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次出来,虽然在马车上匆匆望了一眼,但到底没有亲眼看到来得震撼。这第一帝国的首都的确处处充斥王者才有的霸气! 风蓝吃着糕点,哼哼唱唱地信步闲逛。只苦了南霖又掏钱又付帐,还要提供劳力把东西扛,好好一个贵公子远看更向一棵圣诞树。 “你说的美食就是这些啊?”他苦着脸,看着身上的挂件。 “如果你有其他建议我也不反对,”摸了摸肚皮,“还有发展空间。” “啧,你看上去还真不像是女孩。” “我本来就不是啊,”将帽沿转至脑后,她右手搁在下巴下摆出一个‘v’字,“我是弥撒大陆超级无敌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美女见了从此把相思病害的霹雳公子美少年!” 夸张的姿势摆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欣赏,她不禁沮丧地收回姿势,就算不赞同也来点呕吐声应应景啊。风蓝掩饰性地干咳一声,回头却发现南霖正站在一性小巷口张望什么。 “看什么,”她也探过头去,却发现南霖身体移动了下,恰好挡住她的视线。 “没什么,看错人了。”他转身是若无其事道。 “是吗?”狐疑地口气,她没有再张望。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说的事情。 “我送你回去吧。”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南霖显然被刚才的什么事影响了。 “回哪里?”装傻看他。 “你说呢?风青小姐。” “你认错人了吧?”风蓝自然地挥开他,“你还真是不分青红皂白,我叫小蓝。” 目光微闪,他抬起手,行了个骑士礼。“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小蓝小姐回学府呢?” “我本来就不是学府里的人,回那里去做什么?” 这次是真的诧异了,他举了举手里的东西,问,“那你住哪里?” “当然是有床的地方。”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南霖心里有阵不好的预感。 “这里?” 两只脚,两只麻袋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宅前。 “不然呢?” 又两只脚停下。 ` “你一个女孩子住这种地方……不妥吧。” “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为难的看着招牌——曼登秀!听起来是不错,可是这里是全圣格迪拜最有名的销金窟哎!据可靠来源统计,每月萧恩帝国一半贵族会将本月三分之一的钱扔在这里。 “哎,你真的要进去?”他手不由自主地挡住她的路。 诚恳点头。 “你要知道这个地方不适合女孩子进去。”危言耸听的口吻。 “谁是女孩子?”她左看右看。 南霖故意露出色咪咪的目光,“要我验证一下吗?” 向前挺了下,她笑眯眯问:“好啊,怎么验证?” 被彻底打败,他抹了把脸,“随便你吧,等下别后悔。”说完,竟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风蓝耸了耸肩,朝里走去。心里却默默数着:一,二,三…… “等下。”一只手扯住她的袖子。南霖咬了咬牙,“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住。” “会比这里好吗?”她怀疑地瞄他,一副如果地方不够好,她就绝对不去的样子。 “好,没什么地方比那里更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
第二十四章 帝宫之乱(二) 圣伯那哥皇宫,曾经东方唐皇以三十万人力建造而成的鬼斧神工,在战败后成了萧恩帝国开国之帝克恩斯·圣·伯纳哥最值得炫耀的战利品。就连圣帝也在宫中流连三月,赞叹其精巧构思。 朱红的宫墙绵延数百里,伸展其臂膀隐没在视线之外。密密麻麻的卫兵或站或走,戎装待整,相信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们手里的剑随时会出鞘。 南霖的脚步刚迈出,手臂就被扯了回来。 “这里,”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就是你指的别的地方?”不是南家吗? 眉挑了下,他回头问,“有问题吗?” “没,只是,”她强装吞口水,很害怕的样子,“好象不太适合我吧?”快带我去你家,快带我去你家偷日轮! “放心,”他猛地拍了下她的背,“你不是男孩子吗?要勇敢啊!” 男?风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家伙没眼睛吗?随便说说也信哦。 “南二少爷。”卫兵恭敬地欠身。 南霖走出一步,却发现风蓝被几把剑拦下来了。 “她是我和公主的朋友,放心,有事情我担着。”南霖挥手。 卫兵迟疑一下,放行。 跟在他身后,小步跑着。记不得穿过多少长廊,走过多少拱桥,见过多少个人,总之,在她的耐性接近崩溃的刹那,南霖终于说了句让她听得顺耳的话:“到了。” 仰芳宫门外,一个身材高挑的侍女率着几个宫女等候,见到他们时,脸色一喜,“南二少好久没来了。” 恶!风蓝身上一阵凉意。怎么皇宫里的对白和曼登秀没多大差啊? “我要见公主。”南霖也在笑,但笑意并未入眼底。 “公主正在午歇,请二少过会再来。”恭敬的语气不卑不亢,而盈盈下拜的身子刚好挡住他的去路。 “安娜小姐是男爵千金,何必客气。更何况以我和公主的交情,又何必见外。”他绕过她,欲前行,眼前一闪,安娜的手竟横在他胸前。 “这是?”他的目光一沉。 “二少是南家传人,安娜不敢逾越,但职责所在,还请二少见谅。”放下手,她阻住去路。 “百般阻挠,是因为公主根本不在吗?”他抱胸冷笑,也不急着走。 “殿下的近况该不是二少该打听的事吧。”她语气转硬,脸上也浮现不悦。 风蓝觉得自己好象已经被彻底遗忘在世界某个角落了。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况?二少干嘛这么急急忙忙回来捉奸的样子? “在宫里就听到你们的喧哗了。”清柔如风,伴随阵阵清香,幽幽飘来。 十五六岁的少女,美丽的眼瞳上还有未尽的朦胧睡意,她的笑带丝娇憨,带丝淘气。 “玛格丽特公主殿下。”南霖垂头行礼,掩去眉目中的惊疑。 “不是说,我们何必见外吗?”她挥退侍女,目光移到风蓝的身上,“你这么着急见我是为她吗?” 南霖呆了下,然后急忙点头,“没错,就是为她!” 感受到两双眼睛上下如估价般的扫视,风蓝狠狠地打了个冷战。“其实,我只是进来参观一下,纯属观光客,你们可以忽略。” 啪!一记重掌拍在她肩上,南霖含笑的眼眸越来越近,“别这么说!一场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的困难就是我的任务。既然你无家可归,就恳请公主收留你吧!” 这下不止风蓝瞪眼,连玛格丽特都有些发怔。 “我这个主意,绝吧?”他笑得不是一般的诡异。 向他竖起僵硬的拇指,然后缓缓朝下。风蓝脸色臭臭地盯着他,仿佛一定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疮才罢休! “我倒觉得不错呢。”玛格丽特靠近她,友好地伸出手,“我是玛格丽特,希望以后相处愉快。”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目光里有丝戏谑。 “我是……小、蓝。”阴谋,一定有阴谋。当风蓝的手握紧对方的手时,这是心头唯一的念头! “太好了。”南霖得意地笑着,为自己一举两得的创意。 趁公主转头召唤安娜安排她入住事宜之际,风蓝不着痕迹地拉过他,在耳边悄悄问:“公主,和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 “怎么样的朋友?” “好朋友。” “有多好?” 这下就算他再迟钝也听出她问题里另一层含义。“只是普通的朋友,你想太多了。”语气有点古怪。 “当真?”怀疑。 “当真。” “果然?”十分怀疑。 “果然!” “保证?”越来越怀疑。 “保证!”濒临爆发的前兆。 “发誓?”不是做贼心虚,脸那么红干什么? “你……”南霖终于忍不住吼道:“你不是间谍吗?不打听清楚情况来这里干嘛?谁都知道公主的未婚夫是海德里耶大人好不好!” 静。 在场三张目瞪口呆的脸。 “我是间谍?”风蓝指着自己。 “她是间谍?”安娜指着她。 “呃,”南霖一头冷汗。怎么会在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时,不小心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了?失策啊……“没,我是说她……她……她是……”手指乱晃中,“和铁歌太子是鹣鲽……情深,所以应该要打听清楚。” 安娜低声嘟囔,“那不还是间谍。”随即白了南霖一眼,似乎是在埋怨他把间谍安插到公主身边来。 “呵呵。”玛格丽特展颜一笑,“原来是铁歌太子的心上人,那还真不能怠慢了。” “别听他胡说!”这次轮到风蓝爆发了,“我叫小蓝!跟罗帕一点关系也没有,而那个铁歌是圆是扁连见都没见过!”怒火喷向一脸尴尬的南霖,“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我是风青,但我再说一遍,我不是!长成这样是父母给的,又不是我的错,光凭你觉得像我就非得是风青不可吗?再说,风家的人头发应该是黑的吧,你看我的头发,金灿灿得比金币还耀眼,哪里黑了!还有,严格算起来,我可是在萧恩长大的,以前这里还有条很繁荣的街道叫光华!没错吧!”气势,一定要拿出气势镇住对方!风蓝拼命瞪眼。 南霖茫然。 玛格丽特更茫然。 安娜在顿了顿后,迟疑道:“那条街,好象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吧?”连她也是某次在替公主整理书籍的时候看到过一眼。 风蓝一窒,随即以更嚣张的气焰道:“看吧,连百年前的事情我都知道,简直是地头蛇啊!” “扑哧。”公主再次失笑,她双手叉腰,不过在安娜及时发出一连串的咳嗽中变成整理衣服,“我信你,若这世上真有你这样大言不惭的间谍,我也认了。” 后者脸微红。不是因为赞美,而是因为,公主笑得太……危险了! 南霖不自在的咳嗽下,“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不过脸色却自然多了,显然对风蓝的话也信了几分。 公主轻牵起风蓝的手,“你放心地走吧,小蓝就交给我照顾就好了。” 南霖转身,掩去眼角刹那的深沉。
第二十五章 帝宫之乱(三) 紫水晶棋子随着主人的修长玉指落在透明光泽的棋盘上,发出清脆得碰撞声。深褐的长发随意束起,露出耳上那枚碧绿的徽章耳饰,他坐在塌沿,懒懒地依着靠垫,嘴角全是似笑非笑。 “陛下。”梅赫嘉耳轻披一件单薄月白睡袍,银泽熠熠的发丝刻意卷成一束,有意无意摩擦锁骨,垂于右肩,淡紫的眼眸谜波流转,仿若盈月之湖,涟漪粼粼。 “卿,”亚雷微蜷右指搁于颚下,迷恋地望着他。 “陛下召唤臣子不会只是想下棋而已吧。”目中精光频闪,梅赫嘉耳顺手拿起塌上的披风,将自己裹得严实。 亚雷失望垂目,手指在棋盘上轻敲,“听说,古里巴里正暗中找协会的人通缉库斯巴托。” “哦,”妩媚的脸上平静无波,“这次库斯巴托的确过分,陛下是希望我助圣魔导师大人一臂之力吗?” 敲击的手指一顿,“这一臂是推还是阻呢?” “陛下是在怀疑什么吗?”梅赫嘉耳执起另一方的黄水晶棋子,落在棋盘上,刚好堵住对方想要包围的四合之势。 “朕需要怀疑吗?”与发同色的深褐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的手。 “无妨。”他摸棱两可地答道。 摆下棋子拦住对方的凌厉攻势,亚雷状若无心道:“万一圣佛伦学院的学生出什么事,各国只怕立时就会有所行动。就算能把海德里耶卿手上部分兵权收回来,也是得不偿失啊。” “精密的计划总有漏洞,但运气往往占更多的因素。”黄子再突破紫色防线,“做至少还有成功的机会。” “卿,”他的食指又敲击起来,“你太心急了。” “兵临卢拿已经快两个月了,居然还未动上一兵一卒,陛下难道一点也不担心?”看着棋盘上的黄紫棋子星罗密布,他双眼微眯,寻找空隙。 不料他不经意的细小动作却让对座的人心神一荡,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脸颊。 “陛下。”感觉对方手上的温热,梅赫嘉耳眉尖轻蹙。 “卿脸上沾了东西呢,”自在地收回手,亚雷若无其事的关注棋局。 “今日公务繁忙,陛下若无其他事的话,臣先告退。”不卑不亢地起身,他鞠躬欲走。 “库斯巴托是个人才,可惜不够聪明,这样的人留不留都是一样。”话锋一转,他用棋子轻叩棋盘,“这局胜负未分,卿何必如此心急呢。若怕公务太多,朕不介意请人分担。” 眼中掠过光芒,梅赫嘉耳干脆将披风一撩,挑个舒服的姿势对坐,“陛下请继续。” 故作镇静地瞟了他身上一眼,“听说当天去了蒲釜森林的人中有一个是罗恩。” “他?”嘴角勾起一丝惯然的笑,棋子重重地拍落在棋盘上,“真是个好奴才!” “卿的情债看得朕真是醋意盎然啊。”他似怨怼地瞪他一眼,嘴角却微微翘起。 “臣认输。”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碗内,他潇洒起身,“请陛下将臣衣归还。” 亚雷故作惊讶地叫道:“朕见卿的衣服被茶泼湿,就让他们拿去洗了,哪里这么快能拿回来?” “陛下不会不记得火元素可以将衣服速干吧?”平静的语气透露出威胁。 “参见陛下,参见首相大人。”一个侍女匍匐在殿外,头低得与地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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