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坐爱枫林晚 (穿越+架空+女变男)_分节阅读 9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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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向那马上就要圆满的月亮,只觉得这个雪后的清冷夜晚,空气里满是冰冷的气息,带着涩涩的苦味,淡淡萦绕,久久不散……

    转眼望去,月照玉阶、雪光映月,好一个良辰美景。浮上心头的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忧郁。这清静澄澈的如水月色,凝聚的却是愁绪。

    胡乱走着,却也到了后院。心绪繁乱间,倒还记得走那道无人使用,只是虚掩着的小门,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

    门被推开,锈蚀的铰链发出沉闷涩重的声音,仿佛一声浑厚的散音,纯朴肃穆地幽深过千年万年的觞觥交错。心情,象暴雨中的荷叶被雨丝压下水面般,浸得透不出一口气。

    果真是有求皆苦,无欲则刚。在意了,便放不开,也放不下。似身处一场不会醒来的梦,飘走的却是一段惆怅的情缘。那已不知走出多远的身影,萦绕不休地撩拨着我的思绪,一伸手,却知那份悸动,镜花水月……

    靠树站着,默默的、呆呆的对着洛然曾住过的房间。

    窗子暗沉,室内静默。正试着骗自己,眼下是更深夜重,好梦正酣之时,一阵风吹过,将门狠狠吹开。

    门,撞在墙上,也似撞在我心上。

    胸口似乎有什么在片片碎裂,隐隐作痛。喉间抑制不住的哀鸣,如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却未冲开紧咬的牙关。

    月亮默默地,把几抹冷而清淡的光,在雪地上鳞鳞地闪。雪,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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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似乎到了极点的黑夜里,不知站了多久。

    抱了抱肩膀,衣下的肌肤触手冰寒。头顶上的枝条被风吹得摇了摇,落在枝上的雪花掉下一小团,在我的脸上化开,水珠滚落到衣领,脖颈上。不由自主,我打了一个寒颤。

    忽然发觉自己在这里呆站了很久,正在做以前很不屑于的那种傻事。

    自嘲的笑笑,提着沉重的步子转身回房。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照样过。我现在头脑混乱,什么也想不到,还是先睡一觉,睡醒再来想。不管怎么说,明天也是新的一天,我一定会想出头绪来。

    心病

    走到自己门前,忽然眼前黑影一闪,凭空落下个人来。

    若是往常我早已惊叫出声,此时吓了一跳,却只是本能的倒退一步就算。

    后退的脚步还未踏实,就已被来人紧紧的抓住双臂。惊吓中抬头,却对上洛然惊喜交集的双眼。

    转念间,已猜得事件原由,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洛然先回去之后,想必是心中有感,到我房间想偷偷看我一眼,谁知迎接他的却是空床冷被。他大惊之下,只想到妖月有这个能力,也有动机将我抓走,于是追出去找妖月的晦气。而我,见他匆匆而去,却误会成他今天就走。

    想得通透,不禁觉得自己刚才的牛角尖钻得有些好没来由。但我若是现在吐出已知的实情,以洛然的性情想法,会立即消失在我面前,只怕下半世我是再也见不到他一面。于是,心中虽是百感交集,但万语千言却只能化做一个苦笑。

    而洛然一时情急,手上的力道略有些重。这个笑容到得嘴角唇边,却被他的手力捏得变形。见我这副形相,洛然醒悟之下松手放开我。但松手之前,那个想将我向他怀内拉去的小小动作却再隐瞒不过。

    看着他满目担忧,却作茧自缚无法开口的表情。我忽然发现,其实我真的是一个非常恶劣的人。我竟然,我竟然还会觉得很开心?

    不忍让他继续着急,轻轻的说:“我睡不着,小绿也闹着要出去,我们就在园子里乱转了一会。”

    他没动,我却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看到洛然那双常用冷漠来隐藏一切眼睛,此时在情感无法压抑的放纵之下,竟将千情万感交织诠释得如此淋漓尽致,我一时心内柔软。

    贴近身去,轻轻抱怨着:“我走了好几圈,很累,脚都走疼。”

    他犹豫不决,并不动作。

    眼见房门不远,我心中忐忑,手已是不由自主的拉上他襟口。感受到我轻微的反应,洛然的身子微微一震,仿佛僵了极短的瞬间,接着便马上拥紧了我,将我轻轻抱起。

    那瞬间即逝的拥抱仿佛要将我嵌进身体般,抱起的动作却温柔而缠绵,甚至有些小心翼翼,让人明显地感受到珍惜与在意。

    将脸埋在他怀里,不去看他将步子放得多慢,但那短暂的距离,到底还是很快走完。看着宽大幽暗的屋子,第一次怕了那些黑暗孤寂。

    不想放他走,借口想烤火,指示洛然将火盆放在躺椅边。一如往日般,任性的靠在他怀里半坐半卧。

    除了木柴噼啪声外,室内只余我们轻微的喘息声,空中仿佛有一种莫名的气息在静静飘散,悠悠淡淡,缥缈难辨,却又牢牢将我们笼罩在其中,无孔不入。

    半张半阖的眼帘间,隐约看到他如水般缠绵的凝视。不敢对视,不敢深想,只能闭合双眼向那温暖的怀里再蜷缩进去些。

    忽然想起静羽的遗忘,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若是洛然能将我全部忘记,他也许过得并不快乐,却不会再伤怀。也许寂寞依然,却不会再孤独。最重要的是,他少了很多牵挂,会活出自我,活得自由些。但一想及此,胸口却沉闷得让我无法再深思下去。

    不敢再想下去,至少,现在有一双坚实的手臂在紧拥着我,有一个坚实的胸膛在包容着我,让我可以在这危机四伏的暗夜中安心入眠。

    在脑中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消失之前,我想,这种安心的感觉真是很好……

    迷迷糊糊中,心,却不知为何疼得那样厉害……

    梦中,似乎有谁在轻声叹息……

    冬日难得的暖阳能驱散暗夜的冰寒,却无法抚慰我低落的心情。

    而一向健康的我,只不过是在夜里被风吹了吹,竟然就发起烧来。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自己想想,都觉得有几分凄惨了。

    只觉得头昏身软,喉咙火辣辣的痛,连呼出的气息都热得烫人。醒来一下,感觉难受得要命,只张了张眼,连动都没动一下,就又睡了过去。

    好在亲亲紫陌虽已习惯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经常把早、午饭合在一起吃,但见我久睡不起,又睡得甚不安稳,却也心知不对。等她发现我额头触手火烫后,连忙差沁语出去找人。

    我虽烧得昏昏沉沉,但屋里有人说话倒也知道。哑着嗓子要水,连喝几杯之后,被紫陌用手巾冰着头塞进被子。

    习惯性的寻着那个沉默寡言、时常在我需要之时出现在身边的身影,却不得一见,心不由得又慌张起来。

    还好紫陌贴心,见我满屋乱瞧,问道:“公子是不是找雪落?今晚又是月圆呢,他从早上就没出过房,饭也吃得不多,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样的怪毛病?”

    听了他还在,我心定下来,头脑似乎也清楚了些。

    正想说话,祉涵与韩笑一起走进来。

    我这见不得人的身份,若是想请大夫,除了韩笑之外,是再没第二个人选的。眼下情况特殊,虽然是他不情,我不愿,却也只能互相将就一下。

    韩笑望、闻、切、问一番之后,诊断我不过是受了风寒,又有些邪火上心。此次看似凶险,却也只险在高烧不退上,若是能退了热,再慢慢调养,并无大碍。

    祉涵昨日见我还什么事也没有,今天我就变做这副模样,真正不解,我却心知肚明。

    眼见韩笑在一边不怀好意的开着药方,想到他那苦得可怕的中药,我是再忍受不了的。原来我也吃过韩笑的药,不过那时是怕身份暴露,硬着头皮向下灌,这一回,我哪里还那么傻傻听话吃他苦得死人的药?

    等韩笑得意洋洋,带着一脸大仇得报的表情出去找人抓药之后,我急忙央了祉涵把我箱子里的药品统统翻出来看。

    用些奇巧的小玩意唬住祉涵,贿赂他去对付正准备苦药想灌给我喝的韩笑。这下,可是该轮到我得意洋洋了吧?只是看不到韩笑知道这消息时的脸色,真正可惜。

    不知病症我都敢自己吃药,这回知道病情更是可以放心大胆的给自己当大夫了。

    吩咐过几个知情人不要乱说我得病的消息之后,吃了些稀饭,胡乱吞几颗退热药和消炎药,喝下一大茶壶开水,我就捂上被子自去睡觉发汗。

    洛然那个笨蛋,什么债都爱往自己身上背。他这几天本身就很不好过,要是再让他知道我病得不轻,心若是乱起来,真气可不象感冒病毒那么好压制。

    为今之计,我也只能想办法封锁得病的消息,再快快好起来才行。

    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但我一心想好起来,那股精神力也是不可小瞧的。合理的饮食,加上按时吃药,我的病情,在韩笑越来越黑的脸色中飞速痊愈。

    等两天后洛然出关的时候,我已然不再发烧,身上虽然还是有气无力的,但脸色看起来却好得多。

    就算恢复到这种程度,洛然好象也很在意。有时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我从镜子里就能发现,他悄悄看过来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心疼。

    若不是见到我自备药品的疗效还好,他差点就成了韩笑的帮凶来一起迫害我。好在他对我那种水汪汪的狗狗眼神,还没什么免疫力,我这才凭借高超的演技,幸运的逃过一劫。

    看到他这模样,我除了心疼,却也有几分得意,随便想想都觉得自己有够没心没肺的。

    古人有诗云‘犹疑在波涛,怵惕梦成魇’。就在那个魇梦般的夜晚,因被心魔所惑,我那颗精钢铸制而成的坚硬心灵,也不能避免的碎裂成片。

    但在那漫漫长夜中痛过、哭过之后,新的一天旭日东升,心情虽仍低落,却也自然而然慢慢的在雪化冰销。心碎之处,也已冒出柔韧的希望之芽。

    牛角尖这种东西,偶尔钻一下就好。一直钻到底去,把自己逼得没路可走,这种不合比例的投入产出,可不太符合我的经济效益观。

    人在绝望之时,总是会迄盼希望来临,这几天下来,我在心里也兜兜转转的想了很多。

    其实仔细想想,洛然活着,我也活着,能天天见面,又没太多人在追杀,相对以前来讲,已经很是不错。对于那个小气的老天爷,我也不能太过苛求是不是?

    至于洛然那身奇异而又麻烦的武功嘛,我们再慢慢来想办法解决就是。俗语说得好,天无绝人之路。至少洛然现在还会在我身边留些时日。也许在最后时限之前,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也是说不一定的事呢。

    就算洛然最后不得不走,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他能活得好好的就行,其余的事,我又怕得何来?等此间事了,最多我自己送上门去暗宫陪他就好。

    至于那个有点碍眼的妖月嘛……嘿嘿,洛然的武功好象是比他好的说。若是我让洛然捉住他,再给他灌点我的绝世好药,只要唐钰竹不来拆我台,就由不得妖月不乖巧听话。到时候,只怕我在暗宫横着走也是可以的。

    我这种遇事先把自己摔到底,想到最坏是什么结果之后,再出于实际情况,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做好那些能做到的事。一点点试着挽回局面的,极为实际,看起来几乎有些冷静过头的处事态度。说好听些,是事情经得多,什么都看得淡了。说得不好听,也只得自私两字可以形容。

    但我若不自私,怎能保护好自己?又怎会有能力去保护我在意的人呢?

    对我来说,哭泣,除掉发泄之外,只是有人在意之时增加些生活情趣,并无实际用除。所以,我笑,就算心情再不好,也笑着面对世人。因为别人看到我的笑容,就算猜出有假,也大多会微笑以对,而其中也不乏有些真心的笑容。看到那些温暖的笑意,我自然也会心情好些。若是心里不乱,头脑也多少会清楚些,错误也会少犯一点。

    于是,我调整心态,收起那些没用的悲春伤秋之情,每天露出洛然最喜欢的笑容。在他对我的担心释然之后,悄悄观察着是否有打破现在僵局的突破点。

    过得几天,我终于发现,对付现在的洛然,我最应该头痛的并不是他的病情。当务之急最该解决的事,其实是他的心结问题。

    其实对我来说,只要两人心意相通,能一起面对,尽全力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就算最后结果不如人意,心里也会有些安慰。因为洛然若真有个什么万一,在最后的时日,我能与他相守,我们两人都会少掉很多遗憾。

    但若是洛然的心结不解,不等我帮他解决问题,只要我一开口他就会跑得远远的,让我再找不到。

    我原以为洛然的心结,是他没有任何交待就将我狠狠抛下,以至于现今愧对于我。但现在才发现,他对我又想亲近,又不敢接近的怪异态度的因由。这个虽然也占了一部分,但他心里最大的阻碍,竟然是我根本就没放在心里的身份问题。

    想通之后,我真不是应该是先哭,还是先笑。他居然是为了我这个让人知道之后,就连过街老鼠也比不上的,三胞胎的皇子身份在别扭。

    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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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后知后觉,其实并不奇怪。我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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