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玄黄_分节阅读 8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口气,出列踱至维洛身边,以长辈的口吻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陛下已下旨惩戒玉梨了。”

    维洛狠狠地看了玉梨一眼便行礼告辞,女王处置完这件事已觉疲累,遂下令退朝。

    灵启踱到正在话别的月梨姐妹身边,“放心吧,牢里的事我会打点,不会吃苦头的。”

    “大人费心了。”月梨忙谢道。

    “谢元帅。”玉梨也谢道。

    “不用谢我了,我也没做什么。”灵启说着缓缓踱了出去,恰在此时白荷讥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梨,可要好好谢谢灵启元帅。难说今晚春风一度,明天玉梨就给放出来了。”

    “你…”玉梨额上青筋暴起举拳便要打,月梨忙拉住了她。

    “妹妹,别,别再闯祸了…”

    “呦,砂锅大的拳头,我好怕呀!”白荷讥讽地笑说,“快打呀,打完了我参你一本,你姐姐再半夜三更到元帅府,啊哈~~”

    “白荷,”雪梅走过来轻蔑地看了两姐妹一眼,“跟这种人费什么唇舌。走,到我家聊聊去。”

    看着两人得意洋洋地走远,玉梨愤愤不平地一拳打在立柱上,不待旁边带她去监狱的狱官说话便自顾自地去了。“兰”一门的代理族长蕙兰在一旁冷眼瞧着这场景也是不胜感慨。当年“梨”一门还未兴起时,“兰”一门势力最弱,“荷”、“菊”、“桃”、“梅”四大门阀也是这般找她和姐姐的麻烦。出于相惜之情,蕙兰不觉走上前,拍拍孤单立在殿中的月梨的肩,温声说道:“她们都是这样的。四大门阀里就只有白莲老大人是好人,偏她老了。待白荷当了族长,咱们的苦日子才到了呢。别想了,忍忍吧,忍忍也就过去了…”

    月梨两眼无神地望着殿外的风景,梦呓般说:是啊,忍忍,也就过去了…”

    前行

    月亮隐在莲花云后,大祭司白莲拿着一册精装的图书静静地看。桌上气死风灯罩里的蜡烛爆了个烛花,房门被轻轻地推开。门口立着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眉宇间煞是英挺。白莲从书中抬起头,略有些惊讶地望向门口的男子,“白莫,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有事吗?”

    “姐姐,”叫白莫的男子关上门略有些焦急地说,“那天灵冠镇…”

    “是‘帝王血’和‘凤舞九天’。”白莲望着身为京城卫尉的弟弟淡然地说,“韩修玉确实和欣岚联手了。”

    “可帝陵的封印还没有解开,他应该…”

    “白莫,”白莲放下书走到窗边,“不要小看伽罗皇座上的王者。他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

    “我知道,姐姐也曾上过他的当。”

    “不,那一次真正上当的只有你的女儿白荷。”

    “什么?!”白莫诡异地望向白莲,白莲却只是只笑不语,往事却渐渐在她脑中浮现。

    当年,她奉朝廷之令带“荷”一门族人及荷花使继任者白荷前往灵郡截杀伽罗皇太子。三五人组成的疑兵引开了护送的骁骑军,她走近那顶孤零零的轿子掀开轿帘。较里华服的少年用惊恐万状的眼睛望着所有人,“不,我…我不是…不是太子!!是…是兵爷说,只…只要我同意装太子,就,就…就给我…我很多钱…”

    “真太子在哪儿?”不待白莲开口白荷便焦急地问道。

    “在那儿!”孩童用有些老茧的手指向左前方,一匹马正载着一个孩童狂奔。

    “糟糕,上当了!”白荷轻唤一声,带着众人离开了。她却伫立原地,很久才放下帘子离去,手中的荷花法杖也同时开始积蓄力量。

    白荷啊,白荷,身为荷花使的继任者,你怎就看不透一个五岁孩子的金蝉脱壳计带族人白白去送死?!马上的人该是骁骑将军云啸吧。那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却武功过人、熟谙兵法,真正是英雄出少年。真正的皇太子恰是那轿中少年吧。在民间与单身的母亲相依为命了五年,手中有老茧也并不奇怪吧。白莲这样想。

    后来发生的事印证了她的猜想,马上的云啸把族人引到了骁骑军的包围圈,最后赶来的她只来得及把残存下的族人就走。身为族长,她却眼睁睁看着族人去送死,这么多年下来只在今晚对弟弟吐出一点内情,是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他的聪慧会令今后的日子变得很有趣。

    “白莫,”白莲回转思绪,再次坐到桌边,“白荷好胜心太强,容易冲动,你好好教导她吧。年轻人,前行的路还长着呢。”

    ***

    彗山莲城的占星塔上,黄衫的季霖正孤独地看星星,麒麟神兽温顺地趴在他脚边,舒服地沉睡。寂静的塔上传来了空空的足音,沉睡中的神兽被这轻微的声响惊醒,带着期盼的目光望向楼梯口。少时,太子妃梦如出现在那里,季霖依然没有回头。

    “皇太子走了?”季霖背对她率先打破了寂静。

    “嗯。我刚刚送走他和两位掌门。”太子妃柔声答道。

    “韩修玉和翠瑾?她们要去哪儿?”

    “韩掌门要送翠掌门到翠家堡,拿回星转预言盘。”

    沉默再一次充溢在空气里,有些让人窒息。不知多久,季霖脚边的麒麟神兽悲鸣了一声,梦如才打破了这难耐的寂静,“上次,谢谢你治好欣岚。”

    听到这句话,季霖身体猛地一颤,回转身,如鹰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梦如。这个女子,眼前这个女子是否,还记得曾经的往事?

    他是汝南王世子。他的家族以麒麟为图腾,很小时他便拥有了脚边的这只神兽。汝南王和靖南王梦氏私交甚好,他也因此时常与幼时的梦如交往。因为这只麒麟的关系,梦如很喜欢与他玩耍。他们,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然而,皇宫为太子选太子妃,大祭司兼太子太傅诘珈选中了梦如。十四岁,她进了那个幽深的宫廷,眉心也被画上了血红的五芒星——历代太子妃的封印。如果婚典前封印破了,那就证明太子妃与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不洁的太子妃将被处以火刑。

    可是,他们都不甘心认命,作为心腹的使女幽兰成了两人的信使。在这些秘密来信中,一个计划形成了——用易容术把幽兰“变”成梦如,替她嫁给欣岚,他们则放弃一切浪迹天涯。一切都准备停当,只有专司教导太子妃的礼仪官、诘珈的妹妹诘慧在他们的预料外。诘慧的聪慧使她识破了他们的计划,于是她稍动手段让他们的计划落空了。

    抱着必死的信念他们冒险见面了。月夜下的一个拥吻破解了那血色的五芒星。

    后来发生的事便是幽兰告诉他的了。

    太子妃封印破了,举朝皆惊。父亲把他软禁起来,大祭司望着支离破碎的五芒星无奈地宣布:废黜梦如太子妃名号,处火刑。汝南王季恒和靖南王梦曦把消息传给了正指挥作战的皇太子,欣岚真的抛下军务出现在朝会上。在欣岚不容置疑的坚持下,婚典不仅没有取消反而提前举行了。经过那次匆忙的烽烟上的婚礼,她成了伽罗国母。

    战火燃到帝都的时候欣岚用一道手谕放走了他和梦如。道别时,同为男人的他看到了欣岚眼底拼命压制的痛苦与不舍。他相信,在某一个时刻,欣岚爱上了梦如。

    他们走了,可又回来了。梦如还是选择回到丈夫的身边,不知不觉间,那个王者也进驻到了她心里并一点一点把他从她心里挤出。他,输了。

    “季霖,”还是太子妃打破了寂寞,“我会与伽罗共同前行,同进同退!”

    “那,复国后呢?你,会走吗?”

    梦如闻言一怔,许久才说:“我,不知道。”

    季霖自嘲地一笑,回转身,唱起了中州传入彗泽的一首叫《汉广》的歌:“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歌声嘹亮,传向远方。

    帝都

    新一任灵宗维洛疯了一样挥舞着手中的钢剑。曾经,他那个慈爱的叔父便是在这个花园里练习剑术;无数次,叔父会在晚饭后带他在花园中散步,告诉他在帝都的官场生存要怎样做;就在去灵冠镇以前,叔父还亲自指点过他的书法,就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而现在,现在…

    剑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维洛痛苦地跪下身,把脸深深埋进自己的手心。为什么?!叔父,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少爷,”管家略有些颤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有一个从灵冠镇来的人要见您。”

    “灵冠镇?”维洛怔怔地重复着这个地名,约一炷香的功夫才从地上一跃而起,“快请进来!”

    管家答应着去了,如雪般的白发在风中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怜惜管家年老,还是想到心爱叔父的惨死,维洛鼻内一酸竟流下泪来。他俯身拾起钢剑,拭去眼角的泪水。叔父不在了,所有的一切只能靠自己,他要像一个男子汉一样支撑“灵宗”一族,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正思索间一个金丝楠木制成的棺材出现在眼前,随后一个声音吩咐抬棺材的人离开,管家也被那人打发走了。维洛目不斜视地盯视着那口棺材,良久才踉踉跄跄地走上前去,颤抖地伸出手推开了棺材盖。他敬爱的叔父就躺在里面,神态安详,身上已被细心地擦洗过,衣服也整理得整整齐齐。就像是,他只是睡着了,只要一唤他,他还会坐起身来微笑着对维洛讲做人为官的道理。然而,他却再也不会醒来。这个年轻的族长趴在棺材边不可遏止地痛哭失声了。

    “软弱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背,一个同样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就像今后的路要你这个族长勇敢地去走,这一刻也是需要一个肩膀依靠的。”

    维洛渐渐收住泪,回转身,“你是谁?为什么会有叔父的尸身?”

    那人收回仍放在他身上的手,轻轻去掉斗篷上的帽子,海蓝色的长发柔顺地铺了一背,碧绿色的眼眸秋水盈盈、风情无限,有些淡漠的脸还是给了他在初见到城素先生时的震撼感。这个过于美丽的鲛人一瞬间就摄住了这个年轻族长的灵魂。

    “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声传了多远,不过,您多半还是听说过我的。我叫,”那人微微停顿了一会儿,说,“弦歌。”

    维洛倒吸一口气,“你是,那个可以和城素先生相提并论的鲛人!”

    “正是。不过,灵冠镇被毁,玉香轩关了门。无奈之下进京投奔恩客,恰好在路上找到灵宗大人的尸身,所以送进京来给您。”

    “投奔恩客?是高官内眷吗?”维洛有些发怔地问。

    “是灵义大人的媚娘夫人。我进灵义府,恐怕还要请您帮忙。还有,灵即大人府上有我昔日的一位朋友卢音,希望大人把这封信秘密带给他。作为帮您找回灵宗大人尸身的报酬,我提的要求不算过分吧。”弦歌递过那封信说。

    维洛接到信怔了片刻,一句话还是抑制不住地说了出来,“信我可以送,灵义府我不会让你去!”

    闻言弦歌愣住了,许久才轻吐出一句“为什么”。

    “媚娘夫人是灵义的宠妾,如果她暗自养着男宠,灵义是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灵义为人阴毒,不知不觉中你就会遭了他的暗算。我不清楚你是代表东海之滨还是代表伽罗,我只知你的目的是摧毁这个帝国。我现在也恨透了这个冷血的帝国,我也要摧毁它!出于共同的目的,我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我会帮你在帝都开一家妓馆,你做老板。招呼普通客人的是雇来的老鸨,你只要对付媚娘夫人和灵即就可以。”

    弦歌愣愣地听完,随后微微一笑,“随你。”

    ***

    灵宗的葬礼过后,维洛便带上了大量的礼物去拜访京城中的达官贵人。彼时,在灵宗府落脚的弦歌作为新近开张的天香坊的老板已搬到坊中居住。

    维洛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手中紧紧握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件精致的衣服,衣服底下压着弦歌的那封信。马车停下了,维洛跳下车来,灵即府门口的仆从便点头哈腰地带他去了小花厅。然而,在小花厅等他的却不是灵即,而是一身胭脂红的卢音。

    “老爷被白莲大人叫去了,”卢音待他落座后冷淡地说,“他让我在这儿等您,听听您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维洛笑说,“不过是我初涉官场,以后很多事还要仰仗各位大人,所以带些礼物登门拜访。”

    “灵宗大人可真懂礼数啊。好吧,我替老爷收下了,您的意思我会转告他的。”

    “多谢先生。”维洛将身边的纸盒拿在手里,几步上前将盒子递给卢音,“先生在灵即大人身边是最说得上话的,以后也费心先生照顾。”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请先生在没人的时候好好看看这礼物。”

    卢音接过盒子狐疑地望着他,许久才说:“灵宗大人还有别的事吧,我也不留您了。管家,送客。”

    “叨扰先生了。”维洛恭敬地一揖,随管家出去了。卢音又吩咐花厅中剩下的人去整理灵宗大人带来的礼物,待人走净时,卢音才在灯下打开盒子。仔细察看了一阵,卢音终于找到了那封信。

    看着灯下熟悉的笔迹,卢音不禁惊叫出声:“是他!”

    结盟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就像幼时遇到的鲛人公主柔顺的海蓝长发。风撩起斗篷的一角,也吹尽了欣岚身上的风尘。闭上眼,在海风柔和的声响中,往事又浮上心头。

    那一年的集市比以往都更热闹些,幼小的他怀中揣着母亲给的钱去集市中买绣线。他并不爱诳集市,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49_49083/709638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