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亚雷转头,表情肃冷。 瑟缩地将手中黑糊糊的东西高举,依稀看得出是某种布料,“刚才玛格丽特公主说要试下自己对火元素的控制力,于是首相大人的衣服……”声音越来越小。 用左手挡住脸不让笑意曝露,亚雷回头看面色不善的梅赫嘉耳,“看来卿只好在皇宫留宿了。” “不必。”银发因主人的心情无风自扬,“臣多谢陛下借衣之德,明日自当奉还。”拢了拢清凉的睡衣,他缓缓露出妩媚至极的笑容,让满室生春。 塌上的披风突然罩在他身上,亚雷裹紧他,低声道:“不要和里斐走太近。” “里斐大人手握帝都军防,我们是该拉拢的。”他仰高脸,目光炯炯。 “用什么?丁的身份?”亚雷嘲讽地笑,却发现对方的身体不自主地颤了下。“算了,你自己小心分寸。”松开手,他无声叹息。 “陛下,”淡紫凝眸,“你真的满足现状吗?”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将他送至殿外,“时间不早,你该走了,省得天寒地冻的。” 梅赫嘉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翩然而去,留下亚雷依旧站在门口。 “陛下。”一直匍匐在门口的侍女慢慢抬起头,赫然是安娜!“公主已经四天没出房间了。” 摆摆手,亚雷淡然道:“是么?”
第二十六章 帝宫之乱(四) 虽然才住了五天,但风蓝敏锐地感到今天的守卫特别紧张,简直可以媲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慵懒地坐在窗台上,晃出一条腿在窗外,嘴里噙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杂草,风蓝半睡半醒地打着瞌睡。自那天南霖走了以后,自己就被好吃好喝的供养起来,公主除了第一天嘘寒问暖以外,如蒸发一般不再出现,只是派了安娜偶尔过来问声好。 这算是变相的监禁?风蓝苦笑。她怎么都觉得自己有点聪明反被聪明误。 先是莫名其妙当了风青的替身,再是莫名其妙地被当了间谍,然后是莫名其妙地被监禁了。她还真是莫名其妙啊! “喂,你知道南天卫在哪吗?”她闭着眼随手扯住一个路人。当然,她没指望对方会回答,只是实在太无聊了,随便找个人瞎扯也好。 宫女睁大双眼,嘴巴颤抖两下后,以媲美旋风的速度逃开。 下一个。 是个卫兵,对方在用眼神不屈不挠地凌迟她一小时后,她自觉放开抓住对方的手。 第三个…… 总之,在经历十五个了人后,她感受到人的不同反应,偏偏都局限于面部表情,还没一个人开口说过一个字。 “喂,你知道南天卫在哪吗?”真是困啊,她都坚持不住了。 对方回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微笑答道:“知道。” 她顿时瞪圆眼,嘴里的草差点咽下去,一只手指不停地颤啊颤啊颤,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圣……道!” 英俊的脸懒洋洋地笑着,一点也没有老友重逢的喜悦,好象是看到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嗨,好久不见。” “三年前莫名其妙地失踪,让花白差点掀翻神殿,现在一句好久不见外加一个碍眼到不得了的笑容就想打发?”怎么又是莫名其妙?真讨厌这个词! 圣道突然转身,抬脚欲走。 “咳,不过你既然这么有诚意地来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下你的来意好了。”风蓝在心中暗恨。以前无论她和佛朗斗得再难分难解,圣道都可以几下摆平,手段还是高杆半筹。 “知道你为什么被监禁吗?”他顿住脚步,一脸欠揍的得意笑容。 “本小姐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让南二少和公主对我双双坠入情……”看到圣道越行越远的背影,风蓝扯起嗓门大喊,“不知道!” 圣道果然又走回来,“因为风家出事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什么事?”在他面前,她不需要隐藏情绪。 “梅赫嘉耳被暗杀了!” 轰一声! 风蓝整个思绪好象被炸飞了! 苍白如金的脸呆滞看着远方…… “不过没死。”他凉凉地又扔了一句。 于是,他的脸被打飞了! 风蓝吹了吹自己的拳头,恶狠狠道:“这个教训告戒人们,关键时候千万别大喘气!” 捂着下巴,圣道苦闷着脸走回来。差点忘了这祖宗异于常人的暴力倾向了。出来这么久都找不到机会发泄,一定是憋了一肚子的劲。 风蓝果然比刚才神采熠熠,讲话也精神了,“继续……” 瞪了她一眼,他决定把帐先记下,反正今后有的是机会。“刚好,昨天风青带着侍女连夜回了罗帕。”一说完,他就跳了开去。 “阴谋啊……”风蓝摸着下巴。 圣道也摸着下巴,“是啊……” “那关我什么事?”她突然想起他的开场白。“难道他们还怀疑我和风家的关系?” “你本来就值得怀疑。”圣道的嘴巴以耳朵难及的速度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 “什么?” “我说你真是太冤枉了。”下巴还在作痛。 “对了,”她瞪他,“你在这里干嘛?”失踪人口干嘛跑出来吓人? 圣道目光闪了闪,“我来,找你。” “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当然还有别的。”他笑得阴险。 “别笑得好象在享受便秘。”她厌恶地挥手。 在心里又记下一笔,圣道表情不变,“我是来救你离开这里。” 挑眉,风蓝再次肯定心中的怀疑。绝对有阴谋!扁了一拳,损了几下,圣道居然没还手?“我为什么要走?” “因为南天卫回来了。” “咦?他本来不在吗?” 圣道垂下眼眸,怕自己对着那双无辜到白痴的眼神会拂袖而去,“你是不是风青演多了?” “嘘!”风蓝紧张地左瞄右瞄。 “放心,你的能力坏掉了,我可没有。附近没人。”他没好气道。 “身为先知传人,你是否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她充满希望地望着他。 “对于碧落·星屑?”他冷静点头,“挂掉,十八年后又上一条好汉。” “小时候真不该把你交给花白养大,”她叹息,“以至于现在想要把你这种烂到香蕉都发酵的个性拨乱反正也难了。”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去找南天卫了。无论是日轮还是星屑,他都是第一当事人。” 风蓝心有戚戚焉地点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你想把我骗出皇宫的错觉。” “知道是错觉就好。” “没有人告诉你每次你想隐瞒什么或敷衍什么就会别开对方的眼睛?” 叹!圣道转回眼,“你该知道,我对你是没有恶意的。” 风蓝微眯起眸子,细细搜索他脸上每个细枝末节,“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那你准备怎么让我进南家呢?” “不进南家。” 她的脸上开始凝聚暴风雨。 “去个更方便的地方。”不等她再问,他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带开,“你知道风铃来找过你吗?” “哦?”她意外。 “不过被皇宫门口的守卫挡掉了。” “怪不得梅花耳被刺以后,我就被关得严严实实的。”风蓝果然被这个话题引了过去,“可是她为什么要找我呢?” 圣道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现在很危险。” 不雅地翻白眼,这家伙讲话非得这么大跃进吗?“我什么时候不危险了?好不容易当个逍遥自在的日神祭师,就有六国联军来讨伐。当一个白痴替身,还会遇到各种考验。最后沦落到一条米虫了,居然还被监禁!”想起来,她的运气岂是一个‘背’字足以道尽的。 “我的意思是说,南天卫以碧落·星屑力挫日神祭师已经在整个大陆传开了,虽然他们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被伤到,但如果你现在被发现身上中了星屑……”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了了。 风蓝一惊,“已经传开了吗?” 圣道摇头,“这么大的事情别说六国,恐怕连精灵岛上都有风声了。” 她的眉头松开了,“这么说来,风铃来找我的意图就很明显了。”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以眼神询问。 她耸肩,故意撇开他的目光。心里却暗恨道,怪不得风素问千方百计要把她拉下水,甚至不惜让风铃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来引起别人的注意,根本就是等她走投无路好加入风家阵营。 心中如是想,不免对风素问的不择手段起了相当的反感。 圣道脸色突地一动,颀长身影顿时消失在长廊尽头。 风蓝习惯性挑眉。那里过去……不是公主寝宫吗? 巡逻卫兵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另一方向路过。 她调整了下姿势,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睡觉。
第二十七章 帝宫之乱(五) 一堆的紧急公文密密麻麻地陈于桌上,一只笔在奋笔急书。 “里斐大人。”几天来不断被各国势力骚扰的库斯巴托脸色憔悴,对当初答应梅赫嘉耳陷害各国权耀孩子之事后悔不迭。 “是库斯巴托大人啊。”里斐抬起头,向他点点头。 库斯巴托经过几天相处,也知道他是一个和梅赫嘉耳完全不同的人,前者严肃,往往透露冷冽而不自知。后者亲和,却让人更不敢靠近,惟恐成为他笑容后的牺牲品。 “听说你有几个徒弟在卢拿?” “一直跟随海德里耶大人参战。”他面无表情,却措辞小心。听说近来里斐大人因为曾与乌兹达公爵交情深厚的关系,被海德里耶大人明里暗里都进行了打压。 “那么卢拿的消息你一定知道得最清楚了。”他淡然道。 库斯巴托一怔。 “我派去的消息探子又被拔除了。”他冷冷一哼,让室内的温度刹时下降几个百分比。 “具体消息并不清楚,只是他们报平安的信笺中隐隐提到……”他顿了下,“海德里耶大军已经找到了帮手,想必拿下卢拿是时间问题。” “帮手吗?以卢拿的地理位置来看,若是帮手无非为罗帕和阿沙尼亚,前者刚派人行刺梅赫嘉耳,后者……巴不得我国内乱吧?”他冷笑。 库斯巴托对他的揣测并未接口。 “听说南天卫回来了?”从圣陵一战后,南天卫和蓝斯同时身价百倍,无论如何能以三百人马从神级日神祭师手下安然返回,并有可能重伤对方,这样的战绩不得不让整个大陆为之刮目。 蓝斯回国后即成为出了海德里耶外军方位居第二的大将。不过这次卢拿战事,他不知因何,非得以参将身份同去。 而南天卫的碧落剑也让他隐然成为三大剑圣之首,一时无人敢轻触其锋!他一直陪伴蓝斯左右,此次也不例外。 “略有耳闻。”说完这句,库斯巴托便闭紧嘴巴。 里斐犀利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似乎想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既然如此,本大人先谢过库斯巴托圣骑士大人的知会之情了。”他站起身,向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库斯巴托脸上掠过松口气的表情,很快又恢复原状,行了个骑士礼道,“若非里斐大人的收留,我现在可能还在流亡。无论如何,这份恩德我必会报答。” 对于一个骑士来说,这无疑是一种宣誓! 即使冷酷如里斐也不禁耸容。 ******************************************************************** 入夜。 风蓝双手裹着臂膀使劲地搓着。再过几小时天就要亮了,圣道怎么还不来?难道他被发现了? 窗户大敞,星光闪闪。看在她眼,却犹如数千盏监视灯,只怕一有动作就立刻暴露了。 如果在见到圣道之前她对自身环境还有一点点幻想的话,那现在已经完全破灭了。公主没有立刻派人来抓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感觉身体里的星屑不安地动了动。她目光沉静如深潭。看来今天晚上没那么容易度过了。 一道火光乍现在东南角! 随即十几道水柱冲天而起,仿佛早有准备一般。火势稍减,但隐有几道电光闪! 她目光一闪!是混合式魔法!虽然水能灭火,但水也能导电,只怕这次用水的人要遭殃了! 还来不及窃笑,十几个黑衣装扮的人出现在面前,明晃晃的剑反射火电之光,甚为刺眼。 “各位兄弟,如果要救火,貌似跑错地方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星屑在晚上活动得特别兴奋。“慢走,不送!”脚步微微向火光的地方移了移。 “上!”黑衣人低喝一声,几个人已经冲了上来。 召唤出风刹,她仗剑傲立。如果实在不行,就算拼命也要让对方全部躺下! 黑衣人前冲的脚步迟疑了下,但十数道剑光已刻不容缓地劈了过来。 催动魔法附于剑上,她目光一寒,顺手一扫,炽热之焰连着剑划出一条火龙,似有生命般吐着火舌向黑衣人横飞而去。 感觉星屑好象同仇敌忾地突然安静下来,她大胆地又催动了些法力,依旧没什么反应。她心中一喜,干脆扔掉剑,露出灿烂之极的笑容,“你们一起上吧!”有多久没好好打一场了,体内的好战因子简直叫嚣得不象话!星屑,想不到你关键时刻这么挺我,以后等我灭了你一定帮你立个长生牌位,早晚三柱高香,把你伺候得好好的。 黑衣人同时挥舞长剑挑出一朵朵剑花,如浪花般白皙俏皮,翻滚着和火龙缠至一处。一时屋里红一阵白一阵,犹如火龙戏水,若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在杂耍游戏,格外有趣。 在风蓝和黑衣人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但事实上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7_47281/68306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