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小老头冷冷地说道:“小子!你不要装蒜,你说盘缠,我老人家算了算,连你的零碎银子,少说也得值个万把两以上!你到什么地方去?要带这么多盘缠?这些钱,够你花上十年八年的。”
龙步云一怔说道:“盘缠带多了也算错吗?”
小老头说道:“这些珠宝银两,根本就不是你的……”
龙步云愕然说道:“你说什么?”
小老头说道:“我老人家说你是个贼!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你的!是你偷来的!”
龙步云勃然大怒说道:“你我萍水相逢,而且又是在这种场合,我没有拿你当贼办,已经是跟你客气,看你年老,才放你一马,没想到你竟然胡言乱语。”
他大步走到房的中间,沉声说道:“把东西还给我,看在你一把年纪,我不为难你!”
小老头哈了一声,将桌上的银两珠宝包起来,向胁下一夹,连宝剑也夹在一起,冲着龙步云一龇牙,说道:“你想要东西?亏你说得出口!”
龙步云大怒叱道:“你真是不知死活的老家伙!”
说着话,一箭步上前,右手闪电抓向衣领,左手探胁,摘取包裹。
小老头咦了一声,贴着桌子一闪,转到另一边,一双小绿豆眼睛,冲着龙步云滴滴溜溜地乱转。
龙步云原本以为手到擒来,所以只用了三成功夫,谁知道突然出手落空。
这一下真的让他怔住了!
龙步云瞬间调整了心情,知道对手不是等闲之辈。
他不能怠慢,左手仍然攫向对方包裹,右掌一扬,脚下盘步上前,身形整个罩住了去路,手掌拍向小老头的左肩。
小老头方才的讶异还没有消失,此刻脸上更增添了不解的神情,左肩一塌,右掌出招“力托华山”,脚下及时拿桩。
就听得“卟”的一声,房里顿时激起一阵劲风,小老头啊呀出声,人向地下一蹲,想必是这一招承受不了,吃了亏。
龙步云疾横一步,伸手提他的衣领,准备夹领提起。
突然,只见小老头就地一滚,滚得极快,转瞬间滚到了房外。
龙步云瞬间一怔,跨步追出来时,小老头已经从栏杆上借力一弹,飞身上了房顶。身形极其特别,快得有如一溜轻烟。
龙步云这时候那里还敢怠慢,长身一掠,穿越过栏杆,随手一带,人仿佛是荡起一个大秋千,飞了出去,极轻极快地落上房顶。
可是,小老头已经走得不见踪影!以龙步云的眼力,在这月色的夜晚,登高临下,少说五十步以内,落叶飞花,难逃他的视线。
此刻,他就是追丢了小老头。
向左边看去,是滚滚的青河,河水泛着月光,粼粼发闪,只有一只乌篷船,在河边缓缓的摇着橹。
从房顶向下,十丈以上,跳下去没有攀附,是一种危险,再说就是跳下去,溅出的水声,不会听不到。
右边是一个庭院,虽然花木扶疏,却也没有浓密的树荫可以掩蔽。
人不见了!龙步云站在屋顶上怔住了!方才那一掌硬接,小老头分明是吃了亏,但是他还是跑掉了,说明他受的伤并不是很重,这也说明小老头的功力,不是等闲之辈。
最使龙步云不解的,这个小老头若是存心盗取他包裹里的珠宝,当他取得之后,就应该远走高飞,为何还要留在房间里挑三拣四?分明是要向龙步云挑衅!如果小老头是冲着龙步云而来,当他得手之余,随便一掌一剑,都可以让龙步云在睡梦中送命,可是他放弃了机会。
最不能让龙步云心情平下来的,小老头一口咬定龙步云是贼,包裹里的金银珠宝,都是偷的,真是气人!这一连串的疑问,让龙步云清理不出一点头绪来。
他愕然半晌,不得要领。
正要飘身下房,忽然下面有人叱喝:“房上的朋友,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在清河镇做案,你乖乖的慢慢下来,要不然,我这三眼火枪可是轰你个千疮百孔马蜂窝。”
一听声音,龙步云知道是白天见到那年轻小店伙计。
他飘身下房,站在院子里,面对着十几个拿刀持枪的人,其中果然有三个人手里端的是三眼火枪。那玩意儿一经点火,轰出去数百粒铁弹子,三五十步以内,真能把人轰成马蜂窝一般。
龙步云一现身,年轻的店伙计倒是楞住了,有些张口结舌的问道:“客官!怎么……怎么会是你呐?你怎么会在房上?”
人丛中走出一位青袍小帽的中年人,对龙步云拱拱手说道:“客官尊姓?”
龙步云说道:“我姓龙!”
中年人说道:“龙爷!看来这是一场误会,我是这里的账房。龙爷!我们回房里再谈,这里容易惊动别人!”
他挥挥手,让大家散去。
他和龙步云再上楼,进到房里。
账房让龙步云坐下,还没有开口,龙步云先开口说道:“掌柜的!我遭了窃!”
他指着桌上还剩下来的衣物,零散在那里:“我的盘缠,还有我的剑,都被人偷走了!”
账房先生一愕,慢慢地说道:“如此说来龙爷是上房追贼去了?”
龙步云点点头,但是想到把人追丢了,又觉得难为情,但是他还是说道:“我追到房上头,他就跑不见了。”
账房先生又问道:“龙爷!你可曾见到贼人的模样?”
龙步云说道:“一个六七十岁而且身材矮小的老人。”
账房先生啊了一声,点点头说道:“龙爷!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起来捉贼吗?你看这个。”
他递给龙步云一张纸,纸上写几行酒盅大小的字,力透纸背,苍劲不凡。
“你们店里住了贼。他的脏物我拿走,他的房钱、酒钱,拿那匹骡子折价吧!”
下面画了一个酒坛子,另外签名两个字醉叟,龙飞凤舞。
龙步云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账房先生说道:“就在不久以前,有人敲门叫醒了我,开门以后,不见人影,就只看到这张字条。”
龙步云咬牙说道:“这个老家伙不但功力了得,而且还有心计,算计得好好的。”
账房先生刚一叫:“龙爷!”
龙步云立即说道:“不行!不能就让他这么得手,我要去找他。不过……”
他对账房先生说道:“现在我的盘缠,连同我的宝剑,都被他偷走了,关于我的房钱酒钱……”
账房赶紧退后一步,哈着腰说道:“龙爷!你尽管放心!我们做客栈生意买卖,也不能不识人,龙爷!你是何等人物,我们不敢对你说无礼的话。”
龙步云说道:“做生意将本求利,天经地义的事,我也不能白吃你们的。方才他在字条上不是已经说过吗?我那匹麦红骡子大概还能值几两银子,就留下来作抵押吧!”
账房先生一脸诚惶诚恐,一再哈着腰说道:“龙爷!你尽管自便,小店不敢!”
龙步云摆手说道:“就算我将骡子寄养在你们这里,待我追回我的宝剑和盘缠,再来贵宝号结账。”
账房先生拱着手说道:“龙爷!你老实在太过言重了。”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样吧!龙爷!你这一路之上也许用不着尊骑,就暂时寄放在小店,我们一定按照龙爷你的吩咐,烧酒拌黄豆,不敢稍有怠慢。龙爷任何时间回来,尊骑一定毫发无伤地奉还。”
龙步云拱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隆情日后再谢。”
说罢话,便重新包扎起零散的包袱,提在手中,迈步就走。
账房先生拱手叫道:“龙爷这就要走!在下不敢阻拦,但不知可否请龙爷暂停脚步,在下有两句话要面告龙爷。”
龙步云果然停下脚步。
账房先生对身后店伙计低低地说了几句话,店伙计匆匆跑出去,又匆匆回来,手里拿了一个搭裢,看样子很沉重。
账房先生拿过搭裢,双手递给龙步云说道:“龙爷!这个请你收下。”
龙步云接过来,解开搭裢一看,里面是白花花的大小银锭。
龙步云一愕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账房先生不慌不忙地说道:“龙爷此去寻找盗窃兵刃和盘缠的贼人,三五日、或者十天半月不定,不能没有使用的钱,这一百两银子是小店借与龙爷,待龙爷追寻到了贼人,一并还给小店也就是了。”
龙步云正要说话。账房先生很诚恳地说道:“龙爷!你就别再说什么了。钱财是身外之物。但是,到了急需用的时候,一文钱能逼死英雄汉!龙爷是位人物,不要为这种小事而有争议了!”
龙步云想想,账房先生说的倒是句句真话。此刻身上分文俱无,果真的寸步难行。
他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既然这么说,我也就不必言谢,就此告辞。青河镇的人情温暖,令我终生难忘。”
账房先生微笑说道:“只盼龙爷早日追寻到贼人,再回小店时,不敢言贺,小店自酿上等佳酒,可以供龙爷尽情一醉!”
龙步云拱拱手,满怀温暖,乘着夜色未明,走出了悦来客栈。
此刻浮云已散,星斗满天,春夜依然寒意甚浓。
龙步云走出了悦来客栈,走出了青河镇,站在静静河水之旁,一时还真不知道何去何从,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小老头,半夜偷走了他的全部盘缠,就这样半天雾水,叫他到何处去寻找?如果说线索,只有账房先生最后拿出来那张字条,署名醉叟。
醉叟是何许人?天地之大,江湖之广,何处找寻?龙步云离开客栈的时候,走得很急,可是此刻,他的脚步沉滞,一时拿不定主意。
夜凉如水,冷露袭人。
龙步云原本淋了雨、受了风寒,在客栈泡了热水,出了一身汗,又饮了几杯醇酒,如果好好地休息一晚,到了第二天应该可以恢复健康。
偏偏正是他出汗熟睡的时候,被小老头如此一搅和,热汗收回,又在房上吹了一阵冷风,再加上盘缠全部被窃,心情是低落到了极点,而且郁闷不已,如此内外交迫,龙步云已经是有病在身。
如果他自己知道的话,他应该感觉得出来,鼻孔喷出来的热气,有如火炙。但是,他自己毫无警觉,仍然漏夜离开客栈。
如今人在河边,冷风如此一激,龙步云一阵头晕,步下一个跄踉,几乎栽倒在河里。
这时候龙步云才大吃一惊。
抬起手来摸摸额角,热烫如火。
龙步云大惊,暗自忖道:“糟了!真的病了!”
有道是:铁汉也怕病来磨!再了不起的英雄好汉,一经有了病,也是不堪的。
这时候如果龙步云立即返回客栈。客栈里的人有经验,立即请医治疗,稳住病情,就无大碍。
但是,龙步云却没有返回客栈的念头。
他的心里只是想到赶紧找一处人家,先休息一阵,咬牙撑过去也就算了!于是趁着夜色,咬紧牙关,拚命向前跑。
跑了一阵,步履愈来愈沉重,呼吸愈来愈急促。
龙步云仍然不敢停下来。
他在心里暗暗地叫着自己的名字:“龙步云!龙步云!你不能停下来,这一带没有人家,一旦倒下来,恐怕就要成为孤魂野鬼了!”
他几乎是一脚高、一脚低。继续向前跑去。此刻天色已经透出晨曦,远远是看到一排房屋,有了人家。龙步云心想:“可好了!现在看到人家了!”
他又紧跑了几十步,一处围墙,一扇紧闭的柴扉。
龙步云好不容易来到门前,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心神也为之涣散。
他举手敲了两下门,刚开口要叫人,他这里一张口,顿时哇地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人向前一栽,倒在门前石阶之上。
这扇门是一道围墙的一道侧门。矮小而陈旧。龙步云这两下敲得不轻,砰、砰两响,门扉都为之震动,再加上他这一栽倒,正好摔在门前石阶上,连门也为之震动了。
这正是微曦凌晨,而这一带又是一处荒僻地段,根本没有人踪。
可是这时候围墙里面传出了人声,是一位年轻姑娘的声音:“书琴!书琴!”
另一个听来也是年轻的姑娘,从远处跑来,一面跑、一面说道:“小姐!你没有事吧?”
这位被称为“小姐”的,带着一些着急说道:“我没事,我很好!可是,方才我听到有人敲门,而且敲得很重!”
那个叫书琴的,想必是个丫环侍婢之类的,听了听说道:“没有啊!小姐!我们这里又不是通街要道,再说又是这样的凌晨,那里会有人来敲门?”
小姐很肯定地说道:“不!我听得很清楚,书琴!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听得很清楚,最后好像是有人重重的摔在门前。书琴!你去看看,要是有人不小心摔倒了,我们应该伸出援手!”
书琴果然来开门,她一拉开门扉,就吓得尖叫起来。
小姐一听连忙问道:“书琴!你怎么啦!”
书琴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姐!一个人……一个……满身……是血……”
小姐一听也有些紧张,连忙说道:“书琴!不要怕!看清楚!你说他满身是血是怎么回事?是受了伤?还是……”
书琴几乎要哭出来,叫道:“小姐!我怕!我……不敢!”
小姐很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7_47146/67917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