要参加老师的婚礼,就已经很不寻常了。”

    “但鸭哥都发帖子给她了,她也没办——”

    “所以我才说怎么可以这样啊!真是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这么说来,高千,你本来不知道药部小姐也有收到帖子?”

    “我今天才知道。之前听过风声,但没有确切证据,所以我才套她的话。”

    “真乱来。”

    “多亏这样我才弄清楚。真是的,鴫田老师的神经也太大条了吧!”

    “的确。发喜帖给前任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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